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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剑 佚名 5012 字 4个月前

作品相关 一

一、

若是问,当今武林第一高手是谁,或许见仁见智众说纷纭难有定论,但若是问,武林中风头最劲者是何许人也,那么肯定会得到异口同声的答案:“逍遥子!”

“逍遥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焦魈和孟鹞。

他俩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自出道以来,两人就形影不离,有魈的地方必有鹞,有鹞的地方必有魈,用他俩的话说,对付一个人,是俩人一齐上;对付千军万马,也是俩人一齐上。真可谓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为何称他俩为“逍遥子”呢?因为这两人无门无派,不受任何约束,更兼他俩嗜好一个“淫”字,自谓风流人物非他俩莫属,凡入他俩眼里的女子,几乎没有一个能逃脱魔掌的。久而久之,便混了个“逍遥子”的名号。

提起“逍遥子”,人们又恨又怕,却又束手无策,因为“逍遥子”的武功太厉害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话说的没错,但终要有人去毙“逍遥子”,否则等“逍遥子”自然老死,尚为时尚早。

有不少英雄大侠挺身而出,欲毙“逍遥子”。

前一年,沧州大侠朱铁剑约“逍遥子”决战,结果未过三十招便命归黄泉。朱铁剑的好友,中州大侠邓涛闻讯赶来,但也不过是在“逍遥子”手下过了百招,仍免不了身首异处的结果。

邓涛号为“中州大侠”、“中原第一毫客”、“千里追风奔雷掌”及“刀剑双绝”等等,绰号之多数不胜数,独执中原武林之牛耳,居然仅仅在“逍遥子”手下过百招而已,顿时武林哗然,一时闻“逍遥子”而色变。

武林中向来不缺大侠,而大侠总以侠义自居,因此自然有不惜性命,前赴后继者。

去年,邯郸铁枪李和洛阳大刀李私议,杀“逍遥子”是为民除害,不必顾及是否以多打少,去死守那不成文的武林迂腐规矩,更何况“逍遥子”本就是两人,只要合众人之力杀了“逍遥子”便是一功。二李倡议,五十多名中原大侠响应,将“逍遥子”合围在洛阳白马寺。这一役打的惊天动地,风云为之变幻,鬼神为之色变,可谓近十年来,再也找不出如此惨烈之役。结果,“逍遥子”溃围而去,战场上留下数十具中原武林豪客的尸骨。

“逍遥子”击败中原武林,销声匿迹不到半年,突然出现在云南。西南武林群起攻之,峨眉派、青城派、崆峒派、云南白家、四川查家等,数百名高手前堵后追,将“逍遥子”围在滇池边,这一战更为激烈,然而结果一样,“逍遥子”泛舟滇池,飘然而去,数十名西南豪客魂断滇池。

几天后,“逍遥子”出现在滕王阁,顿时,滕王高阁临江渚,却不是佩玉鸣鸾罢歌舞,而是刀光剑影,杀气弥天。面对南方数百武林人士,“逍遥子”毫不畏惧,笑看画栋朝飞南浦云,谈吐朱帘幕卷西山雨,激战一天,“逍遥子”脱身东去江南,而南方武林豪客,可悲“兄弟朋友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有道是“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逍遥子”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傲视群雄,起了去黄山会会武林泰山北斗之一,“黄山大侠”刘镇山的念头。

消息传到刘镇山的耳里,他喜忧参半。这些天他正琢磨着去找他俩,便是拼得一死也要为民除害,今喜的是敌人寻上门来,自己就不用千里迢迢再去寻敌,可以养精蓄锐严阵以待;忧的是这一战胜负难测生死未卜,他要将后事安排妥当。

刘镇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3岁,小儿子未满周岁,他的夫人是扬州盐商之女,不懂武功。刘镇山为人行侠仗义,口碑甚佳,按理说他不应该有仇人,但曹操也有知心友,关公尚有对头人,他有一个宿敌,一直躲在暗处虎视眈眈,要是自己不幸阵亡,宿敌必会寻上门来,届时孤儿寡母如何是好?

夫人苏氏劝他:“咱们躲躲吧!”

“躲躲?”刘镇山觉得妻子真是妇人之见,不要说堂堂的“黄山大侠”岂能畏敌而逃,就是除恶扬善,剿除“逍遥子”这两个恶魔,也是武林志士份内之事。

“孩子就拜托你了。”刘镇山爱怜地瞧着妻子,万言千语要说,却又难以开口,他凝望妻子一阵,沉声说:“明天天一亮,我上光明顶,你带着孩子下黄山,去斜桥镇等我,若是太阳下山,我仍然未到,你……就不必再回家了,从此隐名埋姓,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他有点哽咽。

苏氏哭了起来,但她没有再阻拦丈夫,因为她知道丈夫在做他该做的事。“咱们把‘剑谱’交出去吧!”她小心翼翼地说。

原来,刘镇山的宿敌,乃南京曹氏。曹氏也是武林世家,掌家的是曹老爷子曹用道,他有两个儿子,曹老大打小就有内疾,习不得武。曹老二却异常了得,一手曹家毒龙枪,练的炉火纯青,大有超过曹老爷子而青出于蓝之势。曹老大羡慕其弟威风八面的样子,恨自己不能习武,不知怎么的,居然瞒着家人自宫,混入宫里。其时阉党专政,曹老大狐假虎威,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声势居然盖过其弟。曹老大自宫,本来曹用道极为恼怒,要将大儿子赶出家门,但见大儿子当了太监权势遮天,反而称赞他有先见之明。这曹用道嗜爱武学之道,一个偶然机会,得到一本武林秘笈,但见其中谬误甚多,他忽发奇想,要修正这本武林秘笈“神兵宝典”,炫耀于世,也好让后世之人,知道他曹用道其人之能也。因此,他多方收罗刀枪剑戟等各家招法,相比对照,续编成册,并在其旁注上他自己认为见地独到的评解。刘镇山的刘家“黄山松涛剑”法,为武林一绝,曹用道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其搞到手。他向刘镇山索要“黄山松涛剑”剑谱,遭到拒绝,他便指使曹老大,准备用官府之力使刘镇山就范。刘镇山并不买帐,“黄山大侠”的名头太响,一时半会曹氏也没办法制他。曹用道觊觎之心不死,就暗观其变,寻个机会下手。如今,“逍遥子”挑战“黄山大侠”,这对于曹用道来说,自然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刘镇山战死,剩下孤儿寡母,不愁不能把剑谱弄到手。

曹用道打着如意算盘,刘镇山自然也洞察到宿敌的计划,未取胜,先虑败,他要安排好后事。

“藏好剑谱,养好孩子。”他语重心长地嘱咐妻子。

夜,悄悄地走了,晨曦初上,刘镇山凝望妻子,良久,收回目光,长长地吐了口气,抓起长剑,转身而去。

苏氏默默地望着丈夫离去,她知道,也许这就是永别。她没有哭泣,只是抱起两个孩子,走出屋子。

一辆香车早已备好,赶车的牛阿三,原来是苏家老仆,是苏氏奶妈的丈夫,苏氏嫁过来后,奶妈和其丈夫一块来到刘家。奶妈夫妇,一直把苏氏看成自己的女儿,对她照顾有加。牛阿三虽已近花甲,但仍然身强力壮。苏氏一行行装很少,尽量不招人耳目。刘府管家刘安相随前后,小心护送。刘安自小便入刘府,剑术十分了得,对刘镇山赤胆忠心,由他一路护送,刘镇山放心。

“下山!”苏氏上车后,语气平静地吩咐。

黄山光明顶,刘镇山迎战“逍遥子”,没有人知道这一战,谁胜谁负,因为从那时起,这三个人就失踪了。

太阳慢慢地西下,终于又回到地平线下。

在斜桥镇,苏氏没有等来丈夫。她的心里,似乎有万把钢针正在扎着,但她表面上显得很平静。“只要把孩子养大成人,就是还报丈夫深情的最好方式。”她已打定主意,吩咐牛阿三:“去太湖!”又吩咐刘安:“你去光明顶,打探一下消息。”

香车东去,不知是否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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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太湖边上有个大镇,叫水神庙镇。名字的由来。是因为镇东头有座水神庙,据说,庙里的菩萨经常光临凡尘,机缘巧合时,求“它”点什么,定能应验。当然,这不过是传说而已,也许近来菩萨较忙,无暇再来,向“它”金身求个什么,也就不再灵验,因此善男信女们便没了修缮庙宇,再塑金身的念头,日子久了,曾经辉煌的水神庙,已经破败不堪,和尚们没了施主,也就作了鸟兽散,如今只有一个年迈无力的老僧,每日打扫一下庙宇,敲几下木鱼,念几卷含糊不清的经文。

但水神庙毕竟辉煌过,太湖周围,提起因它而得名的水神庙镇,无人不晓。

镇上有户作酒的人家,姓林,祖上传下一家铺子,前酒店后作坊,规模不大,但制作的酒,却大大有名,称作“水神醉”。有人戏谑说:“水神庙的菩萨喝了水神醉,还没酒醒,故而不灵验了!”林家虽作坊人家,但读书识文为家传之道,林家的男女,颇有些文采。林家主人林来富听了众人戏谑,就半开玩笑地说:“道家神庙供佛家菩萨,这神和佛还不为争香火大打出手?”

没有人去深究神和佛有什么区别,善男信女们只盼望神或佛能帮他们完成心愿,但究竟真灵验吗?信则有不信则无。孔夫子尚说:“信神如神在。”

冷落了许多年的水神庙,最近大有重现昔日辉煌的兆头,原因是朝庭的“矿税”,弄得民不聊生,百姓们只好再去求神拜菩萨,然而求是求了,拜是拜了,“矿税”依然得交,否则不是抄家、下狱就是充军杀头。

“矿税”是万历皇帝冥思苦想出的一招,这万历皇帝有个嗜好,就是贪财。本来,皇帝富有四海,整个国家都是他的,但他却在国库之外,另设了一个内库,专门用来存放他的“私房钱”。他只要瞧见白花花的银子,就有一种满足感。他舍不得花钱,其时明清交战,前方的士兵发不出军饷,他却不肯动用内库一文钱。有人说,要是清兵进了关,占领京城,他有这么多银子有何用?但他就是不肯花。等他死后,人们发现,内库的一些银子,因为存放时间太久,有的已经变成了黑色。可惜的是,他死了,一文钱也未能带去。世上的守财奴,岂非都是如此?

万历皇帝派出太监,到全国各处转悠,御封“勘矿太监”。这些太监每到一处,随手乱指,凡被他们手指指过之处,就算是勘明有矿了,那么要么迁家开矿要么交“矿税”抵数,有钱人行些贿赂,太监的金手指自然会偏开尺许,能保住家业,而穷人没钱贿赂,太监的手指自然指向他们的房子土地,不论是什么,只要被指中了,要么拿钱赎,要么被征去,即使祖坟也难逃厄运。

日子过的一向殷实平稳的林家,也大难临头了。

前些天来了几名“勘矿”太监,随手一指,硬说林家作坊下面有矿,要么迁家开矿要么交“矿税”抵数,限期三日,否则拆店抓人。

林家不是大富人家,如何能有钱去赎?店铺是祖传的,怎么能随便毁在自己手里?林来富左右为难,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乱转。

林来富四十来岁,膝下一女,取名林彩云,年方十八岁。女儿四岁时,妻子便亡故了。过了二年,经人说合,林来富续弦娶了南镇白氏。白氏的父亲,年青时在镖局当镖头走镖护院,虽不是绝顶高手,倒也会几下子。白氏自小受其父熏陶,虽没学得惊天本领,手脚却很灵便,胆子也挺大的,为人精明强干,里外是一把手,就是脾气急躁点。她嫁过来后,帮林来富把个店铺操持的更加红火。林白氏不会生育,这倒好了林彩云,因为林白氏没有亲生子女,便把她当成宝贝养着,比亲娘还要疼她。

林白氏听了“矿税”之事,当时就火了,嚷嚷道:“咱这老铺倒成矿了,真是笑死人!别理他们,南镇那边,就有好多人家抗着不交。”

“不交行吗?南镇老姚,不是被抓去打的半死;刘拐子不交,祖传的三间瓦房被硬扒了,又把两个儿子锁了去干苦工抵矿税,还有……”林来富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些事林白氏都听说过,顿时没了火气,着急起来,连声叨咕:“这可怎么好?”

夫妻俩在屋里唉声叹气,伙计董大力走进来问:“掌柜,真要关店铺吗?”

林来富茫然地看着他,他又问:“关了店铺,我们靠什么生活?”林来富一阵心痛,哭腔着声音道:“这年头,可真没法活了。”

伙计们聚在门外,同情地看着林掌柜。有人嘟囔:“妈的,这年头活不下去了,索性跟太监拼了。”还有人随声附和:“对,杀了狗太监,反了官府,大不了上缥缈峰雾隐峡落草去。”

林来富忙摇手道:“使不得!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董大力安慰林来富:“掌柜,你也别着急,我们何不求张先生想想办法。”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来富急忙对妻子说:“南镇张先生不是你的远房亲戚吗?你去求他出个主意,或许有救。”

“说是亲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