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他们也不会屈服,他发出了回收军队的命令。波斯人趁机重整队形,严密的围绕在国王的周围。居鲁士明白,继续冲击收紧阵形的敌人无异于送死。挥了挥手,全军撤退。
西里斯,否决了追击的提议。他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在沙漠中我们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微一停顿后又补上“在追击战中。”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红色沙漠,希腊的战士们也劫后余生的放松下来。
“将军,你看那里。”一名战士惊呼的指着远方要塞的方向。
在远处一个红色的烟柱冉冉升起,那是德翁部队的最危险情况的求救信号。
“德翁的军队虽然无法攻克要塞,可是也绝对不会被要塞里的驻军打的快要全军覆没,何况德翁是希腊联盟里最有经验的指挥官。” 西里斯不及细想,立即下达命令:“全军转向,向北方要塞进发!”
刚经历一场惨烈的战斗的希腊士兵,没有喘息的时间,又投入到新的战斗中去。如果不是在城邦里经历过近乎残酷的训练,每天承受着饥饿、或者疲劳、或者寒冷、或者酷热的折磨,他们根本无法在波斯人的土地上活到今天。
不远处的兄弟正处于危险中,战争没有教会他们犹豫,所有的战士立即行动了起来。以整齐的队伍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奔赴不远处的战场……
“战况怎么样了?陛下没有事情吧。”菲尔将军抚摸着花白的胡子,站在要塞的城楼上,看着远方沙尘滚滚的战场。他担心城里的士兵会慌忙弃城,于是他利用攻城的间隙带着十余骑骑兵冲入城内,先稳定住了要塞里波斯士兵的军心。
“战局对陛下似乎很不利,刚才主力军基本被击溃。”
“陛下,安全撤退了吗?”
“不,陛下带领亲卫军投入战斗。希腊人似乎有一些惧怕。”士兵报告。
“他很可能超过他的父亲,先王在这时候多半会手忙脚乱的逃跑。我该帮他一把了。”老人自言自语,他转过头来,你去命令下去后面的骑兵快速到达敌人两军之间,切段这只所谓攻城部队的后路。还有继续注意陛下那边的站况,派一队人马到战场周围待命,一旦发现陛下有危险,立即投入战场保护陛下。”
“是。”士兵得到了命令匆匆离开。
老人看着城墙下,打打停停的功城战,他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就知道年轻的国王上当了。国王能支持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显出溃败的态势,已经让他佩服不已。他摇晃着手中的小玻璃瓶苦笑着感叹后生可畏,将瓶中的液体倒下城楼,他还是违抗了国王的命令。在老人的心里,往敌人的水里投毒,不是波斯的勇士应该做的。
这时候城下的希腊军已经完成了任务,开始有秩序的撤退。只见希腊士兵们井井有条的互相掩护的,相后移动,战车从正面冲锋变为保护侧翼,后排的士兵一边缓慢的后退一边设置各种障碍防止要塞里的士兵出城追击,受伤的步兵被保护再队伍的中央。德翁高超的指挥让这次佯攻要塞的部队只付出了十三人轻伤,无一重伤,无一死亡的微小代价,就制造了巨大的声势,迫使守城部队向巴比伦发出了告急信号。
“陛下,带领的亲卫队冲入敌阵,我军纷纷突围,重新回到陛下身边。现在陛下已经安全撤退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士兵登上城墙说。
“命令骑兵加快速度,不要让他们跑了,城里的士兵听我的命令,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销毁一切不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撤离后放火把这里的一切烧了,不要给敌人留下燃料。把要塞里储存的粮食全部装车。将要塞里的部队分成两部分,年老体弱或者受伤的负责把东西运走。身强力壮的拿上武器跟我来!”
要塞的城门嘎嘎的打开了。士兵们高举着菲尔所带领的波斯北方军的狼旗。
老人看着希腊人帅旗上的狼头冷笑着:“现在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狼!”
一股像狼一般怪叫着的骑兵,忽然斜刺里冲了出来,切断了德翁部队的退路。对于狼的崇拜是所有沙漠民族的共性,这种崇拜也让他们成为了不折不扣的狼。机警的希腊老人,看见一面高高飘扬的狼旗下,一群饿狼正向自己扑来,他没有慌乱,因为他已经在战场上学会随时面对死亡,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跟随自己的战士有更多人能活下去。
“前队转后队!战车集中,准备冲击,点起红烟求援!”
士兵犹豫了一下,那是即将全军覆没所放出的求救信号。
“快点!”老人一把从士兵的手上抢过火把。
一团红色的浓烟冲天而起。
希腊军在变阵中也丝毫不露混乱,士兵们有条不紊的执行着演练过数百次的变阵。
“咦?”德翁发现波斯人的速度远远快于自己的想象。“停止变阵,结反冲击龟甲阵。”
在龟甲阵还没有完全结成的时候,波斯群狼已经冲入希腊人的队伍里。
波斯的骑兵在混乱的希腊人的队伍里真好像狼入羊群,马刀上下翻飞,向砍瓜切菜一样。德翁愤怒的抄起长矛在飞驰的战车上刺下了一名波斯骑兵。他完全没有想到波斯的叛军和王军会这么快的联合在一起,他的脑子里回想起西里斯的忠告:“我们最好认为他们现在已经联合起来了。”
身边的战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断有人被战马撞倒,被马刀劈下头颅,空气里鲜血的味道无处不在,波斯人的战马踩踏在他们的尸体上,手中挥舞着他们的头颅。“嗤。”的一声,一道温热的鲜血溅在老人的脸上,为他驾驭战车的驭手的脖颈喷出鲜血,身子一歪滚落战车。他是跟随德翁数十年的弟兄啊!
“啊!!!”老人悲吼着,抓起缰绳,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年过七旬,愤怒点燃了他最后的力量。老人一手驾驭着战车,一手挥舞着长矛。片刻之间老人已经在战团里几进几出,挥动的长矛挑下了四名敌兵,一名被挑下马的波斯人,跃上他的战车挥刀就砍,老人灵活的一闪,一拉缰绳,将敌人甩出数米。无数的兵刃在他的四周挥舞着,他进入了一个梦,梦见他在斯巴达的战士学院里夺取了战车格斗冠军,梦见了他驾驶战车在雅典人的军队里如入无人之境的冲杀,梦到了……老人就在梦中完成着他战场上最后的杰作。
凶悍的波斯骑兵见到他狰狞的面目也纷纷退让。很快战车上的战马和老人都伤痕累累,老人的长矛上、皮甲上、头发上,都沾染了鲜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退开放箭!”菲尔将军已经赶到了阵前,看到如此令人敬畏的对手。他知道只有让对手用战死的方法成全了的英名,才是对勇士最大的尊敬。他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老人,曾经让他在二十年前首次入侵希腊时,在斯巴达郊外首尝败绩,而且是惨败到几乎全军覆没的对手。所有还能战斗的希腊战士都自决的围绕在他们的领袖周围,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替他阻挡敌人的劲箭。
正当菲尔指挥弓箭手的手正要落下,无数的箭锋将要结束这些勇士的生命的时候。他的手在空中僵住了。只见远处的希腊大军正向这里飞奔而来,为首的正是骑着战马手举狼旗的西里斯。他的手轻轻落下,高声呼喊着:“快,后退,撤离战场。”
菲尔的军队纪律严明,来去如风,所有的骑士都放下手中的弓箭,没有一只箭射出。一拉马头,片刻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下了世间最悲壮的场景,在零乱的战场上,到处是战士的尸体,折断的刀剑,十余位伤口上淌着血,浑身血污的希腊战士们背与背紧贴着靠着自己的将军和插在战车上的破碎不堪的狼旗。看着远去的敌人和飞奔而来的援兵,向着敌人的背影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西里斯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一下子从马上跃下。径直向站立在中央的面带微笑的老人走去,战士们纷纷退开。最后一个战士退开的时候,只见老人微笑的注视着敌人退却的方向,手中握着长矛支撑着身体,衣襟完全被染成了红色。
“德翁,哈哈哈哈。”西里斯大笑着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老朋友。
他发现了什么。又喊了一声“德翁?”
“德翁!”他的口气变了。
“德翁!!”他的声音变了。
“德翁!!!”他撕心裂肺的喊。
所有的战士都围了上来,才发现老人已经气绝多时了,他的鲜血还不断的涌出染红了西里斯的战袍,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西里斯默默的抱起德翁的尸体,一只一只把老人紧握着长矛的手指掰开,取过老人的长矛放在一边,用手扒开沙子。城邦的法律战争篇中说将战士埋葬在他战死的地方,他们的灵魂将随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回到故乡。
没有一个人哭泣,因为军中的纪律规定,无论遭受任何苦楚,哭泣者将被驱逐!
没有一个人没有哭泣,他们咬破了嘴唇,一动不动的盯着微笑的老人,即使没有流出眼泪,谁能说他们没有哭泣?
德翁带领的四百名战士只活来下了十七名,看着不远处不断传出坍塌声,冒着滚滚浓烟的要塞。在因为悲伤而陷入死寂的沙漠里,西里斯第一次迷失了方向。
第十三章
傍晚时,沙漠里罕见的大雨,熄灭了要塞里挠人的大火。
沙漠里西里斯带领着战士门进入一片焦黑的要塞,所有的一切都在焚烧后变得面目全非。他完全低估了对手。他无法原谅自己,因为他的愚蠢付出了德翁的生命,而他低估的却是与之交战二十年自己最熟悉的对手。
即使神的眷顾,都无法让希腊人取得完全的胜利。可怕的失落感在整只军队里弥漫着。士兵忙碌着清理一片狼藉的要塞,不管怎么样今天所有的战士都不用露宿野外了。大量的灰烬被清理出来,企盼着奇迹的希腊人,在要塞里到处翻找着,寻找食物和燃料,事实只留给他们失望。
“长官,经过搜索没有发现食物。”
“长官,经过搜索所有燃料都已经在大火中烧尽了。”
“长官,没有发现可以使用的饱暖品。”
“长官,没有发现一件兵器。”
里西斯面无表情的听着一连串的坏消息。
菲尔将军的仁慈给还是他留下了一个好消息
——“长官在坍塌的地下室发现一个水源!”
“恩?快带我去!”将军一下站了起来急不可待的催促。
当将军矮着身子钻进坍塌大半的地下室,在微弱的灯光下看到了一口深井,井里落满了焚烧过后的断木,灰土和不知名的碎屑。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看着泛着黑沫的水。
西里斯一言不发的用手捧起水放到嘴边。
“将军,敌人的撤退显然是有计划的。水可能有问题。”
将军一仰脖子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说“如果我明天早上没有事情,就把这里清理一下,把水沉淀煮沸分给大家喝。还有,分出一半的士兵驻扎在要塞外由我亲自带领。”说到这里将军再次感到孤独,或许德翁有更好的办法。
夜晚的沙漠里和白天完全不同,沙漠一下子就将日间积蓄的热量释放完,留下的是凉风,还有在凉风中瑟瑟发抖的希腊战士。
西里斯,来到火堆旁坐下,几个士兵正围着火堆煮着水,水沸腾了。每个战士都用水壶乘上一点慢慢的喝着。西里斯也拿过水壶喝了一口,那水虽然入口苦涩,一阵暖流经过他的身体。他强迫自己的身体不要因为温暖而松懈。小股波斯人的骚扰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不能把所有的军队都驻扎在要塞里,那样波斯人就可以很轻易的把他们围困,他们的粮食不多了。
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因为悲伤,或许是在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的兴奋与悲苦;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里只有沉默和火堆发出的噼啪声。远处传来了狼嚎,战士们的心,随之一颤。波斯人不断的偷袭,让每个战士绷紧神经,他们明白狼群在试探,只要一露出疲态或者稍有松懈,就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西里斯忽然想起了什么“这锅里的水是哪里来的?”
“要塞里的。”
“我不是命令明天确定没有毒,才可以喝吗?”
“您已经喝了。”战士们的舌头下压着一句话。
“哦,谢谢。”将军已经听到了那句话。
一个年轻的士兵来到他身边坐下,就是白天质疑他的智慧的那个士兵。将军微笑着看着他,将手中的水壶递给他。“喝点水,你叫什么?”
“奥兰比托。”
“来自哪里?”将军问的是来自联盟中的哪个城邦。
“来自希腊!”
将军大声的说:“回答的好!在这里只有希腊,没有雅典,没有斯巴达,没有德勒斯,也没有麦西尼亚。 ”
年轻的士兵看着将军,没有说什么。
“我很喜欢你,我的孩子。因为你无时无刻不在学习,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学习溶入生活是获取智慧的唯一法门,将学习溶入战斗也是获取胜利的唯一法门。我在军营里二十五年说起来只有十五年的经验,前十年,我只是经历而没有积累在懵懂中渡过。咳!有多少人一生都在懵懂中渡过。你在十年后一定能超过我,因为你还年轻,而我却开始衰老。我看得出你有话要说,说吧。”
年轻人终于获得了说话的权力,因为着急而显得有些结结巴巴:“将军,您知道……知道我们的补给只能够维持10天了。可是我们却放弃了这里可以让我们维持5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