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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荐: 隐仙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乞丐朋友们接回西林寺啊?”

“明日辰时,老僧亲自去。”

“当真?”

“当真!出家人不打诳语。”

“哈哈,你听到了吧,朱大哥?”小龙看着朱猪说:“我说只要见到无相大师,你们这些小乞丐的问题就会解决吧?我说的没错吧。你看无相大师多么慈悲啊,他老人家居然要亲自去接小不点他们回到西林寺来。”

朱猪站着连声说“是”、“是”,声音很低,头也不敢抬,用眼睛一直斜视着无相大师。

小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边踱步边说:“其实,解法嘛甚为简单。关键就在这西林寺的‘林’字。万物莫不有‘数’,‘数’动而运势自然就有所改变。只要把‘林’字下面加上两个钩就可以了。如此,则林字变为十划。十数减去八数为二数,二为兑卦。上卦不变,则卦象就变为‘山泽损’卦。损卦,是减少之意。《道德经》言: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为学日进,为道日损。可见‘损’卦,正符合寺庙的求道之意。

另外,艮卦为山、为阻止、为困惑、为疑难,见了兑卦自然这困顿的局面可以得以通畅。因为兑卦为口、为大泽、为通气、为感应。如此,卦象一变,西林寺的困境就会得到解决的。

而起,艮卦为少男,是你们这西林寺的年青僧徒,从前遇见内卦的坤卦,自然不用心修行却喜欢胡思乱想、胡作非为。将来就不会了,兑卦为口、为感应、为畅通,他们会用心念经、拜佛、打坐修禅定的。而且会有一些不可思议的佛祖感应之事发生,因为损有为则益无为啊。

刁难贵寺的那个阴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大师请看,损卦的互卦为坤卦、震卦。坤卦正是那为祸的小人,可是震卦为木,木克土,那小人定当得到惩处。震木是雷霆、是御史、是朝廷、是长官,那个阴人必被朝廷查处。而且死的很惨呢,坤为众人,是那狗官的党羽和家人,被震木所克,各个也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大师不必为此事烦恼,‘林’字下面加钩,西林寺的困局马上就会得以解开的。最快两天可解,最多不超过四天。因为兑卦为二数,震卦为四数。迟则四数,快则二数。如若不信,大师可以拭目以待。”

“妙,妙,妙,妙!”无相和尚连说了四个“妙”字。一高兴他从藤椅上跳了下来,朱猪赶忙从身后把他扶住。无相大师上前抓住小龙的手,激动地说:“小龙施主,的确是非同凡响啊。你的占卜之术可谓是神乎其技,每个论断都不离《周易》卦象,应用得又是如此灵活而玄妙。老僧已经几十年没有碰到如此高超的卜师了。昔年行走江湖之时,曾听说有一位道家隐仙派的高人赤脚大仙有此绝技。不知道小施主和这赤脚大仙是否有关系啊?”

还没等小龙说话,小虎就大喊大叫起来:“对啊,小龙算卦的本事就是赤脚大仙爷爷教给他的。不过他不让我们叫他师父,说这样他的那些徒子徒孙徒曾孙会生气的。所以,我们两个都叫他‘光脚爷爷’。”

哈哈哈哈,无相和尚笑了起来,拉着小龙的手说:“难怪,难怪,原来是赤脚大仙的亲传弟子,难怪小施主的卦技如此精妙。多谢小施主赐教,我明日就吩咐人把西林寺的牌匾取下来,给‘林’字下面加两个钩儿上去。”

小龙缓步把无相大师搀扶到他的藤椅上。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说:“无相大师不用那么麻烦了。请大师吩咐人准备一些金粉,小虎飞上去马上就可以给‘林’字加上钩儿的。”

朱猪站在那里不假思索地说:“师父,这位小虎老弟可不简单呢!他的轻功好极了,可以飞来飞去的。而且他力大无穷会硬气功。刚才在山门外,就是他用‘传音之术’叫的你老人家呢。”

听到朱猪叫自己“师父”,无相大师歪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朱猪立刻知道自己多嘴了。轻轻一吐舌头,赶紧把嘴闭上了。

无相大师转目看了看那个一直坐在那里的光头小胖子,他实在难以想像这个小家伙的内功修为居然如此之好。但是一想到是赤脚大仙的亲传弟子,也就了然释怀了。那赤脚大仙乃是人中之仙,他的徒弟也自然是非同小可啦。

无相大师道:“那就要有劳这位小虎施主了。”

小虎说:“那没有什么,我愿意帮你这位‘老吐驴’——”还没等说完,他就被小龙给堵住了嘴巴。

“这——”

无相大师感到有些无奈。

静默了片刻后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那小虎挣脱了小龙的手掌也跟着傻笑起来。

第13章 两个计划

九月二十一日,夜。

黑暗的房间里没有点蜡烛,借着照射到屋子里的斑驳的星月之光勉强可以看见对方的脸面。两个人正在黑暗之中对话。

“怎么样?有消息吗?”

“嗯。这次消息比较确实,明天上午,他们分四路人马进入凤阳府。”

“四路人马?”苟子奋有些惊讶,“那就是说每个城门都会有一路人马了?”

钱师爷道:“是的,大人。他们化妆成做生意的客商,分成四路人马进入凤阳府。有可靠的消息证明,方谦方大人会在城东的一路人马之中。”

苟子奋说:“可靠消息?你的确是很神通啊?”

钱师爷道:“呵呵,只是偶尔知道一点消息而已。没有这点本事,怎么辅佐大人您啊?”

苟子奋说:“或许你的本事实在是大了一点。关于方大人你还了解什么信息?除了他是个清官,是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做了御史之后已经查处了二十三位贪官污吏之外。”

钱师爷道:“也就这么多了。他出生贫寒,父母早逝,是族中的远房表叔养大成人的。他从小读书一目十行,是个少年的天才。科考也是一路平顺,是皇上亲点的文状元。为官清廉,每日除公务外从来不与任何同僚和朋友交往。平日就是躲在家里练习书法和写诗文为乐。他是丙戌年生人,今年四十五岁。有个女儿,聪明伶俐,叫方芳,今年十六岁。方大人甚是喜欢这个女儿。”

苟子奋说:“看来你的确了解不少啊。我在想,这样一个人我们的方法是否管用?”

钱师爷道:“呵呵。每个人都是有欲望的,关键看你下多大的注码了。你说呢,大人?”

苟子奋说:“是啊。我不是就中了你们下的注码了吗?一幅王羲之的真迹《兰亭集序》,一张怀素和尚的狂草诗歌,一幅吴道子的山水图,你看这样的注码够不够?”

钱师爷道:“应该够了。其中的任何一注都是价值连城啊。看来大人这次是要下重注了。也难得您能搜集到这些佳品。大人果然是风雅非常。”

苟子奋说:“和这条烂命比起来,这三件东西或许就微不足道了。还谈何风雅啊,人心有了过多的欲望就风雅不起来了。呵呵。”

钱师爷道:“大人倒真是想得开啊。可是大人想过没有,那位清官方大人要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呢,要是执意要查下去呢?”

苟子奋说:“那没有办法了,本官只有等死一条路可以走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钱师爷道:“呵呵,大人不是还有一件稀世珍宝呢吗?或许比这三件宝物还有价值呢?或许那方大人就偏偏喜欢这件宝物呢?”

苟子奋说:“看来钱师爷倒真是神通广大啊,连本官的这件宝物你都知道。看来这凤阳府中是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逃得过你的法眼的。”

钱师爷道:“呵呵,这也是卑职的职责所在嘛。小的就是大人的耳目。既然是耳目,当然听到的、看到的也就会多一些了。”

苟子奋说:“放心吧,为了保命,本县连那件稀世之宝也是可以献出去的。虽然舍不得,可是还得舍啊,有舍才有得嘛。只是不知道那位方谦方大人是不是也喜欢这件稀世的尤物?”

钱师爷道:“呵呵,只有试过才知道啊?我想那方大人应该不会是寺庙里的老僧吧。难道真的是四大皆空慈悲喜舍的大菩萨?那我们这次是死定了。”

苟子奋说:“是啊,我们死定了。或许只有我是死定了?——我本来就是个该死之人啊。”

钱师爷道:“世事难料,胜败也未可知。或许仅仅那三件宝贝,就足以打动一颗清官的心呢?况且还有那个难得的宝贝呢?”

苟子奋说:“但愿如此吧。”

钱师爷道:“大人早些安寝吧。小的这就告退了。为明天的事情还要做一些准备。”

苟子奋说:“只好先到此为止了。明天一切都按照计划的办吧。”

钱师爷离开座位,推开门走了出来。月光映照在他那本来就惨白的脸上,他很瘦,脸上几乎就没有肉,皮包着骨头,虽然瘦却没有什么皱纹。他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他的眼睛很秀气,双眼皮,一道弯眉。

小心地把门关好,他知道苟大人还会在这里坐一会的。他还知道苟大人对未来还抱有很大的希望。他相信自己的都难以抗拒的东西,那方谦方大人也是无法抗拒的。因为方大人也是人,也是个男人。苟子奋自己也曾经想做一个好官,做一个清官。

钱师爷冷笑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那笑容很是诡异,似乎蕴藏着无限的玄机。

他迈步离开了这里。

※※※※

钱师爷的起居就在县衙里,他来到自己的房子。他向门框的下面看了一眼,轻轻地推开门。屋子里很暗,只有窗棂中透过的光线。他坐在桌子边的方凳上。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但是他没有喝。黑暗中他坐在那里,静静地坐着。一缕微弱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他面无表情。

静默中钱师爷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还是出来吧。我看你不是在床板下,就是在柜子里。应该是在床板下吧,因为那里更便于观察我的行动。还是出来吧,一尺三寸高的床板,你卷曲在里面也够难受的了。”桌子的前面就是钱师爷的木板床,床上很简洁。就是叠着整整齐齐的被子和枕头,普通的花布把整张木床完全地罩了起来。

床围布被轻轻地从里面掀起,从床板下面轻盈地爬出一个人来。虽然是爬行,可以看得出他的动作蕴含着爆发力,好像随时准备做出激烈的动作一般。那个人一身玄服,从上到下从头到脚都是黑的,他慢慢地站起。微弱的月光下可以看得出他的脸上精制地绑着黑布,只是露出一对眼睛。蒙面的黑布是上好的丝绸,他是一位非常讲究情调的人。

蒙面者自己坐到方凳上,和钱师爷四目相对。

“你的确是不简单。难怪老头子总是会把艰巨的任务让你来完成。”

听着蒙面者的话,钱师爷没有言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黑暗中他仿佛要把那蒙面者看穿看透一般。蒙面者不由自主地打了激灵。钱师爷喝了一口茶,茶杯放到桌子上杳无声息。

蒙面者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钱师爷说:“我在等着你说话。”

蒙面者道:“除了听消息和布置任务之外,我们就不能谈点别的?”

钱师爷无语。

蒙面者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真是一块木头,除了完成使命之外再就没有别的欲望了。你难道就不想多一个朋友,一个可以和你聊聊天、喝喝酒的朋友。一个象我这样的朋友。”

钱师爷还是无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蒙面者说。除了他想听的话之外,别的声音他充耳不闻。

蒙面者有些厌烦了,说:“你这人真是没有趣味。好吧,我告诉你,明天上午巳时,最迟不过午时,那个姓方的御史大人会到凤阳。他是从城东的官道而来,一行七人。有两个保镖,一个年龄大的,一个年青的小伙子。那个年龄大的姓铁,叫铁掌。想必你也听到过他的威名。那个年龄小的不足为虑,功夫很弱。其余四个是轿夫,年青体壮,毫无武功,不堪一击。入城后无意外的话,他们会住在城东的无相客栈。现在,这一波人暂住在凤阳城东七十里外一户姓董的大户人家里。信息就是这些,和上一次几乎没有不同。

我说完了,现在该轮到你布置任务了。”

钱师爷认真的听取了玄服者的报告。他说:“很好,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明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杀光所有的人。”

“什么?”蒙面者者的声调很高。

钱师爷根本没有理会那个蒙面者的情绪变化,还在说着:“明天,当方大人一行在无相客栈落脚之后,苟县令会去看望他。顺道手里会带着一些东西。当他们交谈的时候,就是你们动手的时候。完成任务后,你一个人回来就可以了。”

布置任务的时候钱师爷的字眼咬得很清晰,说话的速度也很慢。

蒙面者有些躁动,听完了钱师爷的话。他急切地问:“我们自己的人也要杀死。我的五个弟兄一个也不留?那个卧底呢?我想那位方大人身边一定有我们的卧底,不然我们不会对方大人的信息知道得这么清楚的。连他也要做了吗?他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啊。”

钱师爷冷峻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我想你很清楚‘一个人回来’的意思。在组织里要想长久地生存下去,不该你知道事情你最好就不要去关心。我想我的任务布置完了。我现在再重复一遍。

九月二十二日,午时或者未时。在凤阳城东的无相客栈,苟县令会带着东西去拜访微服私访的方谦方大人。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你们动手杀光所有的人。做出两伙人在火拼的样子。然后你一个人回来复命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