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肉芝”,不如杀人灭口,也没了这不必要的良心负担。
站在李崇明身后的纪衣白问旁边的紫衣大汉:“风云堂不是有消息说,列雨钦和十榜首排名第八的”天刀“天道皇交上手了吗?”言下之意则是指,现在怎么变成这样的,天道皇那里去了,列雨钦样子虽不怎么好看,但决不狼狈,似乎并未消耗太多真气体力。而再山崖上却不见天道皇。凭列雨钦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的叫当世十大高手之一的天道皇死五葬生之地吧,何况列雨钦手上拿的还是把断剑。
“哦,你问天道皇啊,他和列雨钦打了一阵,就莫名其妙的不打了,一个人走了。”那紫衣大汉不再意的答。他似乎没听过“英雄惜英雄”这句话。
两人对答间,列雨钦既冷漠肃穆,又骄傲若鹰隼的眼神已扫过没一个人的脸庞,他还是那样平静近乎冷酷的样子。李崇明怕他揭破自己,落下个“以德报怨”的名声,哪知列雨钦的眼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半分停留;另一个忐忑不安额达人则是封浪,他以为只有他想要的是列雨钦的命,若这些人不去夺肉芝,那这个计划岂不泡汤。
“列雨钦,‘肉芝’我要,你的命我也要。”一个又冷又狠,不男不女的声音道。正是一身绿裙的玉蝴蝶。
“蝴蝶你闪一边去。”列雨钦丝毫不把这排名还在天道皇之上的十榜手第七放在眼里。他缓缓的抬起断刃的“小雨风沙”,直指那一直没有说话的红衣人,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南剑首,你想要‘肉芝’,还是我的命?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列雨钦与南剑首之间似乎保持着默契,相互顾忌,列雨钦既未叫出“南维英”的名字,南剑首也没说破列雨钦有唐门的后台。
此言一出,旁观的一众也听得悚然动容。那个算得上完美无缺的绝色没人,居然就是四宗里蝴蝶流的宗主,以杀人为业集团的首领,十大榜首中的玉蝴蝶。她的身份超然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会摆明和列雨钦誓不两立,他们之间该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列雨钦抢了本属蝴蝶流的“肉芝”。
这一战之后,有江湖好事者纷纷流传“列雨钦与玉蝴蝶的爱情故事”,当然版本有很多个,比较出名的是——玉蝴蝶爱慕上列雨钦之后,自愿做了人妖,但列雨钦觉得恶心,抛弃了“她”,而且居然爱上了青楼名妓,于是遭到蝴蝶的追杀,当然,那个青楼名妓女也死于蝴蝶之手。另一个则是——列雨钦不知从那里知道蝴蝶有“肉芝”,牺牲色相,骗得蝴蝶倾心,获得肉芝然后玩失踪。当然后一个反对的声音比较大,大部分人认为凭列雨钦的性子,宁愿明抢也不会出卖色相,何况他又不是很俊,蝴蝶要挑也挑封浪,而不是列雨钦。
这些后话,当事人并不知情。其实蝴蝶心中仇恨的根源,连列雨钦也不完全明白。谁会想到蝴蝶与他亲生弟弟蜘蛛之间的恩怨,就算知道那段事实,谁又会想到蝴蝶抢了蜘蛛的女人是因为嫉妒,在蝴蝶流内不给蜘蛛地位,是不想让他涉足无情的江湖,因为蝴蝶爱(护)蜘蛛,不论蝴蝶是男是女,“他”都爱上了“他”的亲弟弟。如果列雨钦这时问“他”为什么,“他”一定会回答:“你不杀蜘蛛,我也许会杀他,但是你杀了他,我就要为他报仇,无论为什么杀了他,我都会为他报仇。”
所有人更未想到的是,列雨钦居然舍易求难,直接向天下第一剑客南剑首挑战;想不到南剑首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也会出现在这里。虽然他一个字也没说过,但谁也看得出她对“肉芝”的兴趣。
列雨钦对他的挑战,在此时此刻看起来似乎有什么涵义,南剑首跨上数步,这时应战的表示。忽然站在李崇明背后的纪衣白心头升起一个怪异的念头——南剑首想杀了列雨钦。
就在所有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夜色中两片迥异的颜色混做一团,南剑首与列雨钦已经斗在一起,。从剑锋到气劲向外激射开,近处的火把也摇晃不定,被这劲风刮到的肌肤便如被寒冬北风刮到还生痛的感觉。还能站在最里圈的人,剩下的也不过那几个,与其他退后的角色比起来,中间空出三四步的距离,看起来说不出的好笑,可惜此刻已经没有人笑得出来。
两人打的很快,快得几近忙乱,但偏偏每一招斗精妙得足够旁人练上一两个月。
“刮”得一声,两人分开,列雨钦坐肩头被划伤,深深得的淌出鲜血来,他脸色如常,一口唾沫吐在肩头上,复又运剑疾刺。此刻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如杀红了眼。这一战惊心动魄,已不是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夜雾更浓更冷了。
二条淡淡的人影,仿佛比雾更淡,比雾更虚幻,更不可捉摸;一瞬间寒光凝结,列雨钦凌空倒掠退出两丈,一口血在空中便喷了出来,即使在黑夜里,鲜血也是那么耀眼,还反射着点点的光。
打得人吐血,对江湖人而言虽然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可是南剑首的出手实在太快。太狠,而且不止快、狠,还怪异,诡秘。看得便如封浪这以狠、毒著称的邪派新秀亦不住伶伶的打了个寒战。
列雨钦比过穿喉一剑,人被南剑首接下来的一掌捣得血气翻腾,内息错乱,五脏皆伤。喷血落地的列雨钦直觉体内所蓄真气激荡冲突,全身说不出的难受,只想张口呼叫,却又叫不出半点声音,真如身受千万折磨,万种煎熬的酷刑,一时竟不能站立。
两息间,几乎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只听见火把噼啪作响。猛然间一条黑影从南剑首所站相反方向掠向列雨钦身侧的麻布包袱。这一掠的力量和速度也是令人不可想象的,因为这时那人成功与否,甚至决定生死的关头。
这一人掠出,,几乎所有的人同时后悔自己没有乘这良机将“肉芝”抢到手,那黑影已越过列雨钦,他还是倚剑跪地,身子摇摇欲坠。就在那人伸出手,只差半寸便可将全江湖人人欲得之的“肉芝”抢到手时,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第四卷 天下第一 13绝地激战
这一人掠出,,几乎所有的人同时后悔自己没有乘这良机将“肉芝”抢到手,那黑影已越过列雨钦,他还是倚剑跪地,身子摇摇欲坠。就在那人伸出手,只差半寸便可将全江湖人人欲得之的“肉芝”抢到手时,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看起来马上就会晕倒得列雨钦忽然手肘运力,反手一剑。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它的速度连“闪电”这2各自也不能形容,它的力量比上古洪荒猛兽还要霸道邪门。至到这时,人们才看清使出那惊人身法的竟是风云堂的副堂主何恒。
剑出手,剑光一闪,何恒忽然听到一声很奇怪的声音,他从来也没有听见过这种声音,然后他觉得心理一阵刺痛,就好像伤心的那种刺痛一样。他低下头,就看见一股血从自己前心冒出来。血冒出来时,他才看见穿胸而过的剑锋。看到剑锋时,他的人以倒下。
每一个都静静的看着身子晃了晃,几乎要一跤摔倒的列雨钦,没有人能想象在南剑首剑下惨败的他,居然还能出如此高明的一剑;甚至没有人会相信他在那样不堪的境界居然会一剑杀了风云堂的头号高手。众人怎知此刻的列雨钦丹田中,犹似有数十把小刀在乱攒乱刺。
连南剑首也都站着未动,因为他知道这样一掌是打不倒列雨钦的,入股谁这么以为,那也太轻视列雨钦了;他也知道现在列雨钦的情况决不是装出来的,列雨钦是个冷酷,骄傲的人,不会故意示弱,他还知道列雨钦现在有点奇怪,无论从快速增长的内力来看,还是从刚才挥出有别于列雨钦往日气势的一剑,都不能用常理理解。但是列雨钦极有可能是受了刚才自己内力的侵扰,将再次走火入魔。红斗篷之下,南剑首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列雨钦站起身来,脸上有被地上石子擦出的血痕,眼睛里竟露出种奇特而残酷的笑意,他竟放声狂笑起来。他整个人都似变了似的,连认识列雨钦最久的封浪,也不能把眼前这个满身杀气,邪气,冷酷,恶毒,得意的人和冷漠寡言的列雨钦联系在一起。虽然这时的列雨钦手中无剑,可封浪感觉得到,此刻得他比任何拿剑的时候还要危险,可怕,那种感觉就好像要把这山崖上所有人,所有生命都扼杀一样。而且封浪相信这个列雨钦办得到。
南剑首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言情的列雨钦已经是走火入魔,谁也救不了谁,包括列雨钦自己。只要列雨钦一牵动内力,走火入魔的反作用就会立即反噬他本身,最后一波真气用尽,也是他气散灯灭之际。不过在场近百号人物中,也是只有南剑首看出来了。
因走火入魔开始变得神智不清,发狂的列雨钦并不知道自己的危险,他根本不去立即抽回自己的“小雨风沙”,而是提起何恒健壮的尸体,一手插了进去。
好熟悉的动作!封浪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血雨修罗!”
每个人听见这四个字,脸都白了,刹那件如流沙般往后散去;他们知道这代表蜀中唐门终极绝招名字的涵义,之前却不知道列雨钦就是唐门少主。桀桀狂笑着的列雨钦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些人的反应,诡异的狂笑配着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恐怖。
就在这一退间,没有人注意到,退的最快的人竟是南剑首。在封浪还未喝破“血雨修罗”的名字之前。
就在散开的人群中,一处并不算稀的空档,列雨钦突然看到了她。不,确切的说,是看到了她的那双眼睛,没有惊慌和恐惧,很清澈,很……
突然列雨钦的表情凝结了,连张狂的笑声也蓦然而止。他的表情竟慢慢的平和了下来,心理忽然涌起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感情。在所有人还防着他们所能想象到最厉害的“血雨修罗”时,都忽略了列雨钦眼睛里露出的很奇怪的表情,仿佛欣慰,又彷佛悲哀,复杂得谁也说不清。
然后居然没有人注意,列雨钦以离他们越来越远,站在悬崖边,脸上还带着微笑,没有半分凄凉得微笑。他双足轻轻一蹬,整个身子离开了岩石。跃下身黑无底的悬崖。
至到列雨钦的身子一开始往下坠时,人们才发现他跳崖自尽了;虽然莫名其妙,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去救他,愣神间,人间早已落入了下面千丈深谷。连落地的回音也几不可闻。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个没有了名正言顺主人的麻布包袱上,目光中闪出不可隐瞒的占有欲、贪念,如猛兽般的凶恶残忍。
列雨钦在离地的一霎那,身子似在控制停了一瞬,才往下坠。在哪时间一静的一瞬,万事万物都似离自己那么远,列雨钦叹了口气,轻轻说出了一句话:“原来真正的我,还是不忍杀人啊……”他若任心魔劫火,大开杀戒不去控制,即便大受其害,这满山的任也必定为他陪葬,连越三也不例外。列雨钦却悬崖勒马,强压住心魔邪气,他知道自己清醒意识持续不久,为了再酿大错,竟舍身跳崖,可惜没有人理解,也没有人会明白。
耳边呼啸着风声,眼见那崖上火光越来越远,突地脑际又是一震,意识似又远去,晕了过去。
列雨钦悠悠吐出口气,从山谷涧醒来,仿若再世为人。他的手,脚,身上俱是擦破皮的外伤。从那么高的地方直直坠下,竟然手脚未断,头壳也没有破,他抬头看看天,日头无中午时那么毒,看时辰应该是下午了。
再看身周之地,三面是若刀削成的岩壁,高插入云,成一凹型;另外一面则是危崖,悬崖下云雾缭绕,单凭目测实难说出个明白。这里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更无一株木本植物。若在平时,这悬崖再斜长一倍,他列雨钦也飞身即上,即使轻功不足,凶险无比也好过呆在这地方,而今列雨钦不但不提起查看自己内力伤势,甚至连试试越出这高不可攀的山崖的念头也未升起过。便如被这万仞险峰隔断了与江湖的恩怨,记忆。
第四卷 天下第一 14主角的转世
在这片不足一坪大的地方,出了一汪从山岩中渗下的泉水,再无可食之物;列雨钦也不在意,只把后来再买的金创药抹在肩头的剑伤上,这金创药并不太好。此刻也无所谓了,暖和的太阳照在身上,不知不觉间又合上眼睛睡着了。
他许久未睡,又受了伤,这一觉睡得甚是沉憨。睡梦中列雨钦只觉胸腹间痛得死去活来,满头大汗,全身发颤,脸上肌肉扭曲,神情痛苦之极。他大叫一声惊醒过来,便知体内所困真气并未散去,反而侵入得更深了,连筋带骨,除了一死在也没有办法分开。
半个时辰之后,精疲力尽得列雨钦终于平复下来,他伸袖拂拭,忽然一阵凉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寒噤,但见繁星满天,已是午夜。被拂拭过的脸,似乎有些生痛,列雨钦伸手一摸,脸上竟有些湿湿黏黏的液体,是血。是刚才用袖子擦脸上的汗时造成的。列雨钦再一摸袖子,上面居然还有些小石子和沙砾,这又是从那里来的呢?
念及此,他才仔细游目四望,身周围原来的石块,所剩下的不过十之二、三,而且也不完整,似被大力击过。其余地方也垒着一堆堆大小不一的小石子玉沙砾,这些竟是被深厚内力震烂的。看到适才还好好的岩石变成这样,列雨钦心下也了然了。这必定是刚才走火入魔,内力乱蹿外泻,一举手一投足也都是神力惊人,若不是将这些会在体内爆裂的真气打出去,他又怎么可能暂时平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