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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敌又如何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来;同样,若不是列雨钦落崖厚神智再次丧失,体内真气走火入魔时不受控制的充沛欲溢,又无处发泄,在与地面相碰时一触即发,两股力相抵,他才捡回一条小命。若非如此,仅是走火入魔的真气在那时就要了列雨钦的命;或者只是靠列雨钦本身真气保住心脉内脏不受损伤,即使侥幸没摔成肉泥,这手脚也该废了。

到了此时列雨钦那里还能睡得着,四下里一片寂静,唯见明月当空,人影在地,方若这天下间便有自己一心,空阔寂寥,心中莫名其妙感到一阵酸楚,心神受激,只觉得血脉喷张,胸口热血上涌,脑中一阵晕眩,脸色惨白,身子摇晃,几步踉跄竟走近了危崖边。心中得憋闷不自在,在一时牵动内力,全身发颤,欲走回而不能,终脱力软瘫在地。

一倒地,列雨钦便知不妙,脚下沙石已然松动,先是几块小石头脱落撞击跳动着滑下危崖,接着便是列雨钦这一大片。这些石块本不会这么松软,因为被列雨钦内力所震击,再加上其它石块的碎石片也压在上面,平白的增重了不少。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大响,就如山崩地裂一般,别说此刻列雨钦施展不出武功,便是在平常,面对这黑漆漆里自然的力量,也不知道该从何入手,一样的九死一生。

列雨钦再次合这沙砾,向一无所知的黑暗坠下,心中虽惊,却毫不挣扎,也没了常人临危时的条件反射。他忽想到:我便这么死了吗,想不到,到了我临死的时刻,竟然没有半点可以回忆的事情。父亲、母亲、情人、爱人、朋友、自己,竟然没有一件事可以在死前记挂想起。原来……我的一声就是这样……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蹼”列雨钦一掉下去,笔直的沉到水里。他从数百丈的高处坠下,冲力何等猛烈,若非这是个深谭,他定然粉身碎骨。水深处浮力奇强,列雨钦也不用多余动作便被浮力托了上来、被水波送到谭边岸上。列雨钦虽已全身湿透,好在现在仍是盛夏,即使在晚上也不至于冷得牙关相击。

列雨钦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神智没来由的清洗起来,黑暗中一点光亮越来越近,直至大到把他包容进去。列雨钦觉得连自己都在发着光,身体中每一处神经,每一份血肉都异常活跃起来;无论身、心都很为温暖,像点燃了火一样温暖。

接着光亮中有了景象,有了声音。列雨钦看到了一个少女,一个皮肤很白,非常秀气的少女,她周身散出的气息时股平淡与忧伤,激情与冷漠的复杂体,似乎在她的精神中还有另一个人在影响着她。列雨钦凝视着她,心底莫名升起股亲近之意,不由得双手微微颤动。列雨钦觉得,自己似乎和那个女子享用同一个灵魂,仿若自己的转世。

她道:“我不记得了,前世的‘我’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记在心上的事。”语气里竟是列雨钦适才的悲哀。这是列雨钦第一次看到她的脸,很平常,宛若女版的自己,那个声音也跟以前梦到的一样。

她又说:“除了‘我’向另一个女人施暴,还有得知妈妈下落的片段。”她说道前者时,竟透出丝不可思议与歉意。列雨钦想:是说我吗?对女人动粗,连封浪也不屑的行为,我竟然会做,可笑。”

“还有记忆中最后被刺那一刀的心境,那时居然不会痛。醒来后,我好希望可以去救他,也好希望他没有死,可惜那之后‘我’眼前便是一片黑暗了。”她继续说。像是在向人述说,刻列雨钦偏偏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话,看到她一个人的样子。

“……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通,像‘我’这样一个杀人如麻,手上沾满血的人,居然投胎还可以做人,而且四肢健全,没什么可遗憾的。”她还在说:“我活了十九年,才想起了‘他’,也许时因为时机快成熟了吧,可是我却忘了‘我’什么要转世,忘了那个目的,是要见一个人?续一段情?或者时老天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让我重新选择,再来一次?”

看着那张与自己近似的脸,和那在如暮霭苍茫的幻境中,她睫毛下萦绕的泪光,列雨钦呆了,觉得已我非我,人非人。她似乎就在自己的身侧,在自己的脑中,变得迷迷糊糊,是真是幻了。

混混遏遏的列雨钦再次回到了现实中,身体竟格外轻松,他做起来,直觉阳光耀眼,花香扑鼻。数日来晕晕沉沉,混混噩噩,介乎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已不知天日;连日来的折腾又粒米未进,列雨钦早就饿得很了。所幸这潭里有鱼、蚌之物,虽无利剑在手,取些实物对精神恢复大半的列雨钦来说并不成问题,何况他七岁时,便能在处处危机噩唐门后山上独处3个月,现在的情况不知比那好上10倍。

第四卷 天下第一 15老套的悬崖

列雨钦身上还有火折,虽然已经被水浸湿,但唐门的火折与它的毒药一样,很少很少有失效的时候。列雨钦顺手捡回些枯枝,把洗剥了的鱼、蚌肉串在一根湿的树枝上,在火堆上烧烤,在油落到火堆之中,发出嗤嗤之声,香气一阵阵飘出。

填饱了肚子的列雨钦这才游目四顾,只见繁花青草,山凹里还有片桃林,便如一个极大的花园,竟是别有天地。然花影不动、幽谷无人,列雨钦不会觉得失落,反而心情大畅。他没花多少时间便将这谷底走了个遍,这山谷除了有一涧潭水,便都是生满青苔藓草的岩壁,丝毫难有借力之处,就算轻功高绝,能借力上腾,上到一半高时也将力竭落下,摔个尸骨无存。但除了这白雾横空的谷口,便再无其它可以离开的路径了。列雨钦摇头笑道:“想不到我跟敖炎都有囚禁之灾,不过论环境,,我这里似乎比较好。”

一连数十日,列雨钦便在这里捉鱼摘果,造屋作工。虽然没有乘手的刀具,凡事全凭自己双手,他也不挂心,每日也都安静平和的度过;只是时常体内真气发作,全身火烧,头痛欲裂,难以支持,也不知道哪一天就这么拿过去了,不再醒来。

此刻列雨钦几经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经历,只觉得这无人谷底无欲无念终老,也没什么不好;那世上俗务与自身再无联系,犹如春风过耳,终不萦怀。到现在戾气全消,心如止水婉若得道高僧般的境界。(其实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恐怕谁都会升起这样的想法)他似乎已反扑归真,回到最初那个少思少动情的冷面列雨钦。

他心中无念,反倒少了许多烦、愁,心境渐平日子也就容易过了许多。只是时常晕眩,醒来时也不知过了多久,自然无法计算在这谷底待了多少日子,只觉一天便凉一天,想来盛夏已过,那片桃林的毛桃也接出了青涩的果实。

天气再转凉,列雨钦那件破烂的黑衣已不足以御寒,只得剥树皮作衣,所幸山谷间洞穴不少,他以此为屋,倒免了露宿荒野,屋破漏雨的尴尬,还算过得下去。

秋,梅雨

天边乌云一层层的堆将上来,霎时间深谷终便已昏黑,跟着黄豆大笑的点洒下来,只大得桃叶啪啪直响。

列雨钦捡了几个熟透了的桃子,用树皮兜着,急急往最近的方向避雨,距洞口还有四五丈路时,电光连闪,半空中呼拉拉的打了个霹雳,也不知时偶然,还是天象做引,列雨钦只觉腹中又是一阵剧痛,霎时满脸冷汗淋漓,手中无力,摊着的桃子滚罗下来,散了一地。他已自知体内七经八脉的真气又纠缠冲突,搅扰不清,每当发作时,都同德他恨不得引刀自戕,可惜现在的列雨钦连跨步的气力也没有,便倒下了。

落叶是湿的,泥土也是湿的,列雨钦倒在落叶湿泥中,全身都因痛苦而扭曲;望着洞口雨水倾倒下来,婉若一张水帘,若能躲进杆子的洞内,那情况便会好很多,列雨钦仿佛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只不过换来一阵痛苦的痉挛。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比一只野狗还没用,连倒在泥塘里站起来也不能——想到这一点,列雨钦就笑了。

一种充满了屈辱,痛苦和讥绡的惨笑。

他的意识又渐渐远去了,只觉得那雨一阵大、一阵小,始终不止。然后列雨钦身体里的另一个“我”(俗称灵魂脱壳)却站了起来,“他”走得很慢,很沉却很稳。“他”走向那个并不深的山洞,伸出的左手,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引导着他。

列雨钦看见了,而且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比拳头略大的紫黑色香炉,用双手正可以捧个完全,那形式古雅,木质极纯的香炉真冒着青烟。但那并不是青烟,而是看得见形体的气,虽然第一差看见这情形,他心底却毫不吃惊。

那个“他”离香炉越来越近,掌心仿佛感受到了香炉放出的能源,能源感化成了灼热蹿遍“他”的全身。那股不停歇的暖流每一点都像极了先天真气里的那点真元,珍贵而强势。“他”没有改变姿势,重整了呼吸和心脏的鼓动,“他”闭上眼睛,让精神的能源集中再集中。经过几秒或是一昼夜,一种像是从内爆发的东西贯通了列雨钦全身。列雨钦觉得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来即使再自身功力达到颠峰时,也有的束缚感完全的消失了,仿佛么飞也能飞得起来。

就在这个念头闪现得时候,那香炉的光和热似乎一点点、一点点的减弱。一切都好像开始收敛了,膨胀的能量退向中心核去。然后那紫黑色三脚香炉竟化作沙砾随风飘去,不留下一丝一粒,而那个“他”也似回到了列雨钦的体内,最后那说不出颜色的光彩,也在每一刻越变越淡泊。

列雨钦摇着头,希望可以看得更清晰些,然而,很快的,当他瞳孔中罩着的那一层红霞完全散去时,眼光就变得清朗了,理性与知性恢复过来,取代了原本所有的感观,甚至不记得伸出手走向那香炉之后的情形。只是现实的言情并没有香炉,什么都没有,比那如晕倒前一样。

但偏偏心底另一个“他”在提醒列雨钦,那只香炉真的存在过,在自己的内在世界里,而且还改变了自己;还告诉列雨钦,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列雨钦了,因为吸取了香炉里无名的天地精华,以后的路是去追求羽化飞升的道,还是重回江湖完成未了的心愿,一切都靠列雨钦自己决定了。

列雨钦问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了香炉,她是从何而来,为什么我以前从未发现过。”

“他”答:“是死去的怜怜,因为她觉得这时她欠你的。人是天地间最大的宝藏,能量藏在灵魂的最深处,当灵魂的核醒觉就可以裂变成让人飞升成仙的能量,当然代价就是灵魂不再。我要去沉睡了,我可不想觉醒然后变成力量。”

列雨钦想:怜怜?我从未给过她承诺,她要选择纪衣白是她的自由,她又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欠我的?“

那个声音说:“你错了,你难道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可能会娶妻子,那个人选只会是怜怜吗?夜袭你没有表现出来,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列雨钦沉默了一阵,据实回答道:“是,如果我会娶老婆,一定是怜怜。”原来我心里会是这样想的,思路逐渐明顺起来,以前的迷惘、费解都在这里一个个释然了,仿佛是站在云层中俯视大地河川,有说不出的超凡脱俗,心清气定。

这日的奇遇,列雨钦并未怎么挂在心上,便如以前数次的“梦见”,幻灭之后现实也没有好改变的;或许列雨钦清楚自己的变化,却不想改变现在这无喜无悲、无思无虑、心如止水的境界。这样的平淡绝不是颓唐失意,而是对他一向忽略的世界和生活重新开始过,使列雨钦的心灵晋至更高的修养境界。

秋去冬来,列雨钦已在这谷底住了5个多月。自那日其余之后,他的真气再未发作过,想是已经好了;放眼江湖,连走火入魔也能自行好转的,他列雨钦还是第一人。身上的皮肉伤也是结巴,生出新的红润的皮肤,他也习惯了一个人在谷底的生活。

第四卷 天下第一 16出谷(本卷完)

寒冬,夜色总是来得很快,刚才明明还未到黄昏,忽然间夜色就已笼罩了深谷,列雨钦在自己的洞内烤着火,洞子里温暖如春,洞的深处储着足够多的鱼干,干菜,野果酱和野红薯片。在下雪的天里,,列雨钦不用外出也开颜过得很舒服,安逸了。可是今天列雨钦却觉得有一个很的问题,比火折子用光,要延续火种麻烦许多,也比长久以来没有吃的盐难解决多了;因为他觉得很闷,这数月来有太多太多东西憋在心里,不能说,也无法想。

他忽然在火堆里抽出根已点燃枝头的树枝,双足几乎连力也没使,人却已箭般往外窜出。谷内一地地积雪,印着月光,又白又亮,比平日里都要亮上许多。列雨钦手中枯枝,对着潭畔一株只剩几片残叶地桃树。随手刺出,手腕稍抖,叱的一声轻响,枯枝上的火苗顿熄,残叶上白色的积雪也被枯枝荡得无影无踪,显出一点墨绿色;可偏偏那片残叶连动也没动过。即使列雨钦手上拿的只是枯枝,那一招迅速、轻锐、灵敏已达到了剑所能达到的极限。

枯枝第二次出手,在空中转了个弧,就在一瞬间,剑光如虹,剑气刺骨,突然又消失不见,那株一人合抱的桃树竟凭空倒了下来。只是那枯枝被这一式带出的若闪电雷霆鹅威力震得寸寸碎裂。

惊人的力道,惊人的速度,惊人的气势,这才是无比伦比、举世无双的第一。

枯枝已碎,列雨钦心中剑意尚未平复,他两指一夹并作剑诀,赫然再动,他的剑路精妙流动,已然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