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而入。我
意识到闭门造车是不可取的,于是上网去搜索,却发现网上不外乎这几种方法:一是灌
醉,二是安眠药,三是春药,四是武力,或许这跟我上的网站有关系,但正规的网站一
般只提及上床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至于如何上床,则被放到社会新闻栏里,并且几乎都
受到法律的制裁,这让我望而却步。我喜欢水到渠成的感觉,但中国几千年来的儒家教
化,却让国人养成一种先开渠,再放水的习惯,譬如上床这件事,在大多数人眼里,必
须要先领了结婚证再去做,这才显得顺理成章。不过猪爷告诉我:“上床,脱了裤子就
行,就这么简单。”这句话让我感到震撼,我在这两者之间摇摆着,犹豫着。
很快我就不犹豫了,因为圣诞节快到了。记得某位高人曾经说过:“女人,你可以忽略
她三百六十天,但是一定要记住她的生日、情人节、圣诞节和妇女节。”我想我应该和
可可有一个别致的平安夜。刻意地制造浪漫是一件辛苦的事,我苦思数日,仍无良策,
到平安夜前夕,我选择放弃,跟许多凡夫俗子一样,到一家气氛不错的小咖啡厅里订了
一个烛光晚餐,费用贵得惊人,188元,我咬咬牙,认了。对这种昂贵却不实惠的晚宴
,我一向不感兴趣,但可可似乎很享受,她轻轻地摇着盛红酒的高脚杯,偶尔浅浅的小
啜一口,尽显千般的妩媚与温情。烛光轻轻地摇曳,间或会爆起毕剥的火花,可可凝神
看着,脸上竟有些伤感,“你知道吗?我和陈春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她开口对我
说道。
“靠,这世界真小,竟然选了这个地方。”我心里暗暗责怪自己,脸上有些不快。“吃
醋了?”她展颜笑道,安慰似的抓起我的手,合在掌心里。她微微有点醉,开始跟我讲
她和陈春的故事,我并不想知道这些,因为这让我有一种莫名的醋意。但是我仍然微笑
着做出倾听的样子,在一个淑女面前,保持绅士风度是一种礼貌。我心里却后悔不迭,
花那么多钱来听一个让我心里泛酸的故事,还不如让我去看《泰坦尼克》,至少,听着
那些音乐我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第一百一十九节
圣诞节刚过,气氛就紧张起来,要考试了。我们改变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方式,每天天
亮就起床,深夜才归,在走廊上还常常可以看到通宵熬夜背书的难兄难弟,一个个都蓬
头垢面,两眼通红,疲惫不堪,却恨不得能头悬梁锥刺股,彻夜不眠,把课本上的内容
全背下来。我深深折服于他们刻苦攻读的精神,也曾试图效仿,但是过了十二点以后,
我就开始想念我那张硬木板铺成的床,到了一点,我觉得我害了相思病,为解相思苦,
我只好不情愿的躺到床上,那种亲密接触的感觉,让我很快就忘了考试,沉沉睡去。
有一次凌晨三点,我起床上厕所,好奇地到走廊看了一下,只见一位仁兄坐在一张小矮
凳上,双眼呆呆地看着廊灯,自言自语:“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数学老师你明天会考什
么呢?”我摇头叹道:“又一位深受中国科考制度迫害的青年。” 深夜不用功,自然
得用其它方式弥补一下,学习没有捷径,但是考试有。看过武侠的人应该都知道,邪派
武功往往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收到较好的成效,但是危险性较大,尽管如此,仍然有许
多人愿意一试。在考试中与之相对应的情况是作弊。小贱说:“不出奇招,焉能及格?
”在考《数字电路》时,他从怀里抽出一张写有答案的草稿纸,正准备抄,老师已有所
觉察,踱步向他走来,他不慌不忙地拿起那张草稿纸,放在鼻子上,很大声地擤鼻涕,
随后揉成一团,丢在墙角的废纸篓里。老师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把它
拾起来。我自从上次被抓以后,不敢再如此张狂,最多只是偷窥和自摸,别想歪了,自
摸的意思是从自己身上摸出预先藏好的小纸条。虽有上述两大绝技,但这对考马哲似乎
并不管用,因为我根本一点都没背过。我讨厌政治,毫无道理可言,还满篇的谎言。
我想过考前将答案抄在桌子上,但是学校早预料到这一手,将所有的桌子都漆成白色,
令我无计可施。人的智慧是无穷的,终于在傍晚时,我想到一条妙计。我到校外的商店
里买了一包针,十一点,溜到教学楼的厕所里,等保安清场以后,我找到考试的那间教
室,打着手电将考试内容一条一条的刻在桌上,足足刻断六棵针,手指痛得都快捏不住
东西,才将全部的内容刻完。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我满心欢喜,心里感慨:“这份成
果来之不易啊!”时间还早,才四点钟,我趴在桌上美美地睡了一觉,天刚亮,我就回
到了宿舍,几位壮士惊奇的问我昨晚都干嘛去了,我若无其事地说:“在自习室通宵看
书。”壮士们惊叹不已,叫我考试时一定要罩着他们,我得意地说:“没问题。”人算
不如天算,考试时老师在排座时竟然改变了一惯的直排方式,采用横排,大头坐到了我
刻好字的那张桌上。真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四处东张西望,内心痛苦地呼喊
:“神啊,救救我吧!”幸好大头还算够义气,抄了一份答案给我。考完试我握着他的
手感激涕零,连声说“谢谢”!“不用谢我,”大头得意地说,“我桌上不知谁把答案
全都刻好了,那家伙真厉害,用针刻的。他也够傻,有那心思还不如好好看看书,肯定
也过了。”我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重重地踩他两脚。
第一百二十节
考完试了,一身轻松。但在宿舍里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二胡挂了一科,郁郁寡欢,他发
狠地说:“下学期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宿舍里的几位壮士都听到了,一齐给
他鼓掌,他点点头,冷静地说:“谢谢大家掌声鼓励!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可可打电话来叫我陪她去买东西,我陪着她逛了整整一天。在超市里,我顺手拿了一瓶
泸州老窖放在推车里。“你干嘛啊?”她斜着眼睛问我。“给我未来的岳父大人。”我
嬉皮笑脸地说。“我爸爸不喜欢喝酒。”“噢,那就给你未来的公公留着吧。”我很慷
慨的样子。
“臭美吧,你!”她白了我一眼,把酒放回到原处。我心里有点不快,但没表现出来。
出了门,竟然下雨。我们在附近的麦当劳里坐了下来,要了两杯热果汁。可可双手捂在
杯子上,头靠着我,妩媚地问道:“假期间你会不会想我啊?”“会!”我重重地点了
点头。“嗯!”她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突然她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说:“不许想别人喔
!”
“不会,我心眼小着呢,才装得下你一个人。”我笑着说。“你要敢想别人你就完了。
”她把手指做成手枪状,闭上一只眼睛,瞄着我说:“啪!暴你的头。”我巨汗!忽然
她用很羡慕地口吻对我说:“你头发怎么那么黑啊?”我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我
好久没洗头了。”“你,哈哈……”可可大笑,突然又很愤怒,“你不洗头,脏死了,
不理你了!”
晚上,送她坐上火车,回来的路上,我算了算时间,这一别竟然四十五天,如何才能解
这相思苦?
第一百二十一节
“你说要是读书不用上课多好啊!”我小声对可可说。
自从新学期开学后,可可就立志把我培养成为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
新人。她说先从有文化开始,于是每天帮我在她身旁占好位子,叫我不准缺席。最初她
总坐在第一排,在我的强烈抗议下,她才搬到第三排。 我对她说那句话,显然冒犯了
她对我的期望,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我的腰侧,捏起一块肥肉,然后再转了一个
圈。
我痛得低声嗷叫起来,这种声音如果在后面肯定没事,但是,在前面就有点引人瞩目
了。
老师是个和蔼的小老头,他关切地问:“这位同学,你怎么了?” “没事,老师老师
,我做了个噩梦。”鬼使神差的,我这样说道。 同学们都笑了,老师等同学们笑声过
了,才和颜悦色地说:“做恶梦常常是因为体质虚弱,我建议你每天喝点鸡汤补一下。
” 这于是打开了笑声的匣子,所有的人都在捧腹大笑,老师很奇怪地看着大家,说:
“大家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看着老师认真的表情,我哭笑不得,心里想:“这
倒是个有趣的老师。”我记住了这门课程的名称:《汇编语言》,老师姓孙,是个老清
华大学的毕业生。 下课后,可可调皮地问我:“你做了什么噩梦?” “我梦到一个母
夜叉在掐我。”
于是我腰侧的肥肉又转了一圈。 吃饭!上了一早上的课,把我累坏了,终于迎来了我
的幸福时光。我抱着小饭盒跟在可可后面,自从和可可好上后,可可就逼着我换了个小
饭盒,她说:“我可不想被人认为我在喂猪。” 对了,你猜对了,我们也是学校食堂
里互相喂饭的情侣中的一对,你可以选择不看,我们不强迫你,但是,我们诱惑你。
食堂里的电视正在放着mba,我对篮球赛事不是很熟,看了半天,自语道:“这是湖人
对哪个队?” “我知道!”可可很大声地说,“湖人对曼联。”——我今天这是招谁
惹谁了,怎么处处都在闹笑话?
第一百二十二节
经过漫长的两个周的等待,大头终于要与那个广东mm接头了。为此,他特意新买了一套
笔挺的西服,穿上后兴奋地问我:“你看我这样行吗?” “行!没有比这更行的了。
大头满意地对着镜子左照右看,像是一个待嫁的新娘。我伸手帮他拉平衣服,说,“我
们可以走了吧?” “走!”大头把头坚决地一摆,昂首阔步而去。 我小跑着跟在他
后面。他们约定在接头地点是小寨商厦门口,据说那个女孩穿着一件蓝色羽绒服,“像
湖水一样的纯净的蓝”,这是大头的有的原话,让我一下想起了现在的滇池。 大头提
前了一刻钟,“这是礼貌!”大头跟我说。 我只好在小寨商厦附近四处游弋,大头没
接上头,倒是有人跟我接上了:“你是收旧手机的吧?看一下这个手机值多少钱。”
我向他直翻白眼,可是他没看到,拿出手机径直递给了我。我拿过来掂量两下,说:
“我们是论斤收的,我可以给你开高价,十块钱一斤。” 那人猛地夺过手机,小声嘀
咕一句“毛病”,走了。 我冲他喊道:“我是收废铁的,你要有,还送这里来,价钱
好商量。” 大头在隔我两三米远的地方站着,乐开了花,“牛皮!”他向我伸出大拇
指。 “专心点!”我朝他甩甩手,然后背起手向拐角处走去。 刚拐过弯,女孩擦身而
过,我转过身,跟在她身后,然后我就看到大头的笑容被速冻了,凝固在脸上。 我不
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大头掉进火炕,我只好闭上眼睛。我走得远远地,用悲悯的眼睛看着
他,他麻木地站在女孩身侧,脸上的表情已超越了“哀莫大于心死”的境界。 他们进
了肯德基,在门口,大头回过头用乞怜的眼光在人群中搜索,我躲在一个角落里,空有
悲天悯人之心,却爱莫能助。 大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来了,这个打击对他而言,无疑
是沉重而深远的。
从此,他很少上网,并且常常目光呆滞,逢人便说:“你说这照片和实际差距咋就那么
大呢。” 二胡仔细研究了那张照片后告诉他:“美女不是为你准备的,你看那明显是
一张艺术照,还用photoshop做过后期处理,主要是改动了一下脸型,还有对眼睛和嘴
巴做过一些修饰。”大头为这事足足郁闷了两天,后来,他想开了,说:“我老婆是个
绝世大美女,我知道有天她会骑着喷火恐龙来找我,现在我只看到她的坐骑,却没见到
它的主人。”
第一百二十三节
我对读书真的不感兴趣,包括看类似于playboy的杂志也觉得烦,小贱说是看多了,有
审美疲劳。 可是可可却跟我较上了劲,每天都揪着我的耳朵把我拉到图书馆。她认为
我是属于可改造好的青年,在她的监督指导下,必然能大放光彩。然而我知道自己是一
段彻头彻尾的朽木,能烧就不错了,放光彩的事还是由别人来做吧。 “一起考研吧!
”她跟我说。我说我不行,她固执地对我说:“if you think you can, you can.”
她似乎铁定心要叫我和她一起考研,我拗不过她,只好尝试着用各种不同的方法来改变
这种对我极其不利的状况。我买了许多零食,和她一边吃一边聊天,她常常被我逗得乐
不可支,我也在图书馆这个地方寻到了我的乐趣,但是有一天,她撅着小嘴委屈地说她
又长胖了,还拉下了很多功课。接着换用很大的声音说:“你要再买零食和我聊天,我
就把你的嘴缝起来。”想想我嘴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只好乖乖地闭嘴。 一招不行
,再换一招。我买来一些电影期刊,给她绘声绘色地念那些新出影片的内容简介,偶尔
她也会惊动,于是我们手拉着手去看电影。但是在绝大部分时间里,她却不为所动,倒
是把我那些杂志全搜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