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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

葛无苦道:“究竟是多少倍,十倍还是百倍?”

葛无难道:“这是打比方,你不懂,就是千倍、万倍也不多。”

老二葛无病道:“是天高地厚之恩,天覆地载之德。”他被三弟抢白了句“胸无点墨

”,心中窘急,一急之下,脑筋居然灵光,绉出了一句文词,大是得意。

段子羽听他们夹缠不清,看样子到晚上也没个止住。忙道:“五位英雄,在下等尚有

要事,失陪了。”

葛无苦愣道:“失陪是什么意思?”

葛无病道:“恩公说‘失陪’,就是不和咱们在一起了。”

葛无苦大急,拽住马僵道:“恩公‘失陪,不得。那老道又上来了,再给我们几粒棋

子打在身上,谁来救我们。”葛无难笑道:“五弟真笨,恩公说‘失陪’,我们兄弟是舍

命陪恩公,不就结了。”

另外四兄弟齐赞有理,忙忙上马,紧随身后,大有舍命相陪,不死不休之意。

段子羽啼笑皆非,高思诚和岳霖早已忍笑不住。高思诚笑着对葛无忧道:“葛老大,

久闻葛氏五雄英雄了得,今日一见,果真不虚。”

葛无忧忙道:“此话怎讲?”另四人也忙忙竖起耳朵谛听。

高思诚忍笑道:“你们兄弟被那者道封住穴道,那滋味是何等的难忍,纵是钢筋铁骨

的人也要惨叫不止,你们兄弟五人硬是一声不吭,当真是无人能及,佩服,佩服。”竖起

姆指。

葛氏五雄不知他是取笑,还道他真心赞叹,虽然心中不无愧意,面上却大有得色。

高思诚又道:“尤其葛老大,痛得那么厉害,还连声叫好,当真是‘威武不能屈’。

五兄弟一想起那两句惨厉无比的“好”字,登时浑身毛竖,粟粟危惧,回头看看缓缓

驰来的虚舟一行人,兀自心寒彻骨,哄若寒蝉。

一路上高思诚逗弄这五兄弟,大得其所哉,段子羽和岳霖也一路笑声不断,五兄弟见

恩公高兴,想必是自己所言在理,五张嘴更加起劲,杂七夹八,浑活连篇。只是偶尔瞥见

后面不远的虚舟,兀自余威慑人,胆寒心落。

这一日来到一处山口,高老者即见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聚了约有数百人,热闹无比

葛无忧慌道:“恩公,武林大会先开上了,这些混帐王八蛋竟不等等咱们。”

葛无病笑道:“大哥又料错了,君山离这儿大老远呢,英雄大会怎能在这开。”

葛无灾道:“想是大会换了地点也说不上。”

段子羽听得好笑,却也心下诧异,催马近前,观看究竟。

临到近前,却见这些人俱是赴会的武林豪客。个个面有怒容,恶骂不休。向前方一看

,有二十几人手持长剑,守在路口,望着群豪,嘻嘻而笑,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问方知,原来不知从哪里出来这二十几人,守在山隘口,扬言在此开窑立柜,无论

谁要过去,均得交五千两银子的买路钱。这些武林豪客哪里听这个,纷纷上前抢路,殊不

料个个被打退回来,许多人受了轻伤,山隘口更横着十几具尸体。渐渐人越聚越多,却无

一人能打败这二十余名盗众,是以在此罗唣叫骂。

段子羽心中直感匪夷所思,暗自思忖,盗众一般只劫商旅镖车。而且一般还在密林深

处,多半也是在夜里,从无打劫武林豪客的。这群强盗是什么来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

劫群豪。这数百名群豪中有不少在江湖中闯出极响亮的万儿,岂是善与之辈。:山隘口上

一名盗众高声道:“我们兄弟在此开窑立舵,也无非是混口饭吃,近来手头紧得很,还望

大家帮衬一二。交上五千两银子便大道通天,若是不交银子,便与我们兄弟比试比试,赢

了的随你去得,败了的也莫怪刀剑无眼,若是身上银两不够,便回家取去吧,我们兄弟作

生意是一口定价,童斐无欺,赊欠免谈。”

段子羽心中大乐,从没听说有这等光明磊落的绿林好汉,心下却也了然,这名绿林好

汉中气十足,内力浑厚,不用比试便知武功极高,这样的人断不会落草为寇,至不济山可

作个独脚大盗。又看其余那些人嘻嘻哈哈,浑如游戏一般,便知此事绝不简单。

却见一名新到的头陀排众而出,骂道:“兀那贼强盗,大道通天,各走一边,且看你

家佛爷的手段。”双手舞动戒刀,护住身形,攻上前去。那名盗众殊不为意,长剑轻挥飕

飕几剑,大家俱未看清招式,那头陀已被一剑穿心,挑在剑上。那人随手一挥,将头陀抛

出十余丈远。

段子羽看得心惊,那头陀足有二百多斤重,双手戒刀。

也不弱,居然没过三五招便被穿心抛出,这份手劲当真骇人。

矮老者岳霖笑道:“这倒好,强盗遇上强盗祖宗了。”段子羽奇道:“此话怎讲。”

岳霖道:“这头陀乃青海一独脚大盗,在青海境内作了不少血案,青海群雄数次围捕而不

得,不想在这儿送了命。”

段子羽知此事甚奇,已隐约感到怕是天师教中人,是以并不急于上前。回头却见崆峒

派人也混在人群中,并无上有动手之意。

相峙了顿饭工夫,忽听有人欢声道:“宋大侠来了,武当派的人到了。”

果然是武当四侠率门下弟子来到,大家纷纷过去见礼,也述说了这件怪事。

宋远桥笑道:“遮莫白道英雄真怕了绿林道不成。”大家都面上微红,有人更在心中

忿忿道:“且看你武当派如何丢丑,这会说风凉话来。”

俞莲舟一眼瞅见段子羽,过来道:“段先生,怎么华山派也阻在这儿了?”

段子羽笑道:“有这么多前辈在此,岂有我这后生小子出头的道理。”

大家群相耸动,语声鼎沸,段子羽出道以来,几乎把明教高手打遍了,败崆峒、闹少

林更是人所皆知。“一听这位少年更是华山派掌门段子羽,登时哄动起来。盗众中也有人

听见了,窃议几句。一人高声道:华山段掌门武功高强,天下皆知,我们兄弟自认不敌,

华山派人请过去吧。”

俞莲舟笑道:“不想段先生在绿林道上也具如是声望,贵派可省下一大笔银两。”

段子羽知他半是说笑,半是激他出手,却也不肯上这当,笑而不答。

俞莲舟知他剑术精妙,本想激他出手料理,不料他全然不上套儿,又瞥见崆峒虚舟躲

在人群中,大有畏惧之感,更感诧异。

当下缓步而出,笑道:“山上的朋友,武当派作甚价?”

盗众中一名坐着的人见他上来,起身道:“不管武当、少林、和尚、尼姑,本寨主一

视同仁,还请俞掌门见谅。”

段子羽见这二十几人居然连武当、少林都不放在眼里,大服其胆识。

俞莲舟心中怒极,这些人分明是故意闹事,哪里是什么绿林人物;拔出剑来,仍笑道

:“在下手中这口剑能值几何?”

那人朗声道:“待我试过便知。”从旁人手中取过一柄剑,走下山坡。

众人见这名盗首不但敢与名重武林的俞莲舟对阵,还敢走下山坡,自失地利,既觉骇

然,又感匪夷所思。均想:“莫非绿林道真出了这么些高手,怪武当不邀他们。而在此闹

事?”

两人相距丈余,对视须臾,蓦地里“铮”的一声,同时发剑。

俞莲舟运起太极剑法,“三环套月”“大魁星”“燕子抄水”“左拦扫”“右拦扫”

招招成圆,似慢实快,端的是意在剑先,圆转如意,剑招上虽无骇人的威势,但剑上却有

一股极大的粘力,使对方剑如入绵中难以施展,这一点只有局中人方知其厉害之处。

俞莲舟将太极剑术运至极致,青光闪闪,龙吟之声不绝传出,每一招上均运上粘、连

、挤、按等诀。欲引动敌剑入自己剑圈中,、、、段子羽是剑术行家,见俞莲舟剑术一精

至斯,实已到了大巧若拙,返朴归真之境界,武当剑术冠绝武林,的非虚言。

但见对面那人却是剑招愈使愈疾,脚下换位奇速,俞莲舟剑势虽如一团有形有质的剑

网,那人长剑总能直透中宫而入,丝毫不见滞涩,十余招后,剑上轰然雷鸣,大有风雨骤

至之势。段子羽一见心惊,这分明是天雷剑法,而且比自己要精妙几筹。

他听张宇真说,此套剑法只有她兄妹三人和张正常的三大弟子得传,这人若非张宇清

,便当是张正常的弟子,自己的师兄了,怪道这些人连少林、武当的帐都不买,直言向华

山认输,当然是不欲同室操戈,自己也庆幸没有贸然上去动手。

却听俞莲舟大喝一声:“罢手。”两人齐地收剑,地上兀自尘沙飞扬,旋转如流。

俞莲舟面色铁青,冷冷道:“我道是谁,敢藐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原来是天师教张二

公子。”

那人见露了行藏,也不掩饰,朗声大笑道:“俞二侠神目如炬,佩服。在下张宇清,

闲来无事与大家开个玩笑,莫怪。”

俞莲舟面现杀机,冷冷道:“张二公子闲来无事,寻寻消遣,自是谁也管不着,可这

杀人流血怎生解释。”

张宇清微笑道:“俞二侠见闻广博,看看便知这些人均有取死之道,毋需在下解释。

俞莲舟定目一看,横尸地上的十几人果真不是悍匪便是大盗,一时恼怒不得。

段子羽忙从马上振衣飞起,落至张宇清面前道:“原来二哥在此,小弟段子羽失礼了

。”

张宇清忙扶住他道:“兄弟毋须多礼,我这做二哥的行事荒唐,倒让兄弟见笑了。”

此际山隘口上二十余人已然让开,群雄纷纷而过,俞莲舟原拟集自己师兄弟四人之力

,再加上段子羽、虚舟道长将这干人毙在此处,不想段子羽和张宇清称兄道弟,如是亲热

,虚舟道长俏悄夹在人群中溜过,竟是畏惮殊甚,不如何故。不由得心生忧虑,悔不该邀

段子羽与会,商议共抗天师教之事。但华山乃六大门派之一,近来又锋头甚健,天下武林

大会少了华山门却也不合情理,一时心中懊恼,率武当派人走过山口。

段子羽将张宇清拉至僻静处,问道:“听说张老前辈染恙,不知可好些?”

张宇清笑道:“我还未返京师,详情不知,据传报说,家君见到舍妹后,精神大好,

正在舍妹服伺下闭关养疴。家君一生去为别人治病消灾,一点小病料应无妨。”

段子羽这才放心,失笑道:“二哥怎么在此和群豪开起玩笑来了。”

张宇清道:“还不是为了你,我带这二十几名弟兄奉家君之命将崆峒派人堵在山上,

不许放过一个,直守了一个月。后来听说武当要在君山开什么武林大会,便到这里闹上一

闹。”

段子羽见他气质敦厚,大有稚气,不似乃兄张宇初那般虎视鹰扬,王者霸气十足,大

是亲近。料到他是听闻这些人要共抗天师教,才前来阻拦。但自己偏偏又和他两相对立,

许多话无法多谈。

张宇清笑道:“兄弟,我并不拦你去赴会,可此会专为本教而开,你与家君的关系武

林皆知,此行凶险,万事小心。我这里有花炮几枚,你带在身上,若遇凶险不测,抛上天

空,一个时辰之内,必有援手。”

段子羽一惊道:“二哥也去君山?”

张宇清不屑道:“我哪有闲心到花子窝去,现下教中主持乏人,我得快马赶回,这群

乌合之众,能闹出什么好戏来。”

段子羽不忍拂其善意,接过花炮。心下去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凶险不测,也绝不使用

张宇清和他拱手告别,与手下人乘马疾驰而去。段子羽和华山二老、葛氏五雄也乘马

缓驰。

越过此山,倒是一马平川,八人八骑扬鞭奋蹄,疾驰一阵。

葛无忧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恩公,您几时入了绿林道?和那位张大寨主在何

处开窑立舵?”

矮老者岳霖大怒,扬鞭欲打,喝道:“你奶奶的,我们掌门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何时入

过绿林道。”

段子羽忙笑着拦住,道:“这位是误会了,那位张大寨主并非绿林好汉,乃是天师教

的张二公子扮着玩的,其实黑道,绿林道也有不少令人佩服的豪杰。”他九叔欧阳九早年

使是黑道人物,是以他对这两道人物倒也并不反感,否则岂容葛氏兄弟拥在鞍前马后。

葛无忧仍是半明不白,但见岳森动遥,这一天师教的张二公子是何许人物便不敢再启

齿发问了。

高思诚“咦”道:“天师教怎么又在大路上拦起人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