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饿了?你怎么一天到晚都懒得动啊。待会我带你出去散步,你再不动动,会变肥狗的。”琴儿说着,蹲下身子,确定自己的狗只是懒得动,并没什么其它大碍,这才接着道:“唉,算了,七七太懒了,你们带着肯定不方便照顾她。”
“就是就是,万一饿着它就不好了。哎呀,颖儿,你干嘛呢!”桃花听闻琴儿要她带条狗出去,早就惊得花容失色。既然现在她自己改口,自然是高兴。不料一转头,却发现颖儿正抱着小锦盒向她们走来。
“没啥啊,看你俩要出去了,帮你俩再针灸一下。强身健体,万一外出生病了就不好了。”颖儿说着,居然真的从盒子里拿出自己的宝贝银针。
“别介别介,我的好姐姐,你饶了我们吧。就我和桃花这种体格,哪能病啊,是吧,桃花?”流云说着,用力捅了一下桃花。
桃花明了的点头附和:“颖儿,好歹咱俩是同一个师父出来的呢。我的医术虽不及你,可是生个小病小痛的,我哪能应付不来呢?”
“可是……”颖儿犹豫着,却被流云一把帮她把盒子关了起来:“别可是了,你这个针呢,还是流着百日叔回来了,给他挠痒痒吧。”
琴儿听了,扑噗一声笑了:“也就只有百日叔会拿针灸当挠痒痒。百日叔和老宫主出去有好几个月了,也该回来了吧。宫里没了他,还真是冷清了不少。”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万古叔呢。师父和老宫主真可怜,不管走到哪,都要对着他冷冰冰的脸。”颖儿轻叹了一口气。
流云笑着道:“其实万古叔人也蛮好的,只是不爱说话罢了。跟天雨和无涯哥一样。不过万古叔对着千机姨的时候,还蛮温柔的。”
“那当然,我师傅可是当年碧云宫的第一美人。否则哪能教出我和颖儿这等徒儿?是吧,颖儿?”桃花说着,柔若无骨的身子懒懒的靠向了一旁的软榻。
正说着话,忽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琴儿的七七,忽然从茶几下冲了出来,精神百倍的往门外奔去。
“啊!琴儿,你的狗,你的狗……”
门外,一抹黑色的身影狼狈的闯入,紧接着是琴儿家的七七,热情的扑上去,一人一狗,纠缠在一起。
这是碧云宫里最常见的一幕了。琴儿家的七七对碧云宫新任八绝的侍卫之一逍遥一向情有独钟,见到他就立即“热情无比”的扑上去。
“七七,你咬吧,咬累了我再带你去散步!”琴儿端坐在椅子上,一脸坏笑的吩咐道。
“流云!”逍遥求救的目光投向一脸好整以瑕双手环胸的流云。
流云笑着,随手拿起一旁的一本医书,往上扬了扬:“忙着呢,忙着呢,等会,等会我忙完了再帮你。”
“别喊我,七七一向只听琴儿的,你是知道的。”桃花未等逍遥开口便先发制人。
逍遥一跺脚,一个飞身跳到琴儿身边:“你再不让它停下,我可不客气了。”
“不客气?这次是想踢飞它,还是想扔它出去?逍遥,我告诉你,狗也是有思想的。它们至少忠于职守,至少知道保护主人和主人的朋友。你老是那么凶对七七,七七这样对你算是客气的了。哼!”琴儿小心翼翼的将药糊调匀,不时看看桃花和流云的脸型。
逍遥气极道:“我哪天被惹火了,一定杀了这疯狗做狗肉煲。哼!”说着,飞身跃上屋梁,在窄小的梁上空间里叫道:“还有你,流云和桃花,我看你们俩要出去了,特意来见你们最后一面的。你们倒好,就这样待客的?”
“哟,说什么呢。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瞧你这话说的。”桃花嗔道,起身在颖儿身边坐下,帮颖儿理起药草来,一边讨论着随身要带些什么药,俨然无视于这场人狗大战。
七七仍旧乐此不疲的趴在梁柱下,就等着逍遥呆累了要下来,再扑上去与他亲密接触一番。
这场出乎意料的对峙冲缓了离别的情绪。窗外明晃晃的月光,以千百年不变的姿势俯视苍生。眼看着桃花和流云继无痕天雨之后,也跟着出宫。谁也无法预知,等待她们的会是怎样的开始和结局。
第七章 浓烟起狭路初逢
“今有五虎帮帮主千金雷小姐,因出游遭人强掳。后于两日前以纹银二百两卖入烟花楼。敬请见告示者,奔走相告,若有五虎帮帮众见告,应速速营救,否则,小姐清誉难保。”
“原来是五虎帮帮主千金啊?听说武功了得,怎么会如此不济,竟被人卖进妓院了?”
“唉,这有什么的。江湖传闻武功了得,未必就真有多厉害。依我看,也就是几招花拳绣腿,真遇上真正的高手,也就只有吃亏的份了。”
“那这雷姑娘要是武功了得,这掳走她的人岂不是更厉害了?”
“哎,我听说,是被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人掳走的。男的武功了得,女的更是漂亮得不得了。就是武功路数古怪得出邪,听说,连那刀堂主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呢?”
“是吗?真有这事?你怎么知道?”说话的显然有些质疑。
“我告诉你们,我大姨的儿子的侄子入了五虎帮,现在可是雷帮主属下的精英份子。”这位说着,语气中,更是带了几分沾沾自喜,颇为引以为豪的意思。
“我听说,这雷姑娘长得貌似天仙呢,现在居然卖入妓院了,恐怕……”
人群中传来一阵轻笑,接着有个年轻人道:“没准这会儿还在烟花楼呢,不如去瞧瞧热闹,没准,说不定还能一亲芳泽呢!”
众人闻言,已有不少动心者,这年轻人轻笑一声,接着从腰间掏出两绽银子,晃了晃:“就当本公子请客,诸位,难得的好机会喔。”
众人一见有人出银子,当下哄的一声抢过他手中的银子,涌向烟花楼。
反倒是这名说话的年轻人与他身边的一红衣女子,仍站在原地,脸上犹挂着轻笑。
只见这少年,一身蓝边丝白儒衫,年约二十出头。发束淡色丝带,面若银盘,目似朗星,眉宇间英气不凡,手执白玉扇,扇面上还画着墨绿山水画,腰间垂系翠色玉佩,紫红色流苏垂迤而下,俊秀犹胜女子。
再看他身边那名女子,一身粉色红衣,上绣折技芙蓉,明眸皓齿,一头乌黑青丝,以淡蓝发带在脑后轻轻挽起。留下几络细丝垂于额前,凭添几分妩媚。裙腰上也挂了一串璎珞玉环,走动时还发出清脆的声音。
“照你这种玩法,分明是要叫人家五虎帮的人,颜面尽扫,羞愧而死的。”桃花状似不满的望了身旁一身男装的流云一眼。
流云得意的挑了挑眉,眸中认过一丝戏谑:“桃花,你发现没有?咱俩这样走在街上,似乎十分惹人注目耶。”
“你这身装扮,想不引人注意都难,那些姑娘可都在偷瞄你。”桃花没好气的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流云。
“是吗?”流云一听,神色一整,挺胸昂首,迈着小方步,显然对那些不经意投来的倾慕眼光受用十分。但旋即转回头轻笑道:“依我看,咱俩平分秋色了,你看看那些公子哥,那目光,恨不得硬生生将你吞了呢。”
桃花好笑的摇了摇头,伸手理了理额前一络刘海。见一少年书生正远远的望着自己,便微微一笑,唇角轻轻上扬成完美的弧度。那少年书生当下脸一红,竟羞得不敢再抬头了。
桃花见状,不觉掩口轻笑:“这镇上的人可真好玩。”一边笑着,还不时左顾右盼,望着来往的人群。
过了一会,才想起正事,旋即正色道:“对了,照公告上的字迹来看,显然无痕和天雨的计划进展得十分顺利。那我们当下应该就是找到他们,再做进一步的打算了。”
桃花道:“嗯,眼下这镇上应该有不少就是五虎帮的人,依我看,现在五虎帮必定乱成一团。要赶去烟花楼救人。”说着说着,却发现流云压根就没认真听自己说话。
只见她双眼以光,正望着路边的小泥人摊上,一个个色彩明艳的泥塑。显然又被吸引了:“桃花你看,好漂亮啊。”
“这有什么,前几天,无涯哥不是给你买了两个吗?”桃花上前拿起一个,故作认真的拿起看了看:“我们还是赶紧先找到无痕他们再说吧。”
桃花放下泥人,环顾四周:“照理说,他们应该不在镇上的,五虎帮眼线众多,在镇上极易被人发现。”
“我知道他们在哪了!”流云眸中精光一闪,唇角牵出一抹轻笑。
“你知道?”桃花转身,有些不相信的望着她。
“无痕最喜欢看热闹了。而今天,告示一贴出来,最热闹的地方……”
“我懂了!”桃花点头:“好,那我们赶紧去烟花楼。”桃花说音未落,已经被流云拉着便往烟花楼跑去。
话说烟花楼,平素里高朋满座那是自然,但却从未像今天这样。
这烟花之地,一般都是晚上营生的,偏偏今天大晌午的便有一大堆人前来砸门,硬是要让姑娘们出来接客。
老鸨虽然心有疑惑,但做生意的,总不能拒客人于门外。有这么多客人上门,那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于是便让姑娘们都强打精神,出来接客。
那些看了告示的都在姑娘们脸上来回打量。希望看到一二个绝色女子,但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长得特别美的生面孔,于是有胆大的问道:“李嬷嬷,听说你这新来了一个姑娘,是五虎帮帮主的千金雷姑娘,有这回事吗?”
老鸨正忙着端酒给招呼客人,闻言,手中的酒壶叭的一声掉在地上,脸色顿时变成灰白了。
烟花楼不起眼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不太惹人注意的轻笑。
“这位大哥方才说的是什么话,听谁说的?”老鸨脸色已由白到青,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听谁说?李嬷嬷大概还没出门吧?昨儿个夜里,不知道是谁在翠华镇大街小巷贴满了告示。说两天前把雷大千金卖到你这来了呢。真有这么回事吗?要有的话,嬷嬷不妨赶紧带出来,给咱们开开眼界。”
那老鸨闻听此言,几乎站立不稳。这也难怪了,五虎帮千金啊,谁不知道这五虎帮在五台山一带的名号?那帮主雷鸣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跺一跺脚连五台山都要抖三抖。一想到那丫头信誓旦旦自称是五虎帮千金时,自己把她抽得皮开肉绽的样子,老鸨腿都软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话该,这种见钱眼开,认钱不认人的老太婆,早就该治治她了。”无痕抚着唇角上新贴的假胡子,再一次轻笑出声。
再说桃花流云入得烟花楼,顿时目瞪口呆。两人从小便在碧云宫长大,几时见过这种场面。男女相依,状似亲昵,不时更传来一两声娇笑。那些身披薄纱的女子,春光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看得两人面面相觑,都羞红了脸。再一张望,立即发现了坐在角落里的两个熟悉身影。
无痕正看得兴起,忽然,眼前一白一红两条光影一闪,身边便多了二个人。定晴一瞧,顿时高兴的要尖叫。却被流云一把捂住了嘴:“嘘!咱们可是来看热闹的,别被人家看了我们的热闹。”
“你们怎么也出来了?”无痕推开流云的手,高兴的小声问道。
“桃花要找的人,什么时候会找不到?”宋天雨沉声道。
桃花微微一笑:“是流云猜到的,只是进来,便闻着无痕身上的味道,这才发现你们躲在这的。宫主派我们出来,助你们完成这次的任务。”
“这么点小事,哪用得着你们俩也跟出来啊?不过来了也好,来了也好,咱们顺便瞧瞧热闹。”无痕说着,眼睛滴溜溜的在人群里打量。
“其实是另有任务下来,宫主怕你们俩应付不来,所以才派我和桃花来帮你们。”流云笑道。
“有什么回去在说吧,这里人多口杂。”天雨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提醒道。
宋天雨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外一阵嘈杂,忽然闯入十来号人。为首的正是那青虎堂堂主熊传中。
无痕和宋天雨慌忙低下头,虽说两人来时已尽量乔装了一番,但那熊传中双目如炬,为避免节外生枝,两人不得不隐入更暗处的角落里。
“哪位是李嬷嬷?”熊传中扫视了一下场内,一眼便看到了正站在楼梯口浑身哆嗦的老鸨。
“是……是老身!”李嬷嬷脸上平素堆得像皱皮鼠的笑容,现下也挤不出来了。一双浑浊的双眸里,尽是恐惧。
熊传中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敢问嬷嬷,我家小姐是否真在你这烟花楼?”
“这……”老鸨哆嗦着点了点头,旋即解释道:“老身这两天前的确收了一个姑娘,是两个外地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