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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岛的秘密 佚名 4756 字 4个月前

能借此用来自卫。梅特罗兹的意见比她更进一步,他的结论是:整个壕沟只是一个天然结构,全部传说是由当地人强烈要求解释一种地理上的奇特形状而编造的;因此,有关长耳人与短耳人的整个传说,毫无疑问,只不过是当代岛上居民的一种虚构。

有个专业地质学家也来考察过长耳人壕沟,他的结论是:这条壕沟是人类史前时期一股熔岩浆引起的天然结构。这股熔岩是从复活节岛的中心流出来的,遇到了来自波伊克高地更为远古的、已经凝结的岩浆,结果,两股岩浆汇聚的地方形成了沟壑。

对于专家们做出的判断,当地人感到迷惑不解。他们仍然坚持自己的说法,认为这是艾科的防御沟,长耳人的土灶。塞巴斯蒂安神父则相信当地人的说法。

“如果你愿意在那儿挖掘,对我个人来讲也是有意义的。”他说。我表示同意挖掘,他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

挖掘长耳人壕沟的工作决定由卡尔领导。第二天,我们带了五个当地人,乘着吉普车在多石的平原上沿着清理出来的小道,颠颠簸簸地朝波伊克驶去。波伊克平坦的草坡犹如绿色的地毯,而周围和后面,却遍地都是碎石,活像铺了一层黑色的焦炭。上了波伊克高地,我们满可以乘吉普车自由地到处兜风,然而,我们在山坡脚下出现青草的地方停了下来。我们看到,从北往南沿着整个小山,地上有一条浅沟,好像原先是壕沟后来被人用泥土填平一样。有些地方下陷得较深,可以看得很清楚,而有的地方,这种下陷又消失了。一小段下陷,一小段平坦,相隔的距离不等,这种情形一直延续到半岛两侧的悬崖。在这条低陷地面的上侧,我们到处看到一种像土垒那样的小圆丘。我们刹住车,跳了下来。这儿就是科—特—阿瓦—奥—艾科,即艾科沟,也叫科—特—乌穆—奥—特—哈诺—埃皮,即长耳人土灶。

卡尔打算先在几处测试一下地面的硬度,然后再开始正式发掘。我们沿这条浅沟走去,每隔一段较长的距离,留下一个当地人,并且叫他们每人往下挖一个长方形的坑。我从来没见过当地人像这次那样热情高涨地挥舞镐铲猛干。由于他们不会损伤埋藏在地下的东西,我们就到高地上稍微转了转。我们绕过了一个新堆起的小土丘,回来察看第一个试验坑时,发现开始在这儿挖坑的老人连同工具都不见了。我们正为此事纳闷儿时,突然从黑洞洞的坑中飞出一些泥土。我们走近坑口一看,只见在六英尺深的坑底,那位老人正汗流浃背地掘土。在那芥末黄色的坑壁上,我发现了有一圈厚厚的红黑色土层,如同一条彩带围绕着挖土的老人。那是一层很厚的炭柴灰!

第五部分:长耳人的秘密奥罗罗伊纳的嫡系后裔

“在这块地的下面曾经发生过大火。”卡尔肯定地说,“当时的热度很高,要不就是烧了很长时间,否则柴灰不会这样红。”没等他再说什么,我就跨过土堆去看下一个土坑了。

卡尔马上跟随着我走了过去。稍远处,我们看到教堂司事约瑟夫的笑脸从土坑里露了出来。他也发现了同样的大火遗迹。他抓起一把烧成炭的树枝和木片给我们看。我们一个坑一个坑地逐个儿察看,每个土坑中的情形都一样:坑壁四周是黑色的炭化物遗迹,里面夹着一层火红色的木灰。

我们请塞巴斯蒂安神父过来。他穿着白色长袍,长袍的下摆飘拂着。他跑遍了这几个坑,挨个儿观看坑壁的红灰。我们乘坐吉普车,在绕过拉诺拉拉库沉默的雕像回到阿纳基纳的路上,神父满心欢喜。他回顾今天的伟大胜利,同时也盼望能享受到一顿佳餐和美味的丹麦啤酒,因为我们正准备返回营地饱餐一顿,以迎接第二天在波伊克高地正式进行发掘这一激动人心的工作。

第二天早晨,我们派出一小队人去发掘那条浅沟的横断面。以后的几天中,为了揭开这条壕沟的全部秘密,卡尔进行了一系列发掘工作。这块洼陷地的最上层紧靠着一道古代熔岩巨流的边缘,的确是自然形成的。但是,从表层深入下去,就会发现勤劳的人们曾在那里苦干过。他们劈石开道,开凿了一道底部为长方形的人工防御壕沟,深达十二英尺,宽约四十英尺,长近二英里,横贯山腰。这一工程真是艰巨万分。我们在下面的炭灰中发现了投掷用的石头和雕刻过的石板。当时,人们利用沟底凿出的沙粒和碎石,沿着壕沟上侧建筑了一道防御墙。防御墙中残留的碎石表明,人们是用编织起来的大筐子,把碎石从壕沟中运上来的。

现在我们了解清楚了,艾科沟是人工建造的宏伟防御工程。在壕沟下面沿着山腰堆积大量木材,燃起过通天大火。我们看看当地人,现在该轮到我们目瞪口呆了,这一切他们早就知道。他们代代相传的就是这种传说:这个填平的壕沟是艾科防御工程的遗迹,是最后杀害长耳人的场所。

对现代考古学家来说,测定古代大火遗留下来的木炭的年代是最容易的事,只要测量木炭的放射性,就可以把木炭的年代确定在一定的时间范围内,因为木炭的放射性按一定比率逐年减弱。这个办法叫做“碳素14”测定法。长耳人土灶的大火发生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前三百年,可能早一点,也可能晚一点。但是,沟中这一整套精心建筑的防御工程,是远在那最后一次灾难发生之前就由人工建成的,因为这条防御短耳人的木柴堤建成和燃烧时,沟中下半部已填满沙土。再往下挖,可以看到大火的痕迹。原先建造这条壕沟的人,曾把碎石堆在地面上,盖住了一个土灶,这个土灶大约建于公元400年。至今为止,这是在波利尼西亚各地已确定的最古的日期。

现在,不管在村里还是在阿纳基纳营地上,长耳人的故事都增添了新的生命气息。这对那些长着奇怪的小猎兔犬式长耳的巨大石像来说,似乎有更大的意义。

我知道,塞巴斯蒂安神父是通晓当地家谱的首屈一指的权威,发表过复活节岛的家系研究成果,所以我告诉他,我要找长耳人的最后一代子孙。

“奥罗罗伊纳的嫡系后裔,现在只剩下一家了。”塞巴斯蒂安神父说,“上一个世纪基督教传入本岛时,这个家庭选用了‘亚当’作为家庭的姓,按照岛上当地人的读法,是‘阿坦’。你是认识他们的长兄的,他就是那个名叫佩德罗·阿坦的市长。”

“市长!”我愣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是的。他是个相当滑稽有趣的人,但是他可一点儿也不愚蠢,对我们还很友好呢。”神父向我担保说。

“可是他的相貌一点儿也不像当地人。”我说,“他嘴唇薄薄的,鼻子细尖,皮肤白皙……”

“可是他是纯粹当地人的血统。”塞巴斯蒂安神父说,“现在,堪称血统纯粹的当地人,全岛只有八九十个。他不仅是血统纯粹的当地人,而且父系全是长耳人。他是长耳人的嫡系后裔。”

我立刻跨上马,沿着坎坷不平的村道直奔市长的住处。他那粉刷得雪白的小屋,半隐半现在灌木、树丛中。

市长正坐着雕刻一副精致的小棋子,棋子全是雕像、鸟人,以及其他复活节岛所常见的东西。

“先生,这是专为你刻的。”他说着,自豪地把小巧精致的工艺品拿给我看。

“你是个艺术家,佩德罗市长先生。”我说。

“是的,本岛最棒的艺术家。”他油嘴滑舌地回答道。

“你也是个长耳人,真的吗?”

“真的,先生。”他带着十分庄重的神情,跳起来,像从队列中被叫出来的士兵一样立正站着,戏剧性地拍拍胸脯说,“我是长耳人,地地道道的长耳人。我为此感到自豪。”

“那些大石像是谁雕刻的?”

“是长耳人,先生。”他以强调的口气回答说。

“我听别的当地人说,是短耳人雕刻的。”

第五部分:长耳人的秘密长耳人创造了本岛的一切

“先生,那是彻头彻尾的谎话。他们企图把我们祖先的荣誉窃为己有。是长耳人创造了本岛的一切。先生,你没看到雕像都有长长的耳朵吗?你不会认为短耳人会竖立长耳人的雕像吧?这些石像是为纪念长耳人自己的首领而雕刻的。”

他异常激动,激动得胸脯一起一伏,薄薄的双唇微微颤抖。

“我相信是长耳人雕刻了这些巨像。”我说,“现在,我自己想找人雕个石像,而且我只愿意让长耳人雕。你觉得你能雕吗?”

市长一动也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双唇颤动着。然后,他刷地一声立正,回答说:“一定完成任务,先生,我一定完成。”他接着问道,“你要多大的?”

“啊,中等个儿的,十五到二十英尺高。”

“这样,得有六个人才行。我们兄弟只有四人,不过,另外还有几个母系是长耳人,他们行吗?”

“当然行罗。”

我骑上马去找总督。总督同意暂时解除佩德罗的市长职务,并让他和几个亲属前往拉诺拉拉库雕刻石像。

工程开始前一天,他们要我给长耳人准备一些吃的。定制石像,必须给石匠备饭,这是本岛的风俗。一天过去了,谁也没有来取饭菜。营地上,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开始就寝了。在歪倒的巨像旁边的帐篷里,伊冯带着小安奈特最早睡下。不久,除了冈萨罗、卡尔和我三个人坐在做餐室用的帐篷里写东西外,其他帐篷里的灯都灭了。

突然我们听到一种奇怪的、非常轻的哼曲子和唱歌的声音。歌声越来越响,就在营地之内。接着,草地上响起了有节奏的沉重的脚步声。冈萨罗站了起来,一副诧异的样子。卡尔圆睁双目。我则入迷地倾听着。我在波利尼西亚经历了那么多奇异的事情,却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声音。我们拉开帐篷的拉链门,轻轻地走了出去。摄影师穿着睡衣也从他们的帐篷里走了出来,各个帐篷里的灯接二连三地都亮了。

借着从餐室帐篷的防蚊纱里射出的微弱灯光,我们看到一伙驼着背的人坐在营地中心,每个人头上都戴着羽毛状的叶冠。他们用雕刻得十分奇特的战棍敲打地面,还舞动着船桨和石斧。在这伙人旁边,有两个小个子,不住地向其他人鞠躬点头。他们头上罩着象征是鸟人的大型纸面具,面具上有大眼睛和向外突出的长长的鸟喙。其他的人,用脚在地上着拍子,摇摆着身子,唱着歌。然而,同我们眼前能见到的任何东西相比,唱歌的调子都具有更大的催眠作用,因为这种歌声代表消失了的古代世界的直接问候。在浑厚的男声合唱中夹杂着一种刺耳的声音。这个声音产生了难以形容的奇怪效果,原来它是这种非尘世的合唱的结束调。我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微弱的光线以后,发现这一声音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婆发出来的。

他们都十分严肃,歌声也不断地持续着。但是,当我们中间有一个人从帐篷里提着灯走了出来时,合唱骤然停止,他们都低声说道“不”,用手捂住了脸。灯光消失后,歌唱又开始了。由一个男人领唱,其他的人再一起合唱,那老太婆最后和着唱。这时,我感到自己仿佛突然远离了南太平洋诸岛,音乐里的感情使我回忆起访问新墨西哥普韦布洛印第安人的情况。我们的考古学家们也有同感。

歌唱结束时,我端给他们一盘香肠,这是大管轮拿出来放在餐室帐篷里的。当演唱者站起来,手捧香肠退到暗处时,我发现那两个戴面具的鸟人原来是两个小孩子。

市长端着空盘回来,表情十分严肃,头上还戴着羊齿叶冠。我笑着赞扬他们惊人的表演;然而,他脸上的肌肉却绷得紧紧的。

“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式,唱的是古代石匠之歌。”他庄重地说,“他们在歌颂自己最伟大的神——阿图阿,为他们即将进行的工作吉祥顺利而祈祷。”

那天晚上,市长表现得有些奇特,那歌声及演唱的全部方式也有些奇怪。我意识到,那不是纯粹为了招待我们而演出的,而是具有一种仪式的性质。自从大约二十年前在法图黑伐的奥衣亚山谷里和老隐士泰特图亚一起生活以来,我在波利尼西亚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波利尼西亚各地居民除了穿上草裙为旅游者表演外,都已放弃了古老的习俗。如果他们演奏或歌唱的话,多少总免不了从别处引入呼拉音乐;假如他们讲故事的话,经常是他们听来的白人写在书中的传说。但是,这一次小小的夜晚仪式却有些特别。很显然,这次仪式并不是为我们举行的,我们只是碰巧才与它有点儿关系,因为我们请他们雕刻石像。

我故意试图与市长及其伙伴们开玩笑,但是不见效果,他们的面孔依然很严肃。他轻轻抓住我的胳膊说,仪式“严肃了一点儿”,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