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她们宿舍,几经周折后回到我手里,我发现杂志上那些漂
亮的男女明星们都不见了,留下一个一个的大窟窿。这些全彩的杂志耗资巨大,为生计
着想,我不得不停止这项计划。 我开始耍赖,千方百计地推掉晚自习,我宁愿呆在宿
舍,也不愿去图书馆。但是这种情况没能持续几天,她打电话很严厉地责问我:“你这
几天都推三阻四的,是不是跟谁好上了?” 我很快满头大汗地出现在她面前,以证明
我的清白。可可手里旋着笔,得意地看着我说:“你费那么大劲骗我,干嘛不又回来了
?” 无奈之下,我重新回到图书馆,拿出最后的武器:磨洋工,我常常借故上厕所
,一去就是半天,然后站在走廊的尽头,静静地发呆,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小丽跟我
在一个班,她不会这样逼我吧?每当这里,我就会告诫自己,做人要专一,不许再想。
那天,我依然站在走廊尽头,凝神看着窗外,有人拍拍我的肩,我回过头一看是猪爷
,手上藏着一支点燃的烟。“你怎么大这里?”他喷了个烟圈。 “陪老婆,你呢?”
“我也是。”猪爷苦着脸说,“咱们不愧为兄弟,连这个都一块了,你说天天陪着个女
人,烦不烦?” “我也是啊!”我眼睛一亮,“要不这样,你叫苏南也过图书馆来,
那咱俩就可以在一块吹牛了。” “这个好,明天我们就搬过来。” 第二天,他们就出
现在图书馆,但是离我和可可较远。猪爷伸手向我打了个手势,我们俩相视笑着,心照
不宣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四节
我常常跑到猪爷那里去聊天,苏南不介意我的到来,还会针对一些问题发表自己的见
解。她的嘴巴很厉害,常常把我和猪爷弄得无话可说。 我问道:“为什么你老要猪爷
陪着?”
苏南撇撇嘴:“我要不看着他,他一准儿到外面鬼混。” 猪爷难堪地笑笑,申辩道:
“自从遇到你,我就改邪归正了。”“哼!”苏南用鼻孔哼了一声。 猪爷赶紧补充:
“应该是从上次以后。” “活该!”我说,“你这是自找的,我就惨了,可可没事非
要逼我考研。” “其实陈可可……”苏南欲言又止,想了想,说:“她好像对身边的
人要求都比较高。” “她是美女嘛!”我满不在乎地说。苏南大概还想说什么,听我
这么说,就闭嘴不言了。
可可对我常常往和猪爷那边跑,起初并不在意,但是到后来,就不高兴了,“你是来读
书的还是来聊天的?”她问。 “是你叫我来的,我怎么知道我来干嘛?” “你不乐意
陪我,是吧?” “没有,我很喜欢陪着你,只是我不想考研。” “好啊,你可以不来
,我不勉强你。” 见不示弱,可可不再说话。 第二天我来到图书馆,却没看到猪爷和
苏南,连续好几天依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来了?”我问可可。 “我跟苏南商量好
了,不能让你和猪爷互相勾结。” “我也太那个了吧?”我有些恼火。 “我怎么了?
”
“其实都是你的主意吧?” “是啊,那又怎么了?”可可直视着我。 “我喜欢你,没
错!但是我不希望别人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我希望我的男朋友在各方面都
是优秀的,而不是一个贫嘴的人。”可可缓缓但是很坚决地说。 “我做不到。” 可可
看了我半天,突然从桌上拿起书包,我伸手去拉她,她甩开我的手,径直走了。 我冷
静下来后,开始后悔,她也是为我好,我为什么要惹她生气?但是要向她认错,我却犹
豫了,因为我感觉自己没错。 要可可向我低头,似乎不大可能。我苦恼地问猪爷该怎
么办,猪爷说:“如果你爱她,就跟她道歉,否则就分手,恋爱中的两个人总有一方要
让步。”
第一百二十五节
正当我琢磨着如果向可可道歉时,上天赐给我一次绝佳的机会——为期两周的电子线路
课程设计,我和可可一组。 课程设计的内容是做一个无线电对讲机,对这个课题我比
较感兴致。我们曾经在宿舍的卧谈会上,详细地讨论过利用无线电技术来对女生宿舍进
行窃听的可能性。甚至还拟定了一个初步的实施方案,但最终却因为技术储备不足而不
了了之。可可对我分在一组,似乎不大情愿,但也没有公开表示反对,不过除了必要的
话,她绝对不和我多说话一句。 道歉这种事很难开口,我只好用行动来感化她。我厚
着脸皮端起她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一口气把里面的水喝了大半,她狠狠地瞪了我几眼,
抢过杯子,抱在怀里,说:“讨厌!” 从她的眼神中我受到了鼓励,每次她刚加满水
,我就把它喝去大半,这样做的结果是她并没有同我和好,而是我上厕所的次数急剧增
长。 我也会拉拉她的手,摸摸她的头发,她常常怒目而视,却不吱声,我胆子愈发大
了,用了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轻佻地说:“你真漂亮。”我的行为引起了实验室那
位颇负正义感的老师的不满:“同学,人家女同学不理你,你就不要拉拉扯扯的。”于
是在全班的哄笑声中,我不得不结束这种行为。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们的关系在一
点点地解冻。一期的实验结果出来了,我正趴在桌上写实验报告,可可无声息地站在我
身后,半晌,突然愤怒地说:“你怎么抄袭我的?” “没有啊?”我回头茫然地看着
她。 “没有?为什么我的是余弦波,你的也是余弦波,我的峰值是2.34伏,你的也是
2.34伏?” “我们俩一起测的,当然是一样。” “哼!我的已经写完了,你还没有写
完,肯定是抄我的。”可可刁蛮地说。 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 “除非……”她拖
长声调说,“你现在买一个冰淇淋给我,我就饶了你。” “好啊!好啊!”我喜不自
胜,屁颠屁颠地跑到楼下抱了一箱钟楼的小奶糕回来,兴奋地说:“我请大家吃小奶
糕。” 现在的大学生真不讲公德,竟然不排队,一哄而上,顿时我看到无数只手向那
个小箱子伸去,我慌了手脚,匆忙从里面抓起一根,第二次伸手时,箱子已经空了——
现代社会竞争的激烈,由此可见一斑。 我把那根小奶糕恭恭敬敬地递给可可,可可看
着我说:“那你呢?” “我看着你吃就好了。”我谄媚地说。 你还有点良心!”她含
了一口小奶糕,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叫你买冰淇淋的。” “嘿嘿……”我傻
笑着说,“冰淇淋多贵啊,咱们不如省下点钱,晚上去吃饭。” “你啊,就这点小精
明。”可可嘴上嗔怪道,眼里却满是笑意。
第一百二十六节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精神一爽,干活就有劲,我们大干快上,高歌猛进,很快把前期的
模拟测试工作做完了。接下来是印刷电路板的制版和各种电子元器件的焊 接组装,这
是一项技术活,可可把这付千斤重担毫 不犹豫地交给了我,我说“那你干吗呢?”
“给你擦汗啊。”她理直气壮地说。 于是我心甘情愿地拿起电烙铁,虽然学的是计算
机通信,沾了一点通信的边,但是使用这玩意,我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我用
细铜线在废弃的电路板上试着焊了几次,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焊点大小
一致,均匀而有光泽。 我信心倍增,很快两个对讲机都焊好了。我把电烙铁放在托架
上,得意地欣赏着我的杰作。 小贱气急败坏地走过来,问我:“你们的都做好了?”
“当然好了。”我拿起我的杰作在他眼前炫了一下。 “我的电烙铁竟然不烫,怎么搞
的?你们的烫不烫?” 他伸出手去摸电烙铁的头部,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时竟忘了
叫他,然后就听到一声空前惨烈的叫声。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于恐怖,以至于后来流传
,在电子线路实验室里,有冤魂在惨叫。小贱在我面前拼命地甩手跺脚,他的形体动作
,如果拿到迪厅,绝对是做领舞的。我等他停止舞蹈,抓过他的手来看,只见大拇指和
食指上被烧下去一个凹痕,皮肤的颜色变的死白,我伸手摸了一下,小贱又如杀猪般地
嚎叫起来,看看他扭曲的脸,就知道他有多痛了。后来我们宿舍里威胁别人的话语,统
一换成了“我用电烙铁烫死你”。小贱带着伤痛回去了。我把对讲机加电后测试,却只
能听到噪音,经过反复地调整测试,终于在第三天,我在对讲机中听到了别人说话的声
音。
调测是一项枯燥乏味的工作,可可这两天惟一做的事情就是趴在桌上睡觉。我推醒她,
高兴地说:“成了!” 我和她每人拿着一个对讲机到走廊去测试。我们相距大概有二
三十米远,她靠在窗边,我在对讲机中听到了呼呼的风声,“说话啊?”她兴奋地催促
我。
说什么呢?我想起前两天看过的《河东狮吼》,我缓缓念道:“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
一个,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
真话,不欺骗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帮你。你开心的时
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得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
见你,在我的心里,只会有你......” 可可在那边楞了半晌,忽然跑到我身边,我看
到她眼圈红了,她说:“吴愚,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分在一组吗?” “老天不忍心看
我们分手,帮我呢!”“傻瓜!”她笑了,脸上挂着两颗泪珠,“是我叫老师把我们调
在一块的,你笨死了,连认错都不会。” “嘿嘿......”我也笑了,十足的一个傻瓜
,“在恋爱中偶然吵吵架还不错。”我想。
第一百二十七节
吃完饭,我和可可手拉手在校园里大摇大摆地闲逛。路过学校的小花园,可可看到里面
的花开得正艳,央我去摘几朵。 不去!”我坚决地说。 “为什么?我给你看着,有人
来了我叫你。” 我不做采花贼已经很久了。”我一本正经的样子。 “嘻嘻,今天我不
怪你,你就去采吧。”可可撒娇似地说。 “不去。”我还是很坚定。
“你去不去?”软的不行她来硬的,把手放在我腰上,威胁我道:“我掐人很厉害!”
我宁愿被校工抓,也不愿被可可掐,被抓顶多骂上几句,被掐那就意味着要疼上几天。
趋利避祸是人的天性,我叮嘱可可一定要放好风,然后勇敢地跨进花园,正犹豫着该向
哪朵花下黑手时,可可急急地喊道:“你快出来!” “来人了?”我慌忙跳了出来,
不知哪个缺德的家伙在路边放了一块西瓜皮,我准确地落在上面,顿时人仰马翻,一屁
股坐到了地上。 可可捂着嘴在一旁窃笑,“笑什么笑?没见过人摔跤吗?还不拉我起
来!”我嗔怪道。 摔都摔得那么帅。”她笑着说,把我扶了起来,指着前边正在散步
的人说:“你看看那是谁。” “小丽、阿纯!”我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 “别看了
!”等了一会,可可看我没反应,拿手在我眼前晃了几下,“是不是看到他们手拉手,
你心里特不是滋味?”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我用一种沧桑的口吻说道。 “那你去
找老情人啊,说不定还有希望,我不拦你。”可可的话语中有一股浓重的醋味。 “哪
里会?”我拉过可可,拥在怀里,“我只爱你一个!我只是想,这世上离了谁还不照样
得活。” “自私!”可可不屑地说。 “不是自私,是自重!”我很严肃地说。 回到
宿舍,我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我斜靠在床上,想着小丽和阿纯,有一些惆怅,却又替
他们高兴......忽然想起一个争论不休的话题,“在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之间,你会选择
谁?” “最好像现在这样,我爱可可,可可也爱我。”想到这里,我咧嘴笑了。
第一百二十八节
蛋糕diy!哈哈,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后天是可可的生日,我绞尽脑汁地想如何才能给
她一个惊喜,这不有了吗? 我在这家小小的饼屋前驻足了一会,可可没注意到,走到了
前面,我趁势闪进饼屋,向老板预订了时间。出来时,可可正在四处张望,嘴里惊恐地
叫道:“吴愚,吴愚……” 我闪到她身旁,笑着说:“叫什么呢?我在这里。”
“死老罩,你去哪儿了?”可可委屈地扬起小拳头,打在我肩上。 可不能跟她提刚才
的事,我挺起胸说道:“我跟在你后面,你 没看到!” “我怎么没看到,是不是眼花
了?”可可见我说得如此肯定, 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来。在焦急中我终于等到那一天的到
来,我们打了辆的,直奔那间小饼屋,可可疑惑地问我:“我们要去哪里?” “到了
你就知道了。”我故弄玄虚。 下了车,我拉开饼屋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对可可说
:“陈可可小姐,今晚我们将亲手做一个蛋糕,为您庆祝生日。”“真的?”可可像小
孩子一样高兴起来,笑靥如花,“你好棒!喔,老罩!”她抱着我的脸亲了一下。饼屋
的服务员笑盈盈地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把她拉开, 说:“我们进去吧。”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