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几下子就被人家拿下,连北都找不到啦!”
这小子还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呢。
小丁听他这么一说放心了,小龙办事还是稳当、把握的。那个“小缝儿”的事儿,完全是经验和阅历不够所致,哪有和婊子谈大道理的,那不是有病吗?想想,小丁就想乐。小龙总算是办了一件让他知道的糗事儿。
夜风很凉,趴在琉璃瓦上肚子冰冷、冰冷的。小丁有些慌神儿,虽然心里知道范冰不会有事儿,他还是放心不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范冰的卧室。
小虎不在,小龙在屋顶轻手轻脚地爬着,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一阵凉风吹过,天中圆月周围的乌纱也渐渐散去。月光显得分为皎洁。
突然,范冰焦躁地站立起来,一个人在屋子里飞快地踱步。她的身体在摇摆,做出很怪异的动作来。小丁瞪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透过窗纸看得很清楚,范冰手脚都在乱动,两支胳膊配合腰肢在向不同的方向伸展。她的动作极其附有节奏和韵律,好像是被人提着吊绳儿在指挥一般。难道是被人用邪术控制啦?
一急,小丁的头顶冒出了冷汗。
啪一声,范冰夺门而出,门板重重地砸在墙上。她不顾一起地在跑,浑身白色的长衫在夜风中舒展、摆动似乎是一个鬼魅在漂移。
小丁觉得情况不对,一激动就要从屋檐上往下跳。他想去阻止似乎“抽了风”的范冰。
啪,他的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人也被瓷实地压在原地无法动弹。
第142章 九月十五(中)
“别激动,别激动。”小龙的双手死死地按着小丁的肩膀。
“我,我……”小丁用力地直挺,还是没有挺起来。
“你不要激动,她不会有事情的,快快和我来。到了揭密的时候啦!”小龙怕小丁太过激动,他自己也顺势趴下来,在他的耳边儿说道。
屋子里满是浓浓的檀香,一左一右两个香炉整齐地码放好。一个精致的玩偶摆放在香案上,是个美丽的女子。她的咒音又急又绵密,念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带着拐歪在香气中回旋,听起来分外的恐怖。
啪一声,她把那个精致的女玩偶扔到了身体右侧盛满水的香炉中。
咯咯咯,那个女人发出了发在心底的邪恶声音。一个人终于杀死了自己最憎恶的人时,就会发出这种没人性的狂笑。那是一种无耻的庆贺。
哐噹,门被揣开。站在门口的是小龙和小丁。王夫人一惊,猛然回过头来。
小龙噌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把掉在她右侧古铜香炉里的偶人捞了上来。奇怪,那个稻草做骨架的偶人居然沉入水中。小龙手里拿着湿淋淋的稻草人,满脸得意地看着王夫人。小丁也疾步赶上钱来。
“看看这是谁?”小龙把湿漉漉的偶人递给小丁。
小丁满腹疑云,手中的偶人还在滴答嘀哒地往地上滴水呢。“这个,这个……小龙是谁啊?”小丁看不出,偶人脸上的墨线画的五官已经湮湿模糊。
“笨蛋!”小龙一把抢过偶人,指着肚子上贴着的那个黄色布条上的八个字:庚申、庚辰、辛未、庚寅,说道:“这个是范冰啊,冰冰姐姐,就是你心爱的小表妹!”
“啊?不会吧?”小丁大感意外。
“你这个人真是没有文化啊,让你好好学学命理你就是不听。这个正是冰冰姐姐的八字,你好好看看这个人偶人的五官象不象冰冰姐姐?”小龙又把潮湿的偶人递给了小丁,水已经控得差不多了,只是偶尔会溅出一两滴来。
借着屋中的大红蜡烛的光芒,小丁仔细辨认,还真是和范冰有几分相似呢。看来做这个偶人的人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呢。
王夫人大大方方地起身坐到靠墙的椅子上,没有惊惶失措,也没有大惊小怪。她还是那般的镇定,那么地从容,面带微笑,眼如秋水。好像在客厅里接待两位刚刚到来的客人一般。小丁很迷惑,站在那里似乎浑身都不自在。倒是小龙大方,走过去把门关上,也坐到了王夫人对面的蟠龙椅上。
“丁大捕头坐下吧,非得等着王夫人招呼你啊?”小龙冲着小丁一摆手。
小丁“哦”了一声,跟着坐到小龙身边。椅子很凉,小丁的心很乱。王夫人出奇的镇定让他迷惑不解,这个就是那支幕后杀人的黑手?
小龙对着王夫人一笑,道:“你好啊,王夫人,这么晚了还不睡?”
王夫人神色怡然,面含微笑地说道:“是啊,家宅不安,我抽空就来这里礼佛。两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啊?”
“您供的佛很特别呀,居然是个年青姑娘化身儿的稻草人?”
“是啊,龙公子眼里不错,那个就是小冰啊。我是在替她还愿呢,为的是驱除缠着她的妖魔,驱散她满身的晦气。”王夫人和善地回应着小龙的话。
小丁更迷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是啊,王夫人真是慈母情深啊。”小龙咯咯一笑,说道:“难得你这作婆婆的能这么关系儿媳妇,还真是少见呢?”
小丁没想到小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眼前的这个王老太婆到底是不是那个卑鄙的凶手啊?
“是啊,作父母的哪有不疼儿女的呢?”王夫人说话还是那么从容。
小龙知道今天自己算是遇上牛人了,王夫人的镇定、从容的风度大大超出他的预料。明明是在害人,到了人家嘴里竟然成了帮人、救人啦。而且还言之凿凿,言之成理呢。这可真是他妈妈的。小龙经历了“小缝儿”事件之后,似乎变得老成一些了。
世间的事情哪能都让你想到,遇到意想不到的时候,关键是要迅速适应变化并且及时作出决断。
小龙不动声色地决定改变策略,必须攻破这个情绪状态极其稳定的老太婆的心理纺线。
左手的食指轻轻地扣打右手的手背,小龙似乎在思索。小丁看看他、看看王夫人,觉得屁股底下似乎有锋利的钢针在扎一般,实在不知道改做什么、说什么好。只好老实地低头、闷在那里不吱声。
“王夫人啊,我想问问:您是癸巳年、甲寅月、甲辰日、丁卯时生人吧?”冷不丁小龙冒出这么一句来。
“嗯?”王夫人修饰得秀美的淡没微微一蹙,颔首道:“没错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龙微笑着,没有回答王夫人的提问,他自己在嘴里磨叨着:“四岁扎根行运,顺行运,大运为:四岁乙卯、十四岁丙辰、二十四岁丁巳、三十四戊午、四十四岁己未、五十四岁庚申……”
王夫人和小丁都满脸雾水地看着小龙低头、闭目在那里嘀咕。
“有点儿意思,有点儿意思。”
说着话,小龙大眼一翻似乎射出一道精光来,王夫人的心头猛地一阵。她两手握拳,暗暗告诫自己要镇定,看看这个小男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儿。
“你四岁随娘改嫁,你有一个母亲两个父亲吧?”小龙开目问道。
“对!”王夫人狐疑地附和着说。
“你的养父很疼你,把你当作他的掌上明珠。因此你的童年过得十分幸福、快乐。”
“没错,他对我是很好。”王夫人不禁有些动容道。
“虽然是个女流,可是你的养父还供你上了几年私塾呢。真是难得啊?可惜读得时间不长,也就四五年吧。”
“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没必要读那么多书的。”王夫人难掩满脸的惊愕,神情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你这人婚缘动得早,我看十六七岁必结婚。”
王夫人颔首。
“我看男人是个远方的。”
“没错,是远方的。”显然王夫人已经被小龙的话打动了,她不知道小龙为什么对她的事情如此清楚。很多陈年旧事是不会为外人所知的,难道这个大眼睛、瘦不拉叽的小男孩真有传说的那种出神入化的算命功夫?
“那个男人,年龄比你大,大了不少,我看至少十岁以上。”
“没错,他比我大了十四岁。”
“你一进门就当上了后娘,那个男人带过来一男一女。加在一起,你是五男二女的命。从二十到三十岁,你的日子过得很是清苦。”
王夫人没有回答,双目不禁有些湿润,大概是想起了自己那段艰难的人生旅程。看来小龙是说对了。
小丁愈发搞不动小龙是在干什么啦,从王夫人的表情和应答看,小龙算得没错。对于小龙的算命功夫他是丝毫不怀疑的,可是这是什么时候啊,我的个大爷啊,你怎算开命了?可是他又不好打断小龙,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啦。
从王夫人濡湿的双目,小龙知道她已经跟着自己的思路在走了。只要她跟着自己的思路那就好办了,嘿嘿,小龙继续往下说:
“我看你最近这五年有个事情,这个事情啊是说也说不得,道也道不得,压在你的心头象一块大石头一样。”
王夫人被小龙触动了心事,双目紧锁,两个眼睛几乎挤到了一起。她很吃惊,忙问道:“那你说我能有什么事儿?”
小龙无声的一笑,眯眼说道:“我看你是有了一个情人。”
听到这话,一直镇静如深潭的王夫人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潮。虽然她没有答话,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小龙是说对了。
一时间,小丁也来了兴致。难道那个情人就是……
小龙注视着颜色已变的王夫人,继续往下说:“可是啊,四年前会冒出一个女人来和你挣抢这个男人的。虽然,自己的情人被抢了,可是你还无法和外人说,你也说不出口。所以啊,你的内心可真是痛苦死了。”
王夫人还是默不作声,可是她的眼圈儿已经红了,眼泪就在秀美的眼中滴溜溜地打转。
小丁看着有如神仙一般的小龙,盼望着他赶紧往下说。
小龙微微一闭目盘算了一下,道:“我看这个情人的年纪比你小。”
王夫人竭力不让眼泪流出来,努力地向上翻动自己的眼睑。“你看小了多少岁?”她干脆、直接地问道,似乎也不再避讳啦。
小龙眨巴、眨巴眼睛道:“我看总要小个十多岁吧?”
“没错,小了我足足有十三岁。”王夫人已经彻底被小龙给突破了心理纺线,她急切地问道:“那你好好看看,我和他能够长久吗?”
小龙对王夫人地表情很满意,他大眼直翻泛出诡异的光芒。慢条斯理地说道:“莫急,莫急,我们还得看看他是谁呢?”
小丁和王夫人都被他吊起了胃口,凝神看着他,等待他往下说。
小龙吐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接茬道:“我推算呐,那个你的那个情人啊,是你的晚辈。”
“没错,是个晚辈。”王夫人也顾不得羞耻了,肯定地点点头。
“嗯,我看你这个情人已经和你很近了。”
“对,是很近啦。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他到底会不会变心呢?”此时的王夫人已经彻底失去了那种镇定和从容的风度。
“您别急啊,咱们先看看这个人儿到底是谁啊?”小龙完全进入了那种惟我独尊的神奇状态。
王夫人也看出来了,这是个不打破沙锅不会收手的小子,就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你说说看,他到底是谁?”
“那我可就实话实说啦。”呵呵,小龙出声冷笑了两声儿,突然敛容正色厉声道:“我算他不是别人,就是你的儿子。你丈夫带来的那个不是你生的儿子!他是属兔子的。”
“啊!太准了!”王夫人瞪大眼睛,没有风度地张着大嘴,惊呆在座位上。
小丁虽然见过了姓王的和老娘们恶心的行径,可是小龙当着王夫人的面儿丝丝入扣、详详细细地把王夫人的往事一一推断出来,还是让他感到十分震惊。
命理真的就那么厉害?
第143章 九月十五(下)
王夫人用纤细的手指在揉搓自己的眼睛,她的眼泪没有滴落,她不想哭泣,尤其是当着小龙和小丁的面哭泣。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屋子里檀香的味道越来越弄,小龙不禁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他起身推开了一扇窗子,季秋的夜风迎面扑来,很凉爽。头脑也变得愈发冷静、清醒。小丁盯着那位不知廉耻的老娘们,他实在想不出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女人。居然和自己的儿子通奸,真是够淫贱的,淫贱到家了。
小龙坐回自己的椅子,王夫人低头发出极端微弱的呻吟声。烛光照在她的发丝,她的秀发乌黑发亮。
“其实,天生万物自然高低不齐,有的人高贵,有的人下贱。一人的种种行为和行事,都是由先天的气数所致,你生就这样的一个命也并不怪你。”小龙坐在那里有如老僧在讲法,声音忽然间变得浑厚而深沉,完全不似平时的顽皮、轻佻模样。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为了达到供自己淫乐的目的,居然把王公子王大哥变成了一个无耻下流的男女通杀老幼不分的配种大公猪啊。”
听到小龙在数落自己的不是,王夫人顿时象小孩子一样赌气抬起头怒道:“我没有!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嘛。”
小龙右手单挑食指在面前上下摆动,嘴里吱吱直叫,“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不是啦。明明是自己干的,还不承认,不诚实、不讲信用这样可不好啊。”
王夫人被他说的又低下头去。
小龙猛地起身,迈步来到香案前,大喊一声:“丁大哥,这回让你开眼了!”小丁被小龙一喝,不由得扭过头去。唰啦一下,小龙用力扯下了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