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保卫赫尔默斯神。”老实的泰勒斯看了看艾斯艰难的撒了个慌。
“是的,我认识他们。他们是众神忠实的信徒,还是学园里的学员。”艾斯不顾暴露真相的为恩塔和泰勒斯辩护。
“好的,虽然你们私闯圣殿山。如果你们真的是来守卫神殿的。我会请求元老院宽恕你们的罪孽。他似乎受伤了?”
“是的,他和暴徒搏斗受伤了。”
“艾斯,你扶他到后面包扎休息一下。”长老虽然偷看过艾斯和恩塔的约会,可是他没有看清楚恩塔的样子。
艾斯感激的看了泰勒斯一眼,扶着恩塔到了神殿后面的小屋子里。恩塔一进屋子就知道这是艾斯的房间,因为屋子里有艾斯独有的味道。
“把我放在地上吧,我身上都是血,会弄脏你的床。”
“不许你这么说,你真是呆子啊!”从艾斯的哭着说。
“你怎么又哭了?爱哭鬼。圣女应该勇敢。”恩塔被艾斯放在自己的床上,脸上挂着微笑。
“你还笑,你在笑我哭吗?在遇到你之前我很少哭,可是你总是惹我哭。”
“对不起。看到你平安我就开心。”
“对不起什么啊?我总是惹你哭。”恩塔,微微的抬起身子,怕自己留出的血弄赃了艾斯的枕头。
“你别动!道歉什么啊?就是因为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才哭。”艾斯拿出白布和一些捣烂的草药,帮恩塔包扎起来。
忙活了好一会恩塔额头上的血才被止住。
“你别哭了,你的眼泪滴到我的伤口上了。”
“啊!你哪里还有伤口?”艾斯慌张的在恩塔身上寻找伤口。
“你眼泪滴到的地方,就是我的伤口啊。”恩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都这会了你还开玩笑!”
“发生了什么。我看到宙斯神庙起火了,山路上还有许多尸体。”恩塔想到那个每次都阻拦他的侍卫,不禁伤心起来。
“似乎是发生了暴动,有些暴徒冲上圣殿山,杀了很多长老,立法者还有大祭司。不过他们似乎主要是冲着宙斯神殿和阿芙罗狄特神殿去的。他们还没来过这里,我们这里所有壮年的祭司都去帮忙了。这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艾斯说着又呜咽起来。
“好啦,别哭的。他们会没事的,军队正在赶来。”
“长老说,那些暴徒就是趁着我们的军队主力远征波斯,才发动暴动的。”
这时候赫尔默斯的神殿里,泰勒斯呆了一会,感觉有些不耐烦。左右的踱着步子。
他忽然转头对一脸壮烈的长老说:“长老,我想我作为一个年轻人,应该去阻止暴徒。不是在这里呆着。”
“恩,你说的对!这里有我们守着,我们不会让赫尔默斯神受到一点侵犯。你去吧!勇敢的年轻人。”
“恩。”泰勒斯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神殿,帮恩塔做完他的事情,现在轮到做自己的事情了。
他仔细的听着,发现厮杀声似乎来自宙斯神殿前的众神广场。于是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战斧向宙斯神殿走去。
圣殿山上到处是燃烧的树木,神殿里冒出浓烟,黄金和白银的雕像被烧的面目全非。尸体横七竖八的出现在每个角落。从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状况的泰勒斯心里打着鼓。可是他明白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不能放弃,不过他还是从一个卫兵手中捡起一个圆盾。
山下传来了军队独有的叫嚷声,——搀杂的高声的口号和命令的喊杀声。
还没有到宙斯神庙就遇上了两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闯上山来的暴徒。
一个较矮一些的戴着一顶破草帽,上面粘着血,一副农民的打扮,手中拿着从战士那里夺来的弯刀。另一个看起来像个信使高高瘦瘦的手中拿着一只长矛,有意思的是他的中指上系着一个红布条。他们看着泰勒斯还以为他也是同伙,冲泰勒斯喊到:“军队已经上来了,剩下的人还在宙斯神殿与那些老头谈判。埃玛让我们下山送信,让其他的兄弟也上来和他们拼了。”
“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从山路下去一定会被军队抓住的。赫尔墨斯神庙旁有个悬崖,从那里可以用绳子划下去。”泰勒斯回答。
“好的。”那两个人毫无心计的相信了这个年轻人。
泰勒斯开始和他们并肩而行,后来悄悄放慢了脚步,那两个人心急火燎的跑着完全没有在意。
年轻人小心提起斧子,一声爆喝,寒光闪过,斧子深深的陷入那个信使的后颈。农人显然被忽然出现的意外吓住了。
泰勒斯用梦里练习过无数变的动作,飞起一脚把那个农夫踢倒在地,不同的是梦中对付的是凶恶的波斯战士,而现在踢翻的是城邦的兄弟。农夫从惊讶到狂怒,挥舞着弯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泰勒斯惊恐的想拔出斧头,可是他一用力才发现斧头因为自己过渡紧张和用力已经深深的陷进信使的骨肉里无法拔出。
他向后急退一部,面前一阵凉风,刀尖从他胸前滑过。农夫的眼睛变得通红,像野兽一样放着凶光。疯狂的挥舞着弯刀,那力量让人不敢去阻挡。本已经胆怯的泰勒斯,连连后退,不住躲闪。他没有马上转身就跑已经是胆识过人了。他明白如果转身逃跑,农夫追上他从他背后一刀砍下他将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丈着平日的刻苦训练,和年轻力壮。一边后退一边和发疯的农夫周旋。好几次刀尖从他的肌肤划过,在他身上留下鲜红色的弧线。他面对不顾一切进攻的对手,虽然没有吓得逃跑可是也是在鼓不起勇气进攻。
就这样僵持了一小会,或许是因为刚才过渡悲痛损耗了太多的力量,农夫的刀渐渐慢了下来,脚步也显出一点笨拙。泰勒斯感觉自己的压力小了很多,可是面对对方的弯刀,还是不敢轻易的徒手进攻。
就在他一步步后退,想要放弃逃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军队的呼喊声,援兵快要到了。
农夫听到了,微一错愕。泰勒斯抓住机会飞身向前扑到农夫,抓住农夫的手腕,两个人在地上打着滚。用尽一切办法攻击对方,泰勒斯更不择手段一些,他一口对着敌人的手腕咬了下去,农夫疼的松开了刀。年轻人眼疾手快,抄起弯刀,一刀结果了可怕的对手。
第十章
当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身上一片鲜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农夫和信使的血。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可是感觉不到痛。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农夫。泰勒斯颓然坐倒。他大口呼吸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事后,因为赫尔默斯神庙长老的一力保荐,泰勒斯和恩塔并没有受到太多的责难。泰勒斯反而因为杀死两位暴徒成为城邦里一时的热门人物。卡珊老师并没有一句责备恩塔的话,因为他很了解恩塔为什么要冒险去圣殿山。他也很清楚泰勒斯是为了什么而去的圣殿山,可是他还是把泰勒斯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泰勒斯忐忑不安的来老师这里领一顿意料之中的训斥。
“你坐吧,勇敢的孩子。”老人客气的对泰勒斯说。
“哦!请不要这么说,我那天是很莽撞的。您知道,我们不可以随便闯进神殿山的。没有我军队也可以顺利的控制局面。”
“不,这次你立了很大的功劳,城邦应该感谢你。你杀死了暴徒的两个信使,让他们的援兵无法上山。避免了一场恶斗,我刚从元老院得到消息,你可能不用参加成人测试,在收获祭以后你会直接获得公民资格,而且如你的愿成为一位护卫者。我也为你放了心了,你知道城邦从来不让移民担任护卫者,这是个秘密不要说出去。”其实卡珊是再次去元老院接受质询,不久后还要再次接受丈刑。
“哦!谢谢你老师。”年轻人用力的握着老人的手,几乎要跳起来。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老人开始转入正题。
“老师你问吧。我知道你是要问我杀死两个暴徒的经过,我今天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泰勒斯完全忘记了当时的惨烈和恐惧,眉飞色舞的开始说他的英雄事迹:“我把恩塔留在赫尔默斯神庙以后,看到宙斯神庙火光冲天,于是……”
“好了!你这一段话,我今天已经在学园里听了5遍了。我不是没有和你说过吗?当我们拥有而不炫耀,当我们失去而不后悔。总把眼睛看着未来才有资格成为这个伟大城邦的一员。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只有聪明不值得炫耀,因为它可能让人误入歧途,世人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这个道理。有胆量不值得炫耀,只有把胆量化为正义的勇敢才值得炫耀。你的行为顶多只是有胆量而不能算真的勇敢。我也去过战场,经历过铁和血的洗礼。我很清楚你不会像你说的那样镇定和勇敢。虽然你立下了功劳,可是你所说的过程大半是撒谎吧。”卡珊一句话拆穿了泰勒斯对事实的包装。
“哦,我知道了。”泰勒斯嘴里回答着,不服气都写在脸上。
老人看了看他的眼神察觉到了却没有在意——总要有些经历才能体会真谛。
老人咳嗽了一声,收回了泰勒斯的注意力,继续说:“我只是想知道,被你杀掉的那两个人有没有说些什么?”
泰勒斯想也不想就回答“他们只说要去送信让山下的援兵上来。”
“没有说些其他的什么吗?”
“没有,他们只说他们的头叫埃玛。”那段不长时间的经历泰勒斯已经回忆过无数遍。
“埃玛?不像是希腊人的名字。”老人自言自语的说。
“老师,你想知道什么呢?”
“哦,我只是想知道暴动的原因。他们重点攻击了宙斯神庙和阿芙罗狄特神庙,似乎不是异教徒那么简单。”
“可以去问问长老们,他们会从暴徒口中知道。”
“暴徒一个都没有活下来,全部被杀了。”老人的神色一黯,显出悲伤的表情。
“怎么会?他们手里应该挟持有几位长老,听他们说他们在和长老谈判。那么强大的军队,完全可能把他们活捉。他们自刎了?”
“据说全部都是被军队杀死的。好了,你不要再管这个事情了。我问你的话也不要告诉别人。”老人支走了学生。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思索起来。
圣殿山上的大火已经熄灭了,从老远的地方都可以看到白色神殿的墙壁上火烧的斑驳。有的人唏嘘短叹,有的人咬牙切齿,还有泰勒斯在添油加醋的说着自己的事迹,只是说的时候一定会左右看看确定卡珊老师和爱教训他的恩塔在不在。
很多人愤愤的谴责异教徒的罪行,却没有人仔细的想过为什么自己的城邦里会忽然出现异教徒,那些异教徒是因为什么样的仇恨做出了如此亵渎神灵的重罪。在众人的眼里这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所思考的事情。他们似乎完全不知道那些“了不起的人物”也曾经是普通人,而自己或许将成为那些“了不起的人”。先哲说过只有思考伟大的事情才能成为伟大的人,只有做英雄要做的事情,才能成为英雄。
不久后,圣殿山的修复工作开始了。城邦里所有的工匠都忙碌起来,成堆的黄金和白银从赫尔默斯神殿里取出,用来购买材料和装饰神殿的壁画和神像。因为上次的暴乱,神殿山上的戒备比往常森严了许多,一些驻守在城外的军队也被调进城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
恩塔冒险跟着工匠的队伍混上山去,趁着混乱恩塔可以见到平时很长时间才能见到一次的艾斯。虽然大部分时间圣女都在祭司们的带领下歌唱经文,恩塔只能从后面或者侧面悄悄的看看她,这已经让恩塔心满意足了。
这一次恩塔又悄悄的遛进赫尔默斯神庙,没有看到艾斯。可他又不能冒昧的离开工匠的队伍去寻找她。正在他东张西望,想办法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拍的力气大的惊人,让恩塔的身子随之往下一矮。恩塔不敢转身,冒着冷汗,心里盘算着“这回被发现,我是跑不掉了,卡珊老师都无法为我遮掩了。”
“小子!你怎么在这里。”身后的人并没有大声说话。
恩塔略一放心回头一看,是已经成为铁匠的希提斯,他在学园时是恩塔的朋友。年纪比恩塔大一岁。他曾经是学园里最强壮的男孩,他也和泰勒斯一样很渴望成为一个护卫者,可是他最终被认为更适合做一个铁匠。
在最初成为铁匠的日子里,他充满了怨恨和不平。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一看到街上的士兵就要发狂。于是,他离开学园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看他的老朋友。恩塔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他了。
恩塔仔细看着他,双臂更加强壮了,相比起来右臂要更粗一些。肤色变得黝黑而且充满光泽,身上挂着单薄的可怜的勉强可以算是衣服的布,露出结实的纠结在一起的肌肉。脸上一扫当初的犹豫,挂着的微笑,白色的牙齿出现在黑色的脸庞上,微笑显得格外的灿烂。
他用力的把恩塔拉出神殿,以他的力气与其说是拉,不如说是拖。恩塔还不想离开神殿,可是他的反抗几乎没有发生任何的作用。
希提斯笑嘻嘻的说:“呆子怎么混上来了?你的胆子可比以前大多了。”
从前希提斯和泰勒斯常常怂恿恩塔做一些违反城邦律法的事情,他们偷回了肉和酒让恩塔一起吃,还带着恩塔偷偷遛到一些禁区玩耍。那会恩塔总是不去,有时候还对他们说教,让两人郁闷不已,不过偶尔恩塔也会被他们强拉去玩个昏天黑地。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