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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开启的QQ号 佚名 5063 字 4个月前

要过来,你们过来我马上跳下去!”。大家只好停在房门口。一个自称是派出所指导员的警察说:“大爷何必想不开,这样大的一把年纪,为什么要非命死呢?”。“他们不养我不说,要把我住的房子卖了分钱,我活着没有意思了”李静抢着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是城市报的记者,你可以找街道、居委会、找政府部门帮忙解决……”。

明明也想抢着说什么,由于语音模糊吞吐不清怯场,几次都没有机会开口。不是警察就是别的报社的记者都抢在前,让他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明明一边观察,一边思考,懊丧了好一会。最后是指导员递烟给老大爷抽,趁机把他抱下来时,明明愣在那还不知道。明明自己为今天的实习表现,而不满意,自己不愿原谅自己。

长江两岸的高楼大厦霓虹灯闪烁,一层薄雾慢慢地铺盖开来,在这掌灯时刻,二桥上面的车辆永远是那么密急。过江轮船的窗口,眺望夜景的人影都显现得清清楚楚。李静在与司机谈笑着,似乎这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明明坐在后座上,观着江景,闷闷地在沉思。他想到今天的采访,自己的表现太差,有点无法面对老师的味道。他沉默无言地一直到报社。

8

李静在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给总编,然后发稿。(本报讯 记者李静 实习生明明)……。李静配发了自己写的一个小评论,要让读者参加一场大讨论,弘扬时代的主旋律,让新的伦理观,道德观震撼每个读者的心灵。她让明明修改了一下 。明明小声地说把这两个字改一下的时候,李静皱了一下眉“ok”。李静再一次地浏览了一遍说:“已经很ok了”“明天头版头条……”一看时间,吓了一跳,已经晚上9点多了。明明这才感到饥肠辘辘。李静说“走,吃饭去,我请客!”

明明开始还以为报社有晚餐,李静把他带到报社对面的一个小餐馆。里面只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吃饭,人多,点的菜却很少。李静问明明吃什么菜,明明说随便。李静大声对老板说,做一个随便的菜时,自己在那哈哈大笑,老板也跟着发笑。李静说,不要像大姑娘一样忸怩,假若以后你要是当记者,这样的模样怎么能采访呢。当记者是像打仗一样的,要冲锋陷阵,不能胆怯,不然是抢不到新闻的。李静把菜单拿给明明,让他想吃什么点什么。明明点了一个小锅仔,继续在上面犹豫地翻看,李静等得不耐烦了,抢过菜单点两个荤菜。李静问明明喝点什么的时候,明明说不喝什么。李静说白洒你可能不行,喝啤酒吧。服务员马上拿来两瓶啤酒。

明明说哪有老师请学生的?李静说怎么你想请老师跟老师搞好关系,让老师传授真经给你?明明笑而不答。锅仔很快拿来了。李静把俩人的杯子倒满,说:“祝你第一次采访顺利!”明明双手拿杯,一口干下,“那还不是谢谢老师。”

旁边桌子的几个学生用诡秘的目光朝这边张望,那种眼神很让明明费解。明明喝着啤酒,总觉得这第一次与一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喝酒挺憋人的。说是老师,其实只是多工作了两年而已。老师老师的叫,自己也觉得拗口了。

那群学生模样的青年终于嘻嘻哈哈地走了。小店显得冷清了许多,贴着墙面的电视正在播放一部爱得死去活来的电视剧,男女主人翁正在为热恋中的纠缠而懊恼着。在咖啡厅昏暗的烛光下,男女青年在品着苦咖啡,哀婉的音乐袅袅地在小店内回荡,撩拨人伤感的神经。几杯啤酒下肚,明明有些忧郁了。他不知道毕业之后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有许多同学的工作都有意向了,而他没有一点眉目,他的语气里多少有些担忧的表露了。李静说,不要急,慢慢来,自己当初还有不是这样过来的。急有什么用呢?看你用怎样的心态去对待,有的人不是找不到工作,是由于高不成低不就造成的。李静说了好半天,看到明明没有什么改变,叹了口气说,关键是如何过好现在的每一天。她说,你喝点啤酒吧,醉不倒人的。明明说喝不得了,李静自己抿了一大口。明明也只好跟着抿了。

吃完饭后,通向珞咖山的最后一班公汽是晚上十一点半收班。外面的寒气逼人,明明的体温发着热,表皮的温差承受力特别的敏感。他打了一个寒颤,李静和他一起踱到站牌旁。他上车的时候李静在背后说:“明天早点上班啊!”。

明明有点晕糊糊的,他坐下来就想睡。晚间公汽发动机轰呜的响声比白天显得更烦躁。摇晃了几下,也就抵挡不住睡意了。明明呵欠一个连一个的打。他脑子里忽然闪现了玲玲的身影,整个神经系统为之一震。前两天到校的时候,玲玲打电话告诉了她的qq号,她说是刚申请的,有什么话上网说。明明当时也有申请一个号的意向。以往明明总认为上网是浪费时间的事情,但那么多的人为此乐而不倦,肯定有它的魅力所在。外面有人说他们是新新人类,明明感觉到他与新人类隔着一个档次。寝室里只有明明一个人没有电脑了,母亲说跟他买台,明明考虑到过几个月就要毕业了,还买有什么用呢。公汽站台旁就有一大排网吧,一下车明明就钻了进去。

网吧里灯光昏暗,空气混浊,烟雾缭绕。有的有摄像头,有的没有。明明找了一个最里间的一台电脑。他在进去的走道两旁,看到每个人的呢称稀奇古怪,什么样肉麻的称呼都有。“等你爱的人”“尖刀上的男子”“风骚女子”“迟到的青春”甚至还有“跟我做爱”“视频激情”……十几米长的走道上,显示器上都是这样令人找不到北的名字。明明现在的睡意全无,交感神经为之兴奋,一种全新的追求新奇的探索心理在紧紧地噬咬着他。明明开了电脑,很快就宽带了。

他三分钟就申请了一个号。用手肋撞了一下隔壁的那个青年,问了几个常用的概念后,用自定义查找找到了玲玲。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玲玲呢称是“狐狸精”,现正在上线。明明的第一反应是,玲玲居然有这么样的胆量,敢在千万人面前这样展示自己。他把自己的呢称设定为“爱哭的男人”。他跟“狐狸精”发出了你好的请求信息。

9

“狐狸精”回答:“你好!”

“狐狸精”:“你是谁?”

“爱哭的男人”:“我是明明。”

“狐狸精”:“哦!我的大哥,你老人家终于上网了。怎么样害怕成木乃伊吧!”

“爱哭的男人”:“你在与谁聊着,刚才?不会是网恋吧?我听别人说,女生好爱搞网恋的。”

“狐狸精”:“晕!你去哭够吧,别拿我开涮!我在与我的一个姐妹聊天呢。”

“爱哭的男人”:“不会是同性恋吧?”

“狐狸精”:“不要瞎说!本大姐难道交一个朋友的权利都没有。”

“你管得太宽了呀,你是我的什么人,是那样也不要你管!你管得着吗?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宽!”

“爱哭的男人”:“对不起!大姐,跟你开玩笑的……”

“爱哭的男人”还未发送,“狐狸精”用一瞬的速度发过来:“你‘爱哭’回寝室哭够吧……一直哭到永无止尽的尽头……”

“爱哭的男人”:“大小姐,不要发脾气,不要伤了你老人家的身体,那我成罪人了。你老妈会怪罪我的,哈!哈!”

“狐狸精”几分钟都没有反应。可能有点不高兴,“爱哭的男人”想。

“爱哭的男人”:“说正经话,我今天到报社正式实习了,老师只是个女生,只比我大两岁。人也漂亮!”

“狐狸精”:“晕!见到女人就跨子发软,你不把你在尿坛子照照……”

“爱哭的男人”:“怎么?你吃醋了,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你也管得太宽吧?”

“狐狸精”:“不跟你说,我要与我的姐妹聊一下,阿胜你联系吗?我有他的qq号”

“爱哭的男人”:“没有。你发过来。”

10

“爱哭的男人”明明伸伸懒腰,他感到又有点累,又有点兴奋。旁边的人都在上qq,一个男生在向网友发出到我们这来玩的邀请。另一个女青年在用麦克风对她的网友说:“你忘记我吧!我们结束吧”。明明窥视别人的隐私,他感到这是不道德的。但另一个明明却乐于这样,有一种感观的刺激在吸引他,让他不得不,要这么做。

“狐狸精”把阿胜的号发过来,另加一句,“祝早日找到心上人!”

“永不说再见”要求“爱哭的男人”身份验证,“爱哭的男人”通过身份验证。

“永不说再见”:“你好!你是谁?”

“爱哭的男人”:“我是明明,深更半夜检查你在与谁网恋!”

“永不说再见”:“哦。你也在上网,你是怎样知道我的qq号的?”

“爱哭的男人”:“玲玲告诉我的。不行吗?”

“永不说再见”:“哪个说不行!你在实习吧,老师挺漂亮吧,只大你两岁的一个女生”

“爱哭的男人”:“你怎么知道的?好啊!玲玲传递的!”

“永不说再见”:“新华社刚才发布的消息,跟捉住拉登贴在一起的,你没有看到?”

“爱哭的男人”点击“狐狸精”:“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到处乱说。”

“狐狸精”:“你敢?你胆子有多粗?我怕你邪了?”

“永不说再见”:“你在哪里?”

“爱哭的男人”:“先生,我在哪里?我在网吧啊,我只能在网吧啊,不像你啊,自己有电脑。我不能眼巴巴地望着寝室的哥们的电脑,诱得人口水直流,那太可怜了。”

“永不说再见”:“实习的味道还好吧?有美人陪伴多快乐啊!我倒是挺羡慕你的。”

“爱哭的男人”向“永不说再见”、“狐狸精”发出了“拜拜”的请求,“我要回去睡觉,明天要准时到报社实习!”

“永不说再见”:“好梦成真,早点休息,别搞出动人的师生恋啊,让我感动得泪水涔涔……”

“狐狸精”:“清醒了吧,‘哭够了吧’,趁着还清醒的时候,晚安!”

“爱哭的男人”向他们发出了,“明天见”的结束语。

明明走出网吧,头昏沉沉的。天空灰暗,正月十六的月亮比十五还圆。只不过一层薄云遮盖着它的清灰,它努力地逃着,向云层外突围着,可再怎么努力也逃不出云层的圈子。寒风吹得人打冷颤,明明裹紧了外套。学校正大门的门卫在打瞌睡,明明闪进去他全然不知。万年青、樱花树叶在风中沙沙地响,远外的操场上还有几个绰绰的人影在晃动。

明明蹑手蹑脚地走进宿舍的一楼,一楼的小卖部还亮着灯光,二楼法学院的一个男生在楼梯上差点与他相撞。他摸黑到了五楼,用钥匙扭开他的门。室内安静极了,只听到此起彼复的鼾声。他摸索着,倒出热水瓶的热水,洗完脸脚,钻进被窝。他脑子有些兴奋,睡意全无。他无法克制不去想白天与李静老师的采访以及和她的对话,再就是晚上上qq号,这些都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好久不能让他入睡。他对自己说,睡吧,明天还要去实习。越是这样越睡不着,他用耳塞听小收音机,听谈心节目,以及性教育节目。热线电话打进直播间:“你好,我把什么都给了他,他今天晚上突然对我说我们要分手了,我接受不了……,”“一个同学借了我的钱,她没有还,我也不好意思要,我的伙食费也快没有了,主持人老师,我该怎么办?……”谈心节目过后就是性教育节目,伴随熟悉的音乐,听着每天千篇一律的开白场,“揭开两性神密的面纱,还家庭与安宁,还男人的自信。”似乎中国男人在一夜之间都患有阳萎,“xx教授你好,我结婚已经十年了,最近有些力不从心……”,在不知不觉之中,明明终于沉沉地睡着了。

11

第二天明明准时到报社上班。门卫嗯了一声,正准备问找谁时,突然记起他昨天来过,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式。一楼大厅里张贴当天的城市报。头版头条刊发着李静、明明他们昨天的采访报道。那配发的评论,有人用红笔勾过,信手写的报评:“很好,有创意!让新闻贴近读者,贴近生活;让读者真正了解新闻,理解新闻……”。明明带着一阵喜悦的心情,来到五楼。

李静比明明还早到,正在接听读者电话。“您好!我是李静。……哪里,哪里,我们只不过做了我们应该做的。谢谢您!还有什么想法,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发报眉的伊妹儿,再见!……”。李静抬起头,正与明明的目光相撞。明明说李老师早,李静回应着早。李静化着淡妆,头发由于嗜喱水的定型而显得比昨天更加飘逸。李静示意明明坐下,明明到今天还有些拘束,坐椅子也是慢吞吞的。李静对着电话机笑眯眯的,接下一个电话。各路记者同事陆续到了,有的在做自己桌面的卫生。明明起身,把李静的桌面开始清理起来。有个男同事从李静旁走过,调侃着,有学生真好啊,做卫生不用自己动手。

明明做完卫生,坐在那洗耳恭听李静的安排。李静说,今天不一定要出去,说不定别的线有新闻,那只能让别的记者出去,除非经得别人的同意。“你帮我接一下电话,我下楼一会儿!”李静撂下电话就走了。明明接到一个读者电话,别人一开口就是记者先生前记者先生后的,参与昨天采访的那件事的大讨论。明明做着记录,让读者留下了电话号码。明明觉得自己的字由于第一次接电话紧张,写得不算理想,他撕下来重写了一遍。这次的字写得漂亮多了,明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