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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荐: 隐仙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们坐在那里也行,躺在那里也行,反正你们怎么着都行,但是原则就一个:不许说话!听清楚没有?”

“知道了,小龙哥哥!”雪儿脆生地回答,小龙要是认真起来让她觉得很有威严。

“哼!”飞燕从鼻子出气儿,算是答复了。

窗户还在啪嗒、啪嗒地响,屋子的灯烛也被吹得摇摆。

小龙一拖鞋,光脚盘腿坐在了床榻之上。他的脸向西,正好对着坐在那里的雪儿和飞燕。他冲着小虎喊道:“呆子,你也上床,和我一样双足跏趺坐好!”“好嘞,小龙哥!”小虎的行动很迅速。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能够大赢那个白袍子怪物,我才懒得救那个狗屁知府大人呢!”

飞燕和雪儿都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小龙皱了一下眉头,说:“你们怎么不吱声?”

“不是你说的吗?原则就一个:不许说话!”飞燕吼道,“你这个人怎么出尔反尔呢?”

“呵呵,行了飞燕都会用成语啦!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是说一会儿,到了亥时我和小虎作法的时候你们不要说话!”

“咳,你早说啊!小龙哥哥。看你一脸严肃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重要的事情呢!”雪儿有了一点活泼劲儿。

“就是,一会儿是小色狼,一会儿又装得像个大元帅,你这个人呐,真是反复无常!”

小龙任着飞燕奚落自己,也不加反驳而是自言自语道:“那也不是一个好东西,是个伪君子。看着人五人六的,其实是一个大贪官。要不是为了大胜那个白袍子,我恨不得杀了他呢!”

“你是说那个知府大人?”飞燕问道。

“不是他,是谁?”小龙一撇嘴,“那是一个超级大坏蛋。而且是白天披着一张好人皮假装好人的那种大坏蛋。其实是个大贪官,是个爱财如命的守财奴!想到他,我就倒胃口。亏得为了他的四柱我还‘听’了那么久。早知道,让那个家伙杀死他算了。”

“先不要说这些啦,时间快到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才能保护住那个坏蛋,给那个家伙一点颜色看吧!”飞燕提醒小龙。

“这次我们救不了他了,从四柱看他的大限到了。流年太岁克、冲八字的用神卯木,即使我们这次救了他。估计他也活不过这个春季。咳,‘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小龙一派老头子模样。

※※※※

夜更深了。怒风呼啸。

借着书房中依稀传出来的晃动的灯光,赵捕头可以看到小丁的脸。这个年轻人很紧张,“怎么样,都安排了好了?”他问道。“安排好了!房顶有四个弟兄,都是善于使用飞刀和袖箭的。屋子的每面围墙都安排了弟兄,正门有我们把守。四面院墙和前后门暗中都有弟兄守着,一有情况就发信号!”“好!你小子干得不错。”赵捕头感到自己的手心很冷,有汗珠不断的渗出。

“没有惊扰夫人吧?”

“没有,只和府里管事的打了一声招呼。

“好!”赵捕头用手拽了拽身后的大褂,和背部沾到一起很难受。一拉,顿时一股凉风扫了进去,真冷。“那夫人和孩子那里安排了人手没有?”赵捕头又问。

“安排了两个弟兄在暗中盯着。”

“怎么那么少?”赵捕头声调高了起来。

“我分析,那个家伙不像是乱杀无辜的人,他主要是针对大人来的!”

“你分析?你分析个狗鸡巴?”赵捕头骂了一句粗话,回头看着书房一眼又压低了声调说:“你小子糊涂,要是夫人和孩子出了问题,也是很麻烦的!快,再多安排几个弟兄过去!”

“好的,赵头!”小丁答应着,向黑暗中跑去。

这个小子,自以为是,等事情过了我在收拾他!赵捕头暗暗打定主意。啪嗒、啪嗒,小丁的跑步声听得很清楚,人已经看不到了。

四周都是无边的黑暗。这风刮得邪性啦,一会儿这边儿,一会那边儿,两面的脖子都被衣领扫到,也分不清是何处来风。

要是躺在家里的炕头该多好啊,赵捕头想到了自己的那个黄脸婆娘。那个风骚的宋夫人白白的膧体在意识里滑过,那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儿啊,可惜呀。可以呀肯定没有自己的份儿。赵捕头打定主意,这次事情要是化险为夷,一定要找理由多去那个庄大善人家几次,哪怕多看几眼端庄、秀美的庄夫人也好啊。男人啊,就是没有知足的时候,守着那么个仙儿一样的人儿还跑出去鬼混,咳。

抖了抖大衫,赵捕头躲到了书房门口柏树石坛的后面。看来真是老了,风一吹浑身就发冷。听着小丁扑了啪啦的脚步声,跑得真有力。“小王八蛋,小点儿声儿!不要惊扰了大人。我在这里,在这里,你的右手边儿!”小丁脑袋左右踅摸,听着声寻过去。“来,躲到后面来!冷不冷?”丁点儿的光亮,可以看到小丁的脑袋冒着白烟儿。“不冷!”小丁答道,站在赵捕头的身边儿喘粗气。

“安排好了?”

“嗯!每面是两个弟兄,屋顶安排了两个弟兄。一有情况我们马上就会知道的!”

“好!靠着墙歇一会吧。”

“没事儿,我不累,赵头。你去歇一会吧,刚刚亥时,那个家伙估计未必会那么守时!”

“算了,挨一挨就过去了!”赵捕头又拽了拽自己的大衫,今天的汗实在是多。

咝溜,黑暗中似乎发出一点儿轻微的火花儿。

“注意!”赵捕头拉了小丁一把,轻声喊道。

小丁四下里看了看似乎什么都没有。“赵头!”没有回答。小丁顺手一摸,“赵头!”他又喊。肋侧轻轻地挨了一下,他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来。身体一沉,似乎别人抱着放到地上。那人胳膊很硬,硌得自己后背很疼。风很大吹到脸上、额头、耳侧,就再也没有了直觉。

一个白影溜着墙壁来到书房的门口儿。白色的帽子遮住了整张脸,从上到下都是雪白的颜色,大褂的底端把双脚盖住。一迈步可以隐约看到,鞋子也是雪白的颜色。他站在门口,手法熟练而优雅,轻轻地拨弄几下门就被打开。步伐舒缓、轻盈,他向主人一般自然随意地走了进去。

咔啷,很小的声音发出。门又被在里面轧上。

他走了几步,这几步似乎走得很艰难。动作很僵硬,双臂缓慢而僵硬地撑开,在灯光的照射下从背面看象是一只巨大的雪白蝙蝠。撑起的双臂没有再落下来,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桌上的灯光在闪烁,他的目光冷峻而坚定,似乎是一尊蜡像被摆放在那里。

他的眼很好看,双眼皮,乌黑的眼珠象秋后的葡萄那般水灵。

噗,一口鲜血喷出,喷到了地上,洒到了雪白的衣襟上。雪白,血红,灯光的映照下夺目、惊心。

噗咚,他倒下了,重重地砸在书房的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87章 伯仲之间

亥时,梆子十二声响过。

一天就要过去了。风依旧呼啸,打得窗户啪啪作响。飞燕和雪儿瞪着眼睛看着两个傻蛋,他们闭着眼睛好像被人勾走了魂灵。

灯烛依旧明亮,雪儿的圆脸上大眼睛更圆。莫非这两个灵魂出壳啦?她不知道,看了看飞燕,也是一副不着边际的神情。

明灯下是惊疑的眼。两个美丽的小女孩,在狂风吼叫的夜晚感到无尽的凉意。

在意识的无边膨胀中,小龙肆意纵横。

那个狗官的日元是戊土,伤官是他的用神。这个四柱的伤官是藏在地支的,是暗伤官格。天干官印相生。伤官恋财,贪婪无比。官印相生,周身贵气。这是个典型的伪君子。正官卯木被流月酉金冲、克,“用神逢冲,不死亦伤”。

金克木,火克金。只有用“火气”抵抗“金气”,才能保住“用神”救活他的狗命。

小龙的计划是大胆的,也是危险的。他没有直接去救那个狗知府,因为那样是徒劳的。那个白袍子怪物对于“气息杀人”的运用显然比自己更在行。小龙不是去就那个要被杀死的人,而是进攻那个要杀人的人。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感应得很困难,那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八字。要把那个四柱一一地听出来绝非易事,还好有小虎。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后面推动小龙的元神。

当你探知别人的隐秘时,也就是自己最危险的时刻。

小龙是深深知道这一点的。那个人的八字用神是“丁火”,阴柔、诡异、瞬间即逝,坟墓中闪烁的就是“丁火”,这是最怪异、捉摸不定的一个天干。无形无相,隐居幕后,性情亦正亦邪。

天地间有生处就有可出,“癸水”至柔,却是“丁火”的克星。机会不多,只有一次,要是被对方发现了进攻就没有威力了。

“小虎,用‘癸水’,就这一次机会要全力以赴!”

“知道了,小龙哥!”

小龙的脸上忽然变得血红一片,飞燕、雪儿吓得神魂落魄差点而喊出声来,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噗,一口鲜血涌出,喷射得好高、好高,飞燕喝雪儿向后一躲。乒乓,摔倒在地上。等她们从地上爬起来时,小龙已经扑倒在床榻上。小虎还在闭目、跏趺盘坐,身体在剧烈地摇晃,好像地震了一般。

“小龙!”

两个小女孩跑过去扶起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奄奄一息的小龙。

你能想到的,别人都能想到。

你进攻别人的手段,就会成为别人进攻你的手段。

※※※※

清晨,无风。

空气湿润、清新。

脸上冰冷,沾满了露珠。赵捕头一惊,醒来。躺在地上,居然睡着了。“天呐,大人!”他大喊着,狠狠地踹了趴在地上死睡的小丁。“小王八羔子,出事啦!快起来。”小丁揉着眼睛,噗隆从地上爬起。满脸都是湿漉漉的,他用手狠劲的揩了一把。

“寻死鸡巴啥呢,快跟我去看大人!”赵捕头拉着他就往书房奔去。

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昨夜明明是从里面轧上了?

赵捕头知道这下子彻底完了。象疯狗一样,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人。“大人没了,大人没了!”赵捕头失魂落魄,自言自语像个怨妇。

该死的小丁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大人都没有了,你还在看鸡巴啥呢?”赵捕头找到了发泄的口子。“大人,这里有血迹!”小丁的话让赵捕头大惊失色,的确,地上有一团点点滴滴的血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我们都睡着了?这血迹是哪里来的,难道连尸体都搬走了那些蠢货也没有发现?”赵捕头已经精神失常啦,只会象疯狗一样乱叫。

当一脚把门踹开。

“你们他们都给我出来,都给老子出来,快他妈出来!”赵捕头站在书房的门口大声吼叫。

小丁还是蹲在那里仔细查看地上的血迹。细密的小血点儿,中间有着均匀的空隙,规则的一团。

这血迹到底是哪来来的呢?

※※※※

“谢谢你们救了我,这是你们要的令牌,给!”说着话,白袍青年从腰间拿下一个朱红的金牌。“乾卦,乾为天,乾上乾下。元,亨,利,贞。”这是正面。背面花得是乾卦的卦象,“乾三连”。

“可是我们还没有分出输赢啊?”小龙试着挑衅。

白袍青年的帽子已经摘下,好一个英俊的青年,就是太瘦了,脸上的骨骼轮廓突出一块一块甚是分明。“我输了,我认输。昨夜亥时,我没有杀死那个狗官!”他说道。清晨的阳光照到他的脸上,坦然、平静。

没想到对手如此坦诚,小龙也一本正经说道:“不!你没输,那狗官还是死了!”

“死了?”

“是的。”

“那或许是他的大限真的到了。可惜,即便那样他也不是我杀死的。我还是输了!”白袍青年很严肃。

“你这人真怪,一点儿也不会耍赖!算了,你能如此诚实、坦诚,我的气也消了,就算我们打个平手吧!”

“其实,我们应该感谢他!是他救了我们两个。”说着话,白袍青年给小虎深深地施了一礼。

“这,这……”小虎一下子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其实,我还是比你聪明一点点儿的。”小龙强打精神指着山洞下面的四具尸首说,“那两个男的混蛋就永久地死到了。而那两个女的,我会让她们复活的。你却没有办法让‘贾大官人’和那个‘庄大善人’复活,你能吗?”尽管很虚弱,得意的时候小龙的大眼还是一翻一翻的。

“他们就不该活过来。伪君子、假善人都该死!”白袍青年说话是双唇紧闭,内心似乎在宣誓一般。

小龙无语,人家和自己的标准并不相同,没有办法互相比较!

整个山洞明亮起来,洞底四具尸体也洒上金灿灿的光芒。

该走了,小龙拉着小虎的手要离开。白袍青年注目两个小男孩向洞口走去。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小龙在洞口扭头问道。

“我叫刘基刘伯温!”

“哦,知道了。后会无期!”小龙潇洒地一挥手走出山洞。

射入的日光分外耀眼。

多年以后,江湖中流传一本命术著作叫《滴天髓》,传说为刘基刘伯温所著。那是命理至高无上的典籍,也是命术哲学的最高颠峰。

※※※※

知府夫人满面愁容地坐在椅子上。她已经三天没有坐着了,一直躺在床上,是那个执着、自信、顽固的青年给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