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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敌又如何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想到俗人的天资是没办法和收到天道改造的天资相比的。眼光高低都差一大截。

其实列雨钦的推理很简单,守在迷宫出口的高手,还有大运动量后身上发出的气味都出卖了杨焰。

杨焰越打越心惊,他自己是已习惯了周围的黑暗,故可受最小的影响,而列雨钦却不是,都还在自己枪下不动如钟。要知道,大枪的灵活性完全发挥出来以后,强攻处有若天崩地裂,细微处,有若情人的关怀——无微不至。

列雨钦冷面若止水般恬然,剑影突然收回前胸,只护住身前,又道:“你即是我母亲的师弟,又是蓝衣弟子,一定知道我该怎么走。”

枪势不减,杨焰以行动回答列雨钦。

“那好,我不介意花点时间逼出你的口供。”列雨钦语毕,剑势再强了一倍,杨焰忙化出枪幕拒剑刃,谁知一枪击空,看看撞上剑头。杨焰心道:我命休亦。

哪知剑并无尖,剑头处平平一截,列雨钦用的是一柄断剑。没有剑头本该一眼便能看出,但这黑暗之中,这平常很容易避免的失误,却无可避免的发生了。迟了些被剑刺入心胸,并不能改变最后的结果,再要变招已不及了。

“嗤!”

杨焰前胸衣服破裂,幸好只是皮肉之伤,但已狼狈非常。若不是列雨钦要留他一命,“小雨风沙”绝不会在破胸而入的前一刻向外荡开,仅划出条血痕。他心中暗暗叫苦,然后猛下决心,闪身进入了繁若蛛网的某道暗门中,与其无谓牺牲,还不如让列雨钦在这迷宫中多受点苦头。

杨焰一路启动迷宫机关,自己往山顶出口而去。走到离出口还有五分之一的时候,杨焰突然一怔,停下脚步背上惊出一身冷汗。列雨钦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寻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跟着就可以走出迷宫;列雨钦从来没有打算自己会给他指路,连伤人逼退自己都是为了这个阴谋——杨焰猜测,他是个聪明人,虽然大多数的时候更像个“武痴”。

这虽然是没有根据的猜测,杨焰还是不敢冒险从出口离去;他当下往迷宫的深处走去,打算把列雨钦拖住,只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剑宗神教赢了。

神教殿内,鼎中香燃起袅袅轻烟,不停有人来报:

“禀教主,列雨钦已走到二蹊,触动机关七处,死在他剑下弟子二十一名,凡与之遇见者无一生还。”来报的人一身淡蓝色衣衫,直属外门乎弟子。

“禀教主,列雨钦已到三蹊,至今触动机关十九处,丧命弟子三十二人,无一幸免。”也不知道他们如何这样快的了解其中的消息。

“……”紫衣教主一直没有说话。

“禀教主,列雨钦已经到了七蹊,来报时触动机关三十八处。五人伤,亡五十四人。”

此刻第一支香尽。

“禀教主,列雨钦第八蹊时与杨大人交手,杨大人挂彩,亡五十九人。但列雨钦从官道转上了蜀道。”杨焰掌控处入大权,地位不低,下面的人以大人称之。

“整个通道分为十一蹊,列雨钦若能再过三蹊,便可从地道离出来,他是这么久一来第一个能在第一支香燃完前到七蹊的人,可惜却在九蹊选错了路。”紫衣教主突然给在座的人解释起教众带来的消息,也许是心情大好:“诸位上山之路便是最近的,也最好走的‘官道’。‘蜀道’则是十四条支路里最难额达,里面有天然的迷宫,满目的怪林异景,就算有人带路,也得走十二个时辰才可以出来。他是没有机会了,少陪各位,本座还得去处理教内事务。”说罢,带着说不出的气定神现施然离去。

“呸。”慕容蝶对他的背影作出一个鬼脸。

其余的人都没有任何表示,除了等时间结束、等奇迹,他们已未在等列雨钦会出现在殿门口,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在列雨钦闯到第八蹊的时候,已触动这么多机关,杀了那么多人,就算力为竭,身上想必也是伤痕累累。别说能在三支香燃尽前赶到此,在迷宫里保命都很难啊——在座的大多数人都以己度人。

列雨钦跟在杨焰身后已经很久了,他自己估计至少有三个时辰了,但还走出迷宫,这不正常。杨焰没有乖乖的听话,在前面带路;也就是说自己很可能到了岔路上,难怪一路上几乎没有遇上剑宗的弟子来送死。

既然如此,列雨钦停了下来,用天道至镜将意识放出去,查了周围一圈,依旧是黑漆漆的迷宫,他现在的天道至镜能把握到半里之内的事物,可惜没看到一点线索,只能说明周围半里之内没有出口。他收起这个耗精气神的技能,向左斜夸出一小步后,不理杨焰的动向自己往前走。

第六卷 大结局 32 完了

终于到了尽头,列雨钦推开那道石门,走了出去。眼前是一道流水潺潺的小溪,隔岸溪旁一片随水弯曲的木林,景色清幽雅致。这正是那路上饶舌的富贵说的迷林,列雨钦由于了半晌,一咬牙,继续登山入林。

一进树林,才知林木之盛非人所刻料,只有一条山路蜿蜒而上,两旁古木成荫。列雨钦深吸一口气后,全力施开了比飞鸟更疾的轻功,顺山路直冲而上,只片刻便见三岔路口,他亦是细心之人,停下脚步顺手由道边拣来一堆石头,做好标记,又往前冲,一袋烟功夫,眼前又是一条三岔路口,列雨钦依旧选择了右边一条路,摆下石头标记,一刻也没有休息,又顺着小道疾驰而去。

在走到尽头的时候,才发现眼前已没有了路,尽是三丈高的巨木。

“错了!”列雨钦脑中闪出个念头,立马转身回驰,以这样的速度,狂奔这么久,旁人都该有后力不继、气息不均的疲态,列雨钦连大气也没多喘一刻。

又走了两倍的时间,连列雨钦也无法确定自己走的路,眼又见面前又有叉路,路口赫然摆了堆石。列雨钦终于停了下来,因为他自己放的路标并不在这条回路上。一念至此,列雨钦已知自己陷入了迷宫。于是整个人拔地葱般地提升,越过树干、树冠,凌驾于整片山林之上。若没有这样的武功,有这么简单的好办法也办不到。

但即使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依旧对列雨钦没有半点帮助,因为只见满目树冠,根本无从寻找路径。翻身落下的列雨钦选择了与上山方向背道而驰的另一条路,连路标也未做的又急奔下去。小道弯曲,山间欧有溪水,凉亭,再转过一道山丘,眼前却是一道门。推开山丘后的门,里边是深不可测的黑暗,赫然正如列雨钦从地道中走入迷宫的门,使进还是返回呢,列雨钦有两个选择。

可这种感觉仿佛是周公梦蝶,不知是周公此人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发梦一位它是人。对列雨钦而言不知是从林间迷宫可以到剑宗神教主殿,还是地道迷途,两个选择似乎都没有边界,没有出口。

列雨钦却不知道,这个地道的入口已不是刚才他离开的那个了,若从这里进入只会绕回入口的那个破庙里。

抬眼看天,午时已过,日头西移,列雨钦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还不到一半了,必须尽快摆脱这困境。正是此刻,他却不知道他已身处蓝衣级六位高手的伏圈之中。在剑宗神教内只有宗主一人可算白衣级人物,教主、副教主二人为紫衣系,蓝衣级以杨焰为首七人,青衣级以下便无定数,亦不可数了。除杨焰外六人已决定合他们之力,在列雨钦精神与体力都欠佳的情况下要他的命,以雪前耻。剑宗神教从未在一个人手底吃这么大的亏,无论在面子上,还是形势上都不能输,也输不起。

并未在洞口站太久的列雨钦转过了身,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神、气一松之际,六道杀气翻天盖地的向他压了过来。山石后,林叶中,土丘前,洞口里,地底下,虚空上,和着萧萧杀气,不给半点空隙的直取列雨钦。

时机是最好的时机!

配合是无间的配合

这一招叫做“进不得、退不得、死得”。

第二支香燃尽。

已到黄昏,只因夏季天黑得并不太快。一名淡紫色衣饰的小童伶俐地再点上最后一支香,紫衣宗主也出现在这殿内,招手近来鱼贯般的婢女。紫衣宗主道:“也是晚膳时间了,我想诸位大概不会舍得离开这里,所以不妨在此进晚宴。”婢女们有条不紊地搬上桌几,拆去多余的 摆设、椅子;再进上新鲜瓜果,粟米饭,精致而特别的食盒。

“各位,请。”紫衣教主也懒得说多余的话。当一群美丽的少女挂上两排宫灯后,所有的人准备进餐时,一个声音道:“姓聂的,你还少摆了张桌子。”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猖狂与无情。

目光顿时齐聚殿门口,无论是觉得惊讶无比的紫衣教主聂梦田,还是心事重重,举止凝重的“客”——各派掌门们。

猎鹰般的锐眼,幽灵 般的白衣,刀锋般冷酷,山岳般镇定的列雨钦走入灯光之中,走进紫衣教主。他既叫得出杨焰的名字,也该猜到这紫衣教主便是聂梦田无疑。

第三只时辰香刚烧掉了顶端的帽而已,不足九个时辰。

“他怎么可能办得到,聂梦田不时说过就算有人带路也要走十二个时辰的。”看书的女孩问。

“聂梦田野这么问,在他摆宴之前才有人向他禀报,说列雨钦已深陷在印度邪八阵中,那时山林中最不可思议的邪阵,陷入此中绝无靠运气脱身的,只会在此中疲于奔命。”写书的她答。

“那他是怎么到的,而且还有六个要命的蓝衣高手?”看书的依旧不解。

“那个世界里没有人是列雨钦的对手,一个人胜不了他,六个人也一样胜不了他。武功到了那种鬼神莫测的地步,不时靠人多就可以胜的。”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在提当年勇,“用走的 要12个时辰,但直接从树冠顶端直线掠上剑宗神教的正宫所在却用了了多久。那个报信的人只比列雨钦早到三刻而已。”

“厉害!那剑宗神教将他的母亲放出来了吧,母子团聚共享天伦,好场面也,那再后来呢?”女孩放下书,兴奋地问。“他终于可以得到应有的母亲的爱与关怀?”

“不是,列雨钦是以他父亲唐大先生的名义、相貌去见卫晓云的。”她神色有些黯然。

“啊,”女孩第一个反应边时——乱伦。

她似乎知道女孩想到了什么,她看了女孩一眼,又收回目光,道:“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列雨钦知道对不起母亲,也知道父亲什么也没有做错,母亲的心里不应该有恨,恨父亲没有带她走;他希望他的母亲幸福,所以他以他父亲的身份,去尽父亲所欠母亲的一切。对母亲好,给她所失去的一切,甚至要明媒正娶,娶她进唐家大门。名分、爱,后半生的快乐幸福,列雨钦绝不吝惜。”她像是在说自己,又像在向旁人解释不为人知的苦衷,“她宁愿不咬母爱,舍弃自己千辛万苦到手的幸福,从头开始,令对他而言重要的人幸福。”

“列雨钦非常、非常重视他的母亲!”她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情感。

“不会露馅吗?他又不跟她之间做那种事,也不晓得之前的他的父亲母亲之间发生的事,还有卫晓云不会问救她出来的儿子的下落吗?”看书的女孩问。

“他能瞒过天下人,亲人、兄弟、敌人,也会尽全力不让他母亲知道的。”她回答,不带任何情感。

“那他们真的结婚了?”看书的女生问。

明代的武林,一向纷争最多,便如它的朝廷一样,有说不清道不完的事。蜀中唐门的历史也一样,但不管曾经如何,今后怎样,现在的唐门却高挂彩灯,热热闹闹的办着喜事。

唐大先生的大婚,列雨钦的母亲与父亲的婚礼,无人不趋之若继。只是在披红挂彩的唐门中,所有的来宾只能留在二延院之外。但这也是唐门少有破例的招待外人,没有人会有怨言,也不敢有。

当火红的新郎与新娘出现在绯红的礼堂里,外面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看着一对新人在拜天、拜地,跪地交拜。一身朱红色礼服的列雨钦,眼里只有那被红帕覆面的新娘,想着:如果在这个位置的人是父亲,他该有何种的心情呢……他并非再多想了,因为他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流露出不属于唐大先生的一切情绪。

拜倒之后,又再直起腰,一柄雪亮又锋锐无比的匕首从新娘水袖里扬出,直刺列雨钦心腹之下。新娘用力过猛,似已用上全身的力道,连头上的红巾也飘然落下,露出一张美艳又含恨带愤的脸。匕首毫无花巧的尽插入列雨钦的胸腹之下,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也没有让,而是直直地盯着新娘,卫晓云。所有的人都惊异不已,出人意料。唐大先生的婚礼上,他的儿子列雨钦,也就是唐云没有出现已够奇怪了,现在他的新娘竟行刺唐大先生,而唐大先生也中招了。一时哗声四起,乱作一团。

列雨钦也不知道周围的情况,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旁人说话,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她杀了我,她杀了我。我的母亲,她为什么要杀我……”全身开始发凉,冷得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想……

“他死了么?”看书的女孩迫不及待地问,女孩的心里很是不安。

“我也不知道,但从此以后,在我的记忆里再没有他活着的片刻。”黑衣女子收起了笔。

“他这么厉害,一刀怎可能要他命。又不是捅在心脏。抹了咽喉,穿过了太阳穴,他是列雨钦啊!”看书的女孩想不通。

“是啊,他厉害到明明可以避开那一刀,甚至刀尖已抵上了了他的皮肤,他也不会伤,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