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赵副厅长忙解释:“这人是镜州公安局的副局长,应该知道保密。”
刘重天盯着赵副厅长:“应该?应该的事多了!我请问一下:这个女人怎么
知道我们专案组的驻地在这里?怎么知道他丈夫是我们让抓的?我早上让你查,
你查了没有?”
赵副厅长一脸为难:“刘书记,怎么说呢?这……这……”
刘重天道:“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们到底查了没有?有什么背景?”
赵副厅长这才吞吞吐吐道:“刘书记,查了,没什么背景,是你家小舅子邹
旋告诉她的,说您和专案组住在这里,说他也为杨宏志的事找过你了。不过,你
家小舅子没想到邹华玲会这么闹,有些怕了,让我能不和你说就别和你说了,免
得你生气。所以……”
刘重天脸色难看极了:“所以,你就不主动汇报了,是不是?”
赵副厅长又解释:“我想,问题搞清楚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刘重天哼了一声:“我重申一遍:专案组里无小事!”说罢,走了。
中午吃过饭,刘重天把陈立仁叫了过来,说:“知道吗?杨宏志的老婆找我
要人了!”
陈立仁点点头,口气中不无讥讽:“这么热闹的事,谁会不知道?”
刘重天看着陈立仁:“你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做文章?”
陈立仁道:“刘书记,这还要问?肯定有人做文章,我看人家是攻上来了!”
刘重天敲了敲桌子:“这个杨宏志还是没有线索吗?”
陈立仁摇了摇头:“我们和省城公安局密切配合,还在查……”
刘重天不耐烦了:“还在查?要查到什么时候?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结
果?”
陈立仁咂了咂嘴,不做声了。
刘重天一声长叹:“老陈,在这件事上,我们太被动了!”
陈立仁这才说:“我看这事和那位齐书记不会没有关系,庆父不死,鲁难不
已嘛!”
刘重天怔了一下,桌子一拍,一肚子火趁机发了出来:“老陈,你胡说些什
么?
谁是庆父?哪里又来的什么鲁难?你不是不知道,赵芬芳净在那里添乱,前
两天搞出了个失踪事件,已经闹得齐全盛拍桌子骂娘了!“
陈立仁反问道:“那么,刘书记,这又是谁布下了迷魂阵?我看只能是那些
和自己政治利益、经济利益密切相关的人!这些人就是要模糊我们的视线,搞乱
我们的步骤!”略一停顿,“刘书记,你等着瞧好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马上就要
出来了,也许就在几小时以后!”
刘重天注意地看着陈立仁:“什么惊人的事实?有什么重大突破了?”
陈立仁说:“当然是重大突破,而且就在齐全盛的老婆身上!”
刘重天问:“除了公费出国旅游和白可树给她在阿姆斯特丹买钻戒,又有新
证据了?”
陈立仁冷冷一笑:“何止一个钻戒,恐怕还有不少存款吧!”
刘重天认真了:“怎么回事?老陈,你细说说……”
陈立仁从头到尾说了起来:因为高雅菊除了两次出国公费旅游,对其它的问
题一概不认账,陈立仁便让老程从高雅菊这边的亲戚着手调查,前几天发现了一
个重要线索。齐全盛家过去用过一个老保姆,这个老保姆把齐小艳从月子里带到
成人,和齐家关系很深。五年前因为岁数大了,回了自己乡下老家。案发前几个
月,高雅菊竟不辞劳苦,连着下乡去看了她好几次,竟还是叫出租车去的。据一
个神秘的举报者透露,高雅菊把赃款存到了这个老保姆家里。
刘重天听罢,责备道:“老陈,这么重要的事,你事先怎么也不和我通通气?”
陈立仁苦笑道:“还不是怕你老领导为难吗?你说了,不是你的指示就绝不
能说是你的指示,你和齐全盛又是这么个关系,我何必事先向你汇报,把我们检
察院反贪局职责范围内的事变成你指示下的事呢?万一搞出什么不是,不又将你
的军了吗?所以,我就先斩后奏了。”
刘重天想想也是,没再深究下去,可整个下午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担心赵
芬芳或者别的什么人背地里插上一手,再弄出个类似失踪事件的大麻烦来。
心上的一块石头当晚就落了地。
晚上九点多钟,老程来了一个电话,是打给陈立仁的。陈立仁听了一下,压
抑着一脸的兴奋,让老程和刘重天直接说。刘重天接过电话一听,大吃一惊:高
雅菊的问题还真从老保姆身上突破了。老程和专案组两个工作人员在那个老保姆
家里抄出了高雅菊寄存的一个皮箱,皮箱的夹层中藏着一张存折,高雅菊名下的
人民币存款高达二百二十三万。刘重天放下电话,马上要了车,和陈立仁一起去
了平湖市,连夜突击审问高雅菊。
然而,让刘重天没想到的是,面对这二百二十三万巨款,高雅菊仍死不改口,
坚持说这都是她的合法所得,和齐全盛、白可树、齐小艳都没任何关系,她既没
有以齐全盛的名义收过任何人的财物,也没背着齐全盛拿过任何人一分钱现金。
审问人员要求高雅菊说清楚这二百二十三万“合法所得”的合法来源,高雅菊不
说,不无傲慢地道,你们既然有本事找到我家的老保姆,难道就没本事查清这二
百多万的合法来源吗?这笔钱的来源我会在法庭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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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权力
第五章风云突变血案!血案!
第一节发现刘重天那夜电话中的震怒,引起了省司法局领导层对狱政腐败问
题的高度重视,局党组次日上午即召开了专题会议进行研究。会议一结束,党组
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就带着一个调查组下去了,几天后便查清了祁宇宙在押期间的
非法活动情况,迅速整理了一个汇报材料报给了省纪委。刘重天在材料上做了批
示,特别提到了第三监狱二大队大队长吴欢,指出:“……尤其恶劣的是,我们
的监狱执法人员,一个大队长,跑官要官竟跑到了在押犯人那里,简直是匪夷所
思,《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中只怕也无此怪现象!请省司法局纪委再深入查一
下,类似吴欢这种人和事还有没有?类似祁宇宙这样的特殊犯人还有没有?有一
个处理一个!”
这样一来,从一监到三监的一批监狱管理干部都因为找祁宇宙办事受到了轻
重不同的党纪政纪处分。吴欢因为被刘重天点了名,更是倒了血霉,副监狱长没
当上,反而一撸到底,调到监狱生活科做了管理员,党内还给了个严重警告处分。
祁宇宙的快乐时光也终结了,调查一开始,即被重新定为“严管对象”,调
往一大队服刑。祁宇宙不服,觉得自己很委屈:这些烂事并不是他要办的,都是
吴欢这些人要求他办的,他不办不行,便给老领导刘重天写信反映情况。
结果糟糕透顶:反映情况的信没寄出去,反受到了一大队王大队长的一顿奚
落。
王大队长说:“祁宇宙,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我们一大队接受改造吧,别再心
存幻想了,省纪委刘书记不会包庇你的,刘书记在批示上说了,类似你这样的特
殊犯人有一个处理一个!”
祁宇宙这才明白,自己落到严管这一步,竟是自己老领导刘重天一手制造的!
吴欢倒了霉,原一大队大队长就顺利当上了副监狱长。一大队现任王大队长
是从副大队长提起来的,祁宇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祁宇宙知道,如果吴欢
的竞争对手还在一大队当大队长,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也就是从被严管那天起,仇恨的种子在祁宇宙心头生了根:刘重天是他妈什
么东西?怎么这么无情无义!我鞍前马后跟了这人五年,千方百计为他搞服务,
私事公事帮他办了那么多,他得势后竟然这么对待我!此人既然这么不讲情义,
那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该出手时就得出手了!他相信,处在被动地位的齐全
盛肯定早就盼着他把这致命的一拳狠狠打出来!
细想想,又发现这一拳并不好打。身陷囹圄,来往信件要接受检查,探监有
人盯着,刘重天又是这么一个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据说很快就要做省纪委书记,
进省委常委班子了,谁敢碰他?没准他举报刘重天的信还会落到刘重天手里,那
他就死定了。这么一想,仇恨的种子便枯萎了,最初的冲动过后,祁宇宙又渐渐
平静下来,几乎要放弃自己的复仇行动了。
也是巧,偏在这天上工时,在制鞋车间门口碰上了被撤了职的原二大队大队
长吴欢。
吴欢见了祁宇宙无精打采,已经走过去了,又回过头:“哎,祁宇宙,我有
话问你!”
祁宇宙向带队的中队长请示后,走到吴欢面前站住了:“吴大队长,您问吧!”
吴欢等犯人们全走进了车间,才阴着脸问:“你,那天说的是不是事实?”
祁宇宙本能地感到吴欢问的就是刘重天蓝天股票受贿的事,心里一下子狂跳
起来: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吴大队长呢?刘重天不但害了他,也害了吴大队长啊!
吴大队长副监狱长没当上,反倒被一撸到底,损失比他还大,对刘重天能不恨吗?
当真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了?如果吴欢能替他把举报信寄出去,寄给省
委各常委,寄给齐全盛,这盘棋就活起来了。
祁宇宙点点头:“吴大队长,是事实,当时我就说过,我是替老领导担事。”
吴欢冷冷一笑:“为这样的老领导担事值么?”又问,“你为什么不向调查
组反映?”
祁宇宙压低声音说:“我……我敢么?再说,你……你也警告过我的,让我
不要乱说。”
吴欢哼了一声:“情况不同了!”想了想,“你抽空好好写个材料,我会来
取的!”
仇恨的种子有了吴欢送来的这份阳光雨露,便又滋生起来。
嗣后两天,祁宇宙努力回忆着七年前的那一幕,夜里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微弱
灯光写举报信。信是写给省委各常委的,特别注明:因蓝天股票受贿案发生在镜
州,又涉及市长和市长身边的工作人员,齐全盛书记一直亲自过问,所以,也请
转一份给齐全盛参考。
举报信写完的第二天,吴欢如约来取了,取信时,虎着脸再次核实情况。祁
宇宙铁了心,把身家性命豁出去了,郑重向吴欢重申了当年发生过的事实:五万
股蓝天股票有四万股是蓝天公司送给刘重天市长的,只有一万股是送给他的,行
贿人当年就有供述,案发后按发行价补交股票款也是刘重天让他一手办的。因为
当时齐全盛和刘重天矛盾很深,已经一城两制了,他才在刘重天的多次暗示下,
把问题全包了下来。后来在狱中闹翻案时,刘重天还亲笔写过相关材料,证明他
曾于案发前几天按发行价补交过股票款,希望省高院实事求是。
吴欢心里有了底,把举报信复印了十几份,准备挂号寄给省委常委和北京有
关部门。
吴欢当民警的老婆吓坏了,要吴欢好好想想,不要莽撞行事,免得再吃什么
大亏。
吴欢拍着桌子又吼又骂:“……别说了!到这地步了,老子还有什么亏可吃?
啊?
老子反正一撸到底了,赤脚的不怕穿鞋的,就他妈的和刘重天拼了!我吴欢
不是好东西,是他妈的官迷,到在押犯人那儿跑官,我承认!可他刘重天又是什
么好东西?大贪官一个!我那么护着他,不让祁宇宙在监狱说他的事,他倒好,
偏把我和祁宇宙都往死里整!所以,老子也得动真格的反一反腐败了!镜州市委
那位齐书记肯定正等着老子反反刘重天的腐败!“面对前来报信的老保姆的儿子,
齐全盛惊呆了,他做梦也想不到,高雅菊竟然背着他悄悄存下了这么一笔巨款,
竟会藏在老保姆乡下家里,竟会被刘重天抄到了手上!听罢老保姆儿子木讷的叙
述,齐全盛如五雷轰顶,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痴呆呆的,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马上想到:七年前的那一幕看来是要重演了。七年前,是他向刘重天通气,谈刘
重天秘书祁宇宙的股票受贿问题,现在,刘重天可以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来找他通
气了,谈谈他老婆的问题,比当年祁宇宙更严重的问题。二百二十三万啊,这可
不是个小数目,如果真是受贿所得,他这个市委书记如何说得清楚?这张存折不
但足以将高雅菊送上刑场,也将彻底葬送他的政治前程!
刘重天却迟迟没来通气,这个胜利者忙得很哩,不是在省城开会,就是在平
湖检查工作,前天还在全省党政干部廉政教育座谈会上发表了一通重要讲话。昨
天倒是到镜州市委办公室来了一趟,见了他仍是笑呵呵的,看不出有什么明显变
化。刘重天和他谈了谈国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