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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您们慢慢聊!”我脸上摆开笑容,向他们说道。

几个中年人忙不迭的点头说“好”,那三个家伙却只是用鼻孔“嗯”了一声,继续

高谈阔论。

“以后我有东西也不给你们吃!”我心里暗暗诅咒。初来乍到,不好伸手去抢,只

好带着满腔的失望离开宿舍。

在学校周围找个吃饭的地方倒也容易,所以我很快就回来了。

宿舍门旁边站着一个人抽烟,看到我来了,扬手跟我打招呼,是刚才那个递烟给我

的中年人。

“他们都不抽烟。”他讪讪的说。

“哦!”

“您贵姓?”

“我姓吴,叫吴愚,大智若愚的愚!”

自打懂事起,我就对老爸给我起的这个名字表示反对,但每次都是反对无效,后来

就不再挣扎。再后来,发现这名字其实不错,大智若愚嘛,于是得意洋洋,四处宣传。

工作后,发现这名字其实经典,譬如现在,每次向别人推销自己的时候,我就说:“我

姓吴,吴愚,愚蠢的愚!”于是听的人笑,说的人附和着笑,其乐融融。很奇怪的,每

次说这句话,总让我想起另一句话:“生活就像是一场强奸,如果已经无法避免,还不

如学着闭上眼睛去享受。”

“呵呵!你父母呢?”

“噢,我是一个人来的!”我骄傲地说,然后等着他夸奖我。

果然,他诧异的看着我,“了不起啊!”,他说,“其实我们家小建也想一个人来

,但是我不放心。”

“小贱?!”我心里暗笑,但是不好表现出来。中华是礼仪之邦,不可以那么没礼

貌。

他丢下烟头,跟着我走进宿舍。然后拍着我的肩膀向大家说:“这是小吴,吴愚。

一个人来的,了不起啊!”

在座的五人齐齐抬头看我,两个中年人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不错不错。”顺便瞟

了一眼他们的儿子。

站在我身后那位中年人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以后我们家小建就拜托你照顾一下

了。”

我受宠若惊的点头,心里飘飘然隐隐有一种鹤立鸡群般的伟大。

正陶醉间,忽然感到有六只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让我心里发毛。人的第一

感觉往往是最灵的,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果然没少吃他们的苦头。这也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千万不要在别人的长辈面前表现出我的优点来。

第七节

在一派谦让祥和的气氛中,我认识了三位在我四年生活中扮演了极为重要角色的人

物:小贱、大头和二胡。当然,这些是绰号,我取的,后来广为流传,以至很少有人再

叫他们的名字。从中也可以看出我对事物特征的概括能力还是挺强的。

有一次一个女孩打电话进来找小贱,二胡接的。那边说“我找xxx”,二胡一听

,说:“你打错了!”就把电话撂了,片刻后醒悟过来,已铸成大错。小贱非说是他老

婆打来的

,并说二胡是蓄意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二胡有口难辩,被迫用五包康师傅来了结这件

事。我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替二胡辩白了几句。小贱双眼直视着我,伸出一根指头,

很干脆地说:“一包!”我伸出两个指头,小贱摇头,说:“一包半吧。那包你吃面,

我喝汤。”于是成交。

二胡从此慨叹人心不古。

小贱大名刘永建,广西人。“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贱”。据说名字贱的人

命好,不知他爸给他取名的时候是不是这么想的。人长得倒是名副其实,梳了个分头,

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大头叫方立波,山东人。大头有两大,一是我们宿舍的老大,二是头异乎寻常的大

,他好像没什么特点。应该还算是一个好人吧。好人的意思就是说他每周会去打三次水

,扫一次地——我们宿舍每周打扫一次。后来有人无聊,租了一部叫《大头儿子,小头

爸爸》的动画片来看,害得他三天不敢出门,不过他的名头倒是愈发响亮了。

二胡是俺们宿舍的形象代言人,1米86的个儿,瘦高型,横起来可以当晾衣杆的那

种。如果那位mm不喜欢这一型的,就当我没说过。他自我介绍时先唱:“i, i, i was

born in beijing,”然后说道,“我叫胡勇”,脸上带着北京人特有的一股骄傲劲儿

,我当场晕倒在地,大头要拉我起来,我说:“别理我,晕着呢!”

二胡会弹几下吉它,在宿舍表演过几次,拨弄得象一把破了的二胡似的,所以叫他

二胡。

他弹的时候大家都挺烦他,后来有人偷偷把二胡的弦全给挑断了,哦,错了,是吉

它。他也没追究,只是很凄苦的吟:“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从此,这把吉它就被流

放到宿舍最顶层的那个柜子里,积满了灰尘,到毕业的时候都没人想起它。不知后来的

学弟会不会重新把它拿出来修好,弹出真正的吉它的旋律。

我嘛,上面都介绍过了,绰号?当然有。嘿嘿,打死我也不说!

第八节

老头们都走了,大家也没必要再谈什么中美关系、中东问题了。

二胡首先提议:“由我给大家弹一曲吉它吧。”说完从他的床上拿起那把半新不旧

的吉它,摆了个很酷的pose,大家一齐鼓掌。

二胡心满意足的拨弄起吉它,一串如老水车般吱吱呀呀的声音从他的指间流出来。

我痛苦万般地闭上眼睛,作陶醉状。幸好很快就完了,因为二胡说:“下边的我忘了!

大家又齐齐地鼓掌,并对二胡的琴艺表示“佩服佩服”,又大肆替他吹嘘一番,再

接着细细的问过他的学艺经历,最后小贱还表示要拜他为师。二胡的自信心空前膨胀,

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不过这事小贱再没提起过,二胡倒是问过几次,小贱总是说“太忙

太忙,没空!”

不知谁最先提起:“咱们班的女生怎么样?”

几个人的眼睛顿时变得贼亮贼亮的。

“应该不怎么样吧?”二胡故作洒脱地说。

“没见着!我一报完名就被俺大拉去城墙了。”大头一脸遗憾。

“我今天看见一个大屁股的女生,不知是不是咱们班的。”小贱一副色迷迷的样

子。

“应该不错吧!”我犹豫了一下说。

“你看见谁了?”他们三个一齐凑过脸来问我。

“没,没!怎么会呢?”我赶紧否认。

我才不告诉他们,可可今晚是属于我的。

第九节

我躺在床上准备伸一个大大的懒腰,通常这是我起床的前奏。很舒坦,有空大家不

妨也试试。

那天我懒腰刚好伸到一半,霍的从下面站起一个人,我吓了一跳,后半部分再没伸

出来,让我很不爽。如果你试过嘘嘘到一半的时候被硬生生的收回,就知道我的感受

了。

一张陌生的脸,下颌刚好到我的床沿,戴着一副黑黑的大框架眼镜,像五六十年代

的知识分子。

“你好,俺是河南杨成武,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一口河南腔调。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脸憋得通红,应该是专门练习过的吧?一个大男人,怎

么这样子。

我从毛巾被里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我叫吴愚,大智若愚的愚。”

“嘿嘿。”他傻傻的笑。

“刚到吗?”

“是啊,俺刚到,他们仨就出去了。”

“肯定又去逛了,以后有大把的时间,着什么急啊!”我已经穿好衣服跳下床来。

我瞟了他一眼,他穿着一件旧的圆领t恤,左边印着几个弯成弧形的小字:“中国

移动通信”,下边是一条过膝的短裤,看不出年代了,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皮鞋,没穿

袜子。

“吃鸡蛋吗?”他怯怯的问。

我看了一下表,快十二点了。我不客气的从他袋子里抓过两个鸡蛋,边吃边问:

“有方便面吗?”

“没有,俺没买。这些鸡蛋都是俺娘煮的。”

我惊奇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没说话。

吃完鸡蛋,我问他:“你没吃饭吧?”

“没有。”

“一块去吧?”

“不了,俺的饭卡还没领到。”

“我的也没领到,到外面去吃,我请你。”上了大学就是不一样,人都爽快了很

多。

“不,不用了,俺不饿。”

我惊奇的盯着他看,这个人可真奇怪,白吃竟然不吃。

他被我看得怕怕,向后退了一步。

“我请你吃刀削面哎,你竟然不去?”

大概被我的气势吓倒,他终于跟我一起出门。

路上,我问他:“你父母呢?”

“没来,俺那里近,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就到了。”

“呵呵,我也是。不过我要坐四十个小时。”

“真的啊?”他狐疑的看着我。

“当然了,”我不悦,“不信你去查列车时刻表。”我做事一向很讲究证据。

“哦!”他点点头。

一个漂亮的女生从我身边经过。我兴奋起来,问他:“你知不知道咱们班有没有漂

亮mm啊?”

“mm?”他不解,“你是说女生吗?俺不知道,俺报完名就回宿舍了。”

我忽然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闭上嘴,不再说话。

第十节

吃过饭,我顺便买了一双拖鞋,一条短裤。两个人慢慢悠悠的逛着回来。

经过图书馆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人进进出出,像赶集一样。

“那边干嘛呢?”我拍拍他的肩膀问。

“哦,社团在招人。”

社团?这个词我不陌生,什么洪兴社、东星社、揸fit人之类的,曾经让我羡慕不

已。难道学校也兴这个?

“走,看看去。”我兴致上来了。

嗬嗬,真的是在赶集,人来人往,热火朝天。每个社团都划分出自己的势力范围,

有的还打起条幅。比如:

计算机协会:普及电脑知识、传播网络文化、丰富校园生活、创造科技成果。

英语协会:超越四六级。

文学社:让文字见证我们的青春。

舞蹈协会:舞出你的青春与风采。

……

竟然还有马列主义研究小组。他们的条幅上写:“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

值观。”呵呵。

每踏进一个社团的势力范围,都会有人很热情的向我介绍:“同学,欢迎您加入x

xx协会。我们协会是学校批准的唯一关于xxx的协会……[此处省略一千到一千五

百字]”我怀疑他们侵犯了街边小摊摊贩们的版权。

既然来了,就要表示一下,怎么也得留下一个“xx到此一游”的记号。我决定加

入计算机协会——好歹我也是计算机系的人。

填完表,摊主递过张小卡片,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还盖着红红的大印,让我肃然起

敬。

“交三十元钱,以后你就是计算机协会的会员了,恭喜你。”

“什么,要交钱?”我大惊失色。

“当然,要不然以后我们怎么开展活动啊?”摊主脸色不快。

他大概料定我不敢反抗,对于已经上钩的鱼儿,自然没必要客气。

我不情愿的交了钱,领走那张可以证明我会员身份的小纸片。

出门,我愤愤的对杨成武说:“要不是他比我大,我今天非暴揍他一顿不可!”

“哦。”杨成武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第十一节

晚上,出去逛的几位都回来了,他们的父母没在。

“我自由了!”刚进门,二胡一个鱼跃,飞到床上,喊声响彻云霄,绕梁三日不

绝。

“干嘛那么兴奋啊?”我不解的问。

“老头子走了,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啊!”二胡激动得语无伦次。

“什么第一次啊?”我愈发摸不着头脑,坏坏地问。

二胡没听出来,“天高皇帝远,老爸再也管不到我了,哼哼。”他狞笑道。

噢,可怜的孩子。

二胡很严肃的说:“我宣布——今天晚上,我——请客!”那神情像当年毛主席在

天安门城楼宣布“中国人民站起来了”一样。

“耶!”大家一齐欢呼,热烈拥护他这个英明的决定——除了杨成武。

“怎么了,你?”二胡问道。少了一名群众的欢呼声,令他风发的意气大打折扣。

“俺不想去。”杨成武闷闷地说。

“干嘛不去,傻呀,你!”二胡愈发不满。

“就是,今天是我们宿舍第一次聚餐。你要不去,就是脱离宿舍,脱离党,脱离人

民群众。”小贱把它上升到政治的高度。

“你们去吧!”杨成武低着头为难的说。

“走吧,走吧,今天大家高兴,一块去吧。”大头不由分说,揽起他的肩膀就走。

第十二节

这是我们宿舍的第一次聚餐。

如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