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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还活着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一次这么深入沙漠。我们为了希腊现在没有办法去救他们!如果他们是真正的希腊战士,他们会回来的。如果他们回不来了,愤怒的阿瑞斯会让波斯人付出三倍的代价!战士!回到你的位置上去!”西里斯从一个父亲和老师重新回到了一位严厉的将军。

“是!”将军夺去了战士的一切犹豫。

西里斯背过身去,他害怕让战士们发现他的恐惧。在军队里恐惧的蔓延往往比敌人的刀枪还可怕。他暗暗祈祷着,给过他们无数磨难的天气,能给他一点点运气。沙漠里的天气变幻无常,一场风暴就可以让一只军队全军覆没,一阵狂沙也可以让一个军队不战而胜。

在希腊的勇士们听着后方由风送来的波斯要塞隐隐传来的喊杀声,顶着烈日目光如炬的注视着前方,汗水湿透了衣服又在片刻间背晒干,在身体和衣服上留下白白的盐花,接着又被水汗透。

“喝水,一口!”里西斯命令。

所有的战士都提起水壶,痛饮一口清水。进入沙漠以后,希腊战士们饮水的自由被剥夺了,只有接到命令才能饮水。幼发拉底和就在不远的地方,可是每次派去取水的士兵都没有回来,谁都清楚是波斯人在限制他们的水源。从海洋环绕雨水丰沛的希腊来的战士根本没有想到饮水是那么的困难,以至于携带他们的水壶比波斯人小的多,而饮水成为他们遇到的最大的问题。

风忽然又大了起来,拍打着沙漠里的一切,地上的沙砾随着风快速的滚动,重重的打在人的腿上,疼的几乎要把人撩倒。远处升腾起黄色的烟雾,显出海一样波涛汹涌的样子。所有人都皱着眉头,望着这个一步步临近的威胁。战马嘶鸣起来,恐慌的向风暴相反的方向奔跑,骑兵们强行拉住战马,还是有几个骑兵被战马抛了下来,一个战士被战马飞起的后腿,踢的飞了起来,落到了身后五六米的地方,一动不动。

没有得到将军的命令,没有人敢上前去看看自己的兄弟。风沙和悲苦汇集在一起战士们红红的眼睛里含着泪水。或许是因为宙斯的怜悯,他们身后传来一阵略感湿润的风,每个人都大口的呼吸着湿润的空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风带着在沙漠里难以置信的清凉将每个战士包裹。而远处奔腾而来的沙云也略略偏移了方向。

正如诗歌中所唱的那样:

“神的法力无边,

却从不轻易施舍。

如果你的虔诚,

让风雨改变颜色,

神的无限仁慈,

就不会对你吝啬。”

在历经考验以后,神终于站在了希腊人这边。

里西斯沉沉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

第十二章

没有去过沙漠的人,不会了解沙漠的美丽。这样壮阔豁达的美丽,是属于最勇敢的旅行者,商人,还有在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生存下来的波斯人。那些追求实际、表现凶悍、甚至有些野蛮的民族都诞生在沙漠里。他们的血液像沙漠一样滚烫,他们的性情像沙漠一样粗旷而豁达,比起其他诞生在沙漠里的民族,在新月沃土 里发迹的波斯人更多出一份智慧,多出一份理性。

仇恨在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沙暴一样,暴烈而不长久,在沙漠里没有什么生存的法门比团结更加重要。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骑着高大的白马经过巴比伦宏伟的门楼进入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帝国的都会,他身边带者两个穿着传统布衣的男子,三人身上都别着一把明晃晃的马刀,一看就知道是经历长年征战的勇士。一位衣着华贵的青年贵族,率领着二十个身披金甲 的骑士,侍立在街道的两旁。当老人行进到离青年人还有十步的时候,一跃而起,矫捷的翻身下马,伏倒在地,洪亮又不失恭敬的说:“陛下,感谢您饶恕我的罪过。我将永远臣服在您的脚下。您的宽容将成为世间帝王的典范。我给波斯带来了灾难,我的罪孽已经无法宽恕。在击败希腊人之后,我将自尽来偿还我的罪过。”

这个年轻的贵族就是波斯的国王居鲁士,他也翻身下马拉起老人:“哦,菲尔将军,请不要这么说。您在先王在世时就镇守王国的北疆,您的功劳足以成为波斯的主人,我不过是依靠父王所给的身份才继承了王位,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将王位拱手相让!”

老人一听又惶恐的跪下:“啊!陛下,请您不要这么说,我辜负了先王的信任受到利益的蒙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如果您再这么说,我一定会羞愧的当场自杀的。”

居鲁士越发的客气:“好了,您如果不愿意替我接过这个重任,我只好继续不称职的治理波斯了。不要再说自尽的话了,您的错误,也有我的责任。如果您要羞愧的自尽,那么我也只好随着您一起去了。”说着再次扶起老人。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啊!感谢啊!”菲尔将军老泪纵横的战起身子。

“将军,你来的正是时候,希腊人今天有所行动了,早晨他们焚烧了帐篷向城北要塞前进了。我估计他们是想攻下城北的要塞并加以固守,等待援兵和补给,积蓄了力量再攻打巴比伦。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即派骑兵在他们行军的路上进行突击,抓住机会消灭他们。这次他们的目的不再是控制小亚细亚,而是毁灭整个波斯王国,我们绝对不能手软!”

“陛下,我想的和您完全一样,不过希腊人未必会这么容易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我们,我们应该谨慎的进攻,请陛下允许我带一只军队从后方支援要塞,让要塞中的士兵全部安全撤离,等希腊军进驻要塞后,我们一南一北将要塞包围,切断他们的后路,围而不攻,消耗他们的补给和士气。在他们的援兵到来以前就把他们困死在我们的要塞里。”

“恩,是个好主意,不愧是帝国最著名的将军。不过我观察希腊人行军速度很慢,显然是不适应沙漠行军。而且得到消息他们刚刚陷入了一个沙暴中去,一定损失惨重。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实在太可惜了。这样吧,我带领一只骆驼骑兵部队去突击他们,老将军你带兵去帮助要塞里的军队,如果我取得胜利,那你们就固守要塞让该死的希腊人尝尝波斯人的厉害。如果希腊人没有被我击溃,将军还可以帮助要塞里的士兵撤离。”

老将军明白年少的国王,对自己并不是那么放心,而且想在自己面前显示一下勇武,只好点了点头:“好吧,就按照陛下的安排办。祝陛下旗开得胜。

年轻的国王从侍从手上接过一个装着淡紫色液体的小玻璃瓶交到将军手上:“请将军带上这个,这是城里最有名的炼金术士 炼制的毒药,请将军把它倒在要塞里的水井里,我一直封锁着希腊人到河边取水的路线。时间宝贵,请将军上马。我们在北方的要塞在碰面吧。”

老人听着打了一个寒战,心想:“新国王也太狠毒了,有一天我们攻入希腊人的土地希腊人会怎么对我们呢?年轻人总是热衷于竞争却容易遗忘规则。”想着苦笑起来“三十年前我何尝不是如此?”

他想到这里也就霍然了,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向城外的沙漠奔去留下“陛下保重,祝陛下旗开得胜。”的话语在城墙间回荡着。

希腊人的阵地上,所有的战士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个巨大的沙暴卷起的层层狂沙,翻滚着遮挡太阳,让所有人都陷入一片阴影中。透过黄色的沙云看到黯淡的太阳,随军祭司默默的念着经文,希望阿波罗能快点战胜沙漠里的魔鬼,恢复本来面目。西里斯的汗水顺着手指往下滴,他计算着时间,如果敌人再不来,他只好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攻打要塞了。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身后德翁率领的军队,攻打要塞时断时续,雷声大雨点小的战鼓声和呐喊声响成一片,催促要塞里的波斯士兵不断的发出求救的信号。

将军对着前方望眼欲穿,眼前只有一片恐怖的昏黄色,他焦虑的骑上一匹战马在早已经布置好的阵地前面来回踱着步。忽然风送来了一丝微弱的声音。他欣喜若狂,高声命令到,“喝水!3口!戒备,步兵,车兵准备战斗!骑兵左右分散!”

尖锐的长矛一动不动的指着前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从前面的沙尘中,传出的踢声越来越明显,终于一匹骆驼跃出了沙云,千军万马的呐喊声比巨大的沙暴带来的呼呼风声更加充满阳刚的气魄,骆驼奔驰的后腿扬起的沙尘,更显出压倒一切的气势。

“放箭!”希腊的指挥官们撕扯着嗓子喊着,唯恐命令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响所掩盖。剑如暴雨一样的投向不顾一切向前的波斯人。整只波斯大军终于展现在希腊人面前,由东到西,大约半里长黑压压的一片,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在沙漠风暴中奔袭,他们的阵形略显散乱。最前排的一个波斯人抽出了马刀,那刀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冲锋开始了。“啊……啊……”惨叫声连连响起,排头的骑兵不是跌入陷阱,就是中箭倒地。波斯军酝酿已久的锐气一下折损三成,不过没有接到命令,没有一个波斯战士会停下,他们还是疯狂的冲击希腊军的阵地,每向前冲一米都要付出多名战士的代价,波斯人还是前赴后继的向前冲,久经训练已经有灵性的骆驼和在世界上最残酷的环境下长大的波斯骑士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他们是只听从国王的命令,眼里只有战刀,心里只有杀敌的战争机器。居鲁士吃惊的看着眼前军容严整的希腊人,他们用战车和沙子垒起的阵地。他怎么也想不通希腊人怎么会有时间建起如此严密的防御阵地,甚至还有时间在阵地前布置大量的陷坑。他在战车上舞动军棋,“两边分散,冲击侧翼。”

训练有素的波斯骑兵迅速分成两股,避开坚实的正面防御向希腊军的侧翼扑去。

战争如西里斯预想的那样,如果有什么不同,就是波斯王国最精锐的禁卫骑兵的彪悍勇猛大大超出他的估计。在正面冲击受阻后阵形没有完全散乱,还能迅速的调度冲击,让这位希腊最优秀的将军大开眼界,即使取得了优势也不敢大意,迅速指挥两边早已待命的骑兵队冲出。波斯骑兵发现从希腊人的两翼杀出两只骑兵,大吃一惊,想改变方向避开锋芒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只有以冲击对抗冲击,以锋芒对抗锋芒!一时之间战场上喊声震天,刀来剑往,鲜血飞溅。

积蓄了一腔愤恨,在阵后压抑了许久的希腊骑兵怎么是长途奔袭后,又攻坚受挫的波斯骑兵所能抵挡?波斯军的两个箭头一触即溃。两支杀红了眼的希腊部队像两支长剑深深的插入波斯人的阵营中。波斯军被冲的四分五烈,可是波斯的战士还在顽强的各自为战,只有用鲜血染红沙漠,把身体最终留在沙漠里,才是战士的荣耀。没有一个波斯战士会在他们的国王面前选择吞咽退缩的羞辱。

希腊骑兵的数量毕竟只是波斯人的三份之一,深入敌阵以后,希腊的骑兵也算陷入波斯人的重围,被一下冲散的波斯人,很快又整理起队伍,把希腊的勇士们围在中间。希腊骑兵也毫不畏惧,在敌人的包围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这时候,西里斯跨着战马跃出阵地,挥舞着长剑,高喊一声“向前冲,活捉居鲁士!”西里斯早已经发现对方所挂的是波斯的王旗。

希腊的步兵呐喊着像潮水一样涌出,波斯军队两面受敌,很快被冲散成几股,陷入四面受敌的境地。两只希腊骑兵此时虽然已经折损近半,还是顺势突围汇合成一把战场上的利剑,向着居鲁士所在高地发起冲击。

居鲁士仓惶失措的指挥着军队收紧阵形,可是陷入包围中的波斯战士根本无法执行他的命令。看着迎面而来的敌人,他身边的亲卫自动组成防御阵形把他们的国王拱卫在中央,所有的亲卫都淡淡的看着战场,似乎对眼前的景况早已熟识无睹,从他们冷漠的眼神里透露出可怕的自信。

居鲁士看着战场上一面面波斯的战棋倒下,高大的波斯骆驼军越来越少。他的脑子混乱的闪过一个个念头:“波斯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如此被敌人逼近首都,国王的失败对于战士们代表着什么呢?这样的失败对于国王是怎样的羞辱呢?幼年时埃及发老匍匐在自己与父亲的面前,听大臣们说起巴比伦国王最后的命运,还有城市里那些受尽羞辱的俘虏……这样的羞辱我怎么可以忍受!”国王的恐惧完全被耻辱冲散了,他狂叫一声,拔出自己的黄金马刀。向着迎面而来的希腊人冲了过去。他的亲卫军又迅速转换成冲击阵形,随着他们的国王发起最后的冲击。波斯王的亲卫无不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只在最惨烈的战斗中立下功勋的战士才有可能选入专门负责保卫国王的亲卫队。与希腊战士一脸仇恨相比,这些波斯的战士都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盯着目标猛冲下去。

两只箭头相遇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直所向披靡的希腊军的冲击,一下子被波斯的战士们挡住。一个照面就有几位希腊战士落马,那些波斯亲卫们只用一刀或者两刀,就极有效率的击中敌人的要害,他们依靠的是无数次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技艺,而支持希腊人的勇气在可怕的杀人技艺面前就显得相形见拙。

原本已经被希腊人冲的七零八落的残余波斯军队,也燃起了新的斗志,疯狂的向国王的方向突围。

西里斯这才真正明白,与整个希腊对抗了数百年的是怎样的敌人。这样的敌人值得敬佩,这样的敌人才是希腊真正的朋友。他意识到继续战斗将付出更多的代价,即使捉住了波斯人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