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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要有大婚之举,到时老朽可要讨杯喜酒吃。”

段子羽一揖道:“宋老前辈如肯赏光,段子羽至感荣宠。”

宋远桥哈哈一笑,武当派人也迤逦而返。段子羽遂约詹春等昆仑派人至府上住下,詹

春等对段子羽感慕至极,更思向他请益,道声“有扰”,便率众来至段府。

华山二老、宁采和、成楠也被约过府,当下宴开百席,为昆仑派人接风洗尘。众人尽

兴畅饮,恭贺段子羽得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说至武林大势,华山、昆仑两派坚不欲与

魔教联手,两位掌门议定,两派之去向均由段子羽一言而决。段子羽丢了一个掌门,却俨

然成了两派的太上掌门。

华山派人尽兴而去,詹春等自有人安置招待。段子羽回至房中,张宇真接着,敛衽一

福道:“妾身接天下第一高手大驾。”

段子羽笑道:“你就认棒槌当针,你大哥、二哥若是知道此事,还不找到头上来,将

我打得落花流水,夺去这名头。”

张宇真粉面含春,道:“他两个敢。不用你出手,我就把他俩打个落花流水。”说笑

着为他宽衣净面,两人解衣登榻。

两个亲热一阵,张宇真忽然两颊酡红,娇羞不胜,小声道:“喂,你和司徒妹子的双

修法如何练的?告诉我听听可好?”

段子羽脸上一热,不想这事被她知道了,想恩道:“你心性桃达,于此法门不适,练

之有害无益。”

张宇真娇嗔道:“还没大婚就偏了心,等到以后还不把我抛了。什么法门我练不来,

就看我愿不愿练。”

段子羽无奈,只得附耳密授窍要,张宇真听得面颊火烫,情兴盎然,两人略一演试,

果觉欲仙欲死,滋味无穷,绣榻之上胜于神仙境地多矣,直练至金鸡报晓方始收功。

翌日上午,詹春等人在演武场上将剑法使将出来,请段子羽点拔。

赵开等人忽然扶着五人到来,段子羽一见是葛氏五雄,每人毗牙裂嘴,痛楚不胜的模

样,大是诧异。

他遣这五人到丐帮与史红石商议大婚之事,庄内虽人才济济,但均出身天师教,惟恐

起了冲突,葛氏五雄武功不高,口齿颇便捷,遂请他们走一趟丐帮。

当下惊问道:“五位葛兄,如何这等模样,又遭了崆峒虚舟子的辣手?”他见五位表

情与上次被虚舟子以棋子封住穴道相似,还道至崆峒恨前嫌,对这五人下手。

葛无忧呻吟道:“不,不是崆峒杂毛,是天师教人所为。”

段子羽直感匪夷所思,天师教的人焉能向他手下人动手,道:“葛兄没弄错?要不便

是你们没报出我的名来。”

葛无忧道:“没错,那人自称是天师教的大祭酒什么,我们说出恩公名字,他硬栽我

们勾结丐帮,图谋造反,说看恩公的面子,死罪饶过,活罪不免。恩公,我们若非回来禀

告议事经过。早就自杀了,这活罪比死还难受。”

五人咬牙呻吟,段子羽揭起他们后面衣裳,背上要穴附近钉了五枚钉子,张宇真失声

道:“附骨蚀魂钉,不知是哪位师兄干的?”

葛无病毗牙道:“恩公,史帮主已答应按日送女儿过来,我们兄弟总算没辱使命,您

快一刀把我们杀了吧。”

段子羽心中酸楚,见五人为自己遭此酷刑,着实难过,道:“葛兄莫怕,待我给你们

先起出钉子。”

他运起内力,向上一提,葛无病登时痛得杀猪也似尖叫起来,钉子却没起出,段子羽

一指将他点晕,连换二十几种手法,那钉子真如附牢在骨上一般,怎么也起不出来;段子

羽向张宇真望去,张宇真摇摇头,道:“这是独门手法,非打钉人亲手拨解不可。”

葛氏四雄跪地哀恳道:“恩公,您快杀了我们吧、我们到阴曹地府也感您的大德。”

段子羽浩叹一声,泪眼潸潸道:“五位葛兄,段某无能,致让五位为段某丧命。待我

查清此事,必让凶手惨叫七日七夜而亡。少了一日我段子羽枉自为人。”他抬手欲以一阳

指毙掉五人,以免其非人堪受之苦痛,手指伸出,微微颤动,终究不忍下手。

张宇真蓦地拦住他,道:“且慢,或许有法子解。”不一会,便将弓背驼腰的柴叔拉

来。

柴叔喃喃道:“附骨蚀魂钉?那是责罚教内人之刑,怎地用在外人身上,乱弹琴,待

我看看是谁的手法。”

他睁圆老眼,在钉上摸了阵子,又在钉子附近用手指敲击几下入喃喃道:“是小程子

下的手。”

张宇真道:“真是我大师兄的手法?”

柴叔喘息道:“没错,这手法是你爹亲传与你十个师兄的,每人手法截然不同,当时

我也在场,才知道每人的手法。”

他说着,五指颤动,敲击几下,钉子便砰地弹出,段子羽接过一看,见钉子满是倒钩

,又看着钉处,仅一圆眼,对这嵌钉拨钉的手法大是不解,思量半晌也没想出这手法的道

理来。

柴叔既知下钉手法,拨解甚速,段子羽望着这只瘦如鸡爪的手,委实想不通这只手上

何以有神妙莫测的武功,直感匪夷所思。

有顷,五人身上附骨蚀魂钉尽数拨解出来,柴叔起钉手法甚是高明,五人非但不觉疼

痛,反感全身绵软如酥,说不出的适意。钉一起完,五人跪在地上大叩其头,口称“爷爷

”不止。柴叔笑眯眯拍着他们,叫一声便应一声“乖孙子”,面容极是慈祥。

段子羽和张宇真等忍笑不往,段子羽见五人大显疲惫,遂命人送他们回房歇息,对柴

叔道:“柴叔,真儿说您老人家肺脏有伤,我用一阳指为您疗治如何?”

柴叔叹道:“我已是风烛残年之人了,有伤无伤都是一样。这伤已积多年,教主当年

为我疗治,也是百计罔效,不必多费心思了,你柴叔虽老病,守这庄子还绰绰有余。”说

罢蹒跚而去,犹不住喘息咳嗽。

段子羽听他说张正常也无术可治,自己怕更难奏功,见他老态龙钟、衰病欲死的样子

,心下黯然。

张宇真笑道:“柴叔是个怪人,他自小在我们府中长大,原是我爹的书僮,我爹收他

作师弟,他仍以憧仆自居,不过全府上下可没人敢把他视作仆人,我小时一出府玩耍,便

是他护着我,我爹最宠信他了。”

段子羽将二十五枚附骨蚀魂钉收起,放入一锦囊中,冷冷道:“程汝可程大师兄,倒

真摆起师兄架子教训我来了。”

张字真忙道:“此事有机会当面向他问清,葛氏兄弟浑浑噩噩,其中怕有曲折误会之

处。程师兄是我爹首徒,在教中功勋不小,现掌着三省教务,平日行事虽不免骄横些,大

体上尚不致太越格。”

段子羽忿然道:“分明是我在峨嵋扰了他的事,寻借口在我手下人泄愤。”长叹一声

,苦笑道:“我和你好,人家说我投靠天师教,出卖武林,我和青妹好,又有人说我勾结

丐帮图谋造反,就差有人说我与魔教同流合污了,不过那也是早晚的事。”

张宇真和司徒明月柔语劝慰半天,段子羽心中拂郁难渲,暗下计议,定要给程汝可一

个难堪。

詹春与少林之约已至,段子羽率张宇真、司徒明月及赵开等人同行。张宇真非要拉着

柴叔去破罗汉阵不可,柴叔笑道:“毋需我这糟老头于,有你夫婿的六脉神剑,什么阵法

也困不住,柴叔为你守着安乐窝。”

一行人不日已至嵩山少林,段子羽两番大闹少林,少林僧人对之熟悉极矣,见他到来

,惶惶传报。

段子羽方行至半山腰,遥见寺门大开,圆觉已率人在山门外等候,双方心知肚明,亦

不多言,一齐来至寺内的广场上。

却见武当四侠早已在座,还有一些生面孔,显是少林邀来助拳的。少林寺罗汉僧遍布

廊下,几十位身着鹅黄袈裟的老僧坐在少林主位上,个个合什垂目,神态庄重;这副阵仗

显是为对付段子羽而备,区区昆仑可不值得少林寺如此大费周章。

大家坐地后,宋远桥首先站起,向四方团团一缉,道:“老朽师兄弟等虽庸碌无能,

却格守恩师教诲,致力于武林间的排难解纷,庶可使各大门派相处晏然,武林中也少了许

多腥风血雨。”

说到此处,他向詹春和圆觉各望一眼,继续道:“昆仑和少林两派过节,乃前代所结

,老朽等调处不力,致使君山之上过节益深,势虽如此,老朽兄弟等仍望两派依照武林规

矩,能化解的尽量化解,纵然难以化解亦要寻出一解决良策,庶可少伤人命,亦可致使两

派百年交谊毁于一旦。”

少林邀来助拳的人轰然叫好,一人粗声粗气道:“宋大侠德高望重,便请宋大侠,俞

二侠,张三侠,殷六侠作个公证,谁若不服,便是与武当派过不去。”

张宇真悄声道:“羽哥,这位是晋阳镖局总镖主史大彪,号称少林俗家第一高手,想

把武当拖下水。”

段子羽望了眼史大彪,虎背熊腰,中气充沛,声赛洪钟,两边太阳穴隐隐凸起,料来

手上艺业也不会差。

俞莲舟淡淡道:“武当微名何足挂齿,大家都是江湖成名英雄,料来也不会不讲武林

道义。至若说不服敝兄弟等调处,那是敝兄德弟等薄才浅,谈不上与武当过不去。”他一

招如封似闭便脱身局外,摆明仅斡旋调解,绝无以武当势力弹压之意。

宋远桥笑道:“段大侠,你现今日是天下第一高手,有你一言,各派谅无不服,何吝

一言之惠,而令两派争杀。”

段子羽微微笑道:“不敢,那不过是张教主抬爱,随口戏言罢了。在下此番来乃是向

少林请罪的。”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圆觉也感匪夷所思,不知其意指何事。

段子羽笑道:“这位司徒姑娘昔年杀了少林分寺碧云寺的几位风流师傅,不但不交人

,还以武相抗。总算大师慈悲为怀,没将我家踏作平地。小子我越想越愧,又想出自己做

的一件荒唐事来。”

宋远桥听他语含讥讽,圆觉等均脸色青白不定,忙笑道:“段大侠两次到少林比武较

艺,乃是咱们武林人相互切磋之常事,算不得荒唐。”

段子羽笑道:“此仅一端,小子我半年前为报家仇国恨,毙杀蒙元遗孽时一时不察,

杀了几位和尚,据这几位师傅讲,他们乃少林支派金刚门弟子,当年和武当俞三侠,殷六

侠都打过交道,精擅大力金刚指的绝艺。”

殷梨亭耸然一惊,站起道:“是两个浑号阿二,阿三的奸贼?”

段子羽点点头,殷梨亭快步近前,当头一揖道:“谢段大侠为我三哥和我报当年碎骨

之仇,这几个贼子我寻了多年也没寻到。”

段子羽忙托住他道:“殷六侠,此言切勿轻发,想少林领袖武林千载,咱们被少林绝

技所伤,除了自认晦气外,还能怎样?我这不急急拜寺请罪来了。”

圆觉涵养再高,也忍受不住,腾地站起厉声道:“段大侠,那几个奸贼乃少林弃徒火

工头陀所传,与敝寺何于,段大侠忌恨本寺,何妨直言明挑,本寺千余名僧侣舍命相陪便

是。”

段子羽也站了起来,森然道:“碧云寺和尚强抢良家妇女,淫乱败戒,他们可是大师

亲口承认隶属少林,为何强替淫憎出头,到敝庄兴师问罪。”

圆觉一惊,向几位俗家弟子望去,史大彪微微点头,意示实有其事。圆觉骇然汗出,

自己不过为报段子羽两闹少林之耻,寻个借口找上庄去,不想弄巧成拙而至如此。

史大彪见掌门师兄尴尬若是,自己身为少林俗家弟子,少林之兴衰实与自己有切身关

系,亦大费踌躇,思量如何挽回局面,一时却不知计将安出。

他的把弟吴是非在他耳旁悄声嘀咕两句,史大彪蓦地里精神陡振,大声道:“段大侠

,你执掌门华山门户有年,也是侠义道英雄,即使退出华山,也不该带天师教的人来闹少

林。”

张宇真巧笑盈盈道:“史镖主,你是指我吗?我父兄倒都执掌天师教,我可不是天师

教的人。”

史大彪道:“你纵然不是,江西四虎总不会是旁门别派的。”吴是非借事生非道:“

赵开,前些年你们兄弟劫了我们一单重嫖,今日正好了结此事。”他呛嘟拨刀,意欲借打

天师教之名激起武当同仇之忾。

他飞奔近前,倚仗武当四侠和师门高手在旁,自己纵然不敌也不致有性命之忧。赵开

后面窜起一人,直迎而上,吴是非心下大骇,一刀砍去,那人身子疾冲,恰与他身子紧撞

在一起,两人身材差相仿佛,这一擅自头至脚无不贴合一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