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不是吗？”如雪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面对着流星时的欲盖弥彰的开朗和干脆。既不是同类，何必想太多。她常这么想，一直想到淡然地惆怅。
“你知不知道马绮舒刚才下楼去了哪里？”他答非所问。
如雪有些奇怪：“不是在院子里散步吗？”
流星摇摇头：“她刚出门去了平安镖局。”
……
平安镖局依然是她第一次走进来时的样子，一点没变。如果那个盛夏的夜晚她没有走到这里，或许至今仍然和赵龙是陌路人，关于前世的种种，早已经不必再在意。然而时间不会倒转，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人与人之间早早坐了规范。再深的感情也只是徒劳，根本逃不过截然不同的宿命。
今天接待她的是老管家叶伯。自从那夜出城被如雪带了个正着之后，叶伯见到她们总有些面露惧色，今天也不例外。老人家远远地站着请她坐，然后进了内院去。
片刻，赵龙出来了。不如平日那么神采奕奕，脸色在夜色里似乎有些略微的苍白。
他见到绮舒，冷淡地问：“有何贵干？”
“来解答你的疑惑。”她抬抬眼睛，淡定从容。
“好，你说。”赵龙在她对面坐下，干脆地吐出这几个字。
绮舒看他一眼，说：“我出生的时候，身上的经脉和全部穴位都被琥珀的怨灵以一滴僵尸血封着，根本睁不开眼也呼吸不了，见不到日月星三光，不出四个时辰一定会毙命。因为琥珀的怨灵大概很不愿意转世成为马家人。当时我姑姑用马家祖先灵位前的三炷香刺破了那层封印，又耗尽了大半生的功力才将琥珀未散尽的怨气从我身体里剥离出来转移到院内一株桃树上。”
“结果你们没想到那株桃树不是普通的桃树，而是夸父曾经的手杖，也就是后来幻化人形的静仪，对吧？”赵龙补充道。
“还不止。那株桃树在当夜就彻底枯萎死去。我们谁都不知道原来也是那次机缘巧合，惊异得以脱离曾经的桃木身躯，在死神的帮助下，借助几朵彼岸花成了人形。或许这也是流星把她交给我照顾的原因。”绮舒端过茶杯，继续补充。
赵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当天你姑姑完全没有反抗，被我一招毙命。”
“你以为她是虚耗功力过多，所以不敌你？我告诉你吧，她临死前说，从今以后如果蓟酃族人要取我们马家任何人的性命，不可以阻挡不可以报仇。因为我们欠你们的。”绮舒盯着地面，面无表情。
赵龙一惊，许久，才叹了口气：“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知道我会心怀愧疚，对不对？”
哪知绮舒摇摇头：“不。我想告诉你如果你非要杀光马家人，我不会还手；如果你只是想要回你的妻子，我也乐意被你恢复记忆；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要重新复兴你的种族，不要把任何一个无辜的普通人变成僵尸。就这么简单。”
赵龙听着她的话，眼里闪过一道光，却随即暗淡下去，艰难的闭上眼睛要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我不杀你，也不要你恢复记忆。因为你根本不想做琥珀，你只是在用自己的命跟我做交换。这不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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