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待回去之后,禀明我家主人。若是将来有缘,定要好好谢过白姑娘的!”秦无涯说完一抱拳:“白姑娘珍重!”
白血福了福身子,也不强留。
天雨微微颌首:“白姑娘珍重!”
白血点头:“若是见着桃花姑娘她们,请代为问好!”
天雨点头,随秦无涯出了冷翠坊。两人便直奔码头,打听是否有船家于日前从与流云等人走失的那段水域经过。好容易问到一个年轻船夫才得知,那日,有两个姑娘家租了条船前往洛阳,按时辰估计,应该就是流云她们遇险时经过那段水域的。
“军师,真要这样寻上去?万一不是的话,耽误功夫不说,还错过了营救她们啊。”天雨犹豫着问。
秦无涯抬手,示意船夫开船。回头道:“这是唯一的一线希望。那日她们两人伤势不轻。那个半途冒出来的男子是敌是友又尚未得知。不管怎样,先顺着这条线索找过去。照这行程,走水路的话,她们今天最多是刚出长安,我昨夜飞鸽传书已回传宫里。嘱魏风派人再来此地打听。我们这一路行去,若到了洛阳都不能寻着她们,再回来与宫里的人会合。”
天雨点了点头,渭水之中,尚是清晨的云蒸雾蔼在水面上氤氲着,升腾出别样的朦胧感觉,远处的山水仿若近在咫尺,又恍若远在天涯。似真似幻,教人疑似梦里。水面平静如镜,轻舟泛于水上,似在镜面平行般。一轮红日正在雾气升腾在,缓缓,上升……
※※※※※※※※※※“喂!烂梨子,我们现在到哪了?”流云站在甲板上没好气的问道。这几日除了偶尔下船到路过的地方上买些东西,便一直都是在船上过的。初初几天,图个新鲜倒也坐过去了,可是这么几日功夫一过,每日对着苍茫水域,向来好动的她便是如何也忍不住了,不由得开口问道。
“刘公子,我们今儿个要到的是西京,出了西京到东都大约尚需三四日的时间,到了东都离汴州便近了,汴州也是个繁华的地方,到了那儿,咱们可以休息一二日。”月幽一掀帘子,替江离答道。但却并未上前,只是立于舱前,静静看着流云站在船头的样子。目光中尽是掩不住的倾慕。
“那过了汴州,还要多久才能到洛阳?”流云转身问道。她现在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不用做船了。
月幽闻言,掩口轻笑道:“刘公子,过了汴州,尚有郑州,沧州方才到洛阳。公子这几日怕是在船上闷坏了吧!”
江离在一旁笑道:“她?岂止是闷坏了?若不是这四下里都是水,只怕她早就跳开了。”
流云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臭梨子,少在这幸灾乐祸。若不是那日你出手太慢,我们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哼!我是看某人打得激动人心,怕太早出手,坏了某人的英勇士气。不过,若是旁人这样说,我自然是会回两句的。只不过,是你赖遍天下无敌的‘刘公子’这样说,我也就见怪不怪了。”江离头也不回道。
流云一听,气得杏眼圆睁:“你……”
“别吵了,你们俩就不能消停一天?”桃花倚在船舱口道。精神与气色都恢复得不错。
流云一见是桃花,张了张嘴,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江离则自顾望着江面上的风景,仿若身后这些人都不存在般。
桃花不语,静静的望了他一眼。他身穿象牙柔白的长衫子,昂首立于船头,虽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背影看来,却出奇的落寞。
这阵子因为受伤,她几乎很少说话,虽说暂时答应随楼兰月幽前往洛阳,但左思右想,又觉不妥,再三权衡之下,决定还是要提一提这事儿。
忽然的沉默让众人都有点措手不及。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和不时从江面掠过的水鸟偶尔呼掠而过时的声音。木桨拍打着浪花时,发出“哗哗”的声音。水纹从桨边,一圈一圈,款款向外蔓延。
“月姑娘,这些天多谢你收留我们,又给我们养伤又照顾我们的,桃花在此拜谢了!”桃花说着,弯下腰便要行礼,月幽忙上前拦住:“姑娘这是怎么了?对月儿行此大礼。要折煞月儿不成?”
桃花轻笑着摇了摇头:“月姑娘,这是应该的,如今,我们的伤势,劳姑娘费心,还有小依姑娘粗心照料,已无大碍。我想,不如到了西京,就此别过吧。江公子那日为救我们而临时出手,想来也还有要事在身。加之,我与流云也是奉命办事的。如今音讯全无,家中主人必然担心。我们也得回去给个交代,还望姑娘见谅!姑娘搭救之恩,他日,我与流云必定登门亲自致谢!”
江离闻言,蓦然转身,望着她:“你的伤……”
桃花摇了摇头:“真的不碍事了!”
“桃花姑娘的意思是说,一到西京,咱们就分手?”月幽轻问道,抬眼望了望立于身侧的流云。
“嗯,也好!这几日坐船坐得人都晕了!月儿妹妹,等将来有机会了,我再去洛阳找你。那臭梨子出门的时候,可能也没经过他师父同意。这几天臭着脸,八成也是担心回去被师父责罚。依我看,还是让他早点回去的好!”流云附和道。
桃花点了点头:“况且,我与流云也确有任务在身。月姑娘,务必请多多包涵!”
“我明白!”月幽点了点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只是,没想到会这般突然。这些个日子,跟三位也处出感情了。一听说要分开,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流云一向见不得人哭,此际,见月幽已是眩然欲泣的样子,想也不想,便上前抱住她,轻声安慰道:“月儿妹妹,你……”
“咳~~~!”桃花轻声咳道,这丫头,老是忘了自己现在一声男装,偏偏还死活要“扮男人”。
流云会意,忙松手:“那个,我……”
却见月幽双颊绯红,低垂螓首,默不作声了。
桃花叹了口气:“月姑娘,我这弟弟向来是随性惯了,平日里,家里姐妹众多,加上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月姑娘莫怪!流云,还不向月姑娘道歉?”
“是是是,月儿妹妹。我,我平时跟桃花她们闹习惯了。方才不曾细想,唐突佳人了,小生这厢谢罪了!”流云说着,果真一拱手,便要作揖。惊得月幽忙伸手拦住:“刘公子性情中人,月儿明白!”
“呵呵,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流云说着,转身充桃花吐了吐舌头,抢了个鬼脸。
桃花无奈的笑了笑:“你呀!”
正在这时,流云等人所立的这艘船后,忽然驶来另一艘小船,船头隐约站立两人,一青一黑,两名年轻男子。此际,正向这头张望。
“你看那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像不像桃花?”天雨一边说,一边向前张望:“那个站在她旁边的,看身形,也颇像流云。”
“是她了!”秦无涯沉声道。那小妮子的身形,他便是闭了眼也能画出来。瞧那从这个人跳到那的动作,这普天之下,除了她,还有几个女子会这样的?
“那我喊喊看!”天雨一激动,一提真气,向前面喝道:“喂!前面的是桃花和流云吗?”
桃花一惊,回头一看,立即认出是天雨和秦无涯,流云自然也看出来,咚咚跑到船尾,挥着手道:“是我们,是我们!是我们呐!”
秦无涯转身对船夫道:“麻烦你开快些,赶上前面的那艘船!”
“好勒!”艄公应道,架上双桨,用力向前划。
“是天雨和无涯哥!太好了!没想到,这样都能被他们找到!”流云乐得直跳脚。
桃花也是满面笑容:“嗯!”
江离站在船头,望着她们在船尾向后面挥手的样子,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受伤表情。而楼兰月幽犹自一脸又高兴又难过的表情,望着流云在船尾的背影,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船上的几个人,心思都发生了莫名的转变。各自悲喜着。只是那两艘船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了……
转眼功夫便要靠在一起,秦无涯掏出一锭银子:“船家,这船我们不用了。你可以折回了。”说着,一个飞身掠向流云他们的船上,青包的长袍在飞起的瞬间灌满了风,一个点踏,人便立于船尾之上。与此同时,天雨也跟着飞身上了这艘船。
“军师,你怎么来了?”桃花上前道,对于秦无涯的出现,是又惊又喜。自从离开碧云宫后,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后来天宇与无痕回宫,便只剩下自己与流云在宫外流离。这下见着碧云宫的人,自然是分外亲切。
“就是就是,到底是无涯哥,跟水水家的七七一样。是不是闻着我们的香味一路寻来的?”流云乐呵呵的扯了扯天雨的衣服:“天雨,分别一月,你更酷了喔。”
秦无涯和宋天雨同时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你这丫……”秦无涯正待训斥,却被流云一下捂住了嘴:“嘘!我现在是公子,不是丫头,别乱说话。暴露了我的身份,看你怎么赔!”
秦无涯闻言,扬了扬眉:“所以……?”
“现在大伙都叫我刘云刘公子!”
“这名字够呛,不男不女的!”秦无涯认真道,旋即很是满意的看到她杏眼圆睁的样子:“你说什么?”
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伤怎么样,没大碍吧?我带了上好的金创药。桃花呢?都好了吗?”
“嗯,都没什么大碍了。那天幸亏你们及时出手,让我们脱身。说起来,也是吉人天相,好巧又遇上月姑娘的船,要不然,只怕我与流云不死也落入五虎帮手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秦无涯这才抬眼望向她们身后的三人。江离在远处向他抱了抱拳,而月幽见秦无涯望过来,忙福了福身,微笑着点了个头。
“对了,我为你们引荐一下。”桃花说着,领着天雨和秦无涯上了前:“月姑娘,这两位是我们的……义兄,这位姓秦,这位姓宋,特意出来找我们的。军……秦大哥,天雨,这位是月姑娘,是她救了我们。”
月幽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不用介绍了,你们叫他臭梨子,烂梨子,什么梨子都行。反正不是个好东西!哼!”流云说着,对着江离扮了个鬼脸,不知道为什么。一在江离面前,她就特别嚣张。自己都控制不了。就想欺负他。虽然每次结果都是自己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江离只笑着望了她一眼,也并不加以理会。只对秦无涯和天雨抱了抱拳:“秦公子,宋公子。我们见过面的。在下江离!”
秦无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下,旋即又望了一眼流云。这小妮子与他似乎很熟了。虽说平日里是好动了些,有点得理不饶人,可是以前在宫里,也不见她这么嚣张过。这个江离,到底是何许人物?
桃花见他一脸沉思,忙打圆场道:“江公子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上次在二咕村的时候,我们与五虎帮曾有一次交手。若不是江公子出手相助,我与流云也丧命于鹰爪之下了!”
“江公子救了流云和桃花,自然也是救了秦某,秦某谢过了!”秦无涯说着,也拱了拱手。天雨只在身后略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江离看了看流云,不动声色的笑了。眼前这名青衣男子对自己有敌意。但这抹笑看在秦无涯眼里,却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一旁的月幽望着这两个男人。特别是秦无涯。他一上船对流云流露出来的关切与宠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该有的表情。眼看着,他对江公子的注视隐含几分敌意。听桃花介绍时,只说是义兄,难不成,他有断袖之癖?思及此,不由得上上下下再将秦无涯打量了一遍,一时之间,气氛忽然微妙的有点紧张。
桃花忙出声道:“月姑娘,西京快到了。如今我义兄们又都找来了。月姑娘也可以放心了。待会,我们就此别过。月姑娘救命之恩,我等一定铭记于心的。”
月幽闻言,往远处望去。果然,西京已近在眼前。再回头看流云正站在桃花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她的扇子。心里不由有几分怨意。却又无从发作。只是轻点了点头。倒是小依在一旁,从身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月幽知道她是看出自己的心思,这是在替自己打气。不由感动望了小依一眼。
说话间,便到了西京,一行人下了船,便沿着官道前行。秦无涯一口气买下五匹马。再行了几步,桃花回头道:“月姑娘,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不如就此别过吧!他日待我等处理完事务,便再来洛阳拜会。”
月幽一听,眼眶一红:“我再送你们一程吧!”
“月儿妹妹,又不是永别,你放心,等过阵子我有空了,一定会去洛阳看你的。到时候你就准备好吃的玩的,好好待我在洛阳城逛个够本儿!”
月幽听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