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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举行如此大规模的聚餐,这在本系是前无古人的,估计也会后无来者。

同时也为我们宿舍的饮食文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耀武扬威的穿过学校大道,走出学校大门,直抵校外餐馆。

第一家,客满,第二家,客满,第三家……

“这里吃饭不要钱啊?”小贱纳闷的说。

“就是!”大家都想不通。在吃了学校食堂的第一顿饭之后,大家就都想通了。

终于,在离学校很远的地方,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

“太差了吧,丢哥们儿面子。”二胡转身要往外走。

“算了算了,”大家拖住他,“都七点多了,找个吃饭的地方也不容易。”

二胡才勉强地坐了下来,一边还在嘀咕:“太丢份儿了。”

在等菜的间隙,我说:“今天我参加计算机协会,竟然还要交钱。”

“我也是,”小贱把手举起来,“我参加文学社。”

“你喜欢那个?不会吧?”我惊奇的看着小贱。

“不是,谁希罕那个?我看到文学社有一漂亮mm,就参加了。”小贱一脸陶醉,故

意不往下说,等着我们问是谁。

二胡偏不识相,插话道:“你丫挺傻的,现在开饭馆的都知道找一美女站在门口招

徕客人。那些社团的人,比开饭馆的精多了,还能不知道?你丫还傻兮兮的就往里钻。

都是骗钱的,进学生会还差不多。”

“切!”小贱不以为然,“那女孩可是咱班的,叫陈可可。有花堪折要去折,我要

不惜一切代价接近她,得到她。”

“陈可可?!”宛如晴天霹雳,把我震得晕晕乎乎。那一刻我好悔,好悔啊,为什

么我不加文学社呢,为什么?

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哎,算了,菜上来了,以后再念

吧。

只上了一道菜。大家都虎视眈眈,却没有人动筷,毕竟是初来乍到,羞恶之心,人

皆有之。

小贱舔了一下筷子,涎着脸说:“要不,我先尝尝熟了没?”说着伸出筷子。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真英雄也。

“慢着!”大头一声断喝,“我看应该为我们有缘相聚干一杯。”

“对对对!”大家附和道。

“这个我喜欢!”小贱眉开眼笑。

“俺不会喝酒。”杨成武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没事,啤酒嘛,不会就少喝一点。”大头说。

大头依次为每个人的杯子倒满酒。举杯,说:“一口闷啊!”

“干!”五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响声激越。

后来我想,我的大学生活,应该是从那一刻开始算起吧。

回校的时候,大家都喝得半醉,乱七八糟的说话、唱歌,唱《同桌的你》、唱《睡

在我上铺的兄弟》、唱《十六岁的花季》……

小贱忽然跳出来,嬉皮笑脸地说:“我给大家唱一段《十八摸》,怎么样?嘿嘿…

…”

“切!”大家一齐嘘他。他只得作罢,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

路上有人说:“这年头,新生也这么疯狂!”我一直纳闷,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第十三节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赶紧起床。

今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这件事,可能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我要报

名参加文学社。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我不能让小贱知道,这样,他在明处,我在暗处,我就可以占尽先机。

所以,我不能问他,也不能问大头、二胡,他们会泄漏我的底细。

我只有自己想办法。

幸好我不笨,并且知道不懂就问。

我站在学校最繁华的路口边,见到一个人就问:“同学,你知道离文学社最近的那

个厕所在哪里吗?”

我不能直接问文学社在那里,这样别人就知道我的意图了。这一招叫做旁敲侧击,

是我在看武侠小说时学到的。

果然,他们都没怀疑我。有的冷冷地看我一眼,就走了,有的好奇地打量我一番,

也走了,还有的傻笑着离开了——人的表情真是丰富。

可是没人告诉我答案。现在的大学生,一点助人为乐的精神都没有。

幸好,有一个小女生跟我说话了:“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看看宣传栏。”

宣传栏上不会写厕所在哪里吧?难道她看穿我的企图了?不过不管怎样,她还是告

诉我一个好方法,我决定拥抱她一下,以表示我的谢意。

她尖叫着从我身旁逃开。

奇怪,今天早上我洗过脸、刷过牙的了呀。

第十四节

我沿着学校的宣传栏一路看过去。

海报贴得一点都不整齐,没有艺术的美感。东一张,西一块,层层叠叠,一面好好

的墙,弄得象补了又补的破裤子。

老天保佑,终于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文学社的宣传单,上面印有文学社

的地

址:四教三零二。

看看周围,没人,把它撕下来,镇静地塞在兜里。下过跳棋的人应该都知道:不能

给别人机会。

苦心人天不负,有志者事竟成,我两个多小时的功夫没有白费——终于找到组织了

有昨天参加计算机协会的经验,我大模大样地走进四教三零二。

房间很简陋,有一mm坐在桌前象模象样的办公。

mm不漂亮。不漂亮的mm大家见得多了,我就不说了。

“有什么事吗?同学。”那mm问我。

“我是来参加文学社的。”

“噢,对不起,同学,我们人已经满了。”

“什么?满了?”这出乎我的意料,“我靠,怎么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喜欢这破玩艺

儿?”

在mm面前,任何微小的错误都是足以致命的,最要命的是你往往不知道错在那里。

我想她应该是生气了,因为她的眉毛已经竖起来了。她冷冷的说:“同学,说话请

注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求人家办事还这么趾高气扬,我犯了战略性的错

误。

“看在咱们都是文学爱好者的份上,通融通融吧?”我转变态度,低声下气的求

她。

“对不起,我们人真的够了。”

“多一人不多,就收下我吧!”

“对不起……”

我怎么说她都是一句“对不起”。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于是我摸出一张百元大钞:“你们交十五块会费,

我交一百,这回行了吧?”

那mm不知怎么的,脸色就发白:“你……你……”女人的脸果然变得很快。

百元大钞都诱惑不了她,看来她不是鬼。

“有钱就了不起啊!”一声娇喝从我背后响起。

那口气,那腔调,与那天叫我“后边,排队”一模一样。我冒出一身冷汗,背上凉

飕飕的。

我看过很多电视剧,知道这句台词都是用在坏人身上,接下去的一句应该是“你给

我滚!”

现在这句台词用在我身上了,我像是一个坏人吗?

不过我知道肯定完了,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如五雷轰顶,我万念俱灰。

果然,她一点都不懂得客气,叫我“滚出去”。其实滚这个字很有问题,如果你想

叫他走快一点,可以用“跑”,客气一点可以用“走”,“滚”又慢又没有风度。

不过小女孩家不懂事,我就原谅她了。

我一步一回头地走出文学社的办公室。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只有杨成武在,他告诉我:“快去领衣服吧,明天要军

训。”

“军训?”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第十五节

绿衣服、绿裤子、绿鞋子,就差一顶绿帽子了。

徐志摩看到,一定会说:“哇,浓得化不开的绿”——诗人们最喜欢用“哇”字开

头了。

二胡对着镜子扭了几下,很是满意:“嗯,不错,像个军人。”

“红色娘子军啊!”小贱鄙夷地说。

“别说了别说了,快集合了。”大头总是很搅人兴致。

才七点钟,太阳公公还没起床耶。操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三三两两的坐着,还有人

如梦游般地四处游弋。

新生的积极性通常是很高的。

八点钟,学校领导才姗姗来到——就是那天坐奥迪的那个老头,神采奕奕的,后面

还跟着一大群人。

主持人宣布:“下面,我们请张校长”,顿了一下,“给我们讲话。”对于新生,

他不用说“请大家鼓掌”这几个字。

大家啪啪啪地鼓掌,比二胡前天在我们宿舍弹吉它的时候热烈多了。

钱校长清清嗓子,开始讲话。讲什么不记得了,如果你想知道他说什么,可以在每

年新生开训的时候,站到操作上去听。每年他都会重复一次。

我和小贱在下面比谁的衣服更好。

我找啊找啊,发现小贱的袖口处没有缝好,我得意洋洋。

小贱不服气,找啊找啊,在我的胳膊下看到一道裂缝,他洋洋得意。

我暗自庆幸,幸好老妈不在,不然她又要怪我这么快就把衣服弄坏了。

九点钟,校长讲话完毕。大家鼓掌,声音小了些,还是比二胡弹吉它的时候热烈。

九点四十,军训团团长讲话完毕。大家鼓掌,声音又小了些,还是比二胡弹吉它的

时候热烈。

十点十分,军训带队老师讲话完毕。大家鼓掌,声音又小了些,还是比二胡弹吉它

的时候热烈。

十点五十,学生代表讲话完毕。大家鼓掌,已经稀稀拉拉的了,还是比二胡弹吉它

的时候热烈。

二胡总结出一条规律:大家鼓掌的响声与会议的时间呈递减函数,并且,据他分析

,下一位讲话,掌声肯定不如他弹吉它的时候。可惜已经无法考证。

这是我们宿舍第一次运用数学来分析实际问题。

十一点,动员会准时延长一个小时结束。

“中午一点在操场集合,散会!”

“噢!”众人高呼,如鸟兽散。如果说集合需要一个小时,那么散会,只需要一分

钟。

大头站在原地,如一尊雕像,岿然不动。

“他怎么了?”杨成武很小心的问。

“装什么装?走了。”二胡不耐烦的说。

我把手在大头眼前挥了几下:“他没反应哎。”

“真的?”小贱不信,又伸手在大头眼前挥舞,“他真的没反应!”小贱郑重的下

了结论,然后忧心忡忡地说:“会不会是被晒晕了?”

“切,”二胡说,“他头这么大,怎么会被晒晕!”

这个有关系吗?

“哦,”我有了重大发现,“他肯定是在练气功,头才会这么大的?”

这时大头睁开眼睛,茫然地说:“散会了?”

“嗯!”四人一齐答道。

大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睡着了。”

小贱突然扑过去,抱住大头:“偶像,你一定要教我啊!”

第十六节

吃过饭,十二点多了,回宿舍也没什么实质意义,于是摇摇晃晃地走回操场。

西安的太阳永远都说不上“毒辣”两个字,因为不论什么时候,你抬头都看不到太

阳,天空灰蒙蒙的,连朵像样的云彩都没有。

好像北方的天空都是这样。

第一次放暑假回家,我拍了不少天空的照片,扫描后放在电脑里,二胡看到了,用

无比钦佩的口吻对我说:“你丫行啊,photoshop学得这么好!”

没有太阳并不代表天气就不热,就像没有女朋友不代表不想女人一样。

天气很热,我在想一个人。

所以我早早地来到操场。早上人太多,我搜寻了一圈都没看到她。

操场上人很少,她不在。我绕场转了两圈,觉得无趣,就爬到一棵树上去乘凉。

爬树是我的拿手好戏,初中的时候为了看隔壁二丫头洗澡,我天天爬到她家窗前的

那棵大树上。她洗澡的时候会把窗帘拉上,我只能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但是我已

经很满足——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人。

这棵树不是很高,枝繁叶茂,并且有很好的视野。在这里,我能看到整个操场,但

在操场上很难看到我。就是说,只要她出现,我就能看到她,但是她看不到我,这样我

就可以随意看她而不必担心她会骂我了。

我趴在树上,静静的等待着我的猎物出现。

不一会儿,我睡着了。这不能怪我,中午本来就是用来睡觉的,这里凉爽,还有风

,除非是圣人或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