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旅社休息。”
“爱哭的男人”:“哦。知道。”
李静回到旅社,斜靠在床上。
18
傍晚了,这个小城喜欢过夜生活的人们才刚刚开始。大排档的吵闹声,钻进耳膜让人心烦。不知是谁失恋了,忧伤的cd音量足有100分贝。李静闭着眼,脑子乱糟糟的,既伤感又失落。她听到敲门声。
明明蹑手蹑脚地进来了,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有些腼腆又有些无奈。
李静既没叫他坐,也没叫他走,只是愣愣地望着他。她尴尬着,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李静奈何不住沉寂,问有什么事吗?明明说没事,只是想来坐坐。李静说坐吧。
明明扯了扯衣角,坐在床沿上。明明低着头,在那剥指甲。剥了几下,又扯了扯衣角。
李静跟他倒了一杯水。
“上网有上网的好处啊!有些当面不好讲的话,一下子就可以打出来。”明明有些颤动地无话找话说。李静站在窗旁,背对着他。她在看这个小城远外的风景。她想读懂街上哪些匆忙的人们。
“从见到你的那一瞬里,我就爱上了你!……怦然心动的感觉,……”明明的声音有些低微了。
“是吗?我的大男孩!”李静转过身来。
“我有点喜欢你了,真的,我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理由的。”明明抬起头,直视着李静。
李静摆了摆头,那种形体语言表明了她的无奈和不可思议。
明明想,以往别人都说他胆子小,今天我要放纵自己一次,在一个自己心仪的异性面前。生命太短暂,生命似乎是由遗憾组成,不然就有遗憾了。“我爱上你了,我爱你!”明明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加冲动。他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林忆莲的成名曲至少还有你的第一句:我怕来不及;我怕来不及。
“我有点昏!”李静闭着眼,把头靠在窗帘上。
明明倏地站起来,一把抱紧李静。
李静挣脱着。女孩子的本能让她这样。她闻到了明明身上散发的气味。让人生爱而又怜悯着,突然而至的情愫犹豫不决而又不得不接受着。“我怕来不及啊,李静!我的天使。我们为什么要相互地压抑自己,该爱的时候而不敢爱呢?”明明在找着她的脸颊,她的唇。
明明找到了,抱着她的头,伸上了自己的唇。
明明用舌尖绞着。他把她的舌尖吸吮到自己的嘴里。几次滑出了,他又搜寻回来。两个舌尖纠缠在一起。他们相互地吸着,恨不得把对方的身体也吸起来,脱离这个地板,轻飘飘飞上空。明明的左手紧紧地用力箍住她,右手在她的前胸上摸抚着,他感觉到他靠近了一座大山。这正是梦里寻回千百度的,总是在梦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那是他的一座靠山,一种在深处渴求的、从未吃过的爱情果子,他不让是梦了。梦醒了,什么都没了。他曾经有过的一种很实在的虚幻的期待,正在眼前展开了,他要珍惜现在的这一瞬,再也不让她溜了。
明明呼吸进了李静带着香水的呼吸气味。李静的眼微眯着,发出一阵阵的低吟。明明把纽扣慢慢地打开,伸进里面。轻轻地捏着乳房,搓揉着乳头。他要深入地了解她,他要尝试着要她。他把手向下沿伸。李静用力地深吸气,明明的手怎么调试也不能向下延伸。明明的周身沸腾着,他要他自己就是现在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心跳加快,血流澎湃,下身直挺挺地立着,他一秒也不能等了,他要进入她了。他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奇痒难受。
他把她抱到床上。
“我不是,第一次,……你要明白!”李静悠悠地说。
“我知道,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只知道我现在在爱着你!我要你!我不能自己了”明明喘息着。
明明解开她的裤带,把手伸进了她的领地。他试探到了一片潮湿的地带,他克制不住提前射了。他甩掉自己的衣裤。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他的下身再一次地挺立起来,完全没有书上说的不应期。他吻着她,他的手在她的全身上下滑动,他进入了她。
他运动着,那是一种天生的本能啊。此时此刻的明明在贪吃着他老早就想吃的食物。闷热的夏天,暴风雨来临了。这是一场大阵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窗上的玻璃和床上的垫单被震撼得吱吱地响,一道弧光划过来,炸雷响起,世界就要塌陷了。雨点大得分不清天地,你我,天连着地,地连着天,仿佛是恐龙结束的一瞬间来到了。房间、远外、世界模糊混沌一片,找不到时日和方向。
风停了,雨刹住了。明明匍匐在李静身上,“天啦,做爱原来是如此美妙的事情!”明明陶醉地呢喃着。
这一夜明明没有回到他的房间。他们反复地做爱,忘记了一切。
19
这个小城发生了一起离奇的案件,这里的一个女青年,初中毕业后到广东打工。由于受坏人的引诱,不堪陷入魔窑,遭到了非人的摧残。经各级公安部门的接力迎救,现终于回到了家乡。但她已被暴打成重度伤残,各级政府部门都在极力抢救。这个事件是城市报社最先披露的,搞追踪报道。——就算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也要工作啊,吃完早点,明明到那个女青年所在的街道采访。街道工委书记热情地接待了他,撒烟给他,并且为他点火。明明跷着腿,优雅地吸起来。工委书记祥细地介绍了女青年的医治情况,明明要求到住院部采访,工委书记安排副书记陪同采访。
一个小时后,明明在街道办公室向报社发邮件。
工委书记热情地留明明吃饭,明明谢绝了。明明慢慢地踱回旅社。
只坐了一会,明明就感觉有点累了,睡意朦朦,他没脱衣,就这样躺下了。
眯糊了一会,明明就醒了。他觉得饿了,邀李静外出吃饭。
李静伸着懒腰,打着呵欠,随便地化了化妆,跟着明明出门了。
他们在小摊吃了热干面,一前一后地回到旅社。他们两人今天总觉得有点难为情,毕竟有过夫妻之实的事了,脸面上很过意不去的。在楼梯的转弯处,明明加快了脚步,像做贼一样快速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只有睡觉了。
有一种概念在明明脑子里挥之不去,有许多的小虫子在心里噬咬着他。他睡意浓浓,但脑子的一角兴奋致极,有种意念让他不能自己,让他无法睡去。他问自己我到底怎么了?他回答说,我要李静,现在就要,我恨不得吃了她。我要她!我要她!
明明爬起来,使劲地敲李静的房门。
“我不能没有你,至少从这一刻起,”明明搂抱着她。李静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瘫倒在明明的怀里。明明寻找到她的嘴唇,明明一口咬下去,明明从心里澎湃的一种激情,荡漾到他的全身,使他冲动,使他搜寻着她的全身,她的整个灵魂。他想到他的海啸一浪高过一浪,阵阵地卷来,把他带到了爱的海洋。他是那么的自由自在地游弋着,享受着他二十多年的生活积累与渴望。他忘记了即将毕业的烦忧,什么找工作,什么毕业后的爱情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什么门第与观念,让这一切统统见鬼去吧。抓住现在,享受现在。
他在一种快慰的感召下不能自己,飘飘欲仙。他问李静:“你到底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李静眯着眼呻吟着点头。“我也是。我爱你!我爱你!就这样到永久好吗?——?”
他们没有吃晚饭,第二天的早点也未吃,他们唯恐地球要爆炸了,唯恐再也来不及向对方示爱了。
20
跟踪采访五天之后就结束了。在报社上班有时几天都没有采访的事件,不知是清闲还是叫难熬。由于有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李静有时觉得挺累的,站在窗台边,她看到远外的高楼大厦,掩映在朦胧的烟雾中。那里的芸芸众生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的呢?她有时爱不着边际地想。没有事可做,明明有时也坐立不安,一份报纸看了n次。李静叫他提前下班。
明明没有搭公汽,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上午没事,觉得好无聊的。寝室的哥们整天的忙着找工作,到处发求职资料,而他还未真正地开始行动,一点意向也没有。陶老师昨天还给他通了电话,问他如果想到报社他可以推荐。明明对自己能否到报社工作完全没有一点信心。与李静的师生恋,也困扰着他。发展不能,结束也好像不能。昨晚他是在李静那睡的,他现在没有了一点难堪与尴尬。他到李静那里,像一个乞丐上门寻求施舍,只坐了一会就直奔主题。完事后,低着头,剥指甲。他有点忧郁,他不知道他与李静算不算谈恋爱,结局不知会是怎样。
真正的春天好像还未来到。武汉的街头大多数人还穿着羊毛衫,武汉大学的樱花也快谢了。一个星期前还是灿烂地开放着,现在己经开始凋零了。盛开着的花瓣脱离了树枝,只剩下毛茸茸的小绒毛,坚守在树枝上。树尖上还有未凋谢的樱花,正最大限度绽放着,仿佛是告诉人们这样的一种生活哲理:最大限度的美丽,是为丑陋作陪衬的。美丽的爱情过后,就是忧伤了。它的临界点就要来到了。盛开是为凋零准备着的,只要一觉醒来,树尖上的樱花也会消失的。花谢了,爱情就快没了。就如他与李静的情爱一样。到了沸点,不久的将来就是冰点了。明明有种惆怅,他对他现在与李静的纠葛没有一点信心,只是过一天算一天,不问结局会是怎样,想了又能怎么样呢。在现代,人有时也脱离不了一种世俗的爱情观,别看有的人成天的喊得振振有词,到自己的头上也是一样的,年龄、门第、工作等,当爱情附庸到其它的外部条件时,那就是爱情的悲哀了,明明想。
现在回学校太早,春天的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浑身像是没劲。前面有一间网吧,明明一头钻进去。
他打开了自己的qq号。
“狐狸精”在线。明明发出了问候。
“爱哭的男人”:“你上午没课、没事,有时间上网?”
“狐狸精”:“心烦。到现在工作还没有着落,资料费用了大几佰,一点效果都没有。你的工作有眉目吗?你的大美人不帮忙把你弄到报社里去?今天不去上班实习?”
“爱哭的男人”:“晕!我心烦意乱的,你还开玩笑,还不是跟你一样,找不到北,工作不知在哪方呢。前些时广东有个公司给我回电话,工资不是很高,我在犹豫不决,过一段时间再说。有的同学已经找到了很好的工作,合约都签了。”
“狐狸精”:“我寝室里基本上是名花有主,只有我还悬挂着。我是不是应该降低条件,家里等着我养家糊口哩。”
“爱哭的男人”:“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不是一样的,我急于的要自己养活自己。你现在在哪里?学校吗?我在中南广场这里,你能来一趟吗?”
“狐狸精”:“我为什么要来呢?你要是憋闷就随便找个人聊聊,我来跟你付上网费。”
“爱哭的男人”:“昏。真的,我好想见到你。现在,现在,我有点郁闷,我要找个人,我要向你倾诉!”
“狐狸精”:“说个理由,我可不做没理由的事。”
“爱哭的男人”:“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世上那么多人走到一起去了,有理由,有原因吗?你毕竟是我的同学啊,不找你找谁?……”
“狐狸精”:“神经病!我马上来,中午可得请我吃饭,大姐今天要放你的血。”
“爱哭的男人”:“行啊,我任你宰割,我愿意,我在中南广场的正门,我等你,——我宁愿等一个世纪!”
“狐狸精”慌慌忙忙地回信息:“你有毛病!笨猪,你等我!”
21
中南广场是武昌这边最繁华的地带。它向左是长江一桥,向右是长江二桥,正前面是武汉的南大门。基本上是过境的车辆都要从这里经过。十年前选广场的地址的那个人充分地考虑到这一点,使得广场的生意年年月月日日都这样的火红。正前门现在搭了一个台子,某化妆品牌在这里做活动。高挑的模特妩媚地穿着薄纱走着猫步,撩人心动。明明听着免费的音乐,欣赏着美人,不时张望公汽车站。
半个小时后,玲玲来了。明明的眼睛发亮,他从来没有发觉玲玲有这样漂亮过。真是应验了人要衣衫马要鞍的那句古话。“我的天,今天怎么这样的漂亮,——求职的人都这样包装自己啊!哈哈。”明明小跑着下坡,迎接着她。
明明跑到玲玲跟前,已经靠得很拢了,玲玲偏开明明,广庭大众之下,少女的矜持条件反射地让她这样。明明无话找话地说,“怎么这长时间,我等得不耐烦了。”“不耐烦怎么不走?”“唉唉,别那样!”玲玲有点愠怒地走进广场大门,明明紧紧地跟随其后,殷勤地为她拉门。
他们俩人只是在柜台边闲逛着,所有的商品似乎贵得吓人。玲玲不作声,脸绷得紧紧的,明明不好搭话。有些高档商品还是有人买,明明老想,别人为什么有钱买呢。每一次到商场明明总爱想这个怪问题。在礼品柜,有个一千多元一个的大玩具熊猫,一位四十多岁的母亲,带着女儿,前后不到十分钟就搞定,掏了一沓钱买下来了。玲玲走到礼品柜前流连,眼球到处晃动。明明看到就是最便宜的小玩具也要大几十元钱,他看到一个小浣熊,棕色的,不到十厘米宽,二十厘米高。玲玲看了这个小浣熊好半天,明明想买,但他担心买了小浣熊的单后,等会吃饭没钱买单或钱不够出洋相。温饱是第一位的,解决了温饱,才能有爱情,明明不知想起是哪篇文章上说过这样的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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