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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不过处理问题不能太情绪化。去豪门艳影消费的那些客人,有老公的大有人在。你有孩子,千万不能一时冲动、一定要把婚离掉。我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知道单亲孩子的苦。”

“我总不能为了孩子活活被他气死!单是我们院子里的女人他就睡掉两个,能保证他从此洁身自好?艾琳离婚了,不也过得很潇洒吗?”

“艾琳姐姐毕竟一直在社会上混,加上她比你泼辣,要好混得多。”小白说着,叹了一口气:“别看你跟她是好朋友,其实并不了解她的全部,她心里也苦着呢。他包过我好几夜,在酒店开的房。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逼我做稀奇古怪的动作。她那张嘴巴特别贪婪,吸盘一样成夜粘在我身上,好像她那三千块的包夜钱比别人的大,不折腾我一整夜划不来似的。每次被她包过夜,我下面就会红肿好几天……”

我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忙制止了他。他知趣地说了声对不起,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微笑着说:“姐姐,我该去上班了。你自己开车回去,一定要小心哦。”

我谢了他。怕人看见,就起身先往外走。不一会儿,他追到了停车场,对我强调说:“记住,你还没吃晚饭呢,回去给自己做点东西吃!”

我不知道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好在运气不错,一路平安。

到了家里,我没有开灯,摸黑换了拖鞋,习惯性地走到卧室窗前,朝小白的住处望去,没有灯光。他不会对我撒谎的,看来真的去上班了。陡然间我就感到一阵难言的酸楚,此时此刻,不知小白在陪富婆喝酒,还是正在富婆身上耕耘。——我下意识地摇摇头,想把小白从脑子里甩出去。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离婚”二字已经对德广撂出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对付呢!财产分割倒还容易,儿子怎么分割呢?我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即便不开灯,我也碰不到任何东西。我几乎天天守在家里,角角落落都了如指掌。这么一个经营了七年的家,真的到了破碎的尽头了吗。是我遇人不淑,还是自己不够好,使老公厌倦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个彻彻底底的婚姻失败者。我那可爱的儿子是我的心头肉,不久后我就与他骨肉分离了吗?我还指望他长大保护我呢,老公可能指望不住,儿子不可能指望不住的。——想到儿子,我再也忍不住,倒在沙发上痛哭起来。

不一会儿,电话铃声大作,我起身抽了一片纸巾,抹掉眼泪,看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果然是德广打来的。我一直没有开手机,他只好打家里的电话了。我没接,就让它那么一直响下去。他连续打了五次,我都没接,他终于放弃了,屋里又重新归于寂静。

就在这时候,门口挂着的内线电话又响起来,是门卫室打来的。说明有人要来家找我,我忙接听。

一个普通话很不标准的陌生男声说道:“我是海城快餐店送外卖的,一个名叫艾琳的大姐要我送来的。”

听见艾琳的名字,我心里立即生出一种本能的抗拒,本想一口拒绝。可转念一想,刚才艾琳的态度那么强硬,我也听出了个大概,责任很可能全部在德广身上,而艾琳也是个受害者!所长老婆说艾琳是骚货,没错,她确实很骚。但骚货被伤害,说她活该是不对的。在这种时候,她还惦记着我没吃饭,也实在让我感动。于是我对着听筒说:“那好,你帮我送上来吧。”

门铃被按响后,我赶紧开门,谁知道门外站着的人竟是忆槐!手里提着一只袋子,里面装着几只饭盒。“我是海城快餐店的店小二,来给太太送晚饭。”

我真是佩服他,这种时候还跟我开玩笑!我强压怒火,低声斥责他道:“真是胆大包天,我厌恶你这种方式!你这不是浪漫,是自私!你这不是为我好,而是想把我毁掉。你知道自从你走进这个院子,就被多少双眼睛盯上了吗?”

他低三下四地说:“晚上黑蒙蒙的,没人注意一个送外卖的店小二。刚才听艾琳说起你,我不放心,就给你送点吃的。你那种老公留着后患无穷,赶快离婚是正经,别怕,我来接管你这个二手女人……”

这种时候耍嘴皮子,真是愚蠢之极。我的老公再不好,也还轮不到他来评判!我厌恶地说:“你走吧,我现在吃不下东西。早知道刚才是你在大门口打来的电话,我根本不会让你见到我。”说着就准备关门。

“你也真是的,我又不是来麻烦你签名的,大明星也不能这么对待fans呀。刚才怕你听出是我,捏着声音说了几句不入流的普通话,我容易吗?你先把饭菜收下,等我走了,你不吃就扔垃圾箱里,也算给我个面子。”

“那好,我现在就去扔掉。”我这才狠狠地瞪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他并没有立即走掉,在门外小声说:“赶快把灯打开,你的心情会好一些的。我就不进去陪你了,你也别怪我。天这么晚了,我要是进去了,孤男寡女的,难保不住出事……”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出来,心里说:做白日梦去吧,谁要你陪!

奇怪的是,我竟听了他的建议,打开了客厅的灯。有了光,我的心情确实亮堂了好多。好奇地打开饭盒,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喷喷的,一个塑料杯里还装着豆腐肉丸汤,还真勾起我的食欲来了。

我真的开始吃他送来的饭菜了,先是喝了几口汤,很美味。这些食物肯定不是快餐店做的,估计是从他自家的酒吧豪门艳影里拿出来的。

忽然又有电话铃声,我嘴里的食物还没咽完,就跑去看来电显示,是忆槐的。——我顿时窘得满面发烧,仿佛被他逮了个正着。不是说把食物丢进垃圾箱里吗?怎么人家前脚刚走,你就吃了起来?我没接他的电话,不敢接,也不想接。我现在的心情很糟,没丝毫心思跟他打情骂俏。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洗好澡躺在床上,准备闭上眼睛,好好沉淀一下浮躁的情绪,好好想想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离婚之事。忽地,门口的内线电话又响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该不会又是那个无厘头来送水果吧。

我忙地起身去接听,这回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说她是花店的,有人为我订了一束鲜花,要花店代送。我好奇地问订花的是什么人,女孩说不知道,花是电话订的,不过随花送的有一封信,是店里帮着打印出来的。

我迟疑了片刻,怎么也想不起谁会订花给我。结婚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这种浪漫的事。莫非是德广订的?莫非他忽然醒悟过来了?知道送花比送房子威力更大了?女孩在电话那头礼貌地催促着,我只好答应她送上来。

很快,女孩将花送了来,交到我手里,笑了笑,就转身告辞了。

这束花实在太大,沉甸甸的,一只手拿着竟有些吃力。我忙将花抱在胸前,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女人在接到鲜花那一刹那的感动有多么强烈。花实在太香了,是那种沁人心脾的甜香,香得让人窒息。这束花是由百合、玫瑰和满天星组合而成的,白色的百合居于中央,周围是紫红色的玫瑰,边上托着玫瑰的是几枝素雅的满天星。虽然不是一束奇花,却足以令我感动,因为这是我婚后收到的第一束花!结婚之前,德广也送过我花,但那时候他没有什么钱,都是一支一支地送,最多的是玫瑰和勿忘我。即便是那样,年轻的我还是被深深打动了。

我久久不愿把脸从花中移开,宁愿承受那动人的窒息。看来女人需要的就是感觉,金钱永远与爱情无关,嫁给有钱人,往往并不是爱上了有钱人。爱情中的女人永远在追求细枝末节,情商不足的男人只能被牵着鼻子走。比如我,并不是先去看花中藏着的那封信,而是先被花香感动了这么久。

我这才把信打开,确实是打印出来的。上面写道:“二手女人,刚才送饭时你虽没开灯,但楼道里的路灯是亮的,我看见你把眼睛哭红了,没来得及安慰你。打你的手机,手机关了。打你的电话,你竟不接。只好送上鲜花一束,顺便写几句话给你。别难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说过了,没有你老公,我来接管你。我不但接管你,连你儿子也接管下来。等到我娶你的那一天,还赚了个那么大的儿子,亲戚朋友们不嫉妒死才怪。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这笔是最诱人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做成的。忆槐即日。”

看完他的信,我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个疯子,怕是脑子进水了。娶我,并且连我儿子也接管!这年头骗子也偷工减料了,这种大话我会相信吗!他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年轻男人,又没结过婚,怎么可能一下子爱我爱到谈婚论嫁的程度?

可是,当我把第二遍看完后,鼻子竟有些酸酸的。不管怎么说,那个无厘头的嘴巴是够甜的,稍不留意,我很可能被他弄得晕头转向。他到底想对我怎么样呢?按说他不会缺女人,他有钱,可以吸引各种各样的女人。并且,如果他喜欢的女人不就范,可以用钱把她砸倒。难道他是想尝尝30岁女人如狼似虎的滋味?那也犯不着设那么深的陷阱呀。我抱着鲜花来到镜子前,镜中人的眼里还有泪光,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垮了,整张脸显得苍白和憔悴,但还看不出老相,皮肤依旧紧绷……

我对着镜子自嘲地笑了一下,叹息一声。这时候应该想的是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离婚风暴,在那个无厘头身上花时间不纯属浪费吗?我赶忙找了个闲置已久的花瓶,洗干净,装上水,把花插在里面,放在床前。

沐浴在花香之中,我感觉安稳了很多。这甜蜜的花香告诉我,我还没有老,起码还有年轻男人重视我,不仅仅是忆槐,还有小白。比起“豪门艳影”门口遇到的那个肥婆和所长老婆来说,我还没有彻底垮掉。因此我委屈,受不了德广在肉体上的背叛。夫妻之间只要没有肉体背叛,怎么打闹都能过上一辈子。而性的越轨对婚姻有致命的杀伤力,德广都跟两个女人睡觉了,特别是跟我的好朋友艾琳睡过觉了,我若是再容忍他,那我还能算人吗!我决意跟他离婚,尽管我很害怕离婚后的生活。但就目前来看,我分割到的财产起码够生活几年的。

到了第三天上,公公婆婆一大早就来找我了。当时我还没起床,披头散发地为他们开了门。婆婆看我很不顺眼,嘴唇闭得紧紧的,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公公是个好脾气的,怕婆婆怕了一辈子,见场面尴尬,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老人就是起床早,可能打搅你的睡眠了。”

婆婆凡事都要赢三分的,见公公对我好,刀子般甩给我几句:“有古诗说,三日入厨下,洗手做羮汤。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古代新媳妇过门三天就给婆婆做饭吃了,做好了还生怕不合婆婆的口味,要先请小姑子尝一尝。咱们这媳妇倒好,没给公公婆婆做过一顿饭。这还算罢了,咱们命不好,吃不起她做的。可德广在国外辛苦赚钱养她,她在家里养尊处优还不老老实实,还给德广添乱!老头子你也太纵着她了,咱们今天来得还早吗?你也看看钟表,都十点钟了,她还没起床,可想而知,晚上多晚才睡觉!我听说她常跟那个艾琳泡酒吧,那种地方是良家妇女去的吗……”

公公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制止婆婆:“你少说两句吧,到哪里都是你的话多。儿子是叫咱俩来劝劝媳妇的,你可倒好,先啰嗦这么一大堆。幸好媳妇脾气好,要是跟你吵起来,把事情弄得更糟,我看你怎么对儿子交代。”

婆婆反驳:“你这个老糊涂!媳妇懂事吗?儿子在美国做事那么辛苦,她开口就叫他十天之内赶回来,什么事情这么要紧?德广不是在北京上海,随便就能赶回家看看,他是在美国呀!”

看着这蒙在鼓里的二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目的是竭力维护他们儿子的婚姻,我不禁有些伤感。也许若干时间之后,他们就不再是我的公公婆婆了,而德广还是他们的儿子。曾经共处7年之久,婆婆对我还是一丝感情都没有。

我再也不想继续听她唠叨了,开口说道:“爸爸妈妈,你们不用再为这个小家庭操心了,我离婚离定了。你们打电话告诉德广,如果他不按时回来协议离婚,我就起诉到法院!”

两位老人听罢,吃惊不小。公公张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婆婆本能保护起她儿子来:“我说若茵,你可真会花样翻新!儿子都上小学了,你以为婚姻是儿戏?想结就结,想散就散?不要以为玩几次酒吧就发现了新大陆。你问问那些对你献殷勤的男人,哪个想真心娶你?如果真的有人要娶你,你再找德广离婚不晚!”

我再也受不了这个阴阳怪气的老太婆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客气地说:“你儿子已经睡过这院子里的两个女人啦!”

公公短促地“啊”了一声,站起身问我:“若茵,你拿住他的证据没?这话可不能说着玩。坏了德广的名声还没什么,把人家那两个女人的名声坏了可不得了。”

老太婆气得声音都发抖了:“我不信,我们德广从小就那么优秀,绝不会做出这等下作事。偷腥不会去远处偷?非要偷这院子里的?你有外心就别怕承认,不要往德广身上栽赃!”

我冷笑一声,丢下他们,走进卧室里,把门反锁起来。老太婆又在外面嚷嚷了一阵,最后还是被公公劝走了。

当家里彻底安静下来时,沐浴在这甜蜜的花香之中,我忽地就悲从中来。大难来临之际,我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