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吗？”

他手中不时何时忽然多了一柄剑，隔着丈把远的距离，望着无痕。

无痕一惊：“天雨……”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向前逼来。

“你……你疯了！别玩了！三更半夜，会吓死人的！”无痕说着退后了两步。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眸中闪过幽光。说着，人已掠至近前，长剑，刷的一声划过……

※※※※※※※※※※“啊！”琴儿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尖叫着坐了起来。声音凄厉得犹如夜半的游魂。

流云连忙也坐了起来：“琴儿！”

“流云，我看见七七了，我看见七七了！”琴儿慌乱的四下打量：“我真的看见它了！它说它脖子好痛，它呼吸好辛苦，它要我救它！我拼命跳起来都够不到它，我就是够不到它……”

桃花和颖儿也纷纷醒了坐了起来。桃花披了件外衣，起身点亮了蜡烛。只见琴儿正抱着流云的手，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柳絮一样。

“琴儿！”桃花也上前握住她的手：“不怕了，不怕了！七七没事的！它只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你不是相信轮回的吗？没准，它现在已经转世投胎了呢！”

“就是就是，没准还转世为人了呢！”流云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搞不好，还长得蛮帅，它跟你这么有缘，搞不好，过个十几年，你们遇上了，还能一见钟情呢！”

“什么呀！”琴儿虽然满心是痛，但听到流云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还是有些忍俊不住：“再过十几年，我都快成老太婆了……”

“不会呀，才三十挂零嘛！”流云见她笑了，顿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琴儿，别难过了！狗死不能复生……”

“流云，你看你，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了！”颖儿也披了件衣服，起身坐到她们床边来了。

流云嘿嘿一笑：“干脆，我们四个今晚就聊天吧，反正也睡不着了。你们俩也坐进来，别着凉了！”

“好！”颖儿点点头，四个人围坐在一块。旁边的桌案上，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晃着，明灭不定，流云时不时耍宝似的说几个笑话，逗得她们哭笑不得。夜很静，很沉，没有任何声音。到五更天时，窗外，已是鱼肚白的天空，隐约预示着好天气的到来。

“太阳出来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颖儿望着窗外出神道。

流云可能是有些犯困了，半靠在垫在背后的枕头上，迷迷糊糊的。

“听说，昨晚上是紫儿她们守夜？”琴儿问道：“紫儿一向胆小，应该没事吧！”

桃花摇了摇头：“没事的！紫儿就在外面，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离得这么近，没理由一点都听不到的！倒是你，琴儿，别再难过了。你要知道，你一哭，我们可都要跟着心疼的！”

琴儿闻言点了点头，眼中却又隐约泛起了泪光：“我知道！我会努力的。不过……我想学武功了！我以后要保护好我自己和我心爱的人！”

“谁要学武功？谁要学武功？”流云忽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

“我！”琴儿看着她：“你要不要教我？”

流云一听，一下子清醒过来：“你？”

“就是我！不许用那种眼神！你要不要教，你不教我就去找罗马他们教我了！”琴儿说着，佯怒道。

流云点点头：“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收下你这个关门弟子了！乖，叫师父！”

“啊？”琴儿张大嘴巴：“还要叫你师父？”

“那当然！快叫快叫！”流云兴奋的等着人家叫她师父。

不料等了半天，发现没动静，再看，那三个人居然都悄悄起床了，“喂！叫下师父嘛，你又没什么损失！”

“我们估计你是还没睡醒，你接着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们去练功了！”颖儿笑着道。

流云一听急了：“哎，等等我呀！”

说着，赶紧手忙脚乱的穿衣服。自从回宫以后恢复女装了。流云便益发觉得穿男装实在比穿女装幸福得多。加上时值冬天，衣服本来就多了些。一件夹锦棉锻小袄子，下身是淡绿色的襦裙，又是扣子又是带子的，折腾了半天这才装好了衣服。桃花等人都已经漱洗好了，叫着不等她，几个姑娘闹得都有些不亦乐乎。琴儿显然也看出来了，大伙这是在特意闹给自己看，想逗自己开心。虽然七七的死，对她的打击的确很大，但是看到她们这么有心，一时也感动得很。于是，也不管那么多，尽量暂时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嬉笑声，脚步声，太阳爬上天空的声音，阳光穿透窗户的声音，白色的霜华在阳光下渐渐融化的声音，一切，似乎，回到了从前……

第三十一章 顺藤摸瓜寻玄机

近天亮，东方的点点鱼肚白正开始扩散成一种灿烂的光芒，太阳一点一点向上升，温暖而温柔的抚过一切，刘婶的尸体是在不久前被发现的。她双目圆睁，两只眼睛像是要暴出来一样，超出想像的伸长了自己的舌头。比齐叔幸运的是，她是完整的。和齐叔一样的是，她现在，也是死人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和天雨二更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我们甚至是坐在屋顶上的，可是没有发现任何异状……”无痕站在一旁，脸上仍是未干的泪痕。

天雨默不作声，只是冷眼站在一旁。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上，散发出一种漠然的气质。

“眼神很惊恐，似乎，还带着一点……难以置信。是因为痛苦吗？”桃花上前与她对视，没有丝毫的顾虑，反倒像仍是在与刘婶对话一样，轻声问着：“刘婶，你想说什么？是吗？眼神里藏了那么多东西？那么多……”

颖儿上前，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尸体，很快在指甲缝里发现一些什么：“参片的残渣？”

“这不奇怪，刘婶每天都在厨房忙活……”

“你错了，刘婶最爱干净的。她每次做完饭都会很仔细的洗干净手上的油污。她经常说，厨房是脏地方，但是，却一定要弄得干干净净的。做饭的人，更要干干净净……”颖儿说着，细心的从她的指缝里剔出一点点残渣：“刘婶应该是在厨房出事，否则，就是听到什么声音，来不及洗手就跑出来了！”

“她煮过参汤给我！”天雨忽然开口：“是煮给我喝的！”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无痕问道。

天雨笑了笑：“我喝完参汤就走了，她说再收拾一下厨房就回去。我说送她，她说不用，我让她回去的时候就叫我一声，但是后来我去厨房没看到她，就以为她回去睡了……”

“你白痴呀，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呆在厨房。她是刘婶，她不会武功的……”无痕说着忽然蹲了下来：“一定是昨晚我到的时候出的事。一定是！你还跟我开玩笑，还吓我，说不定，如果我们发现得早，到处找一找，没准能救她的……”

“没用的，凶手手劲很大，锁住了喉部，依刘婶的身体状况和力气，不出一分钟，就会窒息而死！”桃花说着，再到处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所以，只是怔怔的望着刘婶的眼睛。她总觉得，这眼睛里，有什么讯息。一定有的，一定！

千机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但显然，这种情况下，到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流云，跟我来！”桃花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拉着流云向落花轩方向跑去！

琴儿和颖儿对视一眼，连忙也跟了上去。只见前面桃花不知道跟流云说了一句什么，流云表情一震，但旋即点了点头。

她们的脚程自然是比不上桃花和流云的。等她们进了屋，只见流云正坐在案前，手持细毫，正在写着什么。

颖儿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在画画！

画的是……

一双眼睛！

是的，一双眼睛！

只是……

“流云，你怎么了？干嘛把天雨的眼睛画成这样？”琴儿凑过小脑袋，好奇的问道。

流云只画了一边眉毛，另一边眉毛还没落笔，听到琴儿这话，手里的笔却“叭”的一声从指尖滑了下来！

桃花不语，神色凝重着。

颖儿拿起来细细端详：“琴儿，为什么你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是天雨？”

“是啊！不像吗？干嘛你们都这个表情？”琴儿小心翼翼的接过画像：“你看，这眼睛，还有这里，微微上扬的眼角。宫里只有天雨的眼睛是这样的。以前逍遥不是取笑他，说他的眼睛有的时候像女孩子的眼睛，还媚眼如丝呢。结果天雨差点和他打起来了呢！”

颖儿问流云：“这个……”

“那晚刺杀我的人！”流云讷讷道。

琴儿闻言，顿时把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不可能！不可能是天雨！”

“你会不会画错了？”颖儿也一脸难以置信。

桃花却像梦呓般道：“是的！就是这样了！那晚，和无涯军师相比，他的房间离你的房间更近些的，但是他却比无涯军师还晚到。还有那天，在齐叔的房间里，除了血腥味，一直都有一种我很熟悉的味道。那次在客栈里我也闻到了的。是天雨的，是天雨身上的味道！没错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琴儿依然不相信。

“昨天晚上，刘婶煮好了参汤拿给他喝，他却忽然要杀她。她吓坏了，他一定又像上次杀我的时候一样，眼神变得好恐怖。她于是拼命想逃。她往外跑，可是，他就在后面一步一步跟了上来。那是催命的脚步声啊，她当然害怕。可是，她怎么能逃得过他的手心呢？他追上她了，然后从后面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她不敢相信，她绝对不相信。那是天雨啊，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天雨，她拼命想回头再看一眼，她是不是搞错了……”

“你骗人！”门外，无痕俏脸煞白的道：“你胡说！天雨不会的，不可能！”

“无痕……”颖儿上前，无痕却忽然疯了似的往外跑去。

“不好，快拦住她！”说着，迅速跟了上去。

无奈无痕像疯了似的，向初阳居跑去。

忽然秦无涯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流云连忙喊道：“快拦住无痕！”

秦无涯一听，虽然满心诧异，但见流云和桃花都不像开玩笑，于是赶紧上前一把抓住无痕，对迅速赶到的两个人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找他问清楚！”无痕说着，还想拼命挣脱。

桃花叹一口气，上前迅速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无痕这才全身一软，倒在秦无涯肩头。

“到底什么事？”

桃花看了一眼流云，流云低下头。

其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不想接受。更何况是从小与天雨玩得最多的无痕？

“这里不方便说话，先把无痕扶回去再说吧！”

秦无涯点点头，三人往回走，不远处，天雨从树后走了出来。

无痕是来找我的吗？如果是，为什么他们要拦住她？

他若有所思的靠在树边，昨晚……为什么？昨晚看到无痕的时候，第一直觉，竟是想杀了她。怎么会这样？虽说最后自己控制住了剑势，无痕也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故意吓她，但是天雨自己心里清楚，横剑扫出去的时候，他耳边似乎听到了血液汩汩流出时的声音，全身竟不由自主的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但是当他停下剑的时候，心头忽然被什么咬了一下的刺痛，让他几乎呼吸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很暗。没有了倾盆的大雨，地上湿湿滑滑的。

流云小心的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路上。有莫名哀伤的猫头鹰的叫声在耳边盘旋。小时候就听说，猫头鹰叫是不祥之兆，表示有人要辞世。她深吸了一口气，心跳莫名的加速，忽然，前面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流云一个飞身跟了上去。

果然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流云将玉扇横在胸前，拦住他的去路。

很冷，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身着单衣的。但还是强撑着望着对方。

那应该不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那么狂乱，那些错综密布的血丝，犹如垂死的毒蜘蛛，用尽全力的织出一张无形的网。他手中拿着一把剑，没有月亮，但是，她看得很清楚，那剑芒散发出碧汪汪的寒光。

他上前，流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那种迎面扑来的血腥味，让她立即联想到了齐叔，还有七七和刘婶，胃部一阵翻腾，她再退了一步。就在这时，他手中的剑却忽然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