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推我啊！”

“你他妈小点声儿，让我看看。”

“肏，快点让我看两眼！”

门外有声音传进来，赵捕头这次回过神来，裤子被顶的梆梆的。“你们几个干他妈什么呢，给老子小点儿声！”赵捕头扭头怒喝。噗碌，噗碌，门外是一阵混乱的脚不声。“小丁，给她穿上衣服吧！”小丁蹲在那里看得聚精会神，完全没有听到赵头的话。“我说你小子，还想钻进那个小缝儿里去啊。赶紧他妈穿衣服吧！”赵捕头大声喊道。小丁脸一红，站了起来。

“是，赵头！”他答应着，一边给娘们穿衣服。

宋家娘们身体反过来的时候，赵捕头还是忍不住向那个地方多看了一眼。红颜薄命啊，他刹那间想到了自己家里的那个丑婆娘。咳，真是天上地下啊。

“赵头，第二十个啦。第二十个。”小丁把娘们的衣服穿好，嘴里自言自语地磨叨。

“我说你小子看娘们，看得魔怔啦！瞎鸡巴的，叨叨咕咕地说什么呢？”赵捕头嘴里骂骂咧咧。

一缕亮光打到了小丁的脸上，他凝神沉思，说道：“赵头，加上这两个一共二十个。我们府里有三个，在此之前的贾大官人也算一个，全国发现这种死亡的一共有二十个啦！”

赵捕头打了一个酒嗝，道：“你小子还记得听清楚，是个人才。说说你的想法。”

一行人离开宋家，老宋一直弯着腰耷拉脑袋陪着。“放心吧，老宋，没事儿。我会处理好的。”赵捕头头也没回对老宋说。“好好，那就全靠您赵头啦！”老宋说得有气无力。“好说，好说！”喝了人家的酒，有看了人家媳妇，赵捕头心里感到一丝愧疚。

“赵头，我们去哪里啊？”小丁问道。

“去哪里，这他妈还用问！”赵头被那个妖艳的膧体搞得心烦意乱，“回衙门！”赵头没好气的答道。

小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不是要去庄家吗？上午您不是答应了庄夫人了吗？”

“去个屁，蠢货。快到晚饭的时候在去，懂不懂啊你？懂不懂啊？”

小丁眼珠子一翻，忙不迭道；“哦，懂了，懂了，呵呵。”

他说完话，站在那里，等赵头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跟着。

※※※※

庄夫人很耐看，越看越好看。赵捕头心说：男人这鸡巴玩意儿啊真是不知足，守着这么好的老婆还到外边去找女人。咳，好女人都让有钱有势的人给占了。要不是死了人，别说是陪着吃饭啦，就是多看两眼也不容易啊。那个宋家婆娘也的确是个尤物，难怪庄大善人死在她的身上。

庄夫人很端庄，是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即使是如此悲伤的时候，也让人觉得彬彬有理。一身黑服，腰间扎着白色的孝带，越发显得宝相庄严。

“赵捕头，贱妾有孝在身就不能陪你饮酒啦！来，以茶代酒！”庄夫人端庄一盅喷香的茶举起。

“好，好，那我干了！”赵捕头感觉心里火急火燎的，庄夫人的风度完全把他迷倒了。没等喝酒就已经晕晕乎乎啦。

“贱妾冒昧地问一句：尸体你们也看过了，我们家老庄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啊？”

“嗯，这个，现在可以肯的是没有任何外力打击的可能。至于是不是被投毒，或者是其它的可能性，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这不是放屁，人家庄大善人是光着屁股被发现的，身体外边的事情有眼睛的都知道啊。赵捕头打定主意，这庄府要多来几次，就是为了庄夫人也要多来几次。

“哦，是这样啊！”庄夫人礼貌的回应。“那就麻烦赵捕头啦，有了消息，一定要通知贱妾一声儿，这人总不能说死就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啊？”

“好说，好说，我们一定尽力。”说话时，赵捕头嘴里正叼着一块鲍鱼，九头鲍，这可是他八辈子都没吃过的好东西。

“一定是那个骚娘们害的，老子回去报仇的！”斜眼的瘦弱青年拿着筷子愤愤地说。

“闭嘴，你这小畜生。给我下去！”庄夫人要发火。

那个庄家公子有几分不情愿，还想坐下去。

“还不下去，滚！”这次庄夫人发火啦，连柳眉都竖了起来。

庄夫人发怒的姿态实在是太迷人了，赵捕头完全看呆了，连嘴里的鲍鱼都忘了吞下去。斜眼一甩手，悻悻地走了出去。看了庄夫人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可惜啊，还是没有管住男人。

丫鬟还在上菜，清蒸鲈鱼。就放在赵捕头的眼前，一股清香味儿立时传到鼻子里。

“赵捕头，犬子不肖，让您见笑啦！”庄夫人的脸色变得真快，现在又是满面春风的。“弟兄们，都吃，都吃。快给弟兄们把酒杯满上。”庄夫人招呼其余的六人吃饭、喝酒。

“吃吧，吃吧！庄夫人让你喝酒，你们还不喝！”赵捕头拿出老大的风范，“理解，理解，庄公子也是爱父心切，谁不知道庄老爷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啊！”

这不扯淡嘛，大善人有死在人家媳妇身上的吗？

“不提这些，不提这些，大家吃菜、吃菜！”庄夫人脸色一愠，旋又恢复端庄。

就在赵捕头夹起一块鲜嫩的鲈鱼，流着哈喇子准备放到嘴里的时候，一个捕快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赵头，赵头，大事不好了！”他在餐桌旁大声嚷嚷。赵捕头一怒，放下那块就要进口的鲈鱼肉，道：“怎么啦，这么慌里慌张的。平时是怎么教给你们的。见笑了，庄夫人，都是在下驭下无方。”赵捕头耍起帅来，冲着庄夫人一施礼。

那浑身冒着热气的年青捕快劈头被说了两句，放慢脚步走了过来。趴在赵捕头的耳边说：“赵头，大事不好了，宋家娘们的尸体被人偷走了。宋家的人找到衙门来，老爷让你赶紧回去。宋家人聚在衙门口嚷嚷着不可离开。”可能是太激动了，年青捕快以为自己的声音很轻，其实满桌的人都听到啦。

庄夫人脸色不禁一惊。

“他妈的，会出这种事情！”赵捕头也顾不得风度啦。麻利站了起来，嚷道：“兄弟们快跟我回去。”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才觉得不对，一扭头，握拳道：“庄夫人，在下有紧急公务先行告退，失礼，失礼！”说完就快步走开。

庄夫人呆呆望着火急火燎地走出去的一行人。她在想什么呢？

夜色很好，月光皎洁，无云无风。

“真他妈晦气，好好的一顿饭给搅和啦。这个骚娘们，死了也叫人不消停！”走出庄府的大门，赵捕头狠狠地骂道。

第84章 针锋相对

那注定是一个闹心的夜晚。清晨，和煦温暖的阳光让赵捕头睁不开眼睛，一夜未睡，他的眼睛满是血丝。“肏他妈的，这一大早的这太阳光咋就这么刺眼呢！”站在府衙的院子里，他骂骂咧咧。

“小丁，你狗日的，瞎走啥呢，来回来去的老子眼晕。”赵捕头使劲拷打了自己的大头几下，好像那是个木头桩子一样。

“这脑袋，他妈的嗡嗡地叫唤，好像要裂开一样。”

“赵头，你一夜未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小丁看起来还比较清醒，到底是年青人啊，精力旺盛。

“少他妈咧咧，你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再给我叨咕一遍，我这脑袋象浆糊一样。”

“刚开始，我们去庄大善人家验尸。戌时，庄夫人陪我吃饭。”

“这个我都记得，往下说！”

“饭吃到一半儿，小六子来叫您，说是宋夫人的尸体丢了！”

“那个骚娘们，这个我也记得。接着说！”

“我们回到府衙，您去见大人。我们在门口驱散宋家的人。亥时三刻，贾大官人家来报案，说是他们家的小夫人死了。”

“嗯，接着说！”

“子时初刻，庄公子来报案，说是庄大善人的尸体也不翼而飞啦！”

“嗯，这个，接着说！”

“丑时二刻，贾大官人家又来人报案，说是贾大官人和那个小夫人的尸体同时不翼而飞啦。”

“嗯，说！”

“寅时，庄夫人来，说是庄公子和宋家干上啦。让我去劝架。我们就去了。拉完架是卯时，我们回府衙来。”

“嗯，太他妈乱了。不行，我得一个人好好想想去！”说这话，赵捕头向公事房走去。

“赵头，老爷上午还要听你的汇报呢！”小丁在后面提醒。

“老子他妈知道啦，休息一会儿不行啊！狗日的。”一推门，赵捕头进了公事房。

这一夜已经彻底把这个中年汉子给折腾迷糊啦。

阳光很好，空气清新，“老家贼”唧唧喳喳叫个没完没了。小丁打了一个哈欠，是累了，也得找个地方偷偷去睡一会儿啦。

※※※※

小龙的肝儿很疼，疼得他躲在被窝里一个人来回地挣扎。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毛病，有了心烦的事情就躲在被窝里翻跟头。连个脑袋也不露，整个人在里边滚来滚去的，象是一条蛇在蜕皮一般。

“小龙，你就是把被子戳一个窟窿出来，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还是出来吧！”飞燕这话说得真够绝的。

雪儿也有点替小龙着急，看他起的那个样子，恨不得把那个白袍怪物咬着吃喽。

折腾了一阵他也就没劲儿啦，一个人躲在里面像个死猪。飞燕买了午饭回来吃，三个人故意吃得吱溜、吧唧作响，可是那个家伙还是装死狗躲在被窝里不出来。

春日的午后，阳光和煦，三个人坐在那里闷闷的无事可干都在犯瞌睡。

噗隆，蛇彻底蜕皮了，小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拿起桌上的毛笔，笔尖有点粘住他就用吐沫湮湿，哗啦哗啦就开始写，好像生怕脑子里的想法丢了一般。写完了，把笔潇洒的一丢。就着生菜，他狼吞虎咽地啃起已经凉了的大馒头。剩菜一扫而光，吧唧、吧唧，他舔着嘴，好像还没有吃饱。

三个人都被他吓呆了，以为他要寻短见，作个饱死鬼。还好，就剩一个馒头和丁点的剩菜，他就是想死恐怕也死不成。没有人拦着他。

“妈的，我用卦气杀了一个‘淫妇’，他就杀了一个‘奸夫’，分明是在和我唱对台戏、打擂台呢！我要向他挑战，我也要把他杀死的那个‘贾大官人’的小骚娘们干掉，也给他点儿颜色瞧瞧！”小龙吃饱饭，吼起来声音格外的响亮。

“小龙，莫要乱来。我们是来取令牌的，乱杀无辜可不行！”飞燕感觉到了小龙肚子里的杀气。

“去，我怎么会乱杀无辜呢，那个小女人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东西，本来就该杀！你看看——”小龙指着桌子上的宣纸说，他想起飞燕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改口道：“雪儿，你给大家读读！”

“好的，小龙哥！”雪儿也被小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拿起桌上的宣纸，雪儿开始读。字迹可真够潦草的，这人饿写的字也没劲。

“一个风骚的小女人：

庚申

乙酉

丙申

癸巳

从日主丙申起空亡，时支巳火空亡。

大运四周岁起，甲申、癸未、壬午。

月令正财，年柱、日支皆为财。正、偏财混杂，财星旺极。女命财多主淫贱。

偏财入主位，夫宫伏吟、混杂，自己的丈夫数不清。

女命的禄星入主位，向内合，乃是红艳桃花。一生男人数不清，嫁过一个害一个，不死也要扒层皮。

……”

“听起来也不是一个好东西！小龙，你就能找到这样的女人，你也不是一个好东西。”飞燕恨恨道。

小龙一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嘴里哼哼着：“就是她啦！就是她啦！白袍子家伙，你给我等着，你龙爷爷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小龙哥，你又魔怔了吧？”小虎试探着问道。

“少放屁，我好着呢！就是她啦，今天晚上我们就动手！以牙还牙，小子，你等着吧！”小龙很兴奋。

“这不是斗气儿嘛！”飞燕一个人磨叨，她知道想要阻止小龙是不可能啦。

“我还要做一件大事情，白袍小子你等着你龙爷爷吧，这次你肯定想不到。哼，哼。”小龙一个人自鸣得意。

那是一个忙碌而神秘的夜晚。

飞燕和雪儿睡得格外香甜，她们醒来时一股暖暖的阳光照射到屋子里。小龙和小虎睡得象死狗一般，小虎的齁声如同雷鸣。奇怪她们夜里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听到，似乎整夜如一瞬间滑过，她们连梦境都忘记了。

这是多么出奇的一个夜晚啊！

※※※※

城中已经开了锅，到处都在议论。

两天死了四口，每个人的尸体都不翼而飞。

莫非是鬼神作祟，人人自危，香烛、佛像店的生意看好。烧香拜佛的人是络绎不绝，连待字闺中的大姑娘们也在自己的闺房里拜起观世音菩萨来。

根本就睡不着，脑袋里面嗡嗡嗡响，象是成千上万只苍蝇在叫唤。赵捕头勉强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面还是一锅粥。知府老爷还要听汇报，自己连丝毫的线索都没有。“小丁，小丁！”赵捕头扯着脖子在喊。

小丁靠在大槐树下迷瞪着，听到赵捕头沙哑的声音，揉了揉发肿的眼睛赶紧回答：“在！”

“老子以为你他妈也死了呢！连个动静都没有，还不快给老子进屋来。”

小丁知道赵捕头肯定是一筹莫展，否则他不会如此恼羞成怒的。小丁们也没敲，推门就进了公事房。赵捕头早把那些虚礼忘了，栽歪在里屋的床榻上，看着小丁跑进来。他道：“小丁，你小子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