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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权力 佚名 5111 字 4个月前

装节的事,请他负责到底,说是自己情况不太熟悉,

插不上手。关于高雅菊和那二百二十三万的事,刘重天却一句没提。

临走时,刘重天才似乎无意地说了一句:“……哦,对了,老齐,秉义同志

可能这几天会和你谈谈。”

果不其然,两天之后的一个中午,省委办公厅一位副主任打了一个电话来,

说是秉义同志和士岩同志要代表省委找他谈话,请他放下手上的工作,马上动身

到省城来一趟。

齐全盛放下电话,神情极为冷静,先让秘书李其昌回家给他准备一些换洗衣

服和洗漱用品,又把周善本从蓝天集团找来,最后交代了一番,要周善本按原则

办事,不要看任何人的眼色,一定要尽快把蓝天集团和蓝天科技的资产重组工作

搞好。

告别时,齐全盛大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味,不无深

情地拉着周善本的手说:“……善本啊,镜州这一摊子都交给你了,你上次劝我

时说得好,镜州能有今天,大家都付出了心血,所以,不论多强烈的政治地震都

不能影响咱们镜州未来经济的发展啊!”

周善本从这话里听出了什么:“齐书记,案子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变化?”

齐全盛脸上毫无表情:“这我不知道,重天同志没和我通过气。不过,我可

以向你这个班子的老同志交个底:我齐全盛做了三年镜州市委副书记,九年市委

书记,可能犯过很多错误,包括对家属和下属的经济犯罪都要承担责任,可我本

人从没做过任何一件贪赃枉法的事!”

周善本挺真诚:“齐书记,那我也说一句:不管别人相信不相信,反正我相

信你!”

齐全盛说:“善本,有你廉政模范这句话,我多少也有点安慰了!”拍拍周

善本的肩头,“哦,你这身体可得多注意啊,怎么听说你前天在市私企座谈会上

突然昏过去了?”

周善本笑了笑:“谁给你传的?没啥,齐书记,就是一时虚脱罢了。”

齐全盛说:“还是尽快去检查一下身体,未来……未来你的担子可能会很重

啊!”

周善本应着:“好,好,齐书记,等我忙过这阵子再说吧!”和齐全盛一起

出了门。

走到门口,齐全盛又站住了:“哦,对了,还有一个事:那个杨宏志到底是

怎么回事呀?不找到这个杨宏志,田健就永远不放了吗?善本,你方便的时候再

和重天同志谈谈,请他注意一下镜州的形象,可以把我的原话告诉他:镜州出了

这么大的腐败案,整体形象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不能再在田健问题上失分了。

田健可是mba ,经济学博士,我们引进的人才啊。”

下了楼,在门厅前正要上车,无意中看到市委王副书记的003 号车驶上了门

厅。

齐全盛犹豫了一下,在打开的车门前站下了,想等王副书记下车后,也和王

副书记交代几句,——此番去省城后果难料,客气的场面话总要说几句的。不料,

王副书记的车停下后,车门却迟迟没有打开。齐全盛这才骤然悟到了什么,一声

叹息,郁郁不快地上了车,让司机开车,倒车镜中显示,他的车一开,王副书记

从车里缓缓下来了。

秘书李其昌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禁不住感叹了一句:“王书记也要和我们划

清界限喽!”

齐全盛压抑着情绪,平淡地道:“该划的界限就得划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啊?“

李其昌“哼”了一声:“那还讲不讲政治道德?讲不讲良心?”

齐全盛笑了笑:“政治道德?良心?”摇摇头,“其昌啊,你怎么还这么天

真?!”

嗣后很长一段时间,二人都没再说什么,车内的空气有些沉闷。

齐全盛眯着眼想心思。

李其昌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一阵阵发呆。

车上高速公路,齐全盛才睁开了眼,对李其昌说:“其昌啊,回国后,我就

和你交过底:我可能被诬陷,现在看来不是多虑,已经是现实了。这次到省委谈

话,我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你小伙子怎么办啊?啊?”

李其昌带着情绪说:“还能怎么办?凭良心办呗,不凭良心的话我不会说!”

齐全盛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缓缓道:“其昌,你不要开口良心闭口良心,

政治斗争就是政治斗争,它是不和你讲良心的。我会被诬陷,你也会被诬陷,为

什么呢?因为你是我的秘书。有个事实你要记住:七年前,重天同志的秘书祁宇

宙就是栽在镜州的,你会不会栽在镜州呢?不敢说。高雅菊已经栽了,我希望你

不要再栽下去,要做好最坏的思想准备,坐牢,甚至杀头!”停了好一会儿,才

又补充了一句,“二百多万啊,高雅菊就可能被人家杀头啊!”

李其昌眼里闪着泪光,叫道:“齐书记,我决不相信高阿姨会受贿二百多万!

有些事你不知道,找高阿姨送钱的人不是没有,十万八万的都有,高阿姨从

没收过!

高阿姨刚退休时,金字塔大酒店的金总给高阿姨买了辆宝马车,高阿姨都没

要,金总改口说借,高阿姨也没借!“

齐全盛平静地问:“那么,你高阿姨名下的那二百多万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啊?”

李其昌想都没想:“栽赃!既然刘重天能想到杨宏志向田健栽赃,就想不到

别的什么人向您和高阿姨栽赃吗?存款搞实名制才多久?谁不能以高阿姨的名字

到银行里存进这笔钱?”

齐全盛摇摇头:“问题是,你高阿姨把这只箱子送到了老保姆家。”

李其昌道:“你怎么知道这箱子就是高阿姨送过去的?退一步说,就算是高

阿姨送去的,里面是不是就有这张存款单?再说,刘重天那帮人怎么会想起找那

个老得不能动的保姆?”

有道理!齐全盛的心窗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不再就这个话题和李其昌谈下

去了,拍了拍司机的肩头:“好了,别说了,放段贝多芬的音乐听听吧,路还长

着呢!”

音乐响了起来,是齐全盛以往最爱听的《英雄交响曲》,声音很大。

李其昌借题发挥:“齐书记,您就是一个英雄,站直了一座山,倒下了山一

座!”

齐全盛摆摆手:“其昌,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听音乐,啊,听音乐!”

在《英雄交响曲》的激昂旋律中,镜州001 号车急速驰往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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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权力

第二节舌战齐全盛的车开进省委大门已快六点钟了,省委机关院内已是一片

下班的景象,开出去的车比开进门的车多,往外走的人比往内走的人多。绛红色

的常委楼前,书记常委们的专车已在门厅下守候,随时准备接楼内的书记、常委

们下班回家。

齐全盛走进门厅时,正碰上主管党群文教的林副书记从电梯里出来。林副书

记没像往常那样热情地和齐全盛打招呼,只向齐全盛点了点头,说了声“秉义和

士岩同志正在等你”,匆匆过去了。齐全盛的心本能地一紧,“哦”了一声,上

了电梯,去了郑秉义办公室所在的三楼。

三楼走廊静悄悄的,似乎蕴含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玄机和变数。齐全盛头一次

发现,自己穿皮鞋的脚踏在地板上竟能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声响。走廊尽头的窗

外射进一缕夕阳的残光,将面前的地板映得光斑波动,让齐全盛禁不住一阵阵眩

晕,产生了一种要呕吐的感觉。

这时,出现了一个人影,背对着夕阳的残光迎了上来,——那是郑秉义的秘

书。

齐全盛强作笑脸,和郑秉义的秘书礼貌地握了握手,一句话没说,便在秘书

的引导下,轻车熟路走进了郑秉义的办公室。郑秉义和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李

士岩果然在等他,二人在办公室外的小会客室正说着什么,见他进来,相互对视

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李士岩一开口就别有意味:“老齐呀,你到底来了?啊?”

齐全盛努力微笑着:“让你们二位首长久等了吧?对不起,真对不起!”

郑秉义礼节性地和齐全盛拉了拉手,问:“老齐,怎么这么晚才到啊?”

齐全盛说:“省委办公厅中午才来电话通知,家里的事总要安排一下的。”

李士岩不无讥讽:“还放心不下你镜州那盘大买卖呀,是不是呀?”

齐全盛摆摆手,也是话中有话:“士岩同志,看您这话说的!什么大买卖呀?

是我的?以后还不知是谁的呢!我不过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既然现

在还赖在台上,镜州这口钟就得撞响嘛,你们二位首长说是不是?!“

郑秉义让齐全盛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老齐,这么说,你是有思想准备的

喽?”

齐全盛认真了:“秉义同志,我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包括省委对我本人进行

双规。”

郑秉义面色严峻:“你有这个思想准备就好,所以,今天我和士岩同志就代

表省委和你慎重谈谈,希望你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组织忠诚老实的态度认真

对待这次谈话。”

齐全盛点点头:“这个态我可以表:作为一个党员干部,我一定做到对组织

忠诚老实。”

屋里的气氛沉闷起来,郑秉义点了支烟缓缓抽着,用目光示意李士岩开谈。

李士岩看了看笔记本:“老齐,关于你夫人高雅菊的经济问题,可能你已经

听说了……”

齐全盛马上说:“士岩同志,打断一下,关于我老婆的情况,我还真不太清

楚。”

李士岩只得说了,说得很含糊:“她名下有一笔巨额存款来源不明,你知道

不知道?”

齐全盛想都没想便道:“士岩同志,我不知道,实事求是地说真不知道!”

郑秉义插了上来:“老齐,以你和高雅菊的正常收入,可能有二百多万的积

蓄吗?”

齐全盛摇摇头:“没有,肯定不会有这么多的收入,国家还没有高薪养廉嘛!”

李士岩逼了上来:“那就是说,你老齐也认为这二百多万不是你们的合法收

入?”

这问题真不好回答,齐全盛迟疑了一下,谨慎地道:“这二百多万是不是真

的存在?又是怎么搞到高雅菊名下的,我希望省委能尽快查清楚,相信你们二位

领导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镜州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几小时不开手机,有人

就把电话打到了省委,就闹得谣言四起。所以,请你们二位首长原谅,在高雅菊

的问题没查清之前,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我现在只能说,我和你们

一样意外,一样吃惊!”

李士岩道:“这就是说,你对高雅菊的经济问题一点都不知情,是不是?”

齐全盛点了点头:“是的,我现在能说的只能是我自己:我可能在工作中犯

过这样那样的错误,可我本人从没做过任何一件贪赃枉法的事,也绝没为老婆、

女儿批过任何条子,请你们二位领导和省委相信这一点!”

李士岩沉吟了片刻,突然问:“老齐,你每年的收入有多少?这些年的积蓄

又是多少?”

齐全盛怔了好半天,苦笑起来:“士岩同志,这……这我哪知道呀?你问我

镜州财政经济情况我马上可以给你们报出来,问我家里的情况,我……我还真不

清楚!

我的日常生活都是老婆和秘书安排的。如果你们一定要问,可以去问高雅菊,

也可以请李其昌同志上来一下,问问李其昌,我的工资奖金一般都是他代领后交

给高雅菊的,我自己几乎不花什么钱。“

李士岩显然不满意:“你竟然会糊涂到这种程度?啊?连自己的家底都不知

道?”

齐全盛想了想:“也不能说自家的家底就一点不知道,高雅菊也提起过,我

不往心里记,——可能有个二十几万、三十万吧?高雅菊退休前每月工资奖金总

不少于两三千,退休后也有一千多,我大约每月两千多,儿子在海外中资机构工

作,也时常寄点钱来,应该有这个数。”

李士岩冷冷一笑:“全盛同志,能不能再明白准确地透露一下,到底是多少

万啊?”

齐全盛觉得自己受了污辱,问郑秉义:“秉义同志,你知道自己家里的存款

有多少吗?”

郑秉义怔了一下,呵呵笑了起来,对李士岩道:“士岩同志,你为难老齐了!

老齐报不出自己的准确家底,我也报不出来嘛!我们要是一天到晚惦记着自

己那点小家底,哪还顾得上一个省、一个市的大家底呀?“显然是为了缓和气氛,

又对李士岩说,”其实,这个问题根本不必问老齐了,我们每年都有干部财产申

报表嘛,调出来看一看不就清楚了吗?!“

李士岩依然很严肃,正视着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