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5(1 / 1)

别了,温哥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你们聊,我和你爸做饭去,给大洪接风。”转身出了房间,还细心地把门给带上,看刚才小两口的架势,才分开十几天眼神就快粘上了。

大洪拿起外套给杨夕披在睡衣外头:“别着凉了。”

杨夕瞪着大洪:“你跑回来干什么?定单忙完了吗?”

“忙不完我也得回来,再不回来,就被你骗死了。”

“你都知道了?”

“不就是生个病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非要瞒我吗?是不是还打算和我断绝关系呀?”

“确实有这打算,既然你猜到了,咱们就说清楚,我想跟你分手。”

“你真法西斯,咱俩都结婚了,就差履行手续,分开得双方同意,能让你一人说了算?”

“别贫了,你不知道这病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我都打听明白了。”

“我保不齐哪天就走了。”

“你想得美!医生说这病重在调养,调养的好,活的好好的,他把这任务交给我了,让我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你想走,得看我答不答应!”

“我不想你整天伺候我,我别扭。”

“你怎么尽想美事?你挺正常一人,我干嘛伺候你?咱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开开心心,你上哪找别扭去?”

大洪的嬉皮笑脸让杨夕红了眼圈:“你喜欢小孩,我不能生了。”

“你真不了解我,我才不喜欢小孩呢,我是知道你喜欢才装着喜欢,投你所好,你不生我可轻松了,现在想起瑞简那两小家伙,我还累得慌呢。”

杨夕眼泪掉了下来,用手捂住嘴压抑着哭声,大洪把她搂进怀里:“哭吧,咱爸妈要问,就说咱俩吵架了,大不了让他们骂我一顿。”

“大洪,我是不想给你增加负担才想跟你分开的。你一直不顺,好容易豆腐厂上了道,我能再拖你下水吗?可你这么不管不顾跑回来,不是白费我的苦心吗?”

“要不我说你傻呢,我问你,要是我得了病,为了不拖累你赶你走,你怎么想?你不难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要那样了,才赶不走我呢。”

“就是的呀,所以我宁肯你苦心白费,也得回来守着你。我跟你订过货了,甭管什么理由,你别想反悔!你没跟爸妈说你的病吧?”

“我怕他们着急,没敢说。”

“也对,别让他们跟着担心,一切有我,你就可劲依靠吧。”

杨夕紧紧搂住大洪,心里被失而复得的幸福感填充满了。

大洪在杨夕家忙了一天,加上飞机上干着急没合眼,不眠不休已经超过了三十小时。等杨夕睡了,他才打车回自己的家。距离上次回国,他也两年没见自己父母了。

大洪母亲见儿子从天而降,惊讶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陆父强装镇定:“儿子回来,你干嘛一惊一乍的?”大洪说:“对不起爸妈,我吓着你们了。” 陆父问:“怎么事先没来个电话?是不是临时回来有事?”大洪说:“对,我回来结婚。” 他爸妈都傻了:“儿媳妇的面我们还没见过呢,再说你总该打个招呼,我们好替你张罗呀。”大洪举手投降:“赶明我把活人带来让你们看,现在让我睡会行吗?我困死了。”说完一头扎进卧室,着了。老两口面面相觑:“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快想想,咱订哪个饭店的酒席合适?”

一两天后,双方父母在大洪杨夕的撮合下见了面,四位老人立刻联合起来,投入到婚礼的筹备中,根本不让他俩插手,就让他俩在婚礼当天出人当新郎新娘就行。

大洪利用所有时间偷偷陪杨夕跑遍了北京大小中西医院,医生门见大洪时刻在杨夕身边亦步亦趋无微不至,都对她的调养恢复表示了乐观。

看病跑得差不多了,杨夕提醒大洪该去看看司马波父母了,大洪就抽了一天专门前往司马波家。他在门外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询问声:“谁呀?”大洪觉得这声音耳熟,熟得他想不起她是谁。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了,开门的居然是王平平!居然挺着大肚子!撸胳膊挽袖子瞪着大洪。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了半天,大洪先乐了:“你都有了?”王平平骄傲地一挺肚子,差点把大洪顶着:“啊,我有了!”前尘往事,物是人非,两人都笑了,笑容之后就有些苦涩。

“平平你怎么会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哪阵风把你吹回来了?”

“我不是做梦吧,你怎么……都这样了?”

“是不是太快了?”

“有点。”

“别门口站着,进来吧。”

大洪跟王平平进了屋,问:“伯母不在?”

“感冒了,里屋躺着呢,刚吃了药,这会正睡呢。”

“那我等会再看她,你常来看伯母?”

“每周都来,来了她就特高兴。”

大洪以为她还是沿着自己嘱咐的惯性,就夸她:“平平你真好。”他注意到王平平挽着袖子,“你这是干嘛呢?”

“你敲门的时候我正修马桶呢,水箱老漏水,来人修过,还漏。”

“你都这体形了,哪能干这个?这是男人的活,交给我吧。”

大洪一头钻进了卫生间,低头修水箱,王平平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他修,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心里都又苦又甜。快修好了,大洪埋头管王平平要钳子,钳子无声地递了过来,大洪又要铁丝,铁丝也无声地递了过来,再要改锥,递东西的人说话了:“十字的?还是一字的?”大洪听声不对,一抬头,看见门口不是王平平了,而是司马波,惊得一屁股坐在马桶盖上:“司马……波?”

这个酷似司马波的小伙子笑了:“我们俩那么象吗?吓着你了?”

“你是?”

这时王平平来介绍:“介绍一下,这是陆大洪,加拿大小业主,这是公安干警司马瑜,司马波的堂弟。”

大洪明白了,王平平到加拿大跟他提过这人,这回对上号了:“怪不得象呢?不过你俩象得有点邪乎。”

王平平指着司马瑜说:“他现在是我老公。””

大洪又惊着了:“你俩……是一家的?”

司马瑜伸手摸摸王平平的肚子,笑了:“是我们仨。”

大洪明白了,这回全对上号了。

大洪滞留到晚饭后,和司马一家(现在王平平也算司马家属了)愉快共度了小半天,他观察司马波父母已经从丧子之痛中恢复过来,心下感激王平平和司马瑜的婚姻让老两口找到了回到正常生活的途径。他告辞出来,王平平坚持要送他,司马瑜心知肚明没跟出来,让他俩单独说会话。

大洪扶着王平平慢慢走在胡同里:“你俩让我有点意外。”

王平平坦白说:“我出国前,他就对我有意思,回来以后,他还对我特别好,我可怜他,干脆嫁他算了,省得他天天求我。”

“那就好,看见你幸福,我特高兴。”

王平平笑笑,没说话,她现在的幸福盖不住过去的伤痕,不过她不想提了,改说别的:“你回来探亲?”

“杨夕病了,我陪她治病。”

“她什么病?”

“红斑狼疮。”

王平平一愣:“这病我知道,得耐着性子治,什么时候我去看看她。”

大洪回家就把在司马波家遇到王平平的事告诉杨夕了,杨夕问:“她也去司马波家了?”大洪说:“她现在成司马波家亲戚了,嫁给了司马波堂弟,过得挺好。”杨夕琢磨着大洪的情绪:“你心里是不是有点失落?”大洪反问:“我失落什么?”杨夕说:“王平平离开你过得挺好,你却得守着我这么个病秧子。”大洪眼睛一瞪:“你说什么呢?你是自己小心眼,还是替我小心眼?我为什么看见别人过好日子就得失落?”杨夕说:“我就这么一说,你告诉她我生病的事了吗?”大洪说:“告诉了,她还要来看你呢。”杨夕说:“来吧,我挺想见见她的。”大洪刺探她:“心里没疙瘩?”杨夕说:“从前有疙瘩是觉得对不起她,现在她既然过得挺好,我心里就舒服多了,就是我这病见人有点难为情。”大洪批评她:“有什么难为情的,谁还不生点病?”

结果王平平没过几天就捧着大肚子看望杨夕来了,杨夕见她脸上放着营养充足的红光,而自己干瘦蜡黄还见不得阳光,心里开始失去平衡,她真的很羡慕,甚至嫉妒: “你怀孕了?真好。”

“好什么?带着他到处走挺累的。”

杨夕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笑了笑。

王平平发现她情绪不好,岔开话题:“北京变化大吗?”

“大,哪都不认识了。”

这话题结束又冷场了。

“平平,你知道我得的什么病吧?这病,医生建议最好不生孩子,可我喜欢孩子,想生,你说这是我从你那抢走大洪的报应吧?要是你从前恨过我,现在也该解气了吧?”

王平平拉下脸来:“杨夕,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以为我今天是成心上门来气你的?你要这么想,我现在就走。”

杨夕伤心地直掉眼泪,不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你病了,就可以不把自己当正常人看,想说什么说什么?这病有什么呀?不就是红斑狼疮吗?我妈妈年青的时候就得过,不照样生了我,现在还好好活着吗?”

杨夕被她的话振奋了,不哭了:“真的?”

“干嘛骗你?我今天来看你,就想跟你说这个,让你宽宽心,你凭什么觉得一病全世界人都高兴?你觉得你跟希特勒那么坏?”

“我没说全世界人都高兴呀。”

“那你凭什么把我想得那么坏?”

“对不起。”

这时,大洪抓药回来了,一进门见两人这架势,小心开口:“怎么回事,大人不在家,小孩打架了?”杨夕和王平平一起啐他:“去你的!”然后仨人都笑了。

大洪送王平平出来的时候,她嘱咐他:“大洪,我跟杨夕说我妈得过红斑狼疮,你可别给我穿帮啊。”大洪明白了她的好意,感激地说:“平平,谢谢你。”王平平说:“谢啥?有时候治病得来点心理治疗,说不定比药管用。”大洪看她挺着肚子一扭一扭走了,心里有些酸楚:自己身边怎么都是好女人?

果然,大洪回到杨夕身边,就见她在琢磨王平平她妈的事:“大洪,王平平说她妈生她之前得过红斑狼疮,现在也没什么事,是真的吗?”

大洪接着撒谎:“是真的,以前我听她说过她妈得这病的事。”

“那就是说我也不是绝对不能生孩子。”

“谁说你不能生了?我看你好得挺快的,生俩仨没问题,今晚我们就造小人。”

杨夕嘴说:“去你的!”但心里一片阳光!

从这天开始,可能真是心情因素,杨夕的身体迅速好了起来,脸颊很快又圆润起来,居然让大洪陪她去即将拆迁的老城区,缅怀过去居住的四合院,大洪心里这叫一个高兴,立刻开步走。两人乘坐出租车在一片废墟边停下,下了车,杨夕辨别着记忆中的痕迹,大洪问她:“是这吗?”

“是,但都拆了,什么都没留下。”

“你还能找到你家位置吗?”

“不知道,我家院子里有棵老槐树,不会也被砍了吧。”

“咱们去找找那棵树。” 大洪牵着杨夕的手,走进断壁残垣,真的看见了一棵高大的槐树,杨夕笑了:“就是它!我在这住了十几年,高中毕业去加拿大念书就是从这走的,那天老邻居们都跑出来送我,好象我是代表整条胡同出国留学的。我走了没多久,我妈来信就说搬家了,我真舍不得这里,以后再想看,只能靠做梦了。”

“做梦的时候别忘了捎上我。”

“大洪,走了那么远,回来发现这里还是我的家,我不想走了。”

“那我就陪你多住一段,等你好了,咱再回去。”

“不是,大洪,我是想永远留在北京,不回加拿大了。”

“你真这么想?”

杨夕认真点点头,这事她掂量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洪想了想说:“那我就陪你留下。”

“你说的轻巧,我反正辞了职,想留下就留下了,你不一样,温哥华还有你的素食厂呢。”

“事业哪都能搞,老婆只有一个,我得守着你,你在哪,我在哪。”

“别开玩笑了,素食厂放弃了多可惜。”

“我没说放弃呀,大不了我回北京接着做豆腐冰激凌,你没见北京胖子越来越多了吗?”

“你真的假的?”

“真的,我这次回来也动过留下的念头,咱俩算是不谋而合了。”

“啊?咱俩又合上了?咱这么容易就把人生大事给决定了?”

“你就是我的人生大事,先定了你,再定别的。” 两人幸福相拥。

过了几天,大洪独自前往一家外资医院,去那里取杨夕的化验单,他万万没想到会遇见一个他绝没想到会遇见的人!当时他正走出医院,准备打车离开,突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任晓雪的身影!

大洪目睹任晓雪被余士雄呵护着、搂着双肩走出医院住院部,也许是缘于余士雄的温柔细腻,晓雪神态安详静如处子。大洪了解余士雄过去虐待晓雪的历史,但是那些历史的印象和此刻亲眼所见的情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甚至背道而驰,大洪糊涂了,记忆和现实严重地撕裂着。

小袁驾车停在余士雄和晓雪面前,余士雄照顾晓雪上了车,他的每一个动

作毋庸质疑地透露出爱意,羡慕得旁边很多陌生人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