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3(1 / 1)

亲历晚清45年 佚名 4797 字 4个月前

,把它们四散扔在耙好的稻田里——现在看起来那稻田只是一方混水;然后,他们把宽大的裤腿高高挽起,手里拿起一捆稻秧,抽出十根左右一簇,插在污浊的水里,簇与簇之间相距约十英寸,而行与行之间相距一英尺左右。在一到三天的时间里,所有的稻秧都成活了,地里十分好看。这时,农夫再一次来到田里,蹲在水里,用手把稻秧根部的泥块掀起来,以便让稻子长得更快。这就是我们所见到的,农夫种植水稻时的劳苦情形。 9 大佛像 在去天台山的路上,我们经过嵊县和新昌县。在后一个地方,有中国发现的最大的佛像。天台山寺庙里的导游告诉我们,大佛寺 里的佛像有130英尺高,也不如新昌县的大佛像大。它是一尊坐佛,由一大块岩石刻凿而成。它的上面是一座寺庙,开凿在同一片悬崖上,覆盖着数不清的佛像和菩萨像,其中最显眼的当然是大佛本身,它那交叉的双腿到膝盖部分已达30英尺长。日本镰仓时代的佛像代表作在它身边只是个侏儒。在跟庙里的方丈交谈时,他说,人所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摆脱自己,如果这一点做不到,这个世界就毫无希望。他还告诉我们,他们所拥有的最重要的书籍是《莲华经》。 10 其它寺庙 终于,我们到达了天台山。山顶上,每隔三、四英里,就有一座庙宇或寺院。但这里我提到的只是最重要的。 清凉寺,根据我的无液气压计测量的结果,海拔5580英尺。寺里共有30人,其中一半是和尚,另一半人租种寺庙的土地——大概有50亩。走了12英里之后,我们到了地藏寺,海拔2750英尺。寺里有一尊掌管阴间的阎罗王的塑像,即日本的jiso。又走了5英里,到了海拔2400英尺的万年寺。主殿的中央供奉着释迦牟尼佛,东边是阿难,西边是伽叶。后面一个殿是空的,但有一尊大日如来的塑像,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大日如来是佛教中最古老的神祗,在他的头发上有一个红色的球,据说象征着光明从他身体里放射出来。第三间大殿里供奉着500尊罗汉,每个有一尺半高,在墙边的廊台上一层压一层地排列着,有五排。其他三面墙都用玻璃门封闭着。上边的一处阁楼是收藏佛经的图书室。其中一个书橱空空如也,另一个只有半厨书,被老鼠啮咬得一团糟。

第三部分:代表教会上书北京寺院礼拜仪式

11 寺院礼拜仪式 举行礼拜的钟声响了。我们走下阁楼,参观寺院举行的礼拜仪式。仪式分五节。第一节,寺僧们都站着;第二节跪着;第三节站着,其中有一人上香,主持仪式;在第四节,他们站成一队绕着大厅转圈;第五节又跪下来。参加仪式的有二十四人,其中一半人的年龄小于十五岁。最小的一个是一个孤儿,到寺里才两个月,看起来是这些人当中最聪明的。他们三人一排站成四排面朝东,三人一排站成三排面向西,相距都是一码左右。他们使用的乐器有五种,即是:一口大钟,一只木鱼,一面鼓,一块三角铁,和一个小手鼓。看来他们并不打算唱同一个调子,每个和尚都唱自己的,只是到了最后才一齐颂祷。但时间节奏还是被非常细心地保持着。开始时,节奏很慢,大约一秒钟一个音节;然后变得越来越快,直到一秒钟唱出四个音符。看到这一套仪式完全是做作的例行公事,没有一句对教义的解释,使人感到悲哀。有些和尚告诉我们,他们能够背诵一些最普通的经典,但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在这所寺院里,有一个布道(讲法)厅,是用来讲解佛教律法的。去年,山上举办过一次讲法大会。根据传统,四月到八月的每一天都有法会。但今年却没了,因为大多数师傅都应邀下山,到宁波、绍兴、杭州、苏州或上海宣法去了。他们在冬天回来。 像往常一样,我们在这座寺院里住了一晚上,又继续前进。走了五英里之后,到了光明寺。在这里,有人告诉了我们这座山上年龄最大的六位方丈的岁数:最大的七十,最小的六十七。他们说,山上共有二十座寺庙,一百八十处隐士修行的房舍,但现在很多都毁掉了。 12 访问隐士 离我们经过的路不远的地方,有一所隐士修行的小屋 。我们去访问了隐士。走近后我们发现,他把自己锁在自己住的小屋子里。它建在属于寺院的地里,墙上有一个直径十五英寸的圆洞。他就从那洞里接受别人送来的食物。他来自上海,曾发誓在那儿待四年,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寺僧对里边喊,有客人来了,他便把门打开了。当我们问及是什么原因使他发了那样一个誓时,他回答,是为了根除内心的罪恶念头。我们问是否可以为他照几张像,他说他不反对。于是我们拍了一张他的头部从墙洞里露出来的照片。他一脸的诚实,头发很长,已经长到了十英寸。 13 华廷寺 华廷寺是天台山上最高的寺庙,海拔有3400英尺。同其它大多数寺庙一样,它坐落在一处非常孤寂的地方。半径两英里之内,围绕着它有一百处隐士修行的小屋。寺里的方丈大约有五十五岁年纪,是一个非常睿智的人,对世间事物无所不知,只是看起来有点过于玩世不恭,因为他理解宗教的真谛,但也知道获取那真谛所要经过的路程是多么令人悲哀的遥远。他谈到,除了例行公事的晨颂晚祷,寺僧们无所事事,在学习和研究宗教问题上完全任意而为,或者随心所欲地游手好闲。他说,佛教寺院的建立有三个目的:省(沉思)、教(传授)和礼(仪式)。天台宗主要着力于“教”,而国清寺却以它的禅思而闻名。 从华廷寺出发,我们登上了天台山的最高峰拜经台,发现它的海拔高度是4000英尺。因为被雾包围着,我们在那儿没能拍照。 14 另外一些隐士修行的小屋 在下山的路上,我们参观了好几处隐士的居处。第一处门紧锁着,没有人应答;在第二处,我们看到一个剃了光头的人打坐在垫子上,正在念诵《金刚经》。我问他是否理解第六章所提到的预言——书中是这样写的:“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他从打坐的沉寂状态中恢复过来,给我们奉上茶,问我们对这些话的理解。我把这一段话解释成关于耶稣基督的预言——他出现在佛陀逝世后五百年。那位隐士说,他从来没有解释过这段话,尽管已经诵读了三十五年了。大约离开五十码之外,是另一个隐士的居处,住着一对年龄大约六七十岁的夫妇。老妇人面色和善,在工作过程中一直念念有辞地诵经。他们两人以采茶谋生,每采摘一斤,他们可以得到八文钱;每卖三斤(四磅)可以收入大约两个先令。不远处有一个密封的屋门,门上有一个直径一英尺的圆洞。我指着门问他们,里边是不是有个僧人。她说是的,但你们现在不能同他说话,因为现在正是他坐禅的时间,这当口女人们是不能大声说话的。方丈告诉我们说,周围有一百多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一般不露面,除非在有些善士向寺院大量捐助财物或者在华廷寺举行宴会时。

第三部分:代表教会上书北京庆国寺

15 庆国寺 吃过饭,我们继续往下走,十英里后到了庆国寺。这里的人知道我的名字,在上海,我曾遇到过寺里的一位和尚。我的一位德国朋友,弗兰克博士,是一位优秀的梵文学者,当我在北京的德国公使馆学习汉语时曾在那儿遇到过他。他在搜寻梵语文献时,曾来到这所著名的寺院调查天台宗的创建者的材料。寺院方丈敏海是整个天台山最有名的高僧,是他募集了13,000银元,重修了寺庙。在这里的主殿里,供奉的不是佛像,而是一座小小的宝塔。这是很不寻常的。我拍了一张照片。 16 国清寺 第二天,我们继续下行,来到了海拔只有810英尺高的国清寺。这座寺院非常雅致,类似杭州的海潮寺。座台上供奉的神灵是释迦牟尼佛、药师佛和阿弥陀佛。新塑的部分非常鲜丽。佛像下面是500尊罗汉,循梯而上是一个管理得不错的图书馆。紧挨着的西边大殿是奉献给三位一体的阿弥陀佛、观世音和大势至菩萨的。这三尊佛像都站着,大约有20英尺高,每一位头顶上都打着伞盖,标志着他们的皇家身份和在帝国中的级别。走进厨房,我们看到一口煮米饭的大锅,直径七英尺五英寸,已经弃置不用了,但关于它,却留下了种种神话传说;我们还看到了几口直径五六英尺的煮饭锅,用于为属于寺院的一百六十名僧人蒸煮食物。还有一座禅堂。在位于禅堂正中的神坛的西边,有一个蒙着白洋布的座位。紧挨着墙的四周,是一条大约两英尺多宽的长凳,上面排着四五十个垫子,僧人们每天在那儿坐禅三次。据说,这是这座寺院的特色。在讲经堂里,没有讲台,只有一把空椅子,是方丈宣法时坐的。负责接待我们的颂清()师傅,是我所遇到的最优秀的僧侣之一。他是一个真正的那坦尼尔() ,三十四岁,已经游历了全中国,还希望去印度和世界的其它地方看一看。除了上面提到的,国清寺还有以下特殊的地方不容忘记,如寺院的创建者智顗大师的宫室和庙 ,它们里里外外都挂满了还愿谢恩的旌匾。 17 关帝生日以及楚王庙 今天是战神关帝的生日。我们十分幸运,目睹了一场规模巨大的妇女宗教集会。前一天的中午,她们开始抵达;到太阳落山时分,各种建筑的院落里就挤满了四五十岁或者年纪更大的妇女们。寺僧告诉我们,她们中的许多人是来“求梦”的。下午,在去天台城的途中,我们遇到了很多妇女,顺着我们来的路一直向寺庙走去。向导告诉我们,去寺庙里求个梦,这是当地妇女们的风俗习惯。如果得到了一个,她们就去找朋友们(而不是僧人)寻求解释。倘若了解到她们交了好运,她们就会到庙里去烧香,祷告,或者送一块谢恩匾。 晚饭后,一阵巨大的女人的喧闹声从不远处传来。我们问领班的僧人,可不可以去看看那些妇女们在做什么。他们爽快地同意了。八点左右,他们领我们去了“智者大师塔院”。现在是农历一个月里的第十二天,月光很亮,但带路的僧人还是提着一个灯笼,走在前面。到了那里,我们看到在大厅中间的塑像前有一个架子,上面燃着大约十二枝指头粗细的红色小蜡烛。地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挤满了妇女。她们躺在自己的衣服上,既没有铺也没有盖任何被褥。房间的东边,大约有六七个男人,正围在一张桌子边读一种祈祷文之类的东西。领头的大约六十岁左右。不仅庙里边,就是走廊和院子里,也都睡满了妇女。两三个僧人在她们中间出出进进,似乎在维持秩序,但大部分僧人却在旁边另一座院子里。回到住处后,我们听到某个地方在演奏音乐,时间持续了一个小时,但到十点时,一切都沉寂下来了,只是偶尔听到轻微的说笑声。 早晨三点左右,僧人们就起床了,并开始祈祷。大殿里钟鼓之声悠扬顿挫。四、五点钟之间,住在智者大师塔院里的妇女们起来了,在两个从城里来的、年龄约六十多岁的教师带领下,背诵她们的祈祷文。看到这么多妇女聚到一起,并且很快就要散去,我在一张黄纸上用中文写了一句话,字写得很大,把它放在走廊里的桌子上。因为我觉得这是让上帝的选民们了解无可比拟的、伟大的救世主的一个机会——她们会缘此把某些信息带回家乡。教师们走过去,挤在一起,围着桌子看,并用他们的方言解释那句话的意思。由此,妇女们把某些基督教的理念带回了家中。 在我做这件事的时候,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子开始背诵佛教的祈祷文之一,叫做《心经》。嘴唇能移动得多快,他就背诵得多快,时不时地张开嘴吸一口气。他不断重复这样的动作,似乎在向往一种美好生活。那经文他已经倒背如流,成了一种机械性动作,因而能够在听我讲话的同时,数他的念珠。 从院子里走过时,我们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生殖崇拜的遗迹——一个两英尺高的生殖器状物。离开这座寺庙,我们把目光投向了上海。寺里的僧人们热情地跟我们道别。

第三部分:代表教会上书北京人变成驮畜

18 人变成驮畜 途中,我们看到许多挑着重物的脚力走在从大塔头()到天台山的路上。两地相距80英里。他们每人都挑着200多斤,用6天时间走完全程。每挑一斤可得到6文钱的报酬,算起来相当于每英里每吨11便士。因为缺乏好的运输工具,这些人只能肩挑背扛,这实在使人感到悲悯。特别是,这个地区驮畜很少。在我们离开上海的三个礼拜里,总共只看到了三头驴子,骡子则一匹也没有看到。马更是稀有之物。有旱牛和水牛,是用来耕地的。 19 一个伟大的处方 在一家我们住了一宿的旅馆的墙壁上,写着一个了不起的处方,可以看作是对天台山各寺院之教义的总结。 大补清心丸 阴阳 全体 好感 足量 慎言 足味 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