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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邪传说 佚名 4651 字 4个月前

她可以安慰自己,可能是一时不察。可是这些日子在楼兰堡,她对自己的关怀备至,时不时的真情流露,无处不显露着她对自己的情深意切。可是自己一直迟迟未将自己的真实性别告诉她。一来是不知她能否接受得了,二来,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因为自己真的没有把握,若不是月幽“爱”上自己,她是否会如此倾心尽力的帮助她们。而倘若,得不到月幽的帮助,天雨就必死无疑。虽说她们可以安慰自己,还有一线希望在苗疆,但天知道,天雨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月儿,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她用力挥了一下马鞭,然后,抬手,忽然拉下头上的白色伦巾。一头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

月幽帮她拢了拢头发:“公子……傻公子……”

她用力的抱紧了她:“何不让月儿这样痴梦下去?”

风过,流云披散的长发被扬得老高。雪花飘洒其上,仿若满头银丝,与身下的白色狐皮大氅相互辉映。

“月儿……你知道?”

“知道又如何?爱上了便是爱上了。在我眼里,公子是男是女不重要,月儿说过,月儿是福薄之人,能遇上公子已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公子举手投足虽是风流潇洒却也难掩女儿家的娇柔。日子久了,自然是看得出来的。只是……月儿不想醒。月儿想,就这样痴痴的梦下去,能留在你身边,管你是男是女,将来是否婚嫁,月儿别无他求,公子,你明白吗?”

“月儿,对不起……”流云空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公子无需对不起,公子想说什么,月儿明白。月儿不怪公子,公子仍是月儿的公子。”她泪流满面,抱紧了她。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小姐,请随属下回堡!”身后是付山东省的时候,若隐若现。

月幽并不回头,只是闭上眼,轻轻靠在流云背上:“公子,你会一直记得月儿吗?”

“当然!不管如何,我一定会永远记得:在一个叫楼兰堡的地方,住着一个漂亮善良的小姐。她叫楼兰月幽……”流云的声音略有些哽咽。

她一直以为,月幽并不知道自己的性别。可是,此刻,得知月幽早已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却仍是一如继往的帮助自己时,再联想到自己那点私心,便觉得胸前被什么堵得紧紧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负疚感在心里层层叠砌。

“小姐,你们逃不出去的!我们骑出来的都是大宛良驹,跟属下回去吧。虎毒不食子,堡主会原谅你的!小姐!”

“不回!死也不回!”月幽扯起嗓子尖叫道。声音里是满满的笃定。那样的义无所顾。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勇气,虽凄凉却嘹亮。

深冬的夜,雨雪杂夹着,寒风在脸上扯得皮肤生疼生疼的,流云不得不运气御寒。

“月儿,你冷吗?”

“嗯!”月儿点了点头,脸色已经有些发紫。忍不住将身子往流云身上的大氅里缩。

“月儿,我连累你了!”

“不关公子的事!”

流云空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暗自输了些真气给她。

月幽只觉得一股暖流缓缓的自手心流入心底,不觉轻叹道:“公子……,我想小依了!以往在堡里,冬天冷的时候,她帮我生好炉火,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睡着了才肯去睡的,自从小依死后,我身边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嗯!我明白。月儿放心,以后我要比小依对月儿的好还要好上十倍!”

“呵呵!”月幽轻轻笑着,又回头看了看身上,付山等人与她们的距离时远时近着。雪却越下越大了,她感觉自己的头上都是雪花。一股寒意,从头顶往全身蔓。若不是流云一直在渡真气给自己,那股缕缕不觉的温暖支撑着,自己此际只怕是要说不出话了。

这一夜,似乎没有尽头,她们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直至东方微亮时,月幽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

“月儿!”

“月儿你应我一声啊!”

“月儿你别吓我!”

月幽嗯了一声,却显是有气无力了。

流云回头看了一眼,付山等人竟仍在身后。显然并无放弃之意。

这样的追逐继续下去,只是大家一起在雪地里冻死。

她一勒缰绳,索性停在原地,轻轻扶住月幽。脱下身上的大氅给她围得严严实实。

“公子……不要……”月幽低低的叹道。

流云扬双掌,再渡了一股真气给她。事实上,她自己都觉得全身麻木僵硬,几乎没有半分力气了。而身下的枣红马不但脚程渐慢,而且似乎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她咬了咬牙,翻身下了马。站在官道上,玉扇横在手上。静静的等待……

第六十六章 雨雪纷飞泪成歌

付山见流云停在道上了,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事实上这一夜的追捕,对任何人而言都绝不轻松。他翻身下马。身后的护卫们也纷纷下马,一个个神色紧张,剑拔弩张。

“我家小姐怎么了?”

“怎么了?”流云冷笑道:“她与你们可不同。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枉你还身为楼兰堡总管,丝毫不将你们家小姐的生死放在眼里。”

付山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原来是个女的。哈哈!这是我们楼兰堡的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来提醒。我劝阁下还是识时务些,随我等回堡一趟,否则……”

“否则如何?本姑娘今日便偏要领教一下,你们这武林三大名门之首的楼兰堡是如何了得的。”流云蓄势已久,当下也不愿多话。扬扇便扫了出去。

一点碧色寒光直逼付山面门,流云则飞身跃至数丈开外。

付山迅速抽出腰间长刀,刀背向上,横斩于面前。不过寒光打到刀背上时,却是重重一震,当下心头一惊。他万没料到以流云的年纪会用扇子挥洒出如此精纯的剑气。所以没有细想便直接横刀挡下。但眼下也不敢轻敌了,于是一挥手。身上那十几人顿时蜂涌而上。

流云深知这种情况下只能尽可能的速战速决,否则自己体力耗尽,便更无半分胜算。当下也不敢迟疑。见地上积雪颇厚,心生一计,双脚高抬,化足为铲,对着地上积雪一阵狂踢,一时之间,只见漫天飞雪,遮天蔽日。流云趁机掏出桃花给的锦囊,也顾不上许多,便拆了开来,只见一排排银针共有九排,每排九枚。当下胡乱扯出几枚掷了出去,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命中率几乎为零。这也就是几秒种的事,积雪一落下,流云细看,只见有二三人神色有异,挣扎倒地,心中不觉大为恼火。

“你用暗器?”付山大怒,挥刀便上。

流云也顾不上许多,又抽出三枚,这次便描准了付山射出去。

付山飞身避过。另一名护卫也迅速躲开。只有稍后面的一个因为所立角度看不清银针来势而被击中。

流云心下暗想照这样下去,扔完这八十一根分针,也未必能脱身。再看在场仍有七八人。当下咬了咬牙,只有硬拼了。若是真死在这儿了,那也是天意如此。

思及此,飞身入了战圈,那夺魂碧罗扇自落于流云手中却也是第一次与人正式交锋。较之流云以前用的那把普通玉扇,这柄夺魂碧罗扇显然要比它更为有威慑力。不过最让流云惊讶的是,这柄玉扇在手中舞起来时,竟异常轻盈,故尔浑洒也更为随意有力。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那柄碧罗扇在手中益发轻无一物般的轻灵起来。

流云身上的白衣几乎与雪地溶成一体。但是披散的黑色长发始终跟着身影飞扬在半空中。宛若雪中的遗世舞姬,地上横躺着的黑色尸体,红色血液,无不在场景中交织出特殊的视觉效果。

付山手中的长刀在雪里抡得密不透风,招招式式,直夺流云性命而来。流云丝毫不敢怠懈。四周围攻的人几乎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流云的玉扇勾挑舒展,偶尔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到脸上时,竟升腾起一股几近颤粟的温暖。她开始感觉得到,自己的手脚越来越不灵活了,而这大雪,却依然不紧不慢的下着。

月幽挣扎着要下马,却发现自己全身几乎都动不了。咬紧了唇,拼紧全身力气,却是从马上摔了下来。雪地的冰冷之于她,竟无半点感觉。

“公子……把……把锦囊扔给我!”

流云闻言,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根本没有时间回头,只好大喝道:“月儿,不用了,你在马上好好坐着,放心吧!”

月幽苦笑着:“我摔下来了,快,扔给我!”

流云一听,细想了想,手中玉扇一个绞扇式,食指与中指夹紧扇柄,用力一转,立即将对面男人的右手绞成二断,男人惨叫着连连退了两步,流云忙一个飞身退出战圈:“月儿,我扶你上去!”

“把锦囊给我!快呀!”月幽说着,径自抢过她腰间的锦囊。这时付山又提刀迎了上来,流云不用细想,便退到一旁,两人在一旁谁也不肯相让。

月幽颤抖着打开锦囊。眼看着那几个护卫要向流云那边飞去,当下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拔出一根飞针,用力掷了出去,却是软软的落在了脚边。

顿时,两行眼泪滑出眼眶。原来自己竟是这样的没用了!

“小姐!请随属下回去!”其中一个见她跌坐在地上,便上前来扶她。

月幽眼中一亮,倒也不多话,便任他走上前来,一枚银针藏于袖中,待他走近时,闭了眼狠狠的往他身上扎去。

“小姐!”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来不及说第三个字便倒在地上,眼睛里,仍是一脸无法理解。

“对不起……对不起!”月幽瘫坐在原地,低低哭道:“对不起!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她被那双死不瞑目的眼吓得挣扎着往后爬:“娘……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女儿!娘!”

流云仍被三四人包围着。付山的刀法显然并不弱,过了近百招,仍是丝毫不落下风。

“住手!都住手!”月幽忽然大声喊道。

付山和流云都是一楞。

流云率先退到月幽身旁:“你没事吧!”

月幽含泪深情的望着她一眼,摇了摇头。轻轻的抱住她,把手中的锦囊塞加流云手中,却是小声吩咐道:“我把他们叫过来,你用银针射出去!”说完不等流云反应便转头对付山道:“付总管,我随你回去,你放了她吧!”

“小姐!属下奉堡主之命,带你们回,一个都不能少!”付山说着,对属下各使了个眼色。暗示大家各自小心防范。

月幽咬了咬唇,看来付山刚刚看见自己刺死那名护卫了。

流云轻拍了拍她的肩,一个后翻,飞身跃至她的身后,双掌合并轻轻打到她背上,轻声道:“月儿,我再为你渡一口真气,你骑上马,一路向西去,到了四川便去找桃花她们,她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要!公子!别为月儿白费力气了。”她挣扎着。

付山楞了楞,但却还是没有停手,再次挥刀向流云确来。流云腾出一只手,一个罗汉坐禅用尽全力挥出一掌,先逼退付山,右手却是拉起月儿的手,向马上送去。

“不要!公子!不要!”月儿叫道。

流云对她微一笑,用力拍了拍马屁股:“记住了,向西走,去找桃花他们!”与此同时,玉扇高扬,一个凌空飞舞,黑色的长发随之飞扬,落在头上的雪花也纷纷下坠。

“不要,都住手,都住手!”月幽在马上拉住疆绳,声嘶力竭的喝道。再一次从马上翻下来,重重的摔下来,眼前几乎要发黑,却仍是挣扎着叫道:“付总管,求你,放了我们!月儿求你了!”

“小姐,恕难从命。堡主有令,务必带你们回堡!”

“你若再不停手,我便立即死在就地自刎。”说话间,她爬到一边,捡起地上一柄长剑,横于颈间:“我若死了,你也无法向我爹交代的。”

“小姐!”

“你有两条路走,要么我留下来跟你走,放了她。要么,我自刎于你面前,你与她继续打下去,最后,你仍是无法像我爹交差。”

“可是……”付山略一犹豫。

“公子,我们上马!”月幽疾呼道。

流云点头,迅速将她扶于马上。

“付总管,你的大恩大德,月儿来世做牛做马,必当报答的。”

流云一夹马肚子,扬鞭而去。

有几个属下要冲上去,却被付山挡住。他抬手,从身边的护卫手中抽出一把长剑。剑很轻,剑身轻薄。

他轻笑一声:“小姐,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