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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听他答应相助武当,、心头放宽,情知唯有他与司徒明月联手,方能逐走天师

教。厅中群豪无一是张氏兄弟的对手,天师教猝然发难,人手自是多多。

殷梨亭剑式凝缓,吞吐开阖之间极尽阴阳动静之变,旁观群雄轰然叫好,宋远桥等也

心下赞许,殷梨亭太极剑术的造诣实已炉火纯青,纵然俞莲舟亲使亦不过尔尔。

张宇初面上也微露赞许之色,听群雄击掌喝彩,横目巡视众人,大家一望到他的目光

忙低下头去,似是怕他目光也能伤人,个个噤噤若寒惮。

段子羽凝视场中,心中惴惴,他虽与张宇清至亲,此刻却甚盼殷梨亭获胜,知武当四

侠虽于拳剑造诣上各有独到之处,但功力亦在伯仲间,相较之下张松溪犹逊俞、殷二侠一

筹,宋远桥功力虽精纯为最,但望九之人,焉能久战,拼耗筋骨之力。是以惟恐武当落败

。自己逼不得已出面干预,而大损亲戚之情面。

张宇清剑发如电,剑上似蕴万钧之力,风雷滚滚,殷梨亭身周布下的剑气被张宇清刺

得嗤嗤声响,四下迸散,在座诸雄无不感到劲风扑面,刮得面皮隐隐生疼,纷纷撤桌后撤

,紧靠墙壁上。

段子羽与司徒明月却前移两尺,一俟有人不敌,当即抢上分开,不愿二人中有一人遭

杀身之祸。

两人翻翻滚滚斗至五百招,殷梨亭忽尔剑势突变,剑如灵蛇,吞吐闪烁,与张宇清对

攻起来。

段子羽大叫道,“不好。”司徒明月道:“怎么了?”段子羽道:“殷六侠如以太极

剑法坚守,千招之内可保不败,千招之外胜负难料,如此一来却非败不可。”

厅中打斗之声虽凶猛如潮,但这番话段子羽运足内力,平平说出,声音虽不大,每人

都清晰听到,如在耳边说话一般。

群豪闻言均感匪夷所思,但见殷梨亭这七十二路“绕指柔”剑法如龙蛇夭矫,较之太

极剑法不知威力强逾几倍,方才是只守不攻,而今却是攻守兼备,大有取胜之望。

俞莲舟三人虽感激段子羽出言醒,但说恩师创这“七十二路百练钢化绕指柔”剑法必

败在张宇清之手,却也不大相信。

段子羽心中叫苦不迭,天下剑法中攻势最猛的便是独孤九剑,守御最佳的便是太极剑

法,独孤求败若遇张三丰亲使太极剑法;非打个几日几夜比拼各人内力不可。殷梨亭虽不

过得乃师精髓四五成,但守至千招绝无困难,千招以外便靠各人功力,耐力和心之妙用,

胜负未可预料。而今以绕指柔剑法与独孤九剑对攻,自是非败不可。

张宇初笑道:“羽弟,观棋不语真君子。”段子羽苦笑,自己故作失言却也太着形迹

,只恨殷梨亭不解其好心。

殷梨亭连发几剑,登时叫苦不迭,果见张宇清剑势突变,一剑之浑无路数可寻,但每

一剑无不是自己弱点空门,十几招后,他居然能先料知自己出剑后的隙缝,先行出剑猛击

,自己倒似故意露出空门与人似的。

这套独孤九剑绝迹江湖二百余年,便是张三丰也认不出剑法的来路,遑论武当四侠与

群雄了。段子羽当日合九阴真经、天雷剑法与独孤九剑于一身,力毙玄冥二老。现今张宇

清以独孤九剑破绕指柔剑法,自是游刃有余。

斗到十几招,殷梨亭虽心中连珠价叫苦,但张宇清剑剑紧逼,闪避尚且不暇,逞论变

招为太极剑法了,心下一横,弃守全攻,意欲与张宇清拼个玉石俱焚。

张宇清倏然一剑递至殷梨亭胸前,殷梨亭不管不顾,一剑对刺张宇清胸前,全然是同

归于尽的打法,俞莲舟惊叫道:“不可。”武当派人无不骇然失色。

张宇清脚下一飘,实招化为虚招,反手一剑刺至殷梨舟后心,殷梨亭全力一剑走了空

,背心处剑气已入,避无可避,牙根一咬,一剑向自己腹中刺去,众人无不惊叫出声,出

手对敌哪有这等自杀打法。

此乃殷梨亭独创的一招剑法,名叫“玉石同焚”,乃是刺穿自己身躯再刺入敌手胸腹

。当年殷梨亭未婚妻纪晓芙为杨逍所奸占,殷梨亭自忖与杨逍功力相差太远,为报夺妻之

恨,便苦心孤诣创出这一绝招来,不意用在张宇清身上。

俞莲舟魂飞夭外,大叫:“不可。”飞掠过来夺剑,张宇初如俊鹘突起,一掌将之震

回,众人无不掩面失色。殷梨亭虽出此绝招,但张宇清剑势收发如电,一剑中敌便可远飘

,殷梨亭亦难伤其毫发,徒自杀而已。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嗤嗤两声,殷梨亭、张宇清双剑落地,却是段子羽一阳指双发

,于电光石火间击落双剑。

饶是他出指神速,殷梨亭腹部已自穿一小孔,所幸浅甚,只伤到皮肉,后心被张宇清

剑气激得袍破露肤。段子羽飞身上前,倏出两掌将两人击退,笑道:“比武较艺,何必生

死相搏。”

殷梨亭长叹一声,拾起落剑,双手便欲拗折,段子羽手势一晃,两记“兰花拂穴手”

,拂在殷梨亭面门上,知他武当派有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师训,笑道:“得罪了

,殷六侠心地何以恁地窄,一招之失何足挂怀,咱们武林中人若是失了一招便图短见,在

座的怕没几个能活到今天。”

群雄哄然道:“段大侠乃金玉良言,世上哪有不败的英雄。”

宋远桥、俞莲舟等见段子羽神功解危,感激不已,他们四兄弟同生共死数十载,情义

之深厚较诸同胞手足犹胜几分。

俞莲舟喝道:“六弟回来,武当还没一败涂地,焉能出此下策,今日之事乃关于我派

之存亡,个人荣辱何所计较。”

殷梨亭听师兄教训,暮然憬醒,辣然汗出,向段子羽深深一揖道:“多谢高义,武当

如不灭绝,必当后报。”拾起长剑回去了。

张宇清顿足道:“羽弟,你说好不助拳的,怎地中途变卦了?”

段子羽笑道:“二哥,胜负已分也就罢了。殷六侠一生侠义,在武林中所积功德多多

,何必性命相搏,小弟是各打五十大板,你和殷六侠哪位不服,与小弟比试几招。”

群雄轰然叫道:“对,谁要扬威立万,先与段大侠过过招。谁打败段大侠,我们都服

了他。”

张宇初苦笑道:“羽弟,我这是办正经事,你别跟我混缠,退下去好生看着。”

段子羽解了殷梨亭大厄,心意已足,嘿嘿一笑,回座去了。

张宇初道:“俞三侠,这一阵可是你们输了,认也不认?”

俞莲舟笑道:“我们兄弟岂是赖帐之人,输便输了。待我来领教张二公子高招。”

段子羽见俞莲舟于门户存亡之际犹镇定自若,大是心折,而他不借自降身份,邀张宇

清连战,这份忍小辱保大局的胸襟更令人佩服。张宇清激战殷梨亭,内力已然耗损不少,

俞莲舟自是左拳在握。

张宇初笑道:“俞二侠乃一派尊长,本座自当奉陪,不知俞三侠欲比剑术还是拳脚?

俞莲舟大费踌躇,自忖剑术与六弟相若,张宇初的武功较其弟不知强逾多少,自己无

论比什么都难免一败。武当已然败了一阵,自己倘若再败,怕要回天无力了。但势逼此处

,却又不能不比。遍思恩师所传绝艺,只恨自己哪一项都不能尽学到手,临到阵来,大费

周章。

沉吟半晌,道:“在下便以太极拳法领教少天师神功。”

张宇初负手而立,笑道:“请进招吧。”

群雄见他有恃无恐的样子,既忿然又骇然。段子羽忽道:“大哥,武当派守御功夫天

下为最,你们这一交起手来,怕不要打上几天几夜,我等可着实陪不起,不如限定招数,

如到时胜负未分,便判作平手如何?”

张宇初皱眉道:“羽弟,没听说武当对你有甚恩德,你现今何以帮定武当了?”

段子羽笑道:“大哥神功无敌,这一限定招数,大哥自然要将绝技尽数发挥出来,也

令小弟等开开眼界。”

张宇初笑道:“你莫虚捧我,有你在这里,何人敢夸口神功无敌。不过你金口既开,我

也不能拂你面子。”又对俞莲舟道:“俞二侠,本座手下向无百招之敌,但俞二侠威名素

著,本府也不敢托大,便以三百招为限,如在三百招上分不出胜负,本座认输。”

此语一出,俞莲舟也心下忿然。他虽自认不敌张宇初,但说自己支撑不到三百招,大

是不服。但如此一来,自己多出几成胜算,当即心中笃定,他为人深沉,值此门户存亡之

际,对个人荣辱实不看重。

当下俞莲舟两掌阴阳合抱,足下不丁不八,渊停岳峙,立好门户。张宇初依然负手昂

然,俟其进招。

俞莲舟缓缓一记“野马分鬃”,前臂圆撑后掌虚按,向张宇初攻去。张宇初袍袖一拂

,席卷而去,袖发如软鞭,硬似铁板,拂动之际罡风涌叠如浪。

段于羽喝道:“好,第一招。”

俞莲舟不敢硬接,右足一撤成弓步,两手一按一捋,一招“揽雀尾”向外化去。张宇

初长袖蓦尔中分,反向俞莲舟面部打去,俞莲舟不虞有此,后跃一步,一招“十字手”险

险将劲力凝聚的长袖封格在外,张宇初一脚飞起,直踢俞莲舟小腹,俞莲舟一记“搂膝拗

步”连退三步,方化解开来。

双方所使招数均是快至极处,但见张宇初拳、掌、指、脚,一式式施出,既无套数,

亦不花哨,随手挥洒,举重若轻,每一招都快似鹰飞兔走,武功实已到了无迹无相的化境

,他自言手下无百招之敌,厅中群雄无不悚然信服。

两人越打越快,段子羽口中记数不迭,已无暇喝彩,他也是首次见到张宇初使了全身

武功,心中骇然,自思自己若非习成九阴、九阳两大神功交会而成的绝世神功,亦绝非张

宇初之敌。张宇初武功也惟有张无忌差堪抗衡。而张宇初之出神人化、返朴归真似较张无

忌犹胜一筹,心中不禁惴惴不安,俞莲舟怕难支撑到三百招。

俞莲舟见招拆招,他于这套太极拳法已然熟极而流,意到力到,周身上下贯串一气,

真气流动,宛如长江大河,毫无滞涩,张宇初攻势虽猛,他只守不攻,亦屹立如峰。

两人霎时间已拆至百招,张宇初喝道:“俞二侠好功夫,你是第一个接我百招的人。

”他左掌一晃,虚拍之余,右拳直直捣出,俞莲舟不理其虚招,双手疾向其拳上搭去,张

宇初忽然斜身飞起,一掌一拳尽成虚招,肩头直掸俞莲舟胸膛,这一式迎出众人意表,端

的诡异莫测,俞莲舟封闭已然不及,一式铁板桥,后额几已触地,一身弯如长虹,实已至

铁板桥功夫的绝诣。张宇初一肩走空,劲力立敛,如鹰隼扑击,一掌打至。

俞莲舟不敢硬接,腰脊一挺,身子斜斜在空中翻滚而出,险险避开,张宇初一掌击至

青石板上。喀喇一声,火星四处迸散,中掌处焦黑如火烬。

众人一见无不骇然失色,矫舌不下,这一掌若击在血肉之躯上,还不化骨成灰。人人

神色黯然,为俞莲舟悬心不下。

张宇初籍掌反弹之力,疾扑而至,俞莲舟立足未稳,蓦见一掌又至,不及招架,平地

拔起,凌空一折,使出武当“梯云纵”轻功,翻出五丈。

段子羽喝道:“好,一百零五招。”他心中偏袒武当,不免多算上两招。

张宇初纵身而上,刹那间攻出两拳一掌,俞莲舟游走连连,堪堪化解,只感张宇初拳

掌忒刚,虽说柔能克刚,也须“至柔”方可。而“至柔”的境界殊难达到,张宇初却是至

阳至刚,与张无忌的九阳神功有异曲同工之妙。俞莲舟化解起来,已渐感吃力。

司徒明月皱眉道:“俞掌门怕二百招也撑不过,武当怕在劫难逃。”

段子羽太息一声,不想自己白送张宇初一顶高帽戴,激得他限定招数,不料俞莲舟还

是难以过关。

宋远桥、张松溪心中沉重之极,张松溪悄声道:“大哥,不如我们四兄弟齐上,加上

融阳,再选两名弟子,以真武七截阵对付他。”

宋远桥摇头道:“群殴不是办法,咱们人手不占上风,天师教异人多多,高手如云,

咱们若一涌而上,倒给他们以口实围攻。二弟纵败,少林、峨嵋亦不能坐视武当灭绝,虽

然亦无胜算,还有转机。段大侠颇有偏袒之意,或许从他身上可以挽回败局。”

张松溪腹笱良丰,素有“智羹”之誉,但当此时亦不免彷徨无策,武当威震武林近百

载,到头来要凭借外人之力以保全,心下终不自在。

俞莲舟在张宇初咄咄紧迫之下,拳势已略见迟滞,张字初批亢捣虚、益发雄猛。群豪

大都首次见他施出武功,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