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可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和钟瑞的爱情再也回不去了,我的心再也回不去了。
我转身冲出了藏着我最爱的人的备用客房,冲出了ibizabar,一头冲进外面的黑暗寂寞里,微凉的空气瞬间包围了自己,是那么清冷瑟瑟。街灯依旧明亮,人群依旧熙攘,然而现在的我却失去了所有。我从欢乐天堂的顶端重重地跌了下来,跌进了痛苦不堪的地狱里,永不复生。
我的泪水仿若海水般将我席卷,将我吞噬淹没。
别了,钟瑞!
别了,我的爱!
我在心底大喊着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与钟瑞的分手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与挫伤,我请了个长假,拒绝了任何人的关切,每天把自己锁在家里舔舐着血淋淋的深不见底的伤口。可是,这房间里四处余存着关于过去的记忆。
过去的清晨,我会习惯性的把手搭在钟瑞的胸膛上,赖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可是现在没有了。过去我觉得双人床好小,但是现在却变得好大。过去我会拖着他陪我窝进lover沙发里看这样那样的泡沫剧,现在却坐在一群零食里独自望着电视屏幕闪来闪去。过去……太多的过去,我根本忘不了。我强迫自己遗忘,但是我做不到。他的影象是那么深刻,闭上眼是他,夜夜梦到他,我怎能忘记?我怎能忘记?
我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可是这房间到处闪着他的影子,厨房有,客厅有,卧室有……我逃不掉,我忘不了,他已经寄生在我心里,仿佛是无形的胎记,抹不去,剜不掉。
我不恨他,一点也不,虽然我心里充满了无限悲哀痛苦,可却能理解到他的苦楚。这也许是天意,也许是命里注定的爱情劫难,无论是谁都无法逃避的劫难。
我每天呆呆的望着日升日落,花落鸟迁。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甚至有时候躺在床上都感觉自己在飞翔,飞翔在无边黑暗寂寥里。钟瑞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我想他,好想他,想得几乎要发疯了!我无数次把自己埋进棉被里放声哭泣,我揪扯着头发,痛得我直掉泪,但是我心里的痛比这痛千倍万倍,那痛令我不能呼吸,不能思考。
我们的爱情就像是一辆无人驾驶的列车,开车的人已经走了,列车却还会沿着宿命向前行驶。这就是最大的悲哀,这就是我最难以接受的事实。剩下的只有爱,却没有了所爱的人;剩下的只有给予,却没有了接受。留我如此这般孤零零地存在着,这便是我必须独自面对的事实。
日复一日的痛苦与思念折磨的我心力憔悴,就这样晃着晃着秋天就来了。
这期间,我曾无法抑制自己对钟瑞的思念,于是前往过ibizabar一次,但是那扇蓝色木门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刚刚装修妥当的餐厅。我向餐厅老板打听钟瑞的消息,得到的结果是钟瑞将bar卖给他之后就消失了,我又向周围的店主打听关于钟瑞的消息,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还去了章嘉茹住的那间医院,但是护士说她已经在一个月前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我的心一次次的失望,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给钟瑞打了电话,但是却传来了无情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暂停服务。
就这样,钟瑞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消失了,他像一滴水一样不留任何痕迹的蒸发消失。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城市也没有找到他,天大地大,寻找一个人是何等困难。我该怎样才能找到他?我又该到那里去找他?我现在只是迫切地想见他一面,以解我重重相思之苦,可是他却消失于茫茫人海中。
我幻想他会打电话给我,但是一直都没有。我再也无法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再也无法看到他坚毅的轮廓,我们就此脱离,就此结束,就此杳无音讯,也许天各一方,也许此生将无法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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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女子的双人床 > 第十七章 一场爱情谈判
第十七章 一场爱情谈判 文 / 章小如
秋天的景色总是伤感的,在枫叶红遍满山的时候,我开始上班了。我又慢慢恢复到过去的生活里去了,孤单寂寞的生活。我又开始买玫瑰花给自己,让它再毫无意义地凋零在墙角,唱着哀伤幽怨的歌曲。所有的日子都回去了,只是我的心没有再回去,我的爱也没有再回去。
风大的时候,我会穿上那件与钟瑞第一次相遇的蓝色风衣,让乱风随意的抚弄我的长发,摆动风衣的下摆,弄出一个又一个蓝色的弧度,宛如一朵惹眼的花怒放在风里。
又是夜晚,与尹一琪毫无目的的漫步着。她皱着眉尖,紧闭着嘴巴,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许是与方羽非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猜测着。
“进去喝两杯吧!”走到一间酒吧门口,尹一琪忽然说道。
我抬眼看看酒吧门上装饰的五彩霓虹,紧闭着的银色金属门,闪着明亮的光,心底泛上一阵失落。我们两人挑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她点了杯pinkpop,我盯着那排酒品,竟下意识的去寻找blue&love,结果却没有。鼻尖一酸,心口开始撕扯着疼痛。结果随便点了一杯,然后沉默着。
尹一琪捋着额前的发,凝望着我:“你真的忘记他了么?”
我心口一疼,别开脸,轻轻点了点头。
尹一琪看出了我的违心,也不再问,过了一阵,忽然叹息道:“亦静,爱情里为什么苦涩比甜蜜多?”
我转过脸,怔怔的看着她,她眼神暗淡,掩着一丝忧伤。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况且自己的爱情已是如此,我想我没有资格说什么爱与不爱的话,那些理论谁不懂?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全变了样。
她摇摇水晶杯里淡粉色的液体,幽怨的说道:“我爱他,可我捉摸不透他。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我却觉得我根本不了解他,我想我还没有真正的到达他的心里。”她轻啜了口pinkpop,“我爱的好辛苦,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可是我不想失去他,真的……”
我默默地听着,爱情就好象一场无烟战争,总有那么一个人冲锋陷阵,累的死去活来。也许有那么一天,会疲倦不堪的倒下。
我轻握着她的手,软若无骨。
“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敞开心怀的。”我说完,竟觉得这话曾经出现过。对,那是当初自己对自己讲的话,没错,他是敞开心怀了,可却又离开了我。离开了,再怎么敞着也是没有任何意义。
尹一琪起身去了洗手间,她刚一离开,她的电话就响了。我拿起一看,是方羽非。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接听键。
“一琪,是我。我为昨天的事情道歉,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低的,我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他在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我考虑了很久,觉得我们并不适合,不如好聚好散……”
我的心突的一下,眼前竟闪出尹一琪憔悴的面孔与眼神里那抹忧伤。
“不行!”我下意识地喊道,随即快速地说道:“我是黎亦静,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我想和你谈谈。”
他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答应了。我已经被爱狠狠的伤害了一次,深知那种无法言语的痛苦。我不希望尹一琪受到同样的折磨,可是我却忘记了,有些缘分是注定要湮灭的,而爱情绝不是可以勉强来的。
与尹一琪分手后,我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街头依旧熙攘,霓虹依旧闪耀,可我的心里却一片荒芜。一张张陌生的挂着灿烂的,淡然的,寂寥的,冰冷的面孔从我面前一一闪过,他们温热的身体像是一条条鱼,飞快地游动在这座钢筋水泥酿造的海里。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无论是幸与不幸。
风有些大了,我不由得加快脚步。忽然想到方羽非那干净的带着阳光味道的笑容,我是以什么姿态去与他谈关于他的爱情?寻思着转过弯,已到了楼下,习惯性地抬头一看,我房间的灯居然亮着。在这清冷的夜晚散发出温暖的光线,那光线轻柔地穿过我那淡粉色的窗纱溢到外面的这夜色里去了。
我心头一颤,忽然之间竟有种大胆奇妙的幻想。因这幻想我的心激烈的跳动起来,呼吸也无法均匀。在黑暗的楼梯上我飞快地奔走着,转眼已停在门外。寂静里,从门里隐约的透着电视的声响。
是他吗?是他回来吗?真的是他吗?我颤抖地按下门铃,按捺着激动等待门开的那一刻。此时,我竟异常紧张异常兴奋异常不安。
门开了。
妈妈吃惊的望着表情怪异的我,“你怎么了?”
瞬间,那些激动兴奋忐忑全部烟消云散,我如一根紧绷的弦砰的一声断裂了松弛了。我闭上眼,深吸口气,根本没有思想。感觉心口的疼痛又开始蔓延,眼里酸酸的涩涩的。我忘记了,他已经把钥匙还给我了。我沮丧地想着,快速走进房里,妈妈追了进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她关切的问道。
我脱下风衣,勉强地笑笑,“妈,我没事。你怎么来了?”说着,走进洗手间。
“你出去怎么不带手机呢?”
“哦,我忘记了。”我打开龙头,掬起一捧清凉的水扑上刻着僵硬笑容的脸,瞬间清醒了许多。
“我和你爸爸给你打了好多次电话,可是都没人接。害怕你有什么意外,所以就赶来看看。”妈妈站在门口看着我说着。
“那爸爸呢?”我模糊不清的问着。
“在家呢。”妈妈看着我洗完脸,然后低声问道:“很久没见那个姓钟的男人了,你们是不是……”
我心口一窒,半天后才轻描淡写道:“我们分手了。”
妈妈一愣:“是不是因为那个女的?”
我默默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这些令人心碎的过去,我不想让她知道,更不想她为我担心牵挂。
“妈,我送你回去吧。”我转移了话题。
妈妈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也不再多问,最后安慰性地笑笑:“不了,我打辆车,很快的,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揉着脸上丰富的泡沫,“我送你,妈。”
“你早点睡吧!”妈妈的声音穿过客厅飞进我的耳朵,“哦,对了,刚才有个男的给你打电话,你一会给人家回过去吧。我走了,早点睡。”
等我擦干脸跑出来的时候,妈妈已经走了。房间里只剩下电视的呜呜拉拉声,我疲倦的倒进沙发里拿出电话,查看记录后发现了一串陌生的异地号码。我的眼睛盯着那号码,妈妈说是个男的,会是他吗?如果是的话,代表什么?或者根本就不是,也许他是不会回头的。
我拨通后,约莫响了三四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又一次掉进失望的谷底,于是有气无力的问是谁刚才打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然后试探的问道:“你是lydia吗?”
我一怔:“你是?”
那个男人笑了笑:“我是何希南。”一股淡淡的南方口音。
我的电话差点掉到地板上,“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是你告诉我的啊!……”他刚把怎么知道的过程讲述了一半,我便抢道:“哦,想起来了,qq事件嘛!”
他在电话里微微有些腼腆,丝毫没有网络上的那么贫嘴和闹腾。我们好象久未联络的朋友忽然联系上了,然后有着说不完的话题,丝毫没有陌生人的那种拘谨。他的声音很清亮,不像钟瑞那么沙哑。说实话,我挺喜欢听他那淡淡的南方口音,让人不自觉的联想到南方潮湿的空气,清澈的天空。
这夜,我们聊了很久,彼此都还愉快。
天一直阴沉着,仿佛要掉下来了,狠狠地压在拼命挣扎的大地上。我倚窗而立,呆呆的望着大楼下过往的人群与车子,对面街边新开的牛肉面馆里戴着白色小帽的年轻小伙蹲在店边择着什么东西。我默默的看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下午究竟该怎么与方羽非交谈的事情。
下班了。刚步出自动门,就看到靠车而立的方羽非。他看到我后微微一笑,眼神很温暖。
“我们不是说好在名典咖啡见吗?”我站在他面前问道。
他依旧微笑着,不急不徐道:“我刚巧路过,走吧。”他很绅士的替我拉开车门,我愣了愣,然后坐了进去。
他上车后,放了盘cd,英文的,一个沙哑的女声寂寥的低低唱着。我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
“我很喜欢这首歌。”他忽然开口道。
我淡然一笑:“是吗?”
“夜晚听的话会更有感觉。”他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说。
我点点头,“什么名字?”
“the color of night。”
之后,我们再无交谈。他全神贯注地开着车,而我则转头看着车窗外萧凉的景色。音乐始终盘旋着,等到了大学南路上的名典咖啡屋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我爱上这首有些伤感的歌。
名典里零落的坐着几个情侣模样的青年男女,彼此探在一起喁喁私语。我们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他点了杯巴西黑咖啡,我要的是蓝山。方羽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