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啊？”方芳赶上去扯着小龙的衣襟问道。

“听到了，早就听到了。还没到地方呢，等一会儿再回答你这问题。”小龙头也不回，老气横秋地答道。

“神秘兮兮的，你这家伙！”

小龙带头，三个人闷闷的往前走着。

到了一处陡坡，小龙拿起那个纸条看了看。他自言自语道：“不错，就是这里了！”不远处有一座寺庙。小龙停下来了脚步，看着后面的方芳和小虎。“方芳姐姐你不是问我这绳子是干什么用的吗？”小龙眨巴着大眼睛说：“现在我回答你。这绳子是用来捆你的？”

“捆我的？”方芳抱着白雪气喘吁吁的，似乎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是啊！就是预备着捆你用的，就象昨天夜里那些坏蛋捆你那样把你捆上。”

“你这家伙不是吓唬我吧？捆我干什么啊？”方芳心里有些没底，她这个精灵古怪地小男孩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

“我和小虎要去猫岛，我不想让你去。我知道一定会吵嚷着要去的，我又无法说服你不去，所以干脆把你捆上算了。”

“你——”

还没等方芳说出“要干什么”呢，她发觉自己已经不能说话了，身体似乎也麻木不听自己的使唤了。是小虎从后背轻轻地拍了她一下。此刻她躺在小虎厚实的胸膛里，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知觉。小龙抱起白雪，白雪惊悚地战栗，它无法弄懂眼前的变故。“小虎，你抱着白雪。我来打绳子结吧！”说话的时候，小龙把白雪赛到了小虎的怀中。

等方方睁开眼恢复直觉的时候，她已经五花大绑被捆住。身后就是大肚子弥勒佛的塑像。白雪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肚子上。她感到阵阵地酸麻，这个小龙绑得够用力的。

小龙冲着她奸笑，小虎呆呆地站着。

“方芳姐姐，实在是对不起了。可能捆得有点用力了。不使劲儿我怕你过早地把绳子结儿打开。绳子头就在你的手边，我估计打开我系的这些绳结你大约会用半个时辰。这个时候我和小虎已经翻过前面的陡坡上了猫岛了。”

“你——”方芳气得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方芳姐姐，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这次去猫岛我和小虎是生死未卜，所以不想也搭上你去冒险。”

“既然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去啊？又没有人强迫你去。”方芳说话时在琢磨怎么才能把这绳子赶快解开。

“好奇啊！我要是不去，怎么会知道那个牛鼻子老道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呢？所以，我们必须去。小虎，你怕死吗？你想不想去？”

“去！”小虎回答得很干脆，就一个字儿。

“你，你们两个小傻瓜！”方芳看着这两个小男孩，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想尽快打开绳索阻止他们。

“方芳姐姐，最后再给你讲一次卦象。以后还有没有机会给你讲就不知道了。

水天需之水风井卦，互卦离、兑。中男是有危险的，长女则是平安无事的。和你比起来，我们两个自然要算是中男了。坎卦，最直接的自然物象就是水，江河湖海、溪涧大川、雨雪冰雹，这些都是自然界的水。这是体卦，是此次和你来洛阳府寻找白雪的核心卦象。

所以，石室里我们是不会有危险的。

那猫岛是四面环水，我们两个中男又出于其中，正是深陷坎中，那是十分危险的。而你这个长女注定是要无事的。所以，我们还是就此分开的好。

小虎和你的方芳姐姐告个别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话，小龙头也不会地走出了小庙。

小虎也不懂什么是告别，想了想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闷声闷气地来了一句：“方芳姐姐，我走了。等我们回来再见吧。”

说完，他也扭头走了。心里酸酸的，他不想再多看一眼方芳。

“你——你们——”一着急，方芳的黄金豆儿又流了出来，顺着脸哗哗地往下流淌。手也拿不上来，连鼻涕都流出来，掺合着眼泪一起流到嘴儿里。这个小龙可真是太可恶了，捆地这么结实。

第38章 惺惺相惜

翻过陡坡，就是满眼的草地。时当季秋，枯黄和浅绿交杂，黄多绿少。远方就是一片浩淼、不见边际的碧水。

“小龙哥，方芳姐姐不会有事吧？”走在草地上小虎问道。

小龙转着脑袋观察湖面。“怎么？心疼你的方芳姐姐了，要不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他看也没看地回答小虎。

“去——”小虎跟了一步，“心疼啥了？我是怕他解不开你系的那些死疙瘩。”

“放心吧，没事！她只要耐心，一会儿就能解开的。”

越走越深，两个人逐渐湮没于草丛之中。走过茂密的草丛，一片淡黄色的沙滩展现在眼前。静静的湖面泛着涟漪，一支小木船在湖边飘荡。两个人紧赶了几步，一个青衣道人盘腿坐在小舟之中，冷冷的眸子正在注视草丛中飞跑的两人。

“你来了？”青衣道人面无表情，看着小舟前的小龙问道。

“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的。”

“你的地图画得很清楚！”

“上了船就很危险了！”

“我知道。”

“那你还要上船吗？”

“当然！”

上了小舟，青衣道人划着桨向湖中驶去。湖水清澈，清凌凌的，让人心脾俱畅。小虎站在船上，看着那个像个死人似的青衣道人。他划船的姿势很矜持，一点也不潇洒，每次起落都显得很僵硬，像个死尸在摆动着胳膊。小虎皱着眉头说：“我说这位牛鼻子老道，你能让我划船吗？我看你好像早晨没有吃饭吧？怎么有气无力、带死不活的呢？”

“可以！”青衣道人悻悻地说。碰到小虎这种二愣子他是最头疼的了。

“哈，太好了。”小虎来到船尾，双手握桨，咯吱咯吱地划将起来。

小木船向离弦之箭一般噌噌地往前飞，小虎划得很过瘾。“我说，咱们这是往哪里划啊？”小虎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青衣道人让他弄得也没有脾气，想了想道：“朝着对面的狮子峰划就行了。”

“狮子，哪有狮子啊？我就看见一个有点象母猪的山头。”

“对，就是那个，你就冲着它划吧。”

“我说牛鼻子老道，那明明是母猪样子嘛，应该叫母猪峰啊？你怎么说是狮子峰呢，你们家的狮子的腿会那么短吗？”小虎划着船问道。

难得青衣道人的脸上有了一丝苦笑的表情，“行，你说是母猪峰就是母猪峰吧！”

“不是我说是母猪峰就是母猪峰，它就是母猪峰啊，你也应该叫母猪峰啊。”

“好，好，好，我也叫它母猪峰。”青衣道人算是服了他了，实在不想纠缠。

“嗯，那以后就都叫‘母猪峰’吧！你看那个大耳朵耷拉着，小短腿，小尾巴打着卷，肚子下面还有小奶奶呢。”小虎划着船越看对面的峰顶就越象一直站立的老母猪，一个人嘴里自言自语地描绘着。

湖水哗哗地响，船舷拍打水面，在加上小虎嗡嗡嗡地叫唤。好嘛，烦得那青衣道人直皱眉头。这小胖子可真是让人没脾气，啥东西他都能找出乐来。

日上东南，强光普照。

那青衣道人好像不太适应这秋后和暖的阳光，刺的他直闭眼睛。“来，我们调换位置坐吧！”小龙对青衣道人讲到。略微迟疑了一下，青衣道人还是起身和小龙掉换了位置。

“你们看，不止有老母猪呢，后面还有小猪呢，快看快看呐。你看看，你看看，还有猪食槽子呢！天呐，还有一只大公猪呢。快看呐。……”

小虎飞快地划着船桨，嘴里不住地大声叫唤。

小龙眼珠子上翻，青衣道人也是无奈地摇摇头。他可真是善于找乐啊，什么时候他都能找点高兴的的事情。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这里吗？”青衣道人看着小龙冷冰冰地问道。

“那还用说，你是想消灭我和小虎呗。”

“你知道？”

“当然，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呢？你完全可以永远的离开这里啊。”

“人生有些事情是注定好的，你想躲也躲不掉，最好的办法就是迎上前去。”说这话时，小龙的神情一片深沉，仿佛是阅遍沧桑的老者一般。

“你这真是个奇怪的小男孩啊。我真的有点不忍心让你死在这里，虽然我必须遵守组织的安排。”

“鹿死谁手，亦未可知呢？”

“你真的那么自信？”

“我不想思考自己的想不明白的事情。”

远方的湖岸已经模糊，只剩下一条轮廓不清的线。越向中心，湖水越绿。耳边是哗哗的水声，不时有湿冷的风吹来。船桨滑动，一道道水纹向后方延伸。一切皆动，小龙觉得自己的心很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细微的呼吸。

青衣道人也慢慢合上眼睛，他找到了那种自己一直以来就追求的定境。野马、尘埃、冷风、水声，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切，离自己又是那么的遥远。知觉从身体和物象中剥离出来，意识的境界中一片白光。闭着眼睛，四面八方却都可以看见。他轻轻地动了一个意念，先天八卦方位图立刻在白光中闪现：

乾

兑 巽

离 坎

震 艮

坤

——小龙，关于先天八卦，你了解多少啊？

他没有张嘴，在意识中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没有文字、没有语言，意念是无处不到的，是超越名相的，是万物相连的。

——这幅先天八卦图说得很清楚啊！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

小龙的回答也不是用口来说的，意念一动在白光中就表达得清清楚楚。

河图、洛书、八卦、六十四卦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它们是超越文字的，它们的“符号逻辑”直达人的第六意识，甚至是意识的更深处。在那杳冥之处，储藏着宇宙的奥秘，堆积着祖先的智慧，亘古长存，超越时空。

小龙的意识和青衣道人的意识相接，在白光之中水乳交融。言语是多余的，眼睛是多余的，鼻子是多余的，耳朵的是多余的，身体是多余的，一切外在的都是多余。在意识中的洪流中，没有彼此，没有物我。

——那这先天八卦都有什么功能啊？代表着宇宙中怎么的物象呢？

——老道，你不会考我这么幼稚、粗浅的问题吧？《易传?说卦》中讲得再清楚不过了啊！

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兑以说之，乾以君之，坤以藏之。

——那先天八卦每一卦自身又有怎样的性质呢？

——乾，健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兑，说也。

——先天八卦各自的代表动物是什么啊？

——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

——哈哈，不错，你这个小家伙《周易》的确学得不错啊。真是太难得了，你才这么小的年纪。这些你都要记住了啊，这对破我的“先天八卦阵”是有莫大的用处的啊！

——老道，你不会这么好心吧？你的任务可是杀死我啊，不然你自己就危险了。在这个时候你和我都是透明的，谁都是骗不了谁的。

——是啊。没想到你这么小就动了“花心”啊？

——你也好不到哪里啊，对人家香香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然后，躲在自己的山洞想象着人家的花容月貌那个。喂，那个，你用手那个，应该怎么说呢？

——小鬼，莫要胡看。

——哈哈哈哈。你那个，那个。流了那么多的白浆出来，你不会疼吗？

——咳……咳……

白光中，先天八卦图的每一个卦都化作了数字，就是一堆一堆的“点子”。“阳”的数字就是白色的“点子”，“阴”的数字就是黑的“点子”。

先天八卦数字图：

1

2 5

3 6

4 7

8

——小鬼，这个先天八卦数字排列你怎么看？

——我还要看看你那个呐，哈哈，真逗。你满头大汗、你浑身抖动、你吐着舌头……

——小鬼，算了！等你将来象我一样一个人躲在山洞中长年累月不见人，冥思苦想这易图、易象、易经、易数、易理，你也会这般的。

咳……咳……

——喝，我才不会呢！我要是喜欢女孩子就来真的。

——你还不知道，这女人是多么烦人，是多么地影响思考，是多么地象鸭子一样每天不住地唧唧嘎嘎地乱叫。这个世界我唯一搞不明白的就是女人。

——所以，你就那样。哈哈哈。

——不要说了，小鬼！

——不笑了，不笑了，我的肚子疼了。其实，我看这个数字图很简单啊，就是阴阳之理啊？

——何以见得？

——你看，1+8＝9，2+7＝9，3+6＝9，4+5＝9，阴阳的卦数相加都是相同的啊。宇宙间无处不体现着阴阳对称的法则啊。像你这种只是一个人干那事儿的，就是阴阳不调和啊。九是极数，是先天八卦的合数，也就是太极的根本啊。

这先天八卦数字，体现着宇宙的对称法则。

体现着阴阳法则，在任何层次，在任何位置，在任何空间，在任何时间，阴阳都是对称的。所以，阳四卦加上阴四卦的结果是相同的。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