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比皇上的后宫佳丽逊色啊!”萧中扬朗声道。
“萧世伯过奖了。”月幽轻声道。
“这是萧世伯的儿子,玉溪,小时候你们是见过面的。玉溪,这就是你月幽妹妹”
月幽头也没抬,还是低低的欠了欠身:“萧公子有礼。”
萧玉溪乍见从门外走进来的楼兰月幽已是神魂俱醉,那恍若惊鸿仙子般翩然而来的身姿气度,让他简直惊为天人。眼见伊人行至近前,暗香袭来,一时更是心猿意马,忙伸手搀扶:“妹妹不必多礼!”
月幽忙侧了侧身子,不着痕迹的避过他伸出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目倒也清俊,只是隐约带着一股阴柔的气质,让人看了,有些硬生生的厌意。
“月儿,别站那发呆,过来哥这坐,”楼兰子阳说着,示意妹妹坐到自己身旁。
月幽点了点头,在哥哥身边坐下。她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和环境,一点也不喜欢。她宁愿回到房里看看书。
“来来来,中扬,吃菜!”楼兰傲说着拿起杯子要敬萧中场。
萧中扬慌忙起身:“楼兰兄太客气了。玉溪,玉溪?”
再看萧玉溪,仍旧怔怔望着一旁低首信眉的月幽。
“玉溪!”萧中扬厉声喝道,“呃?!”萧玉溪这才回过神,慌忙端起杯子。
楼兰子阳不禁轻笑:“爹,萧世伯,看来,玉溪是看上我们家月儿了,你看自打月儿进门,玉溪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哥!”月幽闻言,微愠的抬头望着楼兰子阳。
楼兰傲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那是好事啊,哈哈,玉溪少年有志,月儿又待字闺中,若真能成其好事,倒也不失为一桩天赐良缘哪!”
月幽闻言,顿时如遭雷击。再看那萧玉溪,一脸喜出望外:“如此,小侄要多谢世伯了,小侄先干为敬。”
说着便要一饮而尽,月幽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萧公子,且慢!”说着,转身对楼兰傲道:“爹,女儿还不想这么早定下婚事,二娘去世才一年不到,尸骨未寒。过早谈婚论嫁,恐易遭人非议,有不孝之嫌!”
众人闻言,一时都楞住了。
倒是萧中扬先反应过来:“还是月儿懂事,说得有理啊,呵,瞧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倒给疏忽了,楼兰兄,玉溪现下也还年轻,这订亲一事不急不急。待他在江湖上闯出一些名头了,届时,两人相处久了,有了感情,再作定夺也不迟嘛。”
楼兰傲闻言也点了点头。倒是萧玉溪,虽有些失望,但还是一脸自信的扬了扬眉道:“无论如何,这杯酒小侄还是要敬的!”
“好好好,干杯!”楼兰傲点头,一仰而尽。
气氛这才缓过来,众人觥筹交错,言谈甚欢,唯独月幽一脸若有所思,自始至终都自顾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里。
直到酒席结束,才得以告退。回到自己的别居,一脸疲惫的坐在案前:“小依,你退下吧,我没事!”
“可是,小姐,你的脸色好难看,要不要……”
“不用了,我没事!让我静一静吧!”
小依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小姐,你别这样~!要不,小依帮你去厨房拿点心?你刚刚都没吃什么。”
“小依,你希望将来嫁个怎样的相公?”月幽忽然问道。
小依愕然:“啊?相公?”
“对,相公。你想嫁个怎样的相公?”
小依苦笑道:“小姐,小依只是个丫头,将来婚事也只能由老爷和小姐做主,小姐若是不想小依嫁,小依就会一辈子陪着小姐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我们自己随心所欲?”
“可是婚姻大事,岂同儿戏?爹和哥哥随随便便便就将我允了人家,我和他不过一面之缘,他们这样做,半点都不曾顾忌我的感受……”思及此,月幽不禁一阵泫然。
小依这才恍然:“小姐,原来你是为这事难过啊?那萧公子长得仪表堂堂,看起来身世也不错,小姐为何不喜欢?”
“为何不喜欢?”月幽幽然一叹:“是啊,萧公子仪表堂堂,身世又好,我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小依上前帮她沏了杯茶:“小姐,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不早了,你还是早点睡吧。”
月幽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依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默默的退了出去。
月幽望着书案上,那本《西厢记》还被压在下面,露出的一角里,二行清泪不觉悄然滑落:“难道,西厢里的故事真的都是假的?到底什么才是爱情?为什么我没有遇到?”
窗竹摇影,一片寂静。不一会,便从房内传来一阵如泣如诉的琴音,“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第十章 同齐心步步为营
“怎么样?有他们的消息了吗?”雷鸣一脸阴郁的问道。
胡落摇了摇头:“有让中毒的弟兄带人去那间破庙,发现没有人。但是在地上,有看到血迹,估计……”
“岂有此理!”雷鸣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方步:“好端端的冒出四个少年男女,居然将我五虎帮搅得鸡犬不宁。这……这传出江湖,老夫还有何颜面在武林同道面前立足啊。”
众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雷鸣的性子火爆,这些年他们已经领教过了。眼看着刀飞及刘凯失踪半日仍音讯全无,这种事,对五虎帮而言,自然是破天荒头一回。
“启禀帮主,刚刚在门外有人送来二具尸体,是……”有个属下模样的人进来通报,但看到雷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时吓得不敢说下去了。
“是什么?”雷鸣厉声问道,心中已猜到几分。语音略带颤抖“是……是……刀堂主和刘堂主的。”话说到这里,已经如蚊子在叫般,渐渐失去声音了。
闻听此言,众人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什么?”雷鸣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他的衣领:“你……你再说一次。”
“帮主……属下……属下说,外面发现了刀堂主和刘堂主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扔在门口的。”
雷鸣轻轻的松开他的衣领,脸上一阵煞白。
他转过身,颓然坐在椅上,不再说话。
“帮主……属下这就派人将整个翠华镇包围起来,一定可以将他们找出来,为刀堂主和刘堂主报仇的。”胡落上前道。
胡落平素言语甚少,生性木讷,但却是五个堂主中,个性最为残暴的一个。最被江湖中人称道的是十二年前,他曾杀死一名采花贼,手法极为残忍。直接捏碎其头盖骨,顿时脑浆迸裂而死。不过此人,嫉恶如仇,故也颇受人景仰,人送外号“劈山虎”。手劲惊人,掌力更是十分了得。
雷鸣不出声,只是摇了摇头。
“帮主,莫非不相信我能逮到那四个小兔崽子?”胡落不死心,继续道。
雷鸣苦笑道:“胡落,难不成你还没看出来?那四个年轻人必定是受人指使的。人家这可是冲着我们五虎帮来的,存心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眼下,不管我们能不能抓到这四个人,堂堂五虎帮的二大堂主在一天之内,被四个年轻小辈给杀了,事情不简单哪!”
“帮主,依属下看,黄堂主被杀一事,与这四人也有关联。这四个人来路不明,且武功路数诡异十分。手段和招式都卑鄙十分。属下以为,依我们五虎帮的声望,江湖中一般人还不致如此胆大,在一夜之间潜入黄堂主家中,杀其一家。其手段之残忍,也唯有这四人方有此嫌。”熊传中接着道:“眼下,黄堂主大仇未报,又有外敌入侵,为恐帮中人心不定,属下认为,应尽快定下黄虎堂堂主之位。一来可鼓舞人心,二来新任黄虎堂堂主势必要力挽狂澜尽快拿下这四人。”
雷鸣沉吟半响:“传中认为何人合适?”
熊传中一抱拳:“属下以为,黄虎堂诸弟兄都十分出色,帮主慧眼,必然可以定出最适合的人选。”
雷鸣转头问道:“胡落,你有何看法?”
“如今刀堂主,刘堂主都已死,对帮中弟兄的确有些影响,先定下黄虎堂堂主的人选,也许真的能有点用。最起码,不会这样人心惶惶。”胡落抱拳:“帮主想来,心中也有合适的人选吧!”
“不错!只是日前梅儿一直没有消息,老夫原是想过些日子再提此事。只是现在看来……”雷鸣顿了顿:“既如此,那飞鹰先接任黄虎堂堂主之位。率黄虎堂诸弟兄尽快查明真相,为你们前堂主雪仇。”
飞鹰闻言,喜出望外忙上前谢过。
雷鸣叹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堂下众人,旋即喝道:“传我的命令,全镇搜寻这四人的行踪,一有消息,即刻回报。召集五虎帮所有帮众,都在总坛待命,听候安排!”
秋后的傍晚,夕阳像染血的尸体一样,散发出红艳的灰暗。空气中隐约散发出一阵莫名的淡腥味。似血的晚霞将远处的五台山映成灰红色。层叠起伏,仿若流淌的血海。晦涩之中,那股淡腥味竟益发稠密起来。
山风中,袅袅上升的烟雾里,隐约还有着普渡众生的香味在空气中凝聚不散,却只是迤逦的飘向没有尽头的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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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宫里
“紫儿,想什么呢?宫主在叫你!”未言轻轻推了推身边的紫儿。
紫儿慌忙抬头,见碧水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脸上一臊:“宫主……”
“紫儿,现在无痕和天雨都不在,你们八绝也只剩下六个人了。眼看着,流云和桃花也出去了,也不知道事情什么时候能办好。若是能干净俐落的办好事,顺利回来,倒也好了,若是不成,咱碧云宫只怕是有一阵子动荡了。你们几个丫头,平日里不怎么出门的。又没经过什么事,跟着二位军师好好学点东西。”
“是!宫主!”紫儿点头,螓首始终低垂“罗马,你既是八绝之首,平日里无痕与天雨的武功如何,你是最清楚的。依你看,他们此番与五虎帮的交手,胜算有多少?”碧水问“无痕这丫头,平素里资质是好,但练功不太专心,功力应付一般的人物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真正遇上高手,只怕就只有吃亏的份了。至于天雨,这小子一向不太说话,平日里练功的时候,与无痕恰恰相反。八绝中,就属他最为刻苦。属下几次半夜醒来,都见练功房的灯亮着。过去看时,都是他在练功。八绝之中,天雨的武功,怕是与属下不相上下了。”
碧水点了点头:“无涯哥,依你看,若咱们与五虎帮正面交锋,哪方胜算更大?”
“五虎帮历年来都有在各地挑选资质好的男丁入帮。五位堂主中,以蓝虎堂胡落为最,此人掌力惊人,且最为忠义。据属下所知,雷鸣对其也最为倚重。不过青虎堂熊传中年少有为,在江湖中也颇负盛名。至于其它三位,估计他们四人尚可应付。只是雷鸣此人,当年凭借雷鸣掌威震江湖,后来五虎帮虽一直声名显赫,但这些年来江湖平静,也不知这功力是精进亦或荒废,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二十年前的雷鸣,还是二十年后的雷鸣,都绝对不容小觑。”
“嗯。”碧水低眸沉思了片刻:“风哥,有没有联系到我娘?”
“老宫主一向形踪飘忽,不过属下已派人在各地留下暗号,老宫主用三位长老看到后,应该会火速赶回宫中的。”魏风上前一步,毕恭毕敬道。
碧水点头,一脸沉静如水对着厅中各人道:“诸位,眼下老宫主及三位长老都不在。宫中大小事务,皆由我负责。但江湖险恶,非我等所能尽阅。眼下,桃花,流云,天雨,无痕都已负重任出宫。此番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若因此事,碧云宫被再次卷入江湖争斗之中。我等势必要有一番大反扑以求自保。这些年来,诸位跟随我娘平静无波的走了过来。不少人更是因此而以为碧云宫从此便是与世无争了。然而,碧云宫身处江湖,即便我等不犯外人,人家也未必肯让我们过安乐日子。以当年碧玉宫在江湖中的地位,若有有心之士,想一统江湖,我们碧云宫亦正亦邪的身份,势必会是众矢之的。此番召集诸位,主要是希望大家各自注意,碧云宫还是当年的碧云宫,不可因为这些年的安逸生活,就都轻敌大意,任人欺凌。他日,若碧云宫真有重出江湖之时,诸位都请竭心尽力,以保全碧云宫百年基业。”
“是!”底下众人一时齐声山呼,声音洪亮坚定。
碧水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