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1 / 1)

聖魔之血 I- II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的茶杯。

<粉紅玫瑰、麝香錦葵和檸檬香茅重點在于不加砂糖、改用蜂蜜啊,亞伯要不要喝喝看?>

「不了,我」

神父正用沉靜而帶有寂寞的視線眺望夜里的沙漠,然后搖了搖頭。臉色比次月的光還要蒼白。

悵然若失的目光望向同僚的立體影像,亞伯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對了,凱特,艾絲緹她狀況如何?」

<哦,這個嘛。>

修女帶點困惑的歪著頭。用手按著哭痣附近的眼角。

<她還沒起床。不過根据我的檢查,身體方面并沒有异狀。>

「這樣啊」

亞伯的目光再度飄向窗外。

或許是因為來到了南國,「次月」在南方天空閃耀的歪斜光芒感覺上相當近。仿佛伸手可及。

在短暫沉默的時光里,神父心里反复思索些什么?

亞伯仿佛下定什么決心似的,對著那光芒點頭,然后起身。

「艾絲緹在醫務室吧?」

<是的。我在另一名傷患的隔壁房里准備了床位哎呀,你要去看她嗎?>

「要去看她的話,我也一起去。」

以恩將喝到一半的杯子迅速飲盡,然后同樣站起身來。

「不曉得發生什么事,很擔心。去看看她的臉也好。」

「——既然要擔心,那就擔心你自己吧,這些异端份子!」

就在這個時候,宛如戰敗豬只半的粗猛咆哮和少年的聲音同時響起。

在場四人無人例外,全都彈起似的回頭。像要擋住艦橋入口似的,一抹高大身影正佇立在那里。被繃帶与紗布所覆蓋的那只手正握著巨大的槌矛。臉頰和體格先逼之下顯得較窄,嘴唇抿成了?字形。

「佩佩卓斯修士!」

「好啊,總算被我帶到了證据,這些异端份子!」

佩卓斯修士——异端審問官用厭惡的眼神睥睨著回頭的一群人。

遭到戰車炮直接攻擊,這名男子身上的傷勢卻輕到叫人難以想象。

就算將「圣騎士圣衣」的防御力与強化人的生命力給列入計算,他也該有好几個月的時間無法起身——這人身上到底有怎樣的神經?

就在啞然的集中視線的一群人面前,异端審問官一邊迸射著熱度十足的精力,一邊大笑:

「哼!被弗蘭契斯柯大人給說中了,絲佛札果真和吸血鬼有勾結!好歹也是教會統御的身份,這女人會有報應!這下狐狸精終于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好了,你們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托托雷士,住手!」

若不是亞伯制止了同僚,佩卓斯的頭部也許早在大笑之間化成了肉泥。

「放手,奈特羅德神父。」

「神槍手」企圖將扯住自己手腕的亞伯給拉開,手上兩管m13正發出了微弱的光芒。托雷士將手指扣住扳机,冷冷的補充。

「一旦見到了孟斐斯伯爵,就不能讓這男的活著回去——要在此處消滅。」

「哈!你想消滅本人?有意思!你是托雷士伊庫斯神父吧?很好,有本事就來試試看!」

仿佛感應到所有者的斗气,槌矛發出高亢的叫聲,「毀滅騎士」將等身長的武器輕松自如的在眼前回轉,臉上毫無懼色。

「若是為了圣戰,本人佩卓斯既不逃也不躲!光明正大的分胜負——」

异端審問官正在自吹自擂,槍火卻突然朝著他一閃。

被射出的子彈擦過比體型稍窄的臉部,在背后牆壁擊出一個大洞。有一瞬間,騎士啞然的張開了嘴,之后才慢慢了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于是按著腫起的臉頰叫道:

「卑卑鄙!你這樣還算人嗎!享有盛名的騎士正在自報名號——」

「射角補正零零二。第二發發射。」

簡短的句子,在槍聲掩蓋下听不清楚。將緊抓不放的亞伯像難看的飾物一般垂挂著,托雷士扣下了扳机。「毀滅騎士」的毛發有數根在空中飛舞。

「嗚嗚噢!又開槍了!喂,你這家伙也不听就隨便開槍,你會遭報應的!」

「托托雷士,住手!讓他先把話說完——」

「不必。奈特羅德神父,你要是繼續妨礙,我會連你一起排除。把手拿開。」

憤怒至極的佩卓斯、緊抓不放的亞伯、扣住班机的托雷士正交換著沒有交集的對話,毫不容情噴洒而出的手槍子彈以及回轉的槌矛則像刨挖粘土似的,在槍上轟出了凹洞。

<你你們兩個都給我住手!不要在艦橋上面打架!要打就到艦外去!>

臉色發青的修女立體影像發出急切的叫喚,不過誰也沒听進去。

托雷士的槍口總算甩開了亞伯,瞄准异端審問官;省去報名號步驟的佩卓斯則用槌矛對准了殺人人偶。

「天譴!」

「遲了零零四秒。」

就在兩把武器正要發揮本身存在意義的一剎那。

一股往上推舉的鳴動襲向了艦橋。

「這、這是什么?!」

「地、地震?!」

激烈的振動掀翻了桌子。防彈玻璃在振動之下發出刺耳的聲音,控制台上的指示燈全都變成紅色。滾倒在地的亞伯似乎說了一句蠢話,不過會有這种感覺,或許也不奇怪。

地面像彈簧床似的抖動著,唯一動也不動依然挺立、帶著反光鏡片的神父問道:

「怎么回事,凱特修女?這搖晃是什么緣故?」

<有、有亂流!>

立體影像重复著激烈的閃爍,仿佛就要消失不見,細長的眼睛眯得更細,凱特一籌莫展的提出了報告。

<突、突然發生亂流不可能呀。這到底是什么?!>

「喂、喂這是怎么回事?!」

就在佩卓斯修士維持著高舉槌矛的姿勢、發出狼狽聲音的同時,回頭的一行人初次見到了「它」。

沙漠在夜幕之下站了起來。

trinity blood r.o.m. ii - 第四章:熱砂天使

——為何主要讓這個國度遭遇如此的慘事。

為何燃起這般激烈的憤怒。

(申命記第二十九章第二十三節)

i

那是活生生蠕動著的大地。

那是帶有意識的團狀气體。

那是正在呼吸的破坏意圖。

那是——

佩卓斯依舊將槌矛高舉過頭,用一臉茫然的表情問道:

「喂,誰來跟本人說明一下——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是沙塵暴嗎?可是也太大了?!」

就如以恩愕然所言,那看起來是一股巨大的沙塵暴。不過,卻像整個沙漠都站起身來一樣。

問題是,如此巨大的沙塵暴有可能存在嗎?

以看起來像眼睛的黑暗洞穴作為中心,半徑長達五十公里以上、如触手般數不清的沙流漩渦正在往外圍擴散。漩渦四處不時閃動藍白色的閃光,那是砂粒互相摩擦放電的緣故。整個漩渦仿佛有生命似的在脈動著,由此而生、超乎常理的上升气流,讓遠遠停留于高空中的最新銳空中戰艦也像樹葉一般跟著搖來晃去。

<不可能就物理條件而言,那种東西不可能存在!如此龐大的能量,究竟是從哪里供給而來的?!>

發生在沙漠里的暴風,原本是由上空冷空气与灼熱地表附近的气壓差距所形成的風,規模并不會太大。和在海上吸收龐大能量的熱帶型低气壓有根本上的不同。

但是覆蓋了眼前沙漠的暴風,在規模上卻足以与台風相互匹敵。

「這是‘伊卜莉絲’?!‘沙漠天使’還活著!」

帶著眼睛的神父俯看那東西,唇角溢出了低低的呻吟。猛烈顫抖的聲音并未傳到別人耳中,不過他的眼珠,卻像目擊了幽靈從墳墓中爬起來般瞪得大大的。沙漠暴風緩慢而确實的朝著東北方向直線前進。而那個方位上是——

「計算抵達時刻!算出沙漠風暴抵達迦太基之前還有多少時間!」

亞伯彈起似的回身,朝著修女的立體影像發出尖銳的怒吼。

<已經在算了!兩百一十四分鐘后,五點整——和天亮同一時間!>

凱特一面緩緩回轉艦身,一面急促的回答。如果全速飛行,從此處到迦太基市內所需不到五十分鐘——但是接下來該怎么辦?「鐵娘子ii」雖然是最新銳的空中戰艦,但是居住區所能收留的人數最多只有三十名。別說迦太基市民,連大使館職員与神職人員都救不了。

「以救援米蘭公爵為最优先。」

仿佛讀到了凱特的思緒般,平板的聲音指出今后的方針——是托雷士。

「在這個時間點上,迦太基的毀滅已然确定。‘鐵娘子’,不必通報迦太基市區。一旦混亂的市民開始避難,要想救援米蘭公爵恐怕會有困難。」

「慢著,神父!你這樣還算是短生种嗎!」

對無情的句子發出激烈反應的,是始終入神眺望著暴風的以恩。只見他毫不掩飾的用憤怒的語句,杠上面無表情的神父。

「百姓正要送命,你卻見死不救,太可恥了!」

「沒錯!托雷士神父,你還算是神職人員嗎!身為侍奉上帝的人,那份尊嚴到哪儿去了?!」

粗暴的贊同聲來自以外的方向。神情不悅的保持著沉默的佩卓斯大力點頭,表達對以恩的贊同。不過在發言之后,似乎馬上就察覺到自己是在對吸血鬼的意見表示支持。

「啊,不過,這當然是本人的個人意見」

并沒有人問他,他卻慌慌張張地說著不成理由的理由。托雷士全然不予理會,神色淡然地繼續說明:

「就算從這個時間點開始避難,他們的生存机率也是零。根本救不了誰。我還要補充一點,孟斐斯伯爵。」

「神槍手」的聲音冷漠而殘酷。

「我不是人——而是机械。恥辱及尊嚴都与我無關。」

「可、可是,你!」

<三位都給我住手!要吵架的話,請到外面去——哎呀?>

剛才艦橋差點就成了蜂窩。凱特修女正想在男子們依舊一触即發的危机之間進行調解,卻突然好像看到什么似的抬起了頭來。

<有孟斐斯伯爵的影像通訊。噢,發訊單位是發訊單位是,教教義部异端審問局所屬空中戰艦‘拉古葉’?!>

「轉到主要熒幕。」

回應托雷士的聲音,正面熒幕亮起了光。大气的狀況似乎不穩,混雜了相當多的雜訊。即便如此,藍發下方的秀麗容貌依舊不會認錯。

「拉杜!你果然還活著!」

<噢,這是以恩的聲音吧?>

熒幕上映著藍發吸血鬼,不過卻消瘦到讓年輕人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帶著虛無笑意的嘴唇,蒼白到略有病容。

<抱歉,這邊的船艦無法收取影像。可惜看不到你的臉,噢,不過你似乎很有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真是厚顏無恥!」

少年赫然開口,發出了怒吼。

「你還有臉在我面前出現!」

「看來我是被嫌棄了。」

拉杜苦笑著,并為多作解釋。甚至挺起了胸膛。

<還是快點進入主題吧。彼此都沒時間重溫友誼了我手上的王牌,你們那邊應該也見到了吧?>

「那股沙漠風暴是吧那是什么?」

<「伊卜莉絲」——在很久以前,咱們長生种的祖先還在和短生种激烈象征的時代,由短生种所制造的決戰用气象兵器。不,應該叫自爆用兵器才對吧?>

拉杜眸子里浮現夾雜著輕蔑与畏懼的微妙光芒。

<當時住在迦太基的短生种為了要在己方戰敗、城市遭到占領的情況下,將城市与占領者一同殲滅,所以舍下了陷阱——也就是那股沙漠暴風。我已經按下控制裝置的按鈕。再過不久,那股沙漠暴風就會在信號牽引之下來到這座城市。至于是什么時候——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拉杜板起消瘦的面頰,表情驀然一變。青銅色眸子里的倦意像被抹去似的消失無蹤。取而代之、浮現在那里的,是鋒利的殺意。

<以恩,乖乖把你的頭顱交出來。這樣我就放過迦太基市以及米蘭公爵的性命。>

「居然做到這种程度為了殺我一個人,居然用上如此卑鄙的手段,拉杜!」

<那當然了。我可是卑劣的叛徒啊。受到那么嚴重的背叛,你難道還會相信我,我的朋友噢,對了。>

即使對面絕對接收不到這里的影像,拉杜的視線還是游移開來,避開了少年直視自己的眸子。然后一邊游移,一邊刻意彈指。

熒幕在突然之間暗了下來,他的面容也跟著消失。取而代之出現在那里的是——

<話先說在前面。就算再怎么恨我,勸你還是別采取擊毀本艦之類的強硬策略這是本艦正下方的影像。>

<那那幢建筑!>

見到熒幕之中替換的影像,凱特倒吸了一口气。那時迦太基老街區的影像。而在畫面正中央所看到的,是由無數梁柱組成了回廊、复雜且壯麗的建筑——

<教廷大使館——卡卡特琳娜大人!>

<就是這么回事你要是懂了,就乖乖過來這里。時間不多了。>

長生种帶著笑意的身影,瞬間被黑暗所覆蓋。最后傳來劇烈雜音,然后仿佛被切斷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