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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着咖啡,既不加奶精,也不加砂糖。

“你不嫌苦吗?”我望着他轻问。

他很随意的笑笑:“没有苦怎么有甜?”

我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不觉一怔。方羽非见我不言,又说:“书上说,苦涩过后是醇而恬静的甘甜,躁动后是平静的享受,忍耐后是广阔的天空。可这终究是书本上的东西,生活里总不能这般如愿。”

我静静地听着,端起蓝山抿了一口,浓郁的醇香。

“要不要试试?”他将那杯浓黑的巴西推到我面前,笑望着我。

我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尝试一下,或者该尝试的不只是眼前的这杯咖啡,而是另外一种全新的生活。我没有拒绝,抿一口在嘴里,顷刻间,那苦涩钻进喉腔,令我不得不皱起眉头。不过奇妙的是,很快,那苦涩就被一种别样的浓香取代,这种浓香是我在蓝山里没有体会到的。

他仔细地看着我的每一个变化,最终笑了笑,并从面前拿回那杯奇妙的巴西,兀自喝了口。不知怎的,见他毫不介意杯口上留下的我的唇痕,我的心不禁一动,掩饰着拿出纸巾,抹抹嘴角。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些,忽然说:“你还好么?”

我长叹口气,说:“有什么好与不好。”

他紧盯着我说:“他真的不见了?”

我一愣,然后黯然一笑:“别提了好么?那已经是过去了。”

他注视着我说:“其实人生就像这咖啡一样,不同的种类有不同的味道。比如说蓝山太过醇香细腻,而意大利咖啡虽苦却偏酸,曼特宁阳刚浓烈。”他顿了顿,别有深意的说:“很多时候我们已经习惯了一种味道,而某天这种味道不再回来的时候,我们应该勇敢的去尝试另外一种,甚至是很多不同的味道。”

方羽非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专注,眼睛里亮晶晶的,很清澈,这让我忽然想到远在海口的散步的水何希南。我盯着瓷杯上的黑圈,掉进沉思。方羽非说的对,我应该改变自己,勇敢的去尝试新的生活新的感觉。

方羽非忽然笑了,“亦静,你不是想找我谈关于尹一琪的事吗?可我一开始就把话题扯远了,抱歉。”

我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方领体恤的男人,觉得自己从他身上似乎学到了一种新的关于生活的讯息。我感激的对他一笑:“方羽非,谢谢你。”

“呃?”他诧异的望着我。

我不打算解释,于是岔开话题。

“尹一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我也不愿意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要……”

“我知道她对我的感情,我也曾经努力的去爱她,可是却失败了。我想,她也许不是我要的那个女人。”他皱着眉头,继续说着:“爱情真的是无法勉强。”

我想我们不需要再谈下去了,再谈什么也是没有意义。即使,我说服了方羽非,可又有什么用呢?丝毫不能勉强的爱情,即使勉强过一时,可也无法勉强一世。

当我们离开名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空飘着丝丝细雨,湿风挟着雨丝凉飕飕地扑到我的脸上,仿佛是热烈激狂却未干的吻。

“我送你回去。”路灯黄色的光线被雨丝划成一片一片。

他又放起那首《the color of night》,我的心被这婉转的曲调弄的一起一伏,像是涨潮的海水。他说的没错,在夜晚听这首歌的感觉的确很不同。

everything i am

and everything i want to be your

can't we ever get beyond this wall

cause all i want is just once

forever and again

i'm waiting for you, i'm standing in the light

but you hide behind the color of the night

please come out from

the color of the night

……

这次谈话对我来说失败的,因为我不但没有说服方羽非,反而还因为他的言辞而改变了自己。比如说我爱上了巴西黑咖啡的苦涩味道,比如说我爱上了低沉婉转的《the color of night》,再比如说我已经开始尝试新的生活。

我以为很快会接到尹一琪伤心欲绝的哭诉电话,于是暗暗做好了安慰她的准备。可是过了好几天,都没有异常。我不放心的拨给她一个,她在那边笑呵呵的,还说准备哪天与方羽非请我去吃韩国菜。我迷糊了,不知道这个方羽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他回心转意了?听着尹一琪欢快的笑声,我心里沉甸甸的,痛心却又无奈。我不想尹一琪痛苦,虽然我知道这痛苦迟早会来,可我宁愿她多快乐一天。

忽然感觉自己似乎正与方羽非在合手演一出戏,一出荒唐的莫名其妙的戏!

可戏总会散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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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注意保护眼睛,休息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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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女子的双人床 > 第十八章 血红色眼泪

第十八章 血红色眼泪 文 / 章小如

何希南很执着,几乎每个夜晚都会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他我爱上巴西黑咖啡,他用他那淡淡的潮湿的南方口音劝我少喝,对身体不好。我说我爱上了秋天枫叶红满山的美景,隔天我便会在邮箱里发现他发来的美丽的枫叶图。我说的很多事情他都记得,如果能做到的,他会去做。做不到的,他会说一定有机会做给我看。

他热烈的情感我不是没有发觉,而是故意忽略。钟瑞已经耗尽了我的爱,我已经不想再轻易去爱。我的心我的身体都属于那个叫钟瑞的男人,他在我心里刻下一个深不见底的伤疤,在我的身体上留下一串洗不去的温暖。然而温暖潮湿的南方口音却成了我睡前的摇篮曲,奇怪的是自己总会在这样的声音里安然睡去。

又是一个清冷的雨夜,我们百无聊赖的聊着天。

“何希南,海口一定很温暖吧。”我说。

“恩,比较潮湿。这里的空气不错,很清新。”他停了两秒钟接着说,“我已经爱上这里了,我相信每个来过的人都会不自觉的爱上这里。”

我吃吃地笑了两声,觉得何希南是个心底柔软的人,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温暖的话来。我幻想着他有着一双明亮的却藏满阳光暖意的眼睛,对,就好象方羽非那样的。

“亦静,我想问你个问题。”

“好,你讲。”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想问问你对我的感觉。”何希南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一愣,然后也一本正经的答道:“乱贫的男人。”。

“我很贫么?”

“当然!不过估计只有我才能应付你。”我笑着说。

他沉默了一阵,忽然说:“我想看看你。”

我笑了起来,“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鼻子眼睛嘴巴。”

他也笑了,不再说什么。之后不久我们就互道晚安了,黑暗里我望着房间里影影绰绰,脑袋里像糨糊似的乱七八糟。我明白他想说什么,只是谁也不挑明,就这样小心的回避着周旋着。我们就像是两只背着坚硬壳子的蜗牛,用触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却决不肯先脱掉那沉重的外壳。我闭上眼,疲倦的长呼口气,眼前出现了钟瑞沉默的面孔。心口一紧,钟瑞,我们真的就完了吗?

没过几天,果然接到了尹一琪的电话。不过不是忧伤哭泣的,而是喜笑颜开的约我下班后去中央广场上的韩国餐厅,说是方羽非做东,请吃韩国菜。听着她愉快的笑声,我的心觉得好疼。突然好想告诉她那些所谓的真相,让她知道现在这些也许不过是假象,是即将清醒的会痛死人的美梦。可最终,我没说出口。我害怕伤害她,害怕她会与我一样苦楚的在黑暗寂寞的角落舔舐着深不见底的血淋淋的伤口。

也许我该找方羽非再谈一次。

快到六点的时候,我到了中央广场。偌大的广场在这个清冷的季节竟格外的冷清。只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在追逐笑闹着,一个卖气球的中年男人扯着嗓门吆喝了两声。我慢慢的穿过广场中心,向对面的韩国餐厅走去。

刚走进餐厅,一股暖风抚面而来,温暖了不少。穿着韩国传统服饰的服务小姐温柔的笑着,我看着那张笑脸,忽然想问她那是真心的笑容吗?还是与我一样勉强着?

“亦静!”

寻声望去,是尹一琪与方羽非。尹一琪满面笑容,愉快的对我挥手示意。而她旁边的方羽非则眼神闪烁,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浮在嘴角。

“让你们等久了吧?”

尹一琪笑着说:“我们也是刚到。”

我不由得看了方羽非一眼。他垂着眼,默不作声。我们点了几道最常见的韩国菜——烤牛里脊、烤牛舌、豆腐泡菜、石锅拌饭,当然还少不了韩国最出名的泡菜。由于我与方羽非在关于尹一琪的事情上已经是心照不宣,所以彼此都很沉默。当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方羽非终于开口了。

“亦静,有件事情想托你帮忙。”他注视着我,面色平静。

我心咯噔一下,预感有事发生。然后放下筷子,冷静地点点头。

他看看尹一琪,然后说:“我要去天津出公差,麻烦你多照顾一琪。”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尹一琪惊讶的注视着他。

他低头一笑:“也是才通知下来的。”

尹一琪沮丧道:“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一两个月后吧。”

我默默地看着他们,仿佛是一个已经知道故事结局还要必须继续看下去,直到剧终的乏味的人。或者戏就快散了吧。

“亦静,你的电话响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拿出接听。

“亦静,你还好么?”是何希南。

“恩,还好。你这几天很忙么?”想想他是有好几天没打给我了。

“我刚到你的城市,想见我吗?”

我呆住了,半天才道:“你现在在哪?”

“你家楼下。”

天空黑暗无边,街灯明晃晃的,把这清冷的街道照得更加寂寥。地面冰冷坚硬,我的鞋跟在上面叮咚作响。方羽非想开车送我,我拒绝了。他是尹一琪爱情里的主角,何必牵扯到我的世界中来。尹一琪要我路上小心,可眉眼里尽是委屈,她是不希望方羽非离开的,不管是多久。

我出现在楼下的时候,依稀看到角落的黑暗里有个微弱的红色的火光一闪一闪的。是何希南吗?我试探性的唤了声,果然,是他。他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一直走到我面前,一直走到我荒芜灰暗的世界里来。

“lydia。”他轻唤着,脸色有些疲倦,可眼神却清澈,然而看不出如方羽非眼中的那种温暖,我竟微微有些失望。

“你怎么突然来了?有没有考虑过我不会见你。”我微笑着说。

“我出公差,刚好要在这里转机,所以……”他笑着摊摊手,那意思很明显。我心里嘀咕:怎么这年头,出公差是快餐吗?他眼睛一闪一闪的,嘴角的笑容仍不肯去。

“你想跟我一样变冰棍吗?不想的话,就找个地方坐坐。”他搓搓手说。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这附近的一间咖啡厅,很普通的那种。没有什么豪华的装潢,但里面柔柔的光线在这个干燥的冷夜里反射出醉人的暖意。

“我要搭十点三十五的飞机回去,小姐,我要杯曼特宁。”何希南说。

“巴西黑咖啡,谢谢。”我说。

何希南嘴巴动了动,半天才说:“以后还是少喝,好吗?”

他温柔的语气令我心里一动,不禁抬眼打量他。短短的头发,英挺的鼻子,轮廓分明的脸,有这一丝南方男人特有的气息,这与钟瑞截然不同。

“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他凝视着我说。

“没让你失望吧?”

“没有失望,是惊喜。”

等咖啡端上来后,他猛的像想起什么似的,然后拉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盒,递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他轻声说。

“礼物吗?”我有些意外。

他笑而不答,我打开一看,竟是一串血珀手链,色红如血,晶莹剔透,宛如具有魔法的灵石,在暖暖的光里折射出眩目的光来。我猛的想起他曾经在网上说的要给他心爱的女人送一条血红色的琥珀手链,那时候我爱着钟瑞,以为我们都是彼此各自的爱情,可如今他为什么要送我?

“它很适合你。”他含着笑意。

我迟疑地望着他说:“你不是要送给你爱得那个女人么?怎么送我?人家拒绝你了?”

他哈哈笑了起来,半天后才不笑了,深深的看着我,根本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再追问,可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些奇怪。之后,我们又很随意地各自聊了聊工作、生活。他始终含着笑容,淡淡的,在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