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生变故一意迷情
月幽提着小食盒到花园时,雷梅雪正坐在正中的亭子里发呆。见月幽来了,远远的便喊道:“月幽姑娘,我在这!”
月幽含笑走了上去,食盒放在了石桌上:“雷姑娘,这些点心是我自己做的!我也是这几天才刚学会的。是哥哥很喜欢吃的绿豆酥,我让下人们尝过,他们都说味道不错,你也先尝尝。如果不行,我再去重做!”
“月幽姑娘真是好闲情,还有心思学这些事儿。我向来舞刀弄枪惯了……呵呵,刚才让月幽姑娘见笑了!”雷梅雪一边解释,一边抬眼看了看月幽的表情。
眼前这个女的,可是堂堂楼兰堡的千金,也是子阳的妹妹。想来,她说的话在子阳和堡主的面前也是很管用的。只是,刚才被她看见自己娇蛮的一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出去……
雷梅雪正想着,只听月幽笑道:“雷姑娘说哪的话,姑娘为我哥哥的饮食起居如此费心劳神,月儿自当理解的。倒是姑娘,厨房是脏地方,下次姑娘要去,打发下人们去办就行了!哥哥没给你那遣个丫环吗?”
“丫环?有是有,不过笨手笨脚的……呃,我的意思是说……”
“哥哥也是,呵,可能叫的是那些平日里端茶送水的丫头,她们哪会侍候人啊。这样吧,一会我帮你找个手脚麻利的丫头过去服侍你!雷姑娘是贵宾,可不能怠慢了!雷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跟我说,大事我是说不上话的,不过小事,我还可以帮帮忙!”月幽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反正,将来都是自家人了!”
雷梅雪闻言,猛的抬起头。自家人?她是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雷姑娘,这点心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好吃的话,就快给哥哥送去,凉了味道可就没这么好了!”月幽说着,打开食盒,拿了一小块出来递给雷梅雪。
雷梅雪一颗心怦怦直跳,又是欢喜又觉得有些突然。见月幽转移话题了,又不好多问。于是接过尝了一小口,外面一层酥脆香甜,里面的馅则香软绵甜,口感极佳。当下,不由得对这位“未来小姑子”又凭生出了几分好感。
“月幽妹妹,想不到你不但人长的漂亮,连手艺也这么好!”雷梅雪略显艳羡道。想自己虽然也是小姐,可是五虎帮里男丁众多,爹爹向来少根筋,虽然对自己宠爱有加,但是在对于女儿的管教上也疏忽之至。使得自己骨子里的女儿家纤细都被忽略了。况且帮内女子极少,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看看眼前的月幽,言谈之间,尽是女儿家纤细心思,柔婉娴淑。心里不禁又妒又羡。
月幽心中冷哼一声:这一声月幽妹妹改口改的还真快!
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黯了黯眸光:“雷姑娘有所不知,月儿不比雷姑娘,下月便是要出阁的人了,为人妻不比为人女,事事都得学着。否则日后是要落下话柄的!”
“那倒也是!不过昨晚我见过那萧公子,也是位翩翩公子,可惜就是家世差了些。江湖中似乎并不曾听闻过萧氏一族啊!委屈月儿妹妹了!”雷梅雪一边安慰一边暗道:看来这月幽姑娘对自己的婚事并不满意。家世好又如何,手巧又有何用?终究还是不能按自己的心意嫁个如意郎君。再想想自己,父亲对自己极是疼爱。这婚姻大事也多半由着自己拿主意。两相比较之下,又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起来,月幽一叹:“不说这个了,凭白扫了雷姑娘的兴。时候不早了,不妨碍姑娘了,那点心还是赶紧送去吧!哥哥要是问起,雷姑娘就说是你亲手做的。反正哥哥也没吃过我做的点心!正好,也让哥哥明白姑娘的一番苦心!”
雷梅雪一听,正中自己下怀。本来去厨房让人做点心就是想去楼兰子阳那献献殷勤的。适才正寻思着这月幽做的,怕她在子阳面前说破。眼下听她这么一说,心里自然是欢喜得很。但口中却仍是推托道:“这……不好怕。月幽妹妹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
月幽佯怒道:“雷姑娘这么见外?方才不是还妹妹妹妹的叫得这般亲热。莫非嫌月儿这个妹妹不够识大体亦或……”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这个意思……那……就谢谢月儿妹妹了!”
月幽含笑摇了摇头,一阵风过,她头上的一只金步摇在风中晃了起来。
看着雷梅雪兴高采烈的提着食盒离开亭子,向楼兰子阳的暖阁走去。月幽的脸色蓦然一沉。声音也变得冰冷而尖锐:“看来,好戏就要开锣了!”
※※※※※※※※※※
熊传中在楼兰堡住了两日了,楼兰傲只在第一晚召见他,问了些不咸不淡的话,便打发他回自己的住处了!这让他很不痛快。虽说,他每个月都会按时偷偷将五虎帮的动向告之楼兰堡。但是楼兰傲对于他在五虎帮的这么多年的辛苦努力,表现出来的毫不在乎,却让他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妥。但是不妥在哪,他又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幼被送去五虎帮,目的就是注意五虎帮的一举一动,他心里清楚,三大名门之间,虽然齐名并驱,但互相牵制又互相克制,楼兰堡对寒剑门和五虎帮必然有所顾忌倒也在情理之中。这些年,五虎帮风平浪静,楼兰堡也并未采取过什么行动。但是这次楼兰傲对自己的态度显然比前年在楼兰堡举办英雄宴时的态度有明显落差。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开始对五虎帮这么放心了?
还有,他把雷梅雪接到堡里来,难道……真的打算与五虎帮联姻?
不,不可能!熊传中一边想,顺便找了个安静的假山石后面坐了下来。
难道……他们在帮里安插了其它眼线?
思及此,他不禁有些慌乱起来。毕竟,这是切身危及到自己地位的事情。
他仔细的在脑子里将身边和五虎帮里的人全都过滤了一遍,确定不太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时,才长舒一口气。
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娇笑声,转身一看,原来正是楼兰子阳带着雷梅雪在后园里逛,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正向这边走来。
看来,雷梅雪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白脸了。
熊传中远远的看着,如果楼兰堡真的与五虎帮联姻了,那自己届时到底算是五虎帮的人还是楼兰堡的人?看楼兰傲的意思,显然觉得自己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如此一来,自己苦心努力多年,就只能一辈子安安份份的坐在青虎堂堂主这个位子上,直至终老病死了!
不!不可以!
他望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是的,就是这两个人,绝对不可以让他们在一起!
绝对不行!
※※※※※※※※※※夜寒如水,晓蝶居里,雷梅雪端坐镜前,正在梳理头发,准备休息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二声轻脆的轻叩。
“谁呀!”雷梅雪起身,这么晚了,会是谁呀!
屋外很安静,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北风呼呼而过,拉动树枝树叶时的沙沙声。
“谁?”雷梅雪提高了嗓门,又问了一声。
仍旧无人应答。
“奇怪。难道我听错了?”她转身又坐了下来,继续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梳着。
就在她抬头的一刹那,忽然瞥见身后一片黑色的阴影。
“谁?”她一转身,迅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是谁?”她转身看了看门窗,北面的小窗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了。
黑衣人并不多话,只压低嗓子笑了两声:“我?我不就是你的准相公喽!”
“呸!鬼鬼祟祟,藏头露尾,不知羞耻……”
“叭!”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到了她脸上:“谁不知羞耻?你吗?小婊子!”
“你……”雷梅雪一时闪避不及,气得满脸通红。扬掌就上。不料对方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还手,一低头避过她的双掌,与此同时大掌一扬,将她拦腰抱起。一方白色的素帕在她鼻间一晃,雷梅雪只觉一阵异香袭来,顿时全身发软,眼前视线开始一团朦胧,她一伸手,使劲全身力气将其脸上的蒙面黑巾扯了下来。
是谁?究竟是谁?她努力的撑着眼睛,却只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只觉得好熟悉,但眼前却是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错鸳鸯平生新恨
“雷姑娘!”月幽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月幽身后,小依和另一名月幽为雷梅雪找来的丫环草儿,都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雷姑娘?你没事吧,病了吗?”月幽莲步轻移,走到床边,刚要掀开被子,却听雷梅雪道:“你别动!你让她们先出去吧!”
月幽一怔,旋即回头对小依和草儿道:“你们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们!”
小依和草儿领命退下。门吱的一声被关上了。
月幽这才轻轻问道:“雷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病了?我帮你找个大夫……”
“月儿妹妹……”雷梅雪猛的一掀被子,人立即扑进了月幽怀里。
月幽一惊。只是一夜不见,只见她脸色惨白,蓬头散发。双眼红肿如桃:“你这是……”
“昨儿个……昨儿个晚上……有人……有人潜入我的房间……我……我……”雷梅雪说着,忍不住心头泛上的涩意,顿时又是泪如雨下。
“你被人欺负了?”月幽目瞪口呆:“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是少堡主!”雷梅雪抬起头,平日的娇蛮一扫而空,满脸的泪痕:“他用药迷晕了我!我晕倒前,扯下了他脸上的面巾才看见的。”
“哥哥?”月幽一听,眉头一皱:“哥哥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也干得出?不行!我得找他理论去!”
“不要!”雷梅雪一把拉住她的裙角:“不要,月儿妹妹!”
月幽看着她,半晌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姐姐!别哭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就这样凭白欺负了你的!我这就找爹去,爹会替你做主的!”
“可是……可是万一,少堡主不承认的话……”
“没有的事,他若是胆敢不承认,我头一个不放过他!”月幽安慰着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你看你,一夜之间,憔悴成了什么样子?我让草儿帮你烧些热水,洗个澡,好好漱洗一下。事情既然发生了,你也不用难过!反正,我本来也没把你当外人看。放心吧!也好,倒不如让爹立即派人去五虎帮提亲,还赶得及和我一起办喜事。届时咱们姑嫂同嫁,双喜临门呢!”
听她这么一说,雷梅雪这才松了口气。眼中也才开始有点光亮,不再呆滞黯然。
“草儿,小依!”
“小姐!”
“去帮雷姑娘烧些热水,服侍姑娘漱洗更衣!”
“是!”
雷梅雪感激的望着月幽:“月儿妹妹,我长这么大,身边时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倒是你对我这么好,跟我亲妹妹似的。今天的事,我除了你,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看你说哪的话,又见外了不是?你先好好坐着,我先去我爹那,把事情说一下,一会让小依来接你过去,好吗?”
“嗯!”雷梅雪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用力的咬了咬下唇,她捏紧了手边的被子。
不管怎样,这个少堡主夫人,她是一定要坐上去的。
※※※※※※※※※※“什么?”楼兰傲闻言,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岂有此理,这个孽子!他……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来人,把少爷找来!”
“是!”
月幽垂眉低首,不时抬眸看看楼兰傲在屋内踱来踱去的样子,唇角始终挂着一份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多时,便听楼兰子阳吹着口哨进来了:“爹!咦?妹妹,你也在呀!什么事儿呀,一大清早的!”
“跪下!”楼兰傲一掌拍在书案上,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楼兰子阳一听就蒙了。这叫谁呀?
“我叫你跪下!”楼兰傲气得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楼兰子阳一见月幽对自己直使眼色,这才回过神,连忙跪下:“爹……”
“说!你昨儿晚上去哪了?”
“昨儿晚上?……昨儿晚上,我没去哪呀!”
“还不承认!人家雷大小姐一大清早就找月儿哭诉了。你这个禽兽!我们楼兰堡的脸都让你丢光了!”楼兰傲说着踱到儿子面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说!你打算怎么办!”
楼兰子阳被打得一楞一楞的,捂着脸望着高高在上的父亲:“爹,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哥哥,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