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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莎华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鬼打到你这儿来了。这可不是好玩的,快快还给我。”

围观的众人一听这话,再看看那名已经恢复神志的青年,都不由分说鼓起掌来,大声叫好。

绮舒微微扬了扬嘴角:“好说,我替你解决一只小鬼,看在你表演卖力又逼真的份上打个折,两百两。”

“姑娘你不要说笑话了,大家看见我明明已经收服了这只鬼,你就别胡闹了。”他依然涎着脸笑着。

绮舒点点头:“好,那就给你吧。”说完往他手上一放,转身便要走。

那神棍擦一把冷汗,捏着那颗纸星星就要收拾家伙回家,却听到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这位道长,你就这么走了不后悔?我可提醒你,驱魔龙族马家出手收的怨灵,其他人谁也处理不了啊。”

“什么?马家?”那名神棍一看手里的东西,再度下出一身冷汗。

“如雪,跟他啰嗦什么。过两天等他来找我,就不是这个价钱了。”绮舒见如雪回来了,笑道。

两人说着话一同往前走去,只见那神棍回过神来远远地追在身后喊:“喂,姑娘,姑娘等等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姑娘……”

……

虽然已是初春,早晚仍然有些寒意。

绮舒和如雪第二天一早出门时特意加了衣,仍然感觉阵阵寒意。或许是昨日在闹市中出手,虽不明显却仍然有人留意到。今天一早,便接到委托要出门。

“我们再多呆几天看样子神棍都要饿死了,不如早些回去。”如雪笑着说。

绮舒不以为意:“怎么做神棍骗人钱不该饿死吗?”

两人说笑着走到了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前,迎接她们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她有个女儿,最近极其怪异,很像是被鬼上身。

绮舒走进低矮的房间,隐约闻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味,却无法肯定究竟是什么散发出来的;被绑在床上的年轻女子脸色与常人无异,只是看得出来身体和四肢在不停蠕动,仿佛一松绑就立刻会张牙舞爪扑过来。

她细细检查了四周,心里大概有底,这才回到了厅堂。

“老人家,您的女儿不是被鬼上身,倒像是中了某种异族巫术。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对不起,我看我帮不了您。”说完要走。

那老妇人挤出了一丝苦笑:“两位姑娘一大早赶过来,还是喝杯茶再走吧。我家这个女儿,要时时在没得救,我也不强求了……”

说着,指了指几上刚刚摆好的茶杯。

绮舒端起杯,见那茶香味四溢热气氤氲,用握杯的手指探了探杯底,竟是冰凉;轻轻将茶杯放在自己的脸下方,细细看却照不见倒影。

“我们自家的茶叶,两位姑娘趁热喝了吧。”那老妇人热情催促道。

绮舒抬起头对她笑了笑,问:“不知道要请一位像你这样道行不浅又演技逼真的苗疆老法师来给人下降头,需要多少银子?”

瞬间,那老妇人脸色一变,杀机毕露。

第三卷·沧海月明,泣泪成珠

第二十六章 烛影深

[晋人张华在《博物志》中记载:“南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

相传,居住于深海的鲛人哭泣落下的泪,会凝固成珠。在月圆之夜,泪珠则圆;月缺一角,眼泪亦不完整。

沧海月明之夜,那些昂贵而悲哀的眼泪,就落进冰冷的水里,带着爱恨,从此石沉大海。

没有人来,没有人走。只有落下凝固成珍珠的一滴泪,在记忆里淹没成尘埃……]

“这么点小事让我来。”如雪轻轻跃到前面,不过数十招,那老法师已经招架不住,像是要败阵的样子。

绮舒见那法师两眼忽然一动,来不及思索便叫道:“摒住呼吸!不要接触她目光!”

在前边的如雪优雅地闪过身,刷的抽出一条金黄色薄纱蒙住自己的眼睛,摒住呼吸仅凭耳朵听着对手的招数,一一拆解。

不过片刻,那老法师到底功夫不济接不住如雪一招往后退了几步,就在这几步的空当,绮舒迅速反手拉下自己外衣的衣襟干脆地将她来了个五花大绑。

待到平息下来,如雪看了看绮舒,笑了出来,嘴里只数道:“一、二、三……”

“哎呀!搞什么,这件衣服很贵的!”绮舒看了看自己情急之下撕坏的衣襟,叫道。

“我就说不出三声,你一定会开始心疼银子!”如雪干脆自顾自大笑起来。

绮舒瞪她一眼,转向被制服的那名老法师,问:“说吧,谁请你来的?”

老法师瞥了她们俩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之后才要说话,却忽见眼前有东西飞过,伸手一接,竟然是一片竹叶!再转过头看,那名老法师被另一片竹叶插中喉咙,气绝而亡!

好内力,可以让柔韧无比的竹叶充当飞刀;而且应该是早就潜伏在此,却居然来去都没有让人发觉!

如雪她们二人对视一眼,觉得状况实在不妙。

怪事还没有结束。她们一回到客栈,便见凌煜等在那里!这个神秘莫测的凌煜,他居然找来了她们这里!

“出了什么事?”如雪此时见到他,隐隐觉得有种不安,开口便问是否出了事。

不出所料,凌煜点点头:“看样子你们要尽快跟我回去。”

“哦?真的出了事?还劳烦凌公子亲自来找我们?我想有毛钰在,我们会不会去似乎并不重要。”绮舒依然对他略带戒心,缓缓问道。

哪知凌煜微蹙起了眉,道:“事到如今,我想我也不能瞒你们了。赵龙挟持了流星,交换条件是,你立刻嫁给毛钰。”

挟持死神,就为了要挟毛马两家后人联姻,这看似荒谬,实则凶狠——毛马两家世代驱魔,杀孽累计甚深;如果不是有高强的法力和守护神龙加之地府的支持,所有被收服的恶鬼、怨灵等等足以让他们永堕地狱异世不得超生。

因此,恶鬼怨灵动不得毛马两家继承人,因为他们各自有守护神灵;而他们两家联姻所生的后代一来到世上便会自动承担来自父母两个家族世代留下的杀孽,成为所有恶鬼怨灵的寄居体,比魔星更加可怕。

这两家,如若各自繁衍后代,便无碍;但一旦两家合为一家,两家世代背负的杀孽被集中到了唯一的下一代身上,便任谁也抵挡不了。

显然,赵龙要报当年蓟酃族灭族之恨,更要报毛马两家杀他妻子孩子之仇——他想要他们两家后人在自己家族历代所累积的杀孽中万劫不复。

“什么?赵总镖头可以挟持得了流星?”绮舒惊叫出来。

“既然你们对蓟酃族并不陌生,就应该不怀疑这个事实。无论是神也好、人也好、鬼也好,甚至异族也好,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有压倒一切的力量——天地万物必须要相生相克才能够互相制衡。神也不例外。”凌煜沉声说。

“等等,”如雪忽然想起什么,打断他,“赵龙为什么选流星不选其他人?其中难道还有什么缘由?”

“不错。流星负责人世间轮回,赵龙挟持他,一方面可以跟你们谈条件,另一方面想借助流星找到他妻子琥珀的转世。”凌煜平静而严肃地回答。

“赵龙不是认定了静仪就是琥珀转世吗?而且静仪已经不在了。”如雪反问道。

绮舒一言不发,好半天,才抬起眼睛注视着他,坚定地回答:“好,我们跟你回去。回去以后我立刻跟毛钰成亲。”

凌煜点点头:“我们明早出发。”

“不用了,”绮舒看着他道,“怎么对于地藏来说,白天和晚上赶路有分别吗?”

“还是被你看穿了,也好。”凌煜微笑,沉稳而慈悲。

……

停业半天的临风阁里,秦灯和无痕面对面站在后院。她们两人双手合拢,食指和中指交叉成奇异的形状,闭目凝神,似在传递什么信息。

不过片刻,那名穿着青色暗纹外衣的男子无声无息站在她们面前,转过身来:“这么快就想好了,要见我?”

秦灯行了个姿势极其奇怪的礼:“师父。”

那名男子点点头,眼神里散发着冷静的可以算得上是冷酷的神采——他就是西夏明理堂首座、素来以一把铁剑一招之内取人性命而闻名于天下的绝顶高手,一笑。

一笑见到旁边的无痕,立即转身行礼:“小公主。请跟我回去。长公主和国主都十分思念你。”

“我不回去。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你回去告诉他们,既然他们从小把我们送到了金国,我已经没有当自己是他们的亲人!”无痕扭过头,干脆而坚决地拒绝。

秦灯见状问师父道:“为何突然在此时要接我们回去?如果真的是国主和长公主思念小公主,十年之前,便可以接回我们。”

“你已经问得太多了;”一笑沉下脸,“还有,小公主,是否跟我回去,请你慢慢考虑;国主吩咐过,如果你固执己见,那么无论此处发生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考虑你的死活。”

“会发生什么事?”秦灯无端感觉到紧张,问。

一笑却只轻轻看了她们两眼,便如同来时一样消失了踪影。

秦灯站在原地神不守舍地发了会呆,忽然恍然大悟似地脱口而出:“十年来都相安无事,指导我们又再遇见了将军……莫非,莫非师父此行并不仅仅是要带我们回去,他,他……他一定是为了将军夫人而来!”

“什么?我义母?”无痕摸不着头脑。

秦灯长叹一声,眼里写满了无奈:“十五年前,国主委托师父安插亲信到金国皇帝身边,师父就让他自己的师妹带着我们去到上京,混入了宫。……当时,师父跟她已经有了婚约。”

“啊?……”无痕一下子被这个事实吓了一大跳,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整件事只不过又是一个螳螂捕蝉与黄雀在后的故事。西夏皇帝的卧底放到了金国皇帝身边;那么恰巧,卧底的宫女取得了年轻的金熙宗的信任,偷偷将她和自己的妹妹偷梁换柱,用心腹宫女顶替公主赐婚给了完颜不破,做他身边的眼线。

身份一重又一重,怎能不使当时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不堪重负。更加意外的是,她在第一眼,便爱上了完颜不破,从此甘愿放弃所有使命,忘却父母从小替她订下的婚约,只愿意在他的背影之外等待,赔上一生。

当年一笑觉出了危险,曾派手下洛之信来相助并监视。然而夫人心意已决,毅然暗害洛之信,并将同时被带来金国小公主当作洛之信的遗孤正式收养下来。她想要抹去一切重新生活,然而,无论是她自己、秦灯、无痕,终究全都没有逃脱无法选择的身份。

十多年来,一笑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女人。他对完颜夫人从未忘情。

也许他此番前来,是为当年夺妻之恨。世上千百种人,各有各的执著,不得解脱。

当夜,不破和无泪果然回来得较晚。跟他们一起进门的,居然还有一张匪夷所思的大红喜贴:毛钰和马绮舒要成亲,而且日期十分仓促。

秦灯看了看喜帖,看了看同样一脸茫然的无泪,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滑稽至极。

[晋人张华在《博物志》中记载:“南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

相传,居住于深海的鲛人哭泣落下的泪,会凝固成珠。在月圆之夜,泪珠则圆;月缺一角,眼泪亦不完整。

沧海月明之夜,那些昂贵而悲哀的眼泪,就落进冰冷的水里,带着爱恨,从此石沉大海。

没有人来,没有人走。只有落下凝固成珍珠的一滴泪,在记忆里淹没成尘埃……]

“这么点小事让我来。”如雪轻轻跃到前面,不过数十招,那老法师已经招架不住,像是要败阵的样子。

绮舒见那法师两眼忽然一动,来不及思索便叫道:“摒住呼吸!不要接触她目光!”

在前边的如雪优雅地闪过身,刷的抽出一条金黄色薄纱蒙住自己的眼睛,摒住呼吸仅凭耳朵听着对手的招数,一一拆解。

不过片刻,那老法师到底功夫不济接不住如雪一招往后退了几步,就在这几步的空当,绮舒迅速反手拉下自己外衣的衣襟干脆地将她来了个五花大绑。

待到平息下来,如雪看了看绮舒,笑了出来,嘴里只数道:“一、二、三……”

“哎呀!搞什么,这件衣服很贵的!”绮舒看了看自己情急之下撕坏的衣襟,叫道。

“我就说不出三声,你一定会开始心疼银子!”如雪干脆自顾自大笑起来。

绮舒瞪她一眼,转向被制服的那名老法师,问:“说吧,谁请你来的?”

老法师瞥了她们俩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之后才要说话,却忽见眼前有东西飞过,伸手一接,竟然是一片竹叶!再转过头看,那名老法师被另一片竹叶插中喉咙,气绝而亡!

好内力,可以让柔韧无比的竹叶充当飞刀;而且应该是早就潜伏在此,却居然来去都没有让人发觉!

如雪她们二人对视一眼,觉得状况实在不妙。

怪事还没有结束。她们一回到客栈,便见凌煜等在那里!这个神秘莫测的凌煜,他居然找来了她们这里!

“出了什么事?”如雪此时见到他,隐隐觉得有种不安,开口便问是否出了事。

不出所料,凌煜点点头:“看样子你们要尽快跟我回去。”

“哦?真的出了事?还劳烦凌公子亲自来找我们?我想有毛钰在,我们会不会去似乎并不重要。”绮舒依然对他略带戒心,缓缓问道。

哪知凌煜微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