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你——”雪儿本来心情就不好,小龙还要耍流氓,一急她的眼泪就要出来了。
这下子小龙可蒙了,忙说:“好好,我的姑奶奶,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求求您,大慈大悲大人大量,可千万别哭了。我最怕女生哭了,还不如让我去跳河呢!”
雪儿抹着眼泪说:“飞燕姐姐不在了,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我知道啦,姑奶奶,你可千万别掉金豆儿啦!”小龙丧么搭眼地哀求。
他无趣地扭头看小虎,那个家伙嘴里乌拉乌拉不知道唱些什么东西。莫非这个混小子是想媳妇啦?呵呵。
“小龙哥,飞燕姐姐真的不跟我们走了?”雪儿的眼泪还在眼眶里转悠。
小龙一鼓腮帮子说道:“我早就说过嘛,人这个东西你不能着急,有时候你不着急,她自己就来了。”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身后远远地有人在喊;“小茄子包儿,你们等等我啊。等等我啊!”
是飞燕。顺着坡路她追了上来。
小龙头也没回,悠然说道;“你看,她自己会来吧!”
“飞燕姐姐!”雪儿高兴极了,直跳脚儿。迎着飞燕就飞快地跑过去。
小虎那是不用说了,刀枪不入、水泼不进、针扎不动,还是那副死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傻?
争执总是难免的,夫妻生活就是和浆糊的艺术。
“你这个人真是的,孩子的终身大事都不关心!”
“我怎么不关心啦,飞燕大了,又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自己的事情让她自己作主吧!”
“那怎么能行,她毕竟是个孩子嘛,懂得什么呢?那个胖小子傻乎乎的又蠢又笨,怎么能配上我们聪明乖巧貌美如花的燕儿呢?”
“我看那个小虎不错,大智若愚的样子!”
“愚个屁,根本就是蠢货。你这个人一点儿也不关心孩子,就知道胡诌八咧的。”
“我怎么不关心孩子啦。他笨?他笨,能把你给……”
“放屁,你还说呢。你这个老不正经的,老流氓,老不要脸的……”
哈哈哈,草叔叔欢笑着在逃跑。花婶婶愉快地跟在后面追打。他们的婚姻生活就是不断的追逐,总地上追到床上,再从床上望别的地方追。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乐趣。
他们两个的幸福生活又开始了。
谁知道呢?会不会再搞出点儿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来?
阴阳不调,也可以变为阴阳相济的。天地就是否卦,地天就是泰卦。
全看当事人是怎么对待的了。
第十一部 致命的孽情
第121章 月夜失魂
八月十五,中秋节。
月到中秋分外圆。
夜,天空中挂满了淡淡的乌云,圆月仿佛穿上了薄薄的青纱。有风,疾,劲,草木皆动。树,很高,都是上百年的老槐树。树叶在风中抖动,树枝嘎嗒嘎嗒拍打着屋脊。扑棱,扑棱,夜色中有黑色的活物在空中窜动,是蝙蝠。
落叶洒满地面,秋风落叶无情。
仲秋天地肃杀,万物的生机都被收藏。
劲风拂过,地面的落叶沙沙作响。
院墙,高大,古老,破旧的清砖早已斑驳。
小院静悄悄的,早就没有了灯光,人已经睡了?
唰啦,唰啦,声音连续、轻微,是脚步声。暗夜,疾风,一个人在小院的青石地面行走。她走得很缓慢,穿了一身洁白的长衫。风动,衫动,人显得缥缈而神秘。她的脸很白,几乎无血色,双目无神,走路的姿态很僵硬。两条修长的臂膀,几乎是绷直的,机械地前后摆动。步子很小,两腿无力,膝盖的关节几乎是不打弯儿地在行走。黑亮的秀发,长长的大辫子左右晃动,前额的刘海儿齐眉在眼前荡来荡去。
目光呆滞,直勾勾的似不动的强弓,注视的地方是一口古井。
古井,没有辘轳,也没有水桶。井口被几块长长的木板盖着,木板长短不齐,上面压着一块近似圆形的石头。那石头表面坑坑洼洼,有一抱大小。是井,为什么压着石头,难道?
啪嗒嗒,啪嗒嗒,是劲风拍打着窗棂。吱嘎,吱嘎,门也在响动。
她到了井边儿,一步跨上石台。她的动作很僵硬,似乎是一口古老的大钟在风中摇摆。绕着井口,她在旋转,很慢,转了一圈儿。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圆咕隆咚的大石头。
突然,她站住了,一丝风拂过她的面庞,呆板的双目放出诡异的光芒。她弓下身子,双手按到那块合抱的圆状的石头上。低着头,长发在风中摇摆。哇的一声,那声音很怪,似乎是乌鸦在暗夜中哀鸣。
咕咚咚,合抱的圆石从木板上滚落到地面。啪啦,一块长条木板被圆石砸得飞了起来,打在她的头顶。梆一声,木板从她的头顶落到了地面。她居然没有反应,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缓缓的走过去,捡起那块地上的木板,把它放到古井东南面儿的墙脚。
一块,两块,三块……她把井口盖着的木板一块一块拾起。规则地码放在墙脚,一块罗着一块,摆放得非常整齐。
井口很宽阔,八角形。天上圆月,井中月圆。井水距离地面很近,这是一口难得的好井。苍白、秀美的面庞倒映到井水中,水面泛起微微的涟漪。
她的双手扶着井口的石台,目光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清亮的井水。
她扭过头去似乎想离开,还没等起身,似乎一根无形的丝线又把她拽了回来。她重新趴在井口,一瞬间,她的眼睛瞪得大而圆,似乎井中有可怕的妖魔在注视着她。
扑通,白影晃过,她头冲下跳入了井中。
井水中泛起巨大的水波,波光粼粼。
咯吱,小院的大门开了。
※※※※
小丁坐在那里,后腰挺得很直,溜直,自从当了总捕头之后,他就开始注意自己仪表啦。坐在不同的位置要有不同的样子嘛。此刻他很焦急,手里拿着茶碗盖子瓜啦瓜啦的划着茶碗。茶碗中的茶水早就空了。座椅是枣木雕花儿的,很古旧,他也在培养着自己品味和情调。圆滑、光亮的靠背,坐上去很舒服。
透明的水晶灯罩,屋子里亮堂堂的。
“老爷,要不要把菜再热一下?”说话的是管家老吴。一张圆乎乎的脸,还没到发胖的年纪已经显出点儿富态的迹象来了。弓背、猫腰,说好的时候语气甚是恭敬。看得出他是一个办事干练、精明的人。
小丁想了一下,说道:“把凉菜留下,热菜端到厨房去,等着客人来了再热吧。”
“好的老爷。”老吴比划着收拾让下人和站在桌子后面的两个丫鬟赶快收拾。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出丁老爷几天似乎不太开心,不知道来的到底是怎么样的客人呢?
小丁说完话,起身。慢慢地向庭院里踱步,他心事重重。这件事情是在是太蹊跷啦,他到现在也不能确定这到底算不算是一个案子,或者紧紧是巧合,甚至有可能是个闹剧。信任的知府大人催得很紧,他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可是怎么解决才好呢?
院子里干净、整洁,一颗老大的松树高耸。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天晚上的月光分外皎洁,无风、无云,满天繁星在闪烁。
偶尔几片枯叶落到地面,小丁接住一片白杨树的叶子在手中。叶脉已经枯黄,叶梗还有些许的绿色,季节的轮替真是无情啊。人生的轮回莫非也是如此。
他的脑海浮现出赵捕头喝得酩酊大醉的模样,咳,竞争总是无情的。现在,无论自己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处的,毕竟自己站了人家的位子。老赵也是一个不错的人,没啥坏心眼儿,又在府衙里混了这么多年。或许他也会体谅自己吧,大家都得按照规矩来啊。
直了直腰杆儿,小丁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似乎背着两个麻袋的稻米,很沉、很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都知道当官好,当头好,可是官和头也有自己的难处啊。
小丁信步向大门走去。院子的路很宽绰,穿过大厅他来到了前院。
哗棱、哗棱,似乎有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两匹马,好马,跑得很急促,落地塌实、矫健,是向着自己的大院这个方向来的。
莫非他们来了。
他加快了步伐向大门走去。
※※※※
月夜,骏马。
马蹄生风,迎着风也不耽误飞燕说话的。
“我说小茄子包儿,咱们跑着远就是为了看那个失魂的女人吗?还是为了看那口井?我说你是不是傻了啊?”
小龙没有言声,马蹄作响,环辔叮当,飞燕的声音比他们还响、还亮。他当然听见了飞燕说什么,可是他懒得说话。
白露过后,空气湿润,迎风一吹,真是舒服。小虎挡在前面,自己冲着微风,有无可名状的愉悦。就象,呵呵,擦着雪儿的那个地方一般……该死,这个时候还想这个。马上就要到丁大捕头的宅院了。
“我说小茄子包儿,和你说话呢。你装啥大瓣蒜啊?又惦记哪位良家大闺女呢,你,当心雪儿拧下你的耳朵,再割下你的那个地方。快说话啊,不会说话就从屁股后面来一声!快说!”飞燕的乐趣就是不停地说话,小龙是最好的逗嘴对象啦。小虎傻了吧唧的太实惠,没有多大的挑战性。雪儿嘛,太斯文、太大家闺秀,动不动就把她给惹得掉金豆儿。想来想去还是小龙最好,虽然自己也常常吃亏。
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对手的,讲话、抬杠也一样的。
小龙得说话了,不然飞燕憋急了说不定干出什么勾当来。
他抱着小虎,耷拉着脑袋道:“说啥啊,被捏得更瘪的小柿子饼。丁捕头的信不是说得很清楚吗?让我们就是要破解那个古井的谜团,还要想办法把那个女孩子的魂儿给叫回来!”
小龙终于出声了,飞燕很高兴。
她佯怒道:“被秋天的霜打蔫儿了的小茄子包儿,你又不会叫魂,让你来干什么啊?要说是我娘嘛,那还差不多。那个井有什么好研究的,都是瞎掰的,我看就是赶巧儿了。”
小龙插嘴道:“那是,那是,你老娘多厉害啊。呵呵……呵呵……还是你这个闺女孝顺,知道给二老送衣服去。”
说着,小龙越笑越欢,越笑越想笑。他想起了飞燕看到父母光着屁股躺在一起的那副尴尬的样子,知道那是自己的爹娘,她是怎么想的呢?呵呵……
“小茄子包儿,少放屁!看我不揍你!”
说话飞燕顺手抄起马鞭。小龙反应很快,赶紧把身子扭到远离飞燕的一侧去。
吁——吁——
是小虎拉着缰绳让跑得正欢的枣红马把速度降下来。这小子的驾驶技术还真不错,骑在马背上稳稳的。
小龙干好探头看到,前方的大红门敞开,门口打着四个白炽的大灯笼。大门上还挂了一个大红的灯笼。灯笼下稳稳地站着一个人。
是小丁。
飞燕也拉住缰绳,让大白马的速度降下来。
“小丁,我们来了!”
小龙人未到,声先到。
小丁一乐,潇洒地向四个人挥手。他还真是很有范儿呢!
第122章 有这事儿?
咔嗤,咔嗤,一手一只鸡腿,小虎大咬大嚼。抡开膀子一通胡吃海塞,那尚好的老龙口白酒当着白开水一样往肚子里玩命儿灌。咕咚咚,喝得别人直眨眼睛。刚刚骑马长途奔波,灌了一肚子冷风,他也不怕吃堵住了。
小龙夹起一只大虾慢慢地剥开,他才知道什么好吃呢。
小丁看着这四个人,很开心。他自己一点儿也不想吃东西。小龙也不饿,一路上颠簸得难受,他喝了两口酒胃里暖暖的。
管家老吴招呼下人上次,他恭敬的站在小丁的身边随时等候差遣。
“小丁,干得不错吗?这么快就升了总捕头啦?”小龙把大虾扔到嘴里,冲着小丁说。
小丁倒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赶忙说:“惭愧,惭愧,都是新来的知府老爷看得起,弟兄们照顾,我狗屁不是、什么都不行,运气、运气而已。”说话的时候,小丁告诫自己一定要谦虚,再谦虚。
小龙展颜一笑道:“得了吧,你,都是你自己聪明,插上尾巴你都能爬树了。那个蠢猪赵捕头早就该回家吃老米饭啦。”
“可不敢那么说,可不敢那么说,赵捕头是老前辈了。”小丁有点儿惶恐,肚子里还是很认同小龙的说法的。
“你这人儿真虚伪,算了,算了,你就和我打官腔吧!”说着,小龙奔着刚端上来的清正鲈鱼夹去。
呵呵,小丁笑而不言,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呢。这是他当了官儿之后新学的本事,不知道怎么说或者没有想好怎么说的时候就笑。
嘴里嚼着味道鲜美的鲈鱼,小龙的嘴也没有闲着。好舌头,吃菜、说话两不误。
“我说,丁总捕头啊,你的那封信我怎么看得迷迷糊糊的呢?你能不能把情况再和我说一说啊?”
小丁看一扭头看了一眼老吴。老吴心领神会,冲着两个立在饭桌旁的丫鬟一使眼色,两个丫鬟迈步往外走。老吴也轻微点一下头儿,弓背、后退走出饭厅。咯吱,他从外面把门带上。
小龙默默的品尝着鲈鱼,小丁可真是变了,变得和和耗子似的干啥都小心翼翼的。莫非这官场是老鼠窝,进去的人都变成了耗子?
小丁看着小龙还是很亲切的,象是在看着一个久不见面的亲弟弟一般。他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只大闸蟹放到小龙的碗里,葱油蟹,膏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