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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风谷三部曲 佚名 4902 字 4个月前

笑地问。“你希望得到什么?”

她没有回答,同时发现自己一部份的力量回到了身上。

恩崔立也感觉到了这件事。“如果你叫出声,我会杀了你。”他冷冷地宣告。

“然后,我发誓我会回到商队,把他们全都杀光!”

她相信他。

“我经常跟商人一起旅行,”她说谎,尽力维持她的声音不颤抖。“这是身

为十镇军人我那一阶级应尽的责任。”

恩崔立又再度嘲笑了她。然后他望向远方,假装在沉思中抬起了面庞。“也

许如此对我反而有利。”他很矫饰地说,在他的心中一个计划的脉络已经有了雏

形了。

凯蒂布莉儿端详他,担心他已经找到方法,把她的这次旅行转变为对她朋友

们的伤害。

“我不会杀你,至少不会是现在,”他对她说。“当我们找到半身人,他的

朋友们不会去保卫他。这是因着你的缘故。”

“我不会做任何帮助你的事!”凯蒂布莉儿轻蔑地说道。“任何事!”

“你说的对,”恩崔立用嘘声说道。“你不会做任何事。如果没有把刀指着

你的脖子——”他拔出武器,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抵着她的脖子,“划过你光

滑的肌肤。当我办完了我的事,勇敢的女孩,我会离开,而你将会和你的羞耻心

以及罪恶感留在那里。还有你对那些相信你杀了他们伙伴的商人所说的话!”事

实上,恩崔立一点也不相信他用凯蒂布莉儿的匕首搞出的简单把戏会骗到那些商

人。它只是用来扰乱这个年轻女人心理的工具,打算灌输另一份疑惑以及忧虑到

她混乱的心绪之中。

凯蒂布莉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上波动,来对这个杀手的陈述作出反应。

不,她告诉自己,事情不会是那样的!

但是在心灵深处,她怀疑她的决心是否只是掩饰了自己的恐惧,掩饰了自己

内心的确信,就是再次面对恩崔立的出现时,恐惧还是会使自己动弹不得;她确

信这一幕会像她预想的一样来展开。

吉尔丹没遇上什么困难就找到了营地。丹帝巴已经用他的魔法从山上一路追

踪这神秘的骑马者,并且已经向这个军士指出正确的前进方向。

吉尔丹紧张起来,抽出了剑,走了进去。这个地方已经被弃置了,但是弃置

没多久。即使在几尺外,这个路斯坎来的军士还是能够感受到熄灭营火的余温。

他跨低将自己的身形贴向地面,爬向包裹以及毯子所在的火堆之旁。

恩崔立缓缓地骑向自己的帐棚,料想他所留下的东西已经吸引了某些访客了。

凯蒂布莉儿坐在他的前面,被牢牢地绑着并且塞住嘴巴,虽然她自己很呕,然而

她完全相信她自己的恐惧已经让这些束缚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机警的杀手在还没走近之前就发觉已经有人进了帐棚。他从鞍上滑下,带着

他的俘虏一道走。“这是一匹神经质的骏马,”他对凯蒂布莉儿解释说。他把她

绑在马后腿上时严重地警告,并且很明显地露出觉得很有趣的样子。“如果你挣

扎,它会把你踢死。”

然后恩崔立离开她,混在黑夜里面,好像他本身就是黑暗的延伸。

  吉尔丹将包裹抛回地上,感到很失望,因为内

容物只不过是旅行的标准配备,并且没有提供任何有关主人的线索。这个军士是

经历许多战役的沙场老兵,曾经击败人类以及半兽人各百余次,但是他现在很紧

张,感觉到有某种不寻常并且致命的特质在那个骑者身上。一个胆敢独自从冰风

谷沿着蛮荒的道路骑到路斯坎来的人在战事上绝不会是个生手。

然后当一把刀刃的尖端突然抵在吉尔丹后颈脆弱的凹陷部位上时,他吃了一

惊,但不是太出于意料之外。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希望这个骑者在把刀子插入

他要害之前能先向他要求解释。

恩崔立看到他的行囊被搜过了,但是他透过皮做的制服辨认出这个人并不是

贼。“我们越过了你们城市的边境,”他说,稳稳地握着他的匕首。“你到我的

帐棚里有何贵干,路斯坎的军士?”

“我是北门的吉尔丹,”他回答。“我来这里找一个骑马从冰风谷来的人。”

“什么人?”

“你。”

恩崔立对这个军士的回答感到困惑及不快。谁派这个人来,而且他们怎么知

道要去哪里找人?杀手第一个念头集中在瑞吉斯一行人身上。也许半身人已经在

城门守卫那里寻求到了一些协助。恩崔立将匕首滑入鞘中,确信他能够再及时将

它拔出来阻挡任何攻击。

吉尔丹也知道这个动作所代表的冷静自信,而他本来有的各种攻击这个人的

想法也都一扫而空。“我的主人想接见你,”他说,他觉得解释得更清楚一点是

明智的。“对双方都有利的会面。”

“你的主人?”恩崔立问。

“他住在一座高耸的城市里面,”吉尔丹解释说。“他听说你来了,相信他

会对你的任务有所帮助。”

“他知道我的什么事?”恩崔立厉声说,对于有人胆敢暗中查探他的事感到

怒不可遏。但是他的气马上消了,因为光是这件事牵扯到城中某些权力结构,就

已经让他了解了一大部份,并且大大地削弱了半身人隐藏在这次会面背后的逻辑

假设。

吉尔丹耸耸肩。“我只是照他的命令办事。但是我也可能对你有所帮助,在

城门那里。”

“去他的城门,”恩崔立咆哮说。“我能够轻松翻越城墙。这是到我寻找的

地方最直接的路径。”

“即使如此,我很清楚那些地方,也认识控制着那些地方的人。”

匕首再度拔出,向前一削,刚好停在吉尔丹的喉咙前面。“你知道很多,但

是你说的不多。你在玩危险的游戏,路斯坎的军士。”

吉尔丹眼睛连一眨都没眨。“五天前有四个英雄人物从十镇来到路斯坎:一

个矮人,一个半身人,一个蛮族,以及一个黑暗精灵。”即使是阿提密斯。恩崔

立也无法隐藏他脸上的讶异,因为他的怀疑得到了证实,而吉尔丹也注意到了这

些迹象。“他们逃出了我确实的掌握,但是我知道他们大致躲在那个区域。你对

这个有兴趣吗?”

匕首再度回到了鞘中。“在这里等着,”恩崔立命令道。“我有一个要跟我

们一道走的伙伴。”

“我的主人说你是独自行动的。”吉尔丹询问。

恩崔立邪恶的笑容让军士的脊柱为之一颤。“我得到了她,”他解释。“她

是我的,这是你惟一需要知道的事情。”

吉尔丹并没有追问下去。当恩崔立离开视野之内,他松了一口气的喘息声清

晰可闻。

在骑向路斯坎的路上,凯蒂布莉儿并没有被绑着,嘴巴也没被塞住,但是恩

崔立抓着她,跟被绑着也没什么差别。当他解开她时,对她的警告是简洁而无法

否认的。“一个愚蠢的动作,”他当时说,“会让你丧失性命。而且你死的时候,

也知道那个矮人,布鲁诺,会因为你的轻举妄动而遭受痛苦。”

杀手没有再告诉吉尔丹有关她的任何事,而军士也不问,虽然这个女人引起

他不小的兴趣。丹帝巴会得到答案的,吉尔丹知道。

在那天早上稍后他们在北门画间守卫怀疑的眼光下来到城中。吉尔丹花了一

个礼拜的薪饷贿赂他才得以放行,而他知道当他晚上回来的时候要付更多,因为

他们谈妥的条件是放一个人进来,并没有提到那个女人。但是如果吉尔丹的行动

能得到丹帝巴的赞赏,那就值回这个价钱了。

根据这个城市的法规,三个人将他们的马留在刚进城墙的马厩中,吉尔丹带

着他们穿过千帆之城的街道,经过黎明前就出来、正在打瞌睡的商人与小贩身边,

进入了城市的中心部。

当他们一个小时后来到一大丛茂密的松树林中时,杀手一点也不讶异。他早

就料想到吉尔丹和这个地方有些许关连。然后他们经过了缺口,站在这座城中最

高的建筑物——巫士塔面前。

“你的主人是谁?”恩崔立直截了当地问。

吉尔丹低声轻笑,他的胆子因为看到丹帝巴的塔而大了起来。“你马上就会

见到他了。”

“我要现在就知道,”恩崔立怒吼说。“不然我们的会面就到此结束。我已

经在城中了,军士,而我也不再需要你的帮助了。”

“我能叫卫兵把你赶出去,”吉尔丹回嘴。“或是更糟!”

但是恩崔立说了最后一句话。“他们会连你尸体的碎片都找不到!”他这样

说着,声调中的冷酷信心榨干了吉尔丹脸上的血色。

凯蒂布莉儿关心地注视着这场你来我往的斗争,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机会在

稍后利用敌人多疑的本质来取得利益。

“我侍奉着斑衣巫师丹帝巴,北塔的主人。”吉尔丹说着,因为提到有利的

靠山之名而增添了不少力量。

恩崔立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巫士塔在路斯坎以及周围地域常被当成茶余饭后

的话题,而斑衣巫师丹帝巴之名也常在对话中被提及,将这个巫师形容成一个在

塔中汲汲营营于权力的野心份子,并且暗中指责他为夺取所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

这黑暗又邪恶的一面。他很危险,但也是个很有潜力的盟友。恩崔立开始有兴趣

了。“马上带我去找他,”他告诉吉尔丹。“让我们看看我们是否有共同的事要

做。”

西妮正在等着护送他们进去。她没有提供任何介绍,也没有问任何事情,只

是带着他们穿过绕来绕去的走道及密门,到了斑衣巫师丹帝巴接见他们的厅室。

巫师用高傲的姿态在那里等他们,穿着他最好的袍子,面前摆着丰盛得令人难以

置信的午筵。

“欢迎,骑士,”两群人互相打量了对方一阵子,在这必要而令人不舒服的

沉默片刻过去之后,丹帝巴如此说。“如你所知,我是斑衣巫师丹帝巴。你和你

可爱的伙伴要不要跟我一道用餐?”

他刺耳的声音好像刮搔着凯蒂布莉儿的神经,虽然她从前一天的晚餐开始就

没吃过东西,然而她还是不敢领教这个人的盛情。

恩崔立把她向前推。“吃!”他命令道。

她知道恩崔立同时在试验她跟巫师。但这也是她试验恩崔立的好时机。

“不!”她回答,直瞪着他的眼睛看。

他反手将她打到地板上。吉尔丹和西妮反射性地开始动作,但是看到丹帝巴

并没有进一步伸出援手的举动,他们也立刻停了下来抽身观望。凯蒂布莉儿移离

杀手,并保持防御性的蹲姿。

丹帝巴对杀手笑了。“你已经回答了我一些有关这个女孩的问题,”他伴着

一种被取悦的笑容说。“为什么要她跟着你?”

“我有我的理由。”这就是恩崔立仅有的回答。

“当然,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恩崔立的表情连一动也不动。

“你在找从十镇来的一行四个人,我知道,”丹帝巴继续说,他并不打算扯

开话题。“我也在找他们,但是是为了不同的理由。我确定。”

“你对我的理由一无所知。”恩崔立回答。

“我也不想知道,”巫师笑了。“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对方达成不同的目标。

这是我惟一有兴趣的事。”

“我来并不是要寻求帮助。”

丹帝巴再次笑了。“他们是一支很强大的力量,骑马者。你低估了他们。”

“也许吧,”恩崔立回答。“但是你问了我的目的,却没有说出自己的。巫

士塔跟十镇来的旅行者有何关连呢?”

“很公平的问题,”丹帝巴回答。“但是我们必须先达成协议,才能告诉你

答案。”

“那我会忧虑得睡不好,”恩崔立轻蔑地说。

丹帝巴又再一次地笑了。“在结束之前,你还可以改变心意,”他说。“因

为现在我要提供一个我诚意的表征。他们一行人现在正在城里,在码头边。他们

本来是要在弯短剑旅店投宿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恩崔立点了点头,他现在对于巫师的话非常感兴趣。

“但是我们在西城的巷道中失去了他们的踪影,”丹帝巴解释着,他瞪了吉

尔丹一眼,弄得他浑身不自在地动了动。

“你提供这个情报的代价是什么?”恩崔立问。

“不必,”巫师回答。“帮助你是为了达到我自己的目的。你会得到你想得

到的,而我要的东西也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