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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必须戴套,这是最起码的一项自我保护措施。我19岁入行,之前是个童男,第一次给了肥婆秋姐,她发现我是童男,单是红包就封给我两万。”

“……那肥婆很贪婪吗?”我紧张得手都在哆嗦了。

“嗯,脸皮很厚,欲望很强。她先是抚摸我的下体,之后又脱了我的衣服,直接骑到我身上来了。我很难受,就拼命咬住嘴唇,血都咬出来了。漫漫长夜,她一秒钟也不要我闲着。反复做了几次之后,我再也没能力伺候她了,她就威逼我亲吻她,从上吻到下,从里吻到外,我实在忍不住恶心,只好跑到卫生间吐。吐完回来,她又逼我继续亲吻。我向她求饶,并说可以不要她的钱。她还是不肯,威胁我说,如果我不从,她就让老板惩罚我……”

“不要说了!太可怕了。我听不下去了!”

“好,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了!若茵姐,到时候我跟你可以不戴套,也算是我把实质上的第一次给你。毕竟做生意时与女人都隔着一层膜,也没有任何快感可言,算不得数的……”

我懂得他的心思,不过是为了给我安慰。性对他来讲已没有吸引力,甚至会害怕、厌恶,因为那是他的职业,那样的职业带给他的除了钱,就是屈辱。

挂断电话,我在黑暗中张大眼睛,陷入冥想之中。在这种痛苦纷乱的时候,我哪里还有半丝肉体欲望!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怀抱,能让我偎在其中,得到绝对的安全和温暖。可是,没有!我已不把德广当人看了;忆槐不过是个四处飘飞的风筝;而小白不过是个做鸭的,即便他想给我温暖,在我看来,他的胸膛也过于单弱,不足以让我依靠。

第二天上午,德广带着儿子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他的父母。不知德广他们已经给儿子的小脑袋里灌输了什么,小家伙一进门,就冷着脸问我:“妈妈,你不要我了吗?回答要还是不要!”

这孩子,不知道从哪部卡通片里学来的大人话。我听得心头一颤,忙蹲下身,拉着他的小手说:“好孩子,妈妈要你。不论妈妈走到哪里,都不会不要你的呀!”

“你不是说爸爸靠不住,你老的时候要靠我吗?要我长大保护你吗?只要你离开咱家,我长大就不保护你。你生病了我也不去看你,不送你去医院!”说罢,只见他眼圈一红,很快转过身去,走到阳台上朝外看,只留给我一个轻轻耸动的背影。

我的好儿子,他只有七岁呀,怎么能说出这种让人震惊的话。七岁的孩子,竟像个大男人一般,在这种时候,没有扑到妈妈怀里哭,而是倔强地背着妈妈流泪。顿时,我的胸中涌起一阵巨大的热流,这阵热流迅速传到眼眶之中,泪水紧接着便江河一样奔流起来。

我走到他身后,轻轻把他揽在怀里,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他的头,泪水啪嗒啪嗒打在他的身上。既然我给他的诺言不能兑现,为什么当初要生下他?他的命不好,摊上了一对在维护婚姻上无能的父母!这么好的儿子,我怎么舍得把他温暖的窝一朝颠覆?怎么舍得用离婚这把刀子亲手将他的心割伤……

过了好一会儿,儿子才挺了挺脊背,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转过身来,望着我的脸,眼眶里还噙着泪水。

他奶奶拿来一片纸巾,要给他擦泪,他却把纸巾拿过去,自己把眼泪擦干后,安慰地对我说:“妈妈,你一生气就心口疼,千万别生气啊。今天我不在家吃饭了,跟爷爷奶奶去。我明天晚上就得去学校,你要跟爸爸和好,让我高高兴兴去学校。”

婆婆也抹着泪说:“唉,多好的孩子!你们就是看在孩子份儿上,也不该吵吵闹闹的。我生养了三个儿子,生活又不好,要不是老头子脾气好,凡事让我着,那真不知离几次婚了。德广在这一点上,就比不上他老子。现在我也了解了,这回你们闹别扭,责任大部分在德广身上。德广,你要好好给若茵道歉,有必要的话,就写个保证书,以后好好对待她!不管你的事业有多大,不好好顾家,就不能算个聪明人!”

公公也数落德广一番,德广愧疚地说:“爸妈别生气,是儿子不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给你们添乱。你们先回去吧,我跟若茵好好谈谈。”

之后,公公婆婆就带着儿子走了。我看也不看凑上来想跟我说话的德广,径直走进卧室,关上房门,泥一样瘫在床上。此时此刻,我多想有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谁也不让进来,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可是,我还没有离婚,德广还有进这间卧室的权利。我真的一眼也不想看见他,连他的呼吸声都令我反感。

很快,他就跟进来了,声音里都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说:“今天下了点儿雨,天气还是很闷闷的,打开空调才好。”说着,就拿起遥控,将空调打开了。

之后,他在床边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若茵,是我错怪了你,你没有给我戴绿帽子。”说着说着,他便有些义愤填膺,声音也放大了:“给老公戴绿帽子的都是浪货,就像艾琳,荡妇相!”

他一说艾琳的不是我就很反感,明明是他强迫艾琳上床的,还口口声声在背后说人家的不是,算个男人吗!他没权利评判艾琳,本身就是个色狼,还贼喊捉贼,实在让人恶心。

“你有什么资格说艾琳的不是?她老公的绿帽子是你戴的,不是她!”我怒了。

德广讨好道:“好好好,今天我不惹你生气,我是求你和好的。你想骂我就狠狠骂,想打也行,我保证不还手。只要你不离婚!不说咱儿子,要是离了婚,我老爸老妈估计就挺不过去!”

我又想起他打我的那一个耳光,感觉浑身的血都窜到了头顶。加上又想起艾琳说,要是德广求我不离婚,就把他的衣服扒光,抽他十个嘴巴,再代她抽十个。我一定得报那一个耳光的仇,就命令他:“把衣服扒光,跪在地上求!”

他迟疑了片刻,真的把上衣和裤子脱了,身上只剩一条短裤,嘻皮笑脸地说:“扒光就扒光,跪着就跪着,在老婆面前做什么也不算丢脸。还要不要继续脱?”

我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大声说:“现在自己打自己嘴巴二十下!”

他果真左右开弓,双手在自己脸上煽得啪啪山响。我觉得此刻他的模样有些滑稽,忽地就想哈哈大笑,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德广果然是个出色的演员,他不是个实诚男人。实诚男人风情少些,但绝对不会做自打嘴巴的事,因为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越轨,肚子里根本没长那根花花肠子。

“这回出气了吧,我的好老婆?”德广可怜巴巴地问,两边脸颊红得像猴子屁股。

我一时竟语塞,不知以下该怎么做了。我很快发现,艾琳教我的这个出气办法只对了一半,而让他扒光衣服则错得离谱。一对分开半年的夫妻,在这种情境之下,太容易出事,而我是极度厌恶这时候出事的。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德广身上已点着了火,眼珠子又习惯性地变成微红,紧接着就饿虎扑食一般,朝我压了过来。

虽然十分厌恶,但我没有像昨晚那样极力反抗,所以他得逞了。我想,这就是一种妥协吧。如果离婚的决心大得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绝对不可能再允许他在我身上发泄兽欲,不能让这个在别的女人身上弄脏了自己的男人再碰我一碰。

人说三十如狼。的确,有时我也能感觉到来自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排山倒海地来过,又被我习惯性的压抑赶了回去。我知道,能与我的身体共同燃烧的人已不再是德广,没有爱情的两具肉体,是不可能体会到性爱的巨大享受的。我也知道,德广不过是在我身上发泄兽欲而已;或者是为了在短短的半个月假期里与我和好。

一个被强暴的女人,会在男人身下变成一块木头。也许这就是女人与男人的区别吧,男人可以随便眠花宿柳,而女人只有在忍无可忍时,才会决心去找小白们发泄。那些找鸭的富婆们,有几个不是被男人抛弃、对男人绝望之后才出此下策呢。抱着玩男人的心态去找鸭的女人毕竟是少而又少的,并且那种心态也是不正常的。

之后,德广从我身上滚下去。以前完事之后,他总是泥一样瘫在床上,很快就打起呼噜,对我根本是不管不顾的。这回却凑上来,试图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胳膊上。看来他也是知道女人事后需要爱抚的,只是以前心思都用在别的女人身上了,顾不得我罢了。我厌恶地将他的胳膊摔到一边,下意识地将身体朝旁边挪了挪。

“老婆,跪也跪了,嘴巴也打了。笑一个,算是和好了,好吗?”他求道。

“狗改不了吃屎。我看出不了几个月,你又不知把哪个女人糟蹋掉!”

“老婆,你相信我吧。我一共跟两个女人有染,跟所长老婆那是为了事业前途,跟艾琳纯属酒后失足!我发誓,如果再跟一个女人不干不净,天打雷劈!”

“我再也不信你了,也不再把你当人看!”

“唉,这可怎么好,我写保证书行吗?如果我再犯,你说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保证无条件服从!”

我叹息一声:“随便你怎么样吧,我对你已经彻底厌倦了。”

“老婆别这样嘛,我现在就写保证书给你!”

说罢,他坐起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看来要找纸。我厌烦地背过身去,感觉他做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了,他这个人已经不能牵动我的感情了。常言道,破镜不能重圆,夫妻一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即便把镜子又粘到一起,那道裂痕也无法弥合了。

忽然听他低声叫了一下,我忙地扭身去看,他竟用牙齿咬破了手指,破处正朝外浸血。我吓得缩成一团,怔怔地看他在一张白纸上写道:永远忠于老婆!

写完之后,他找了块创可贴包住伤口,把血书放在我面前,苦笑道:“老婆,这回相信我了吧!我跟我老妈都没承诺过什么,你要是再不信,我只好去撞墙了。”

虽然写血书是他的一种表达方式,说明他确实有改邪归正的意愿。但作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我也不会当场就被感动得痛哭流涕。信与不信,需要时间来证明。

离婚大战闹到这个份儿上,也到了收场的时候,以我的妥协收场。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跟他出双入对、马不停蹄地走亲访友。我不再是个年轻的新娘,总会在意旁人的目光,跟在丈夫身边,即便心里不快,也要堆上一脸职业般的微笑——把妻子当作一种职业。如今不同了,我是一个被丈夫背叛的怨妇,我不想笑就不笑,打死我也不笑。在德广身边,我的面部神经已经死亡,只能当个木乃伊。

德广临走的前一天,带着我来到所长家道别。我本是执意不去的,可他说现在的一切都是所长给的,不能怠慢了人家。

一进门,所长老婆就警觉地上下打量我。我知道,她怕我来闹事,把她跟德广上床的事捅出来。德广巧舌如簧,几句话就打消了她的顾虑,加上我像霜打的叶子一般,所以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忙地给我们拿饮料、削水果。

戴着隐形绿帽子的老所长与德广说了一会闲话,哈哈笑道:“少年夫妻老来伴,哪对夫妻年轻时候不磕磕碰碰的?过到老就安稳啦!打个比方吧,谁要是说我在外面花心,我老伴儿根本不会信。同样,谁说她在外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可能会笑掉大牙……”

不知为何,我竟有些羡慕起这个在婚姻中如此愚蠢的老所长来。他一直蒙在鼓里,这未必不是一种幸福。可惜藏匿着德广秘密的窗纸被艾琳残忍地捅破了。我并不痛惜爱情的死亡,我与德广的爱情早被乏味的婚姻磨平了。大学刚刚毕业,我就做着美梦被他带进婚姻的陷阱,梦还没醒就被他背叛。德广还算是个看得透的,宁死不肯跟我离婚。碰到那些没脑子的男人呢?今天办了离婚手续,明天又跳进了另一桩婚姻。陪葬掉青春的离婚女人,除了低头饮泣,生命中还有什么样的奇迹光顾?

这天傍晚,送德广上了飞机,我虚脱般走出候机大厅,自己驾车回家。从没有像今天开得这么快,车子变成了我的翅膀,带着我在将暗未暗的暮色中飞翔。忽然想起一首老歌《今天不回家》,今天我真的不想回家,不想钻进德广为我建造的坟墓!如今,我彻底明白了,我与德广不过是婚姻坟墓中的两具木乃伊。今年我30岁,如果不出意外,我至少还能再活30年。要在一个坟墓里守30年?太可怕了。不——不——我要飞离那个坟墓,起码今夜要飞离一次!尽管我不知道要飞到哪里,飞离之后又能怎么样,就是想飞出去!

怕人认出车牌号,我把车开了回去,停在大院里。又立即折回去,在大院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豪门艳影。坐在出租车里,没忘记把皮包里的那只紫玉蝴蝶拿出来,别在蓬松的发髻上。戴着小白送的礼物,感觉与他亲近了许多。结婚七年了,我被关在一扇门里,认识小白之前,我竟没有与任何异性交往过。如今,鸭子小白竟成了我唯一能找的男人!

赶到“豪门艳影”酒吧已是夜里八点半,我被一个相貌秀美的男服务生迎了进去。经过三角形的吧台时,那个有明星像的中年调酒师依然对我优雅地浅笑。他像一个雕塑,那迷人的职业笑容永远刻在脸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就快步朝前走了一阵,身边的服务生问道:“姐姐是否订了包厢?”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径直朝包厢区走,忙停下脚步说:“没有订,我是来找小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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