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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开启的QQ号 佚名 5045 字 4个月前

这样的,你只有忍着。他把什么都想到等工作了就好了,走到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想到自己是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会在这个城市站住脚的。什么都会有,什么都会好起来,他脑子里蹦出这句话。

39

小雯的作文写好了,明明叫她坐在旁边,他一边看一边修改。他先改错别字,明明还像个老师,刻意地买了支红色的圆珠笔,改起来很是显眼。然后重新把整篇作文润色,布置了结构,指出了哪是重点哪是一般,让小雯重写。他又坐下来抽烟。

就在刚才小雯坐在他的身旁,他也闻到了小雯的体气。对天发誓,此时此刻的他只有爱,只有一种老师对学生的那种爱,而没有别的邪念。他在闻到李静和玲玲的气息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有爱又有欲,因爱而产生性。他不明白,那些禽兽为什么要对未成年的少女下手,当欲流泛滥的时候,人性就扭曲得乱糟糟的。就在刚才还有一种父爱的感觉,他想。我是不是太敏感了,自作多情想的太多,书上说太敏感了的人不好啊,永远也不会有快乐,真的吗,真的是这样,我要学会调整自己。他又点燃了一支烟,别的什么可以不去动主人的,惟有香烟他做不到,已经有一种臆瘾了,要是有钱买的话,抽烟早就一发而不能收拾了。

秦阿姨打电话回来,小雯接的,小雯嗯哎答应了好半天。一会保姆也买菜回来了。小雯的作文写好了,拿给明明看,明明想到了他选修的教育心理学,用鼓励法对小雯说:“好,有进步,努力加油啊!”小雯也笑眯眯的。

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秦阿姨气呼呼地回来了,孙叔叔跟在后。秦阿姨丢下包,“还不是你的‘情况’做的好事,把这样的没有一个安全生产意识的乡下人弄来,这在医院里住得起?不得一万就要几千;捐款了希望工程还要名垂青史呢,都不是怪你?”秦阿姨自己在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秦阿姨所说的‘情况’就是孙叔招聘的出纳,有没有一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孙叔叔叉着腰,铁青着脸,“哪能怪我?要掉下来就掉下来,什么事情都是有一定定数的。在业务上我跟别人多说了几句话,就是‘情况’,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满意。你以为你累我就不累吗?人要不做事情才就不累,我一个大男人面子被你扫尽,不顾场合,不顾时间地点,整天的把我捆绑得死死的,我再只差没有被你嚼死。”

秦阿姨跳了起来,明明站在窗前,搓着手,他不知自己现在该怎样。走吧时间太早,不走吧又不妥。“放你娘的狗屁!你做什么不是自由泛滥的?只差没把人家带回来上床,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你说,二月下旬你西服口袋的那朵干瘪的玫瑰花是怎么回事?”

孙叔叔冲过来就是一耳光。秦阿姨大哭,寻死觅活要跳楼,明明条件反射地拽着她,“你让她跳,她舍得去死?人还没有害完,我还没被她逼死。”孙叔叔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雯跑出来,哭着大喊妈妈。秦阿姨抱着她的头:“我的乖乖儿,我就是舍不得你啊,如果不是你,我死个几遍了也不为奇的。这一次我跟你没完没了,一定要跟你离婚。”

“总说离,又没离?我还巴不得哩。”孙叔叔抱着膀子,不屑一顾地说。

“这次跟你离定了,整天在外面吃喝嫖赌,完全不管娘儿们。”

“跟你能说清理由的那个人还没有生出来!”

保姆把秦阿姨往房间里拖,明明在后面推,进了房间后明明把门关上,秦阿姨坐在床上嘤嘤地哭,“我不活这个命了,哪里死我不了?”

孙叔叔在外面大叫着,“都别管她,死了我负责!”

明明小声说:“我回学校了。”他不知道孙叔叔听到没有,带上门下楼了。

40

明明看过钱钟书的小说《围城》,他记得里面有一段精彩的话:对于婚姻也好,职业也好,城外的人想冲进来,城内的人想冲出去。明明想没有比这更全面的概括,对于婚姻来说,简直是绝句。凭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一些事例,特别是陶老师与孙叔叔是最好的见证。他仿佛看到了一种婚姻的抛物线,从起点到极点,再到最低点。似乎在一瞬间就把婚恋关系看穿了,他是爱玲玲喜欢玲玲的,同时也与李静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不清不白的关系。如果说以前是被感性冲昏了头,现在是在用慢慢收复了的理性来对待恋爱了,他在为他跟她们上过床而懊悔着,理性让他想到了责任。——对他人的责任对自己的责任。责任与现实的生活有时是充满矛盾的,这一点让明明现在不安,他惧怕以后的家庭生活也同样充满了动荡不安,草率行事而导致现在下楼时的神情沮丧。

明明小时候看过宰羊。羊群排着队,前面受宰割的羊“咩咩”着,后面的羊照样跟着队,眼里充满着哀怜。明知道一个生命结束了,后面的还要跟着上屠宰凳。明明联想到自己将来会是不是一样的,有种飞蛾扑火的感触。走出小区的大院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和睦的三口之家,正拦着一辆的士外出度假;一对手挽着手的情侣鱼贯着爬上公汽。他想,他们会不会等不到天黑而发生家庭战争、情侣战争。他扶着门把手,踏上了开往学校的公汽。

下了公汽,随便地吃了点什么后,明明又一头钻进网吧,打开一个网站,一边开着qq。在好友栏目里,图像都是黑色的,没有一个人在线。不会是都在睡午觉吧,现在离“五一”早着,春困使得人每天想午睡了。明明在看着一篇网上小说,很八卦无聊的那种。不是写上床睡觉就是同性恋,甚至连站着做爱多少招也用小说的形式写出来,不知作者是要表达的什么,给人糊里糊涂的感觉。不像是在读小说,整个的是性知识的讲解示意图了。此时的明明实在太无聊了。他看着里面的激情描写,在不经意之间下身有些反应了,一阵阵的冲动,从内心的深处,涌荡到了全身。裤档内在急剧膨胀着,紧绷的内裤顶撞得不舒服,他看看左右两边的人,看到别人在不留意自己的时候,作贼心虚地扯了扯内裤。他克制着,想象着自己是多么地龌龊,在这种潜意识的压抑下,他平静了许多。为了转移视线,他打开了另一个网站。

总算感动了上天,半个小时后,“等你爱的人”李静的图像变为红色的了,她终于上线了,明明想等她主动找他聊,这次。

明明继续浏览着其它的文章,不时瞄瞄好友栏目框,他想等着李静发来信息。

又过去了好半天,明明实在等不及了,他主动向李静发出了“你好”的请求。

41

“等你爱的人”:“你还在网吧?今天去家教吗?跟你的女朋友赔礼道歉了没有?不要因为我而贻误了你的终生大事。”

明明看到女朋友三个字而有些紧张,他害怕被人戳穿了什么。特别是怕李静揭穿了他的一切。人总有点伪善的一面,他自我感觉是骗取某人的某种感情,虽说他不是有意的,但他在玲玲跟李静之间,没有主动说实话。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有那个必要吗?别人又没有主动问过,现在可是主动问了。他发过去了一条信息:“哪个说是女朋友?不会是你要介绍的人吧,大姐!”

“靠。从我跟你接触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有女朋友。像你这样的男生没有女朋友才怪,除非世上的女生都死光了。我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温柔型的男生从来都是女生追逐的对象,以为我看不出啊?女生都害怕那些粗犷的男生,害怕跟他们交往;以为像你这样类型的男生才安稳,没想到最后都是自投罗网。”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不明白多想一下,会清楚的。”

“爱哭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别让我无地自容啊。”

“等你爱的人”:“我才真正地无地自容,我什么也不是。我在你面前能够算得上是什么,你在我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我只祈求你真心对我,那个女生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爱哭的男人”:“sorry!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是的,我高中时代的同学,有几年没有联系,现在才联系的。”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明明。”

“可以。”

“你跟她上过床吗?你也可以不回答。你看过a片吗?”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有必要知道吗?……”

“你看着办吧……”

“做过。看过a片。”

“我有点昏,我的天。”

“看过a片有罪吗?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要是在乡下,像我这么大的人已经有孩子了。再说也不是什么丑事,我当是一种知识去对待它呢。”

“????????”,“等你爱的人”发过来的。

“为什么又不说话”“爱哭的男人”问。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们总以为自己年轻什么都知道,其实什么都不懂。世上现在最难攻克的不是什么宇宙太空的奥秘,而是人的系统工程。你就让我读不懂,也许今生都读不懂。我是不是说得太远了,我是你的什么人,我有什么权利?我时常在扪心自问。……真想过一种放纵的生活啊,有时我想,但我又找不出理由这么过,即使有理由我又找不到突破口。一个李静要我这样,一个李静要我那样。似乎是在一条钢丝上行走,……”

“为什么生活是如此的纷乱,平静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明明在键盘上敲打着。“我现在感觉好悲凉,都是欲望惹的祸,对金钱对肉体。”明明打开了一个音乐网站,一个凄惨的男中音歌星在那里哭诉着,感染着他的情绪。“有谁告诉我,哪里是天堂,哪里是尽头……我好像找不到自我了!”

“你是我接触的最忧郁的男人,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忧郁的男人。”

“我能不忧郁吗?在不经意之间总是犯这样和那样的错误。常常不是伤害了自己就是伤害了别人。假若真的有忘情水,我倒是想喝一杯,什么都不记得了,快乐了,那才是在天堂。”

“小男生快乐吧,调整自己……”

“我试着吧。”,“有些东西好像是与身俱来的?要是下一次地狱看能不能改变。”

“好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我能迈过这个坎,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能?什么都会过去,什么都会像我们想像的那样。明天到报社来吧,跟我一起外出采访。我要下了,到我姨妈家去有事,拜拜。”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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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静下线了。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明明感到肩膀有些沉,他的双手活动了一下,做了几个太极的动作,网吧的几个女生暗自发笑。莫名其妙地认为这个男生有点神经兮兮的。明明管不了那么多,他在站起身来的时候还戴着耳机。那个男歌星的歌声一次次地回荡在心中。歌曲的旋律加内涵把他带到了伤心的极限,好久不能自拔。在中国几百万的大学应届毕业生中他可能是最悲伤的,他想,我是几百万分之一的比例的一个,想到这,他自嘲的笑了。关了机,走出网吧。

寝室的几个哥们正在电脑上酣战,他鞋也未脱,倒在床上。

陶老师打来电话。老师说你能不能来一下,明明问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老师说你来了再说。明明嗯了一声,带上门下楼了。

明明上到三楼后,陶老师的房门大开着,像是等着他。听到脚步声,陶老师伸出了头,脸上带着笑。他问明明来了,明明回答说,嗯,来了。老师丢出了一双布拖鞋,女式的,藏青色的底子起蓝点小花,穿进去后脚后跟都露一大截,明明将就着穿觉得滑稽可笑。老师坐在沙发上,叫明明坐,茶几上有糖果瓜子还有香烟。半下午还开着壁灯,明明想是不是太奢侈了。明明坐下来,洗耳恭听着老师的发话。

“今天叫你来,一来是了解你在报社的实习情况,看你将来有没有可能留在报社;二来想问问你到底想不想考研。”老师喝了一口纯净水,润润嗓子,起身跟明明倒了一杯。

明明望了老师一眼,“我不想考,我要工作!”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啊,你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你可以考,只要分数够了,我可以优先录取你,这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情。退一万步说,你的一切费用我可以包了,我又无儿无女,要那多钱干什么?你想清楚,不要以后后悔都来不及。我当年留校之后为了考研不知道有多艰难,现在的新生代,就是不懂得珍惜!”

“老师我不是不想,我想等我工作有基础之后再考,现在条件还不成熟。”明明抽出一支烟吸了起来,就着茶几上的打火机点火。

“你无非是说钱的问题,可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你的思想问题。你到底有什么思想顾虑呢?是的,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跟你说过多次了,你们叫的n次,我不想再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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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猛地吸了一大口烟,吐出一串烟圈。他望着袅袅上浮的烟圈发愣。要他怎么说呢。他答应老师考研,根据他的成绩可以考得上,他有十足的把握。用他的钱自己心理不安,别人有恩于你,你应该有所回报。他看过一些资料,老师有同性恋的倾向,对他总有一些特别的隐晦的成份,甚至于是摸过他的生殖器,就只差肛交和口交了。要是接受了他的支助,他提出同性间的性行为,那怎么办。拒绝而不能拿下情面,委身于他那不成了卖身的老鸭。在人格与尊严都在掉价的年代,不是每一个人都做得到的,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