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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邪传说 佚名 4653 字 4个月前

异,眼前这名女子,仿若不是真人般,与自己对了百十来招,却连头发也没被碰到一根,身形步法之诡异,令人匪夷所思。

说明迟那时快,桃花忽然虚晃身形,飞快掠至刀飞身前,左手掐中刀飞喉管。将其拖起,娇喝道:“大伙都歇了吧,别打了。”

刀飞和刘凯带来的这些部众已被伤了一半,闻言,俱停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倒是无痕,青丝罗带尚缠在人家颈间,闻言,却也不再用力,只是一个飞身,将那人拖至近前,右手一个旋转,罗带一松,那人自半空中直直跌下,摔了个四脚朝天,惨不忍睹。

刀飞颈间被制动不得分毫,见无痕等人都向这边靠来,心知不妙,伸手悄悄摸向腰间。流云静静的看着,等他手触其刀柄时,冷冷道:“怎么?还想用飞刀偷袭我们?你还是摸摸自己的脉搏吧,别到了黄泉路上,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刀飞闻言大骇:“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己摸摸看不就知道了?还要本姑娘教你不成?”

刀飞连忙伸出左手探向右手的脉间,顿时脸色惨白。

刘凯不明原因,急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脉搏了,我没脉搏了,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刀飞额间冒汗,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豪气。

“忘了告诉各位英雄了,不仅是他,你们通通如此,都中了我的‘蜂息粉’。二个时辰之内若没有解药,就会气绝身亡,七窍流血而死。”桃花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正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下面这些人早已经大惊失色,自乱阵脚了。

刘凯怒道:“你们这群屑小之流,只有这些伎俩吗?”

“对付你们这种自称名门正派的伪君子,用这种办法已经是看得起你们了。”流云不屑的冷哼。

“你们什么时候下毒的?”

“啊?这个问题问得好。让我好好想想。”桃花说着,竟径自左手托腮,作若有所思状了:“算算应该有一会了,就在你们包围这的时候啊!”

“什么?你们……”

“你当我们是笨蛋吗?在街上你跟着我们时,我们就发现了还毫无所觉。后来还躲在巷子里鬼鬼祟祟的偷听。既然你们这么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就只好将计就计,做些准备恭候大驾喽。”流云眉宇间有掩不住的得意:“这叫顺水推舟,懂吗?”

刘凯讶然:“这么说……”

莫名的,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桃花上前,秋水双瞳里溢着闪动着诡异的柔情:“刘堂主亲自跟踪我们,想来必定也辛苦了,所以小女子不才,就略施小毒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不过不可以睡太久喔,两个时辰内没有解药的话,可就真的一命归西了!”

众人闻言,皆惊慌失神。

刀飞怒喝道:“妖女,你想怎样?”

“妖女?”桃花挑了挑眉,走到刀飞面前,忽然将脸凑至近前:“刀堂主,不知道小女子哪里妖了?”

“你……”刀飞居然脸上一阵赫然。桃花本就生得极为柔媚,此时离得近,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似乎要看到刀飞心里去了。

桃花忽然探掌,一把掐住刀飞的颈:“说不出来,那本姑娘就告诉你,我不仅是妖女,我还是个魔女。杀人不眨眼的魔女,而且……专爱杀您这种名门正派的大人物。”指尖一用力,刀飞脸色大变,睁着一双虎目,显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子会忽然出手就掐死自己。

桃花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下。

“妖女,住手!放开刀堂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见刀飞脸色越来越难看,刘凯长剑横于胸前,怒喝道。

“本姑娘偏就不放,你能奈我何?别忘了,你们现在可都身中剧毒。”桃花冷哼道,抬眸挑衅的望着刘凯。

刘凯脸上一赧,这话是踩到他的痛处了。但眼见着刀飞被制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属下们都看着自己脸上十分挂不住。

桃花倒也不多说什么,见刀飞脸色开始发青,却又轻轻松开了手。转过身用再温柔不过的语气道:“诸位也不必担心,我们无意取大家的性命,除了刀堂主和刘堂主之外,你们都可以回去了。至于解药嘛……”说着,只见她身形一转,宛如嫦娥奔月般在众人眼前飞过,裙裾飘扬间闪过一丝异香,让人精神一振。

“解药会在二个时辰后起效,不过诸位回了,记得要卧床一个月,多喝水,清除体内残毒,否则出了事,可别怪我这妖女不肯施援手了。”

流云上前,展开手中的白玉扇,轻笑道:“怎么?还站着不动?等我们妖女姑娘再下一次毒吗?还是预备留在这等着毒发身亡?”

话音刚落,众人犹豫的看了刀飞和刘凯一眼,纷纷转身,自顾逃散。

刘凯见属下都走开了,一时也有些犹豫,一双眼睛东张西望,看样子,竟也想走。

“刘堂主,不着急,您那毒还没解呢,走了也没用。”无痕说着,青丝罗带向前一伸,一个起落翻转,便紧紧的勒住了他的脖子。

不大一会功夫,这二人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宋天雨咽头看了看她们三人,面带询问。

“这二人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依我看,所谓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搞不好背地里也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人,留着也没什么用。”无痕说着,铛的一声抽出天宇身后的剑,递给他。

刀飞和刘凯一看,当下惊得血色全无:“你们……你们要杀了我们?”

“怨不得我们,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天雨说完,扬剑便要刺下。

“慢着,”刘凯忽然开口:“四位有话好说,我们也只是为了追寻小姐被抓一事的始作俑者,并无冒犯之意,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诸位若肯放我二人一马,我们必当感激不尽,他日……”

“叭!”流云手中的玉扇似长了眼睛般,笔直的飞向刘凯的额头,重重的落下:“堂堂五虎帮白虎堂堂主,就这么点志气?”

刘凯虽不敢再说话,但还是一脸惊惧。

无痕摇了摇头:“你若不开口求饶,兴许我们还会留你们一命。就凭你们这种人,都敢以侠客自居,还在武林中享有这等清誉?”说话间,青丝罗带再次出手,眉头一皱,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天雨转过头,长剑一扬,一片红光闪过。空气中,忽然多了些稠密的腥湿味,让人闻着便是一阵胸闷。

宋天雨阴沉着脸,走进庙里不再说话。

“为什么这些人,平日里衣着光鲜,看起来德高望重,关键时刻,居然会开口求饶?”流云轻轻拧开扇子,有意无意的轻摇玉扇。

“在死亡面前,任何一切都会变得卑微渺小,谁都不能例外。”桃花说完,红影一晃,便入了庙内,风扬起沙,漫天飞舞,在这个忽然有些荒凉的傍晚,带着几分让人窒息的凌厉,放肆的制造荒凉。在他们身后,无言的呐喊,叫嚣。

第九章 秋月浓血色幽然

是夜,月色如水。翠华镇上日间的繁华也已归于平静。劳累了一天的人们也沉入黑甜梦乡。安静的街道上,除了偶尔跑过一两条流浪狗,便再无动静。醉仙居里,除了几盏昏黄的烛火在客房的走廊上忽明忽灭的闪烁着,便也再无其它声音了。

黑暗中,忽然闪出四条人影,一前一后,从窗口掠出,飞身立于后院的花丛里。

“就是这家醉仙居?”

“没错!”

天雨压低的声音在静夜听来带着些诡异的低哑。

四人来到醉仙居后厅的小回廊,桃花忽然伸手示意众人止步。

“怎么了?”无痕问。

“我们来晚了。”桃花说着,停在原地。

无痕没反应过来,转身再行两步,拐弯至偏堂。却见地上,歪歪的躺着二具尸体,暗红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散发出邪恶的颜色。一阵风过,空气中的血腥味益发浓重。

“怎么会这样?”无痕难以置信的发现:不远处,小二的尸体也倒在血泊之中。

天雨冷哼道:“我们早该料到的。”

“原来真的有杀人灭口这回事!”无痕喃喃道。

“看来,我们的对手很不简单,不但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而且总能先我们一步,算定我们的打算,把后路切断得不留一点痕迹。”流云转身道:“走吧,迟了,只怕这黑锅我们也得背定了。”

正说着,只见一个约摸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忽然从拐角处走来。见到四个人,脸上表情微一怔,再一看地上瘫倒的几具尸体,顿时惊叫道:“啊!杀人啦,来人哪!杀人啦!”

天雨一个飞身,手中的长剑如一道闪电般在空中闪过逼人的凉意。

血光一闪,夜空下,一片死寂。

“你疯了!”无痕冲上前,难以置信的望着手持长剑,犹自一脸面无表情的天雨。

天雨转过身,月光下,略显黝黑的皮肤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冷漠:“妇人之仁!人家能杀人灭口,我们为什么不能?”

“可是我们都穿了夜行衣,人家又没看到我们的脸,不可能知道是我们是谁的。你这是在滥杀无辜!”无痕说着,眼圈已经开始发红。

虽说天雨与自己一向有些不合,但二个人从小也是一块长大的,感情自然也不浅。如今天雨杀个普通百姓,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让无痕觉得特别心寒,对这样的天雨也多出一分陌生的距离感。

流云劝道:“无痕,这事来得突然。天雨也是以防万一……”

“不必多说了,走吧!万一有人来了,我便又要多杀几个了。”天雨说着,径自离去。

无痕生气的跺了跺脚,远听着又有脚步声传来,只好任由桃花拉起她,快步越过围墙,出了醉仙居。

“别拉我,你们俩也同意他这样随便杀人吗?流云!”无痕生气的甩开桃花的手,快步冲上前:“宋天雨,你……”

“你若是嫌人家没发现咱们的行踪,大可留在此地。事事冲动,感情用事,迟早有一天要吃亏的。”天雨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无痕,天雨只是不想暴露我们的行踪,况且那人极有可能也是一早安排在那的。我们一时仁慈的话,极有可能会使对方握住我们的把柄不放。届时,只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流云上前,安慰道。

无痕抬眸,看了宋天雨,眸中隐约有一丝泪光:“可是……咱们也不该杀了他啊。”

“无痕,你忘了当初老宫主怎么教我们的吗?当救之人弃之不得,当杀之人手软不得,大局当前仁慈不得,行走江湖天真不得啊。”桃花轻拍了拍她的肩:“这世上没有谁是该死的,我们也的确谁都没有权力去扼杀谁的未来。可是江湖就是如此。你不杀我,我便杀你。将来我们要见的场面恐怕比这大得多,倘若你不能适应,便不该出来的。”

无痕无语,流云无语,天雨亦无语。

夜风中,青黑色的天幕上,星星隐约闪亮着。以迷蒙的细弱光芒,无言的预示着某些未知。

※※※※※※※※※※

挂满粉红丝质绸缎的长帘罩在薄如蝉翼的排门内,室内明晃晃闪了些许烛光,琉璃烛台外罩了工笔仕女画的纱罩,在房内昏黄的明亮着。

书案前,她手捧一卷西厢记,面含半分惊奇,时嗔时怒时喜时愁,在跳跃的烛火里,将百般风情演得淋漓尽致。不远处的丝竹调笑之声,不绝于耳,她却充耳未闻。直至另一个红衣女子闯了进来。

“小姐!”侍女小依急急的走到书案前:“老爷找你呢!”

白衣女子一听,恍然惊起,连忙急急将书收好:“小依,下次别这样不声不响冲进来,吓我一跳。”

“可是老爷找得急嘛,外面客人都想见见你。”小依一边说,一边从衣箱里找出一件杏红色的长衫帮她穿起来,好不容易手忙脚乱的穿戴整齐,又拉着女子急急的往前院领。穿过灯影在碧波上荡漾的水榭和在夜色里影影绰绰的假山,这才来到前院大厅。

“老爷,小姐来了。”小依在门口叫道。

楼兰月幽轻拢黛眉,上前福了福身:“爹!”

“月儿,你来得正好,今天你萧世伯一家来咱们楼兰堡作客,你别一天到晚躲在房里不见人,来,爹为你引见一下。这就是你萧世伯。”楼兰傲指了指身旁的灰发老者。

月幽不动声色的欠了欠身:“见过萧世伯!”

“世侄女都这么大了,出落得益发亭亭玉立了,哈哈,这等丽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