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同事的老婆。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不论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你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罪犯!哈哈,你还说忆槐是个街头混混。告诉你,要是真的比起来,哪方面你都比不过他。具体的我就不说了,说出来你这张老脸怕要挂不住!”
德广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估计是怕自己那见不得人的历史惹怒我,竭力狡辩说:“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自己也数一数,一共给你老公派发了多少顶绿帽子?你不整天浪不够,一幅招蜂引蝶的臭美样儿,我怎么能上你的套?”
艾琳反唇相讥:“你就是个纸扎的男人,平时看你还人五人六的,一遇到事情就垮成这样?明明是你把我强暴了,我没告你都是你福大,现在竟倒打一耙,反说我勾引你了?就算我是个有缝的鸡蛋,你也可以不做追腥逐臭的苍蝇啊!”
他俩这一番不留情面的互揭,把我的脸都丢尽了。结婚这么多年了,我从没看到德广如此肮脏丑陋的一面。
他俩还在唇枪舌剑地争吵,我渐渐听不进去了,无非是一男一女做了那种事,既然我对德广绝望了,也就不想关心得那么具体了。我的目光游移了一会儿,落在忆槐脸上,他朝我递来鼓励的目光,让我感到了片时的温暖。我恍然觉得,今天的他与平日的他不大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在如此纷乱的思绪之下,我暂时还理不清楚。
就在他俩越吵越激烈的时候,忆槐说话了:“好了艾琳,今天你也算出了一口不大不小的气。我看你跟他吵还真有点掉价,他根本不算个男人。说真的,我的女人不多,但凡是做过我的女人,都会得到一处房产和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对女人来说就是灾祸。”他转过脸来,温和地对我笑了笑,又柔声说道:“所以你的命不好,遇到了一场灾祸。这样吧,我支持你离婚!遇到灾祸不怕,怕的是不懂赶紧避开。你离婚之后由我来接管你,包括你儿子。我不仅给你一份优越的生活,还会给你婚姻,给你一生一世的爱情。我爱上你了,二手女人!”
在如此嚣张的情敌面前,德广又一次失去了理智,只见他红了一双眼,朝忆槐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不过是个街头混混,再不准你跟我老婆有任何联系!只要你再敢打我老婆的主意,别怪我找人废了你……”
忆槐神态自若,不还嘴也不还手。直到德广骂起他的祖宗,他才用力拍了几下手。旋即,就有几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黑压压地闯进来,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德广从包厢里提了出去。
艾琳哈哈大笑,拍了拍忆槐的手臂,张大眼睛说:“忆槐,你好帅哦!想不到这红磨坊也是你的产业!你到底是什么来路?有多少钱呀?你娶若茵当大老婆,我给你做小吧?哈哈哈……”
就在这时候,忆槐的手机响了。他从裤子后袋里拿出来接听,说了一阵我听不懂的闽南话。之后又把手机放进口袋,对艾琳笑道:“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我是一夫一妻的虔诚拥护者,这辈子我要对若茵从一而终。我只接管她的儿子还不够,她还得再给我生上个一儿半女呢。”
我苦笑一下,叹了一口气:“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能说这种笑话。”
忆槐说:“二手女人,离婚算个什么事?你把它当三座大山了?我不是说过了?你最终要由我接管的,不管你再在你老公身边耽搁多少时间。你怎么总以为我在说笑话呢?难道真要我把心挖出来,让你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又开始无厘头了!我跟他道了声再见,临出门时强调:“千万再不要跟我有任何联系了,不然火上浇油,除了给我添麻烦,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这句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我爱上了每天收到鲜花的感觉。但是,在离婚之前,我必须斩断这种属于非分的念想。
他认真地说:“别怕我,二手女人,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只会让你一辈子笑着过。明天我就要出远门了,我的主要生意在泰国,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定,我会跟你保持联系的。我的手机为你永不关机,你随便什么时候想我,都可以打。”
我根本听不下去,硬着头皮走出了包厢。他走就走吧,反正与我的关系不大,特别这阵子德广在家,我还真怕他给我惹出什么事来。我对他还没有什么好感,若是有心里话,我宁愿去找小白说,也不会找他。相比小白,他不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他又叫住艾琳说:“若茵的老公已经开车回去了,你就送若茵回家吧。”
艾琳又笑得咯咯响:“你也真会偷工减料,自己开车送她回去多好。”
“我马上要去赶飞机,不然哪有叫你送她的理?”他做了个鬼脸,朝我们摆摆手,就径直走到门外,钻进了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车子里。
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我竟有些莫名其妙的怅然,仿佛闻到了百合和玫瑰的香味,有些微醉。
艾琳是个善解人意的人,知道我需要安静,特别绕道把车子开到海边的一条路上,徐徐而行。我忽然想起小白说艾琳包过他好几夜,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逼他做稀奇古怪的动作。还说她那张嘴巴特别贪,吸盘一样成夜粘在他身上,把他的私处折腾得红肿好几天……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真的佩服艾琳,她能把痛苦深埋起来,在人前表现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这其实是一种驾驭生活的能力,而怨妇们则不具备这种能力。比如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怨妇。
“你怎么打冷战了?要不要把冷气关小点?”她关切地问。
我忙说:“不用的,我打冷战不是因为冷。”
她看了看我,又转过头去,专心开了几分钟,才开口说:“我说,你不要把什么事都看得像天大好不好?你越像受气媳妇似的,不是越合德广的意?你回去他肯定会求你不要离婚,他已经相信你没给他戴绿帽子。到时候你叫他一丝不挂跪在你面前,狠狠抽他十个嘴巴,捞回来!哈哈哈,对了,抽二十个,代我抽十个!”
这个女人!我冷不防被她逗得笑了起来。“你既然那么恨他,现在肯定支持我离婚了吧?”
“不!”她将车子减了速,认真地说:“我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不支持你离婚。爱情的寿命也就是那几个月,你离了婚就变成了胜利者?以后是一辈子一个人过,还是再结?如果还想再结,能找到德广那种条件的吗?他这次表现得是糟糕了点,还打了你,不过是有原因的,他以为你给她戴了绿帽子。你已经30岁了,现在60岁的老头子都想娶16岁的小女孩呢。你不会以为忆槐真的会娶你吧?告诉你,我见过他的一个女人,是个泰国美女,就住在海边的一套别墅里,你要是想证实,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我忙打断她:“我去证实那些做什么?他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小女孩,怎么会把他的话当真?”话虽这样说,我心里却感到一阵空荡荡的凉意。世上的男人都是这么无趣吗?真正的爱情真的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里吗?
艾琳对我的话没有深究,继续开导我说:“再说了,即便找到一个爱你的,你敢保证结婚若干年后,他不变成第二个德广?反正德广至少在美国工作5年,天高皇帝远,你要是真的耐不住,就去找小白。玩腻了小白,豪门艳影里还有小黑小黄小蓝,不怕不够你五年用的。只要做好防护,别染上脏病,即便你给德广戴一百顶绿帽子,他也不知道!哈哈哈……”
刚回到家,就接到德广的电话,说他在他父母那里过夜,明天是周末,由他去接儿子。他说完正经话,正想跟我套近乎,我就啪地一声,把听筒扣了下去。在他打来的这一通电话里,我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果然不出艾琳所料,德广已经变得低三下四,怀疑我偷野男人时那种近乎愚蠢的嚣张无影无踪了。艾琳不是对我说,等他跪下求我不要离婚时,让他扒光衣服,狠狠地抽上他二十个耳光吗?想起他抽我的那一巴掌,我恨得牙痒,真想现在就下手。
来到卧室,我看见了那些花儿,瓶里的和倒在地板上的,还有地板上的积水。我曾把这些花儿当成宝,可是刚才艾琳说忆槐的一个女人就住在海边的一套别墅里,我忽然就觉得这些花儿不值得珍惜了,虽然我并不是嫉妒那个女人,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
我找来一个很大的塑料袋子,把花儿全部装在里面,扔进了门外的垃圾箱。之后我收起了那些花瓶,用拖把揩干地板上的水,这才感觉处理干净一件事情。——也许绝大多数男人在爱情上都是平庸的,只有极少数的情圣,却不会被我们这些民间家庭主妇遇到。但是有一点我坚信,天底下没有长久的爱情,只有长久的痛苦和无奈。
我坐在镜前卸了妆,又去洗了个澡,这才关掉卧室的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我感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之中,阴森冰冷。丈夫背叛了我,忆槐给的那份浪漫已经死掉,小白不过是个鸭子,又比我小足足十岁。没有男人了,除了他们,我的情感领域可以说是荒漠一片。在人的一生中,有多少时间属于滋润的爱情?能让人在心里偷着笑上一会儿?那种时候少得可怜!绝大多数的生命里,我们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差不多0点的时候,我还没睡着,夜深人静,稍微大点的声音就会感觉刺耳,我听见窗户外面的小楼上有钥匙开门的声音。陡地,我的心就被提了起来,我坚信我的直觉很准,忙翻身从床上跳下去,走到窗前。
果然是小白回来了,小楼走廊上昏暗的路灯光把他照成了夜的主角。今天回来得早,看来没有富婆包夜。身体也没有摇摇晃晃,看样子酒也没有喝多。他那修长的背影,线条明晰,每次去豪门艳影粉墨登场,他都会穿得如此性感。我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异样的热流,想起他在海边把我抱在怀里的感觉。我真想大喊一声他的名字,当他回过头发现我,该有多么震惊、多么甜蜜呀。——想归想,我根本没有那个勇气。
我一直站在窗户前观察他。很快,浴室的灯亮了,估计进去洗澡了。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浴室的灯灭了,里面卧室的灯亮了,灯光很弱,虽然他只关了防盗门,我还是看不清楚他的身影。估计他上床躺好还没入睡时,我离开窗户,上床躺下,胆大妄为地拿起手机,摸黑按下了他的号码。
小白听见是我,十分吃惊,忙问:“若茵姐姐,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怎么手机一直关着?”
听到这里,我的心就暖了很多。“关机是为了拒绝听我老公的电话,不是想防备你。那个老色狼已经回来了,我正跟他闹离婚。”
“啊,已经回来了?他同意吗?”
“看样子不会那么轻易同意的。他打了我,那个死鬼!他回来发现一个男人送我的几束花,就怀疑我跟那个男人有关系,给他戴了绿帽子,刚才还拉我去跟那个男人对质了,好在艾琳给我作证……”
“这么复杂?艾琳姐姐也认识那个男人吗?”小白疑惑地问。
“哦,你不问我倒忘了!你还跟那个男人有点关联呢,他是豪门艳影的老板,名叫林忆槐,你知道吗?”
小白呵呵笑了两声,淡淡地说:“我们只知道他姓林,很少能见到他。他是个神秘的人,据说生意都在东南亚,但没人知道他做什么生意,也没人知道他的来路。他很年轻,不知道怎么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大,估计有家庭背景……”
我对忆槐的话题不感兴趣,在我心里,他还没有小白值得亲近。也许人与人之间确实是讲究缘分的,小白能给我暖意,而忆槐只能让我敬而远之。于是,我打断小白道:“不说忆槐了,我跟他是偶然认识的,也没什么过深的交情。这次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你支持我离婚吗?”
“不。”他不假思索地说。
“可是这次他回来又暴露出不少卑鄙的本性,你还不支持吗?”
“那些所谓卑鄙的本性一直在他身上,这回暴露出来,是因为他的利益受到了威胁。比如他怕你给他戴绿帽子;怕被他伤害的女人找他算帐。姐姐,你也明知道你老公是有缺点的,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吗?起码他是不想毁掉一个家的。为了出一口气离婚是不明智的,关键你要考虑好,离婚是不是必然能换来一份幸福生活。如果不能,那最好不要急着离婚。一辈子的时间还长着呢,你可以先忍着点儿,考验他一段时间。”
我一筹莫展,陷入了矛盾之中。艾琳和小白都是能看得开的人,他们不支持我离婚、寻找和经营新的爱情,说白了,也就是对爱情和婚姻绝望了。爱情和婚姻太脆弱了,一次越轨就能将之打碎,一个耳光就能将之摧毁。
小白又接着说:“姐姐,我没能力给你爱情和婚姻,但可以给你关心,只要我还在这个城市。”
“你怎么关心我?拿什么关心我?”
说罢,我才感到自己的贪心。一个身在婚姻中的女人,为什么向一个鸭追问这种暧昧的话?为什么对一个鸭有所期待?
小白迟疑了片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老公总得去美国工作吧?你一个人在家肯定是有需要的,我可以在这方面满足你,并且不会收你的一分钱。别问我为什么,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没人能左右我。”
“别,先别说这些……”
“别怕我不干净,姐姐,做我们这一行的定期体检,每次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