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会过上一种幸福昌盛的生活。
第一部分:初到中国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化收效甚微的街头布道
1872年,回到烟台的住地后,我每天都去小礼拜堂布道,就像当时所有的传教士所习以为常的那样。当时我发现这种布道没什么成效,因而感到十分丧气。我了解到,当地很多做生意的人一起立了一个誓约,表示绝不进礼拜堂去支持外国人的布道。因而,那些参与、聆听布道的,大部分是来于农村的、偶然路过的流浪者,他们出于好奇,来看看外国人和他们那野蛮人的服饰。 在烟台的前两年,我尽力尝试以街头布道的形式传播福音,但取得的成就却不值得一提。从那以后,我开始实施“寻找上等人”的计划,如同我们的主所指示的。因为我意识到,他们形成的土壤,最适合于我们播种福音的种子。 12拜访一个晒盐老人,也许是一个隐居的景教徒 听说在距烟台大约八英里的一个地方,住着一个很虔诚的人,我托人捎信询问,可不可以前去拜访他。他回信说见到我他会很高兴。他是一个晒盐人,通过把海水引进浅浅的盐池,蒸发掉水分,来生产食盐。他的年龄在六十岁上下。我带去了一些福音书、小册子和一本赞美诗集作为礼物,他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并坚持留我一起吃饭。席间我们就宗教问题交换了看法。后来,他把我领进了里边一间房子,那房子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他对我说:“这是我每天做礼拜的地方”。 当我把赞美诗集拿给他时,他挑出其中的一首赞美诗——它歌咏的是尘世的飘忽无常——对我说:“这首诗是属于我们的”。 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问他是什么意思。他说,他们一派在做礼拜时一直使用这首赞美诗。他还告诉了我一些关于他的宗教的另外一些事情。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像他这一类的人,我简直不知说什么好,意识到他的宗教经验不仅比我的要早的多,而且有一种令我震惊的深度。在度过了长长的、快乐的一天之后,他坚持陪伴我翻过山岭,返回烟台。尽管在路上我多次请他留步,他还是陪我走完了全程,一直把我送到我所居住的医院的门口。此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但我经常想,即使他不是个基督徒,无论如何,他离天堂的大门也不会太远。那时,我对中国人的语言和他们的宗教史的知识还很贫乏,因而无法充分利用这种难得的传教机会。 13回龙山庙会 我打算同一位当地的布道者一起到农村去,看看在人特别多的场所布道会有什么效果。我听说,在春天,许多地方都有规模盛大的庙会,周围各地的群众都前去参加。每年,一些著名的寺庙都举办这样的集会。许多村里的村民排着队,挥舞着彩旗,打着鼓,敲着锣,到庙里来进香祈祷。中午以后,各队进香者的朝拜活动都结束了,所有的人便都去赶集。集市上出卖的有马、骡子、驴子、牛,以及各种各样的农具。 山东半岛东部地区规模最大的庙会是回龙山庙会。回龙山靠近宋村的集贸市场,山上有一座远近闻名的寺庙。 我骑上马前往宋村,后面带着两头骡子,一头驮着我的助手,另一头驮着两箱子的福音书、小册子和其它书籍。我自己先到达一步。走进一个旅馆,却被告知没有房间了。在当地仅有的另外一家旅馆里,得到的是同样的答复。我想其中缘故,可能是店老板不打算“窝藏”一个外国人。对此,我并没有任何沮丧之感,因为我确信,如果我蒙召在那儿工作,上帝会为我指示前路的。我催马走到街中央的一块大石头旁边,从马上跳下来,坐在石头上,手里握着马的缰绳。一会儿,四周就聚了一大群人。 “你打算喂喂你的马吗?”有一个人问我。 “当然!”我回答,“但是,在哪里喂呢?” “把它交给我吧!让我来照料它好了。”他将马牵进了我曾去预定房间的第一家旅馆。我自己仍然坐在那块大石头上。 在十分钟之内,小镇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的存在,和我的意图——找一个住宿的地方。 没多久,一个系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的厨师走向前来,说:“我们老爷听说旅馆怕出事,拒绝你住宿。他有一所空房子,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欢迎你住在那里。” 我跟他去了。到了以后发现,那所空房子住起来比任何一家旅馆都更舒适。我的主人是当地的领袖人物。他的曾祖曾是某个省的最高长官。因为庙会要等到两个礼拜后才开始,他让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他家里。他有两个儿子,与我的年龄不相上下。他们正在攻读,准备秀才(一般说来,相当于我们的学士学位)考试。他们都非常有才气,都如饥似渴地想了解外面世界的情况,那些知识是他们从书本里学不到的。附近村里的校长们都来看望我,就外国的文明和宗教,我们进行了多次长谈。从我这方面来说,我也尽可能多地了解了一些关于他们的宗教和文明的知识。在没有访问者“围困”的时候,我自己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学。 在庙会开始前的一两天,我提出去参观一下山上的寺庙。主人的一个儿子陪我前往。那是一座香火非常旺盛的寺庙,由一些和尚主持。我问在庙会期间可不可以向群众发表演讲。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那位年轻人问我打算站在什么地方演讲。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在两个院子之间有一座塔,向两边的视野都不错,于是就选中它作为届时向群众布道的讲台。那年轻人告诉和尚在塔旁边放一架梯子,以便到时候我能轻松地爬上去。 庙会那天,我起身向山上走去,看到人山人海,没有一个空闲的地方。各色各样的农产农需品都有人销售。我的身边围了一大群人,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挤过来,要看看外国人长得什么样子,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我简直寸步难行,左冲右突向山上的寺庙移动,最后按时到达了那里。梯子早已准备好了,我登上塔去。处在居高临下的有利位置,对四周发生的一切我都一览无余。整个上午,都在进行一系列的参拜仪式:伴着音乐、彩旗和锣鼓,来于周围各个村庄的代表队轮流进入庙里,在神像面前焚香、鞠躬。乐器有鼓、锣、铙钹等,敲起来无休无止,既杂乱又热闹。到中午时分,最后一个村庄向神明表达了他们的敬意,噪音终于平息了下来。 我抓住这个机会,竭尽所能地向两个院子里的群众发表了一个长长的演讲。听着一个外国人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对他们喋喋不休,他们表现了极大的耐心。看到他们那么专注地听自己演讲,我差一点脱口说出其他传教士曾经说的那句话:“三寸簧舌倾天下”(英文原意:两唇之间吊千人)。然而,考虑到其中好多人的兴趣只是出于好奇,我又禁不住想,他们只是热衷于了解一些关于西方国家和西方宗教的事情。在演讲结束时,有好几个人走到我面前来,邀请我去他们村参观访问。 这是我面向大群听众所做的最有纪念意义的布道尝试。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这还不是最有效的传道方式。我同宋村那位士绅领袖和他的儿子建立的交情一直持续了很多年,他们每一次去烟台都忘不了去看望我。
第一部分:初到中国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化尝试定居宁海
来烟台工作之初,我就感到在内地没有占领的情况下,那么多传教士大可不必都挤在这个偏处一角港口城市里。因而,我多次去内地旅行,对农村的情况进行考察,看是不是有开展传教工作的适宜环境。 引起我注意的第一个地方是宁海城 。它离烟台只有二十英里路。我觉得应该租一所房子,在那里住下来进行传教。但注定了我得到的只是失望。我委托租房的人一开始很成功,但一个外国人将要住在那里的消息一传开,麻烦就来了。房东被逮起来,拷问,投进了监狱。身处困境的他给我写了一封信,讲述了他遭遇的麻烦,请求我想法搭救。 我去拜访烟台的英国领事。领事认为,我们必须善始善终。他交给我一封写给宁海行政长官的信。但是,中国政府及其民众对外国人到底是什么态度,那时无论是领事还是我本人都心中无数。带着领事的信作为敲门砖,我到了城里,去拜会当地的长官。他立即穿上官服,以很高的规格接见了我,表现得异乎寻常的友好。这是我第一次会见中国政府的官员。我返回了旅馆,期待这件事情能得到妥善处理。 半个小时之内,那位官员到我住宿的旅馆回访了我。他同我正谈话间,有十多位当地的长者走了进来,对那官员行跪拜礼,请求不要租给外国人任何房子。那位地方官回答说,他没有禁止租房的权力,但租不租房子取决于我。于是他们转向我,跪在地上请求我不要坚持租房子。因为那时我对如何与中国人打交道没有经验,只好说这件事是领事决定的,我没有权力改变领事的决定。因为我的行动没有任何违犯中英合约的有关规定的地方,我要求他们释放房东,并免与惩罚。但这次会见没取得什么成果。 考虑到我拥有对房子的使用权,我便住进去了。那些在烟台取得过与外国人打交道的经验的中国人,用这样一些歪诗表达他们的愤恨之情: 谁想把自己毁掉 去给洋鬼子抬轿 这首诗,在宁海的大街小巷传唱,将民众的排外情绪煽动成仇视的火焰,而我的行动又招致了更多的羞辱。当我散步时,会有一大群孩子和一些成年的地痞恶棍跟在后面,高喊:“洋鬼子!洋鬼子!”所有形容魔鬼的字眼都加到了我身上。他们向我投掷碎石和土块,晚上则借夜色掩护,溜到我的大门口,在门上涂上各种污秽肮脏之物。我的中国仆人竭力督促我就遭受的恶劣待遇向政府官员提出申诉。然而,即便如此,就像这年我在向浸礼会传教协会提交的工作报告中声明的,我的原则是,除非万不得已,决不诉求政府官员的帮助。 因此,我所做的是,去寻求主的启示,按照他的告诫行动。我的心中出现了这样两个想法:一是,如果确实是上帝召唤我,让我做了一个传教士,他会在同时安排了某些中国人来聆听我传布的福音。看来在宁海没有上帝预备的来接受福音的人。二是——进一步说,我们的主的教言是:“如果在一个地方有人迫害你,就躲开他们,到另一个地方去”。于是我决定离开,感到似乎有人在这样安慰我:上帝已经安排好了另外的地方,那儿的人们会发自内心地倾听我的声音。我离开了这座城市,没有向地方官和士绅长老们说一句告别的话。
第一部分:初到中国学习中国的语言文化拜访一位虔诚的真理追求者
在我所有访问过的城市中,下一个就是在烟台以南八十英里的莱阳了。在那里我停留了两个礼拜。有一次,在街头布道完之后,我同两个佛教的高僧谈了起来。他们自由地讨论佛教和基督教的优越性。一位姓王的学者跟着我到了旅馆,向我提了两个富有挑战性的问题:“如果一个人被上帝接纳了,什么是他必须做的?”以及:“为什么说基督徒有必要为人类牺牲自己?” 另一位姓刘的男子拥有求道者的美誉,对他的访问使我受益非浅。任何一个有志于传教的人在出来之前,掌握一些我从这位学者那里得到的知识都会大有好处。下面是我当时写的一封信的节录: 我进入了一个长而窄的房间,或者更恰当地说,是一个库房,因为两边都铺着麦秸,中间只留出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的尽头摆着一张桌子。刘面向我们坐在那儿,在他的右面墙上,有这所房子唯一的一个窗子。在他的面前有三本书,一本是孔子学派的著作,一本是道家的(《道德经》),第三本是基督教的。我问哪一本书揭示的是真理,他回答说它们揭示的都是真理,每一本书都来于上天的启示。这不是他的即兴随意之论,而是他的坚定信念。我拿起放在他面前的《新约》,提了几个问题,想确定他的理解达到了什么程度。另外一些人走了进来,其中两人对我们的问答表现出了极大兴趣,一个躺到了麦秸上,不时地发表一下自己的论点;另一个在整个谈话过程中,一直像一尊雕像一样静静地站在过道之间。在门口,另外有些人在聊天,说笑话,对外国人的到访漠不关心。在我离开这座城市之前,刘到我那儿去,同我进行了另一次交谈。 尽管我后来再也没有见到这些人,但与他们的会见影响了我的未来,后来发生的事情正说明了这一点。 在莱阳拜访了这位姓刘的先生后,我意识到,发明一些手段将中国的哲学家们从迷信的链锁下解放出来,是很必要的。迷信使他们的心智被阴阳和五行观念禁锢着——他们用阴阳五行模式解释天上地下的所有奇迹。驱除他们的无知的办法之一就是做一些讲座,通过物理和化学实验把关于自然规律的真实的概念灌输给他们。回烟台后,我通过直观演示法给我的中国助手做过这类实验。 16一个非基督徒关于耶稣基督绝妙好辞 1872年春天,我试行了一种新的传教方式,从此以后,这种方法我屡试不爽,因为在同有头脑的中国人建立密切关系方面,它表现出了极大的可能性。 一份上海的报纸(可能是林乐知先生主持创办的)提供奖金,组织了一次有奖征文,要求应征者回答这样的问题:我是谁? 1873年,一位秀才(相当于学士)带他的孩子到烟台,请布朗医生为他医治眼疾。在医院期间,他读了一些我们基督教的书籍,其中有《圣约翰福音》和我们的一些报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