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友离家出走。男友厌倦我了,就把我转送给另外一个人,我加入了一个小团伙,跟着他们一起行骗和偷窃,轮流做他们每一个人的情人。"楼蓝抬起眼睛恐惧的望着我,紧紧的死握着我的手:"后来我怀孕了,他们谁都不肯负责任。同伙里有一个学过护士的女孩子,她在地下室里帮我接生,孩子一生下来,就被他们丢到医院门口。沙砾,真是一场噩梦,从我出生开始,就是一场噩梦,一直到我16岁多,它才结束。"
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是的,全部都结束了,你现在已经和舟舟相认了,过去那些,不过是一场梦而已,都忘记算了。"楼蓝继续说:"16岁过后,我才开始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上了大学,并且开始追查舟舟的下落。发现舟舟已经被收养他的人带回国,我也争取了一个交换学生的机会来中国。谁知道刚到,发现舟舟他们又要回l.a.,就也买了机票想跟过去。幸亏舟舟的养母又改变了主意,大家都没上飞机,不然……"隔了一会儿,我疑惑的说:"可是,楼蓝,有一点很奇怪。组织里的人曾经详细帮我检查过,象我们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有小孩的。"楼蓝无辜的望着我:"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舟舟确实是我的孩子,请相信我。"离离接口道:"这是自然,我们都知道舟舟是你的儿子。沙砾,我想问题出在这里,楼蓝是16岁以前怀孕生子的,16岁对我们好象是一道沟坎,这之前的我们和这之后的我们,是不一样的。"恐怕也只有勉强接受这个解释了。
离离送楼蓝回大学,楼蓝临走时对我说:"沙砾,谢谢你们把舟舟照顾的那么好,他跟着你们,比跟着我更令人放心。可是,请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和舟舟的关系,包括你们组织里的人。"我和离离请她放心,因为我们早就决定将舟舟的事对组织保密了。她们走后,妈妈很担心的问我:"那个女孩,真的是舟舟的妈妈?"见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又问:"她这次来,是想把舟舟要回去吗?""不,妈,你放心。她说很感谢你们把舟舟照顾的这么好,她觉得让舟舟跟着你们是最好的安排了。"妈妈虽不再说话,可是也并不是很放心。第二天我起来做早餐,听见爸妈絮絮的正在讨论这事,心中忽然一动,对他们说:"爸、妈,你们不早就说要到沙织那去玩几个月嘛。舟舟也没去过北京,不如带舟舟过去玩个一年半载如何?"妈妈有点动心,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这主意也不错,本来就早想过去了,倒不是为了故意要避开舟舟的妈妈。""那好,我回头就帮你们订票,你去给沙织打电话。"我心里暗自盘算,若是他们真能住个一年半载的,这里的事情也就应该解决的差不多了。等他们回来,那时就已经天下太平了。
回到m2310小组,楼蓝果然如约来了。教授见了楼蓝几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挣出一句:"你和你妈妈长的真象。"楼蓝有点讥诮的说:"教授和我妈妈很熟吗?"m033帮教授解释:"哦,我们有你妈妈的全部资料,并且,一直在香港寻找你妈妈。"楼蓝依然是那种嘲讽的表情:"那么,教授你一定很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形了。"教授渴求的眼神望着楼蓝。楼蓝冷酷的看着教授,一字一句的说:"两年前我13岁的大弟弟在一次帮派械斗中丧生,第二天我妈妈就割腕自杀了。"楼蓝背转过身去:"她总算是结束了她悲惨的后半生。"教授垂下头,好象突然苍老了几岁,他示意m033接着做下面的工作,就蹒跚的走了。楼蓝接过m033递给她的证件和ic卡,自嘲的说:"一个美国公民,加入中国的国家安全局,这就好算是叛国了吧。"
现在我们k计划组的组员已经齐了,可是教授依然不给我们任务,我们只是日日上着无聊的心理学课程,除此之外,无事可做。楼蓝还是和我们很疏远,她总是在忙来忙去的调查着什么事情,可是又不让我们知道,我们道行大致相当,她刻意要瞒我们,我们还真拿她没办法。终于闷的席佳期发了慌,在走廊上堵住教授问:"教授,为什么还不告诉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呢?"教授只好给我们开会,向我们解释:"现在时机还没到,你们且少安毋躁。"席佳期毫不留情的问:"什么时机未到?是不是你们还在研究那人鱼骷髅,希望可以不假借我们之手就可以发现它的秘密?"教授一楞,严肃的问m033:"她如何知道人鱼骷髅,可是你告诉她的。"不,m033辩解道:"我没有说过,可是她们好象都知道,不单是佳期,离离和沙砾都问过我。"教授问席佳期:"你是如何知道的呢?"她回答道:"有两个人,在我耳边对话,我听到了一句半句。我和离离讨论过这事,她听到的情形也相仿。""我也是,我听到过两次,一次是在本市,一次在北京。"我这样告诉教授。教授仔细询问过详情,有点吃惊的样子,匆匆结束会议就走了。席佳期对着我无声的说话,我毫不费力的辨认出她的唇形:教授觉得m2310里有内奸。
中午送爸妈他们上飞机,回到家里补睡午觉。朦胧中看见有人伸出一只手,叫我跟他走,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可是认得他那威峙如山的身形。明知道这只手是可以放心倚靠的,可是并不肯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僵持着,人就醒了。要到醒了,才突然觉得害怕,也不顾计算时差,就给迪华打电话。幸而迪华在,接起电话,懵然不知的问我怎么了,我忍不住问他:"迪华,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样?"迪华认真想了想,回答我说:"表面上也不会怎么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可是我知道,我的生命里就此少了一样东西,此后永远也不会完整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一个下午都有点恍惚,离离突然问我:"沙砾,你说一个人,有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吗?"我以为被窥破私秘,不由大吃一惊,想了一下,很悲哀的说:"是的,一个人是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的。"离离很不可理解,继续问:"那么沙砾,你对叶迪华是怎样的一种爱?"我仔细的想了想,缓缓的形容给她听:"我和迪华,相爱已经有十年了,这样的爱,已经和生命纠缠在一起,不可分开了。我不能说爱他多过爱自己,可是我爱他,确实象爱生命的一部分,是不可分割,无可代替的。"离离怔怔的望着我,我推她一下:"发什么呆呀,不是说好一起去我家吃火锅吗?佳期呢?"离离没精打采说:"先走了,说是有约会。""那就不管她了,她向来约会最多。m033呢?"离离脸色更加阴沉:"也有约会。""他俩不会是……"我看着离离的脸色,没敢再说下去,不过陡然之间明白了离离刚才问我那句话的意思。我认真的告诉离离:"刚才你那个问题,离离,我告诉你说人是可以同时爱上两个人的。可是那个人不一样,你应该清楚吧,他哪个都不爱。"我再想了想,补充道:"他看似很亲切,可是我觉得,他甚至连自己都不爱。"离离强打精神,笑道:"什么这个人那个人呀,我都不明白你说什么?我去找楼蓝和缱绻,你等我们一起走哦。"
第八章 事关地球、与国家无关
不知道是不是太无聊,离离和席佳期开始联手追踪楼蓝的行动。楼蓝明知道,却不点破,她们也知道楼蓝知道。我见她们很享受这个游戏的样子,忍不住问她们:"楼蓝不过是在调查一些她妈妈的旧事,想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世,你们何苦给她捣乱。"席佳期反驳我说:"我们开始不过是觉得她行动神秘,所以跟一跟,谁知给我们发现,她与一个神秘人物有联系,而且绝对不是为了她身世的事。"离离说:"是这样的。她这几天都在试图和那个神秘人物接头,我们本想跟着看看是谁,可是都被她发现了,于是她就索性放弃同那人见面了。"神秘人物,我想了想,心中大概有了头绪,于是对她们俩说:"你们这几天天乖乖的,别再跟着楼蓝。一切交给我好了。"席佳期不服气的问:"你有什么办法?"我但笑不语,我是没有办法跟踪楼蓝而不让她发现,不过跟踪那个神秘人而不被发现,实在是轻而易举的。至于那个神秘人是谁?我相信我没有猜错。
接下来的两天无事,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我顺利的跟着那个神秘人到了一个公园。他站在湖边栏杆旁,没多久楼蓝就来了,两个人窃窃的说着话。我无意偷听,离的很远,四周黝黑静寂。然而过不多久,楼蓝还是警惕的转过头来,向我的方向望了望,径直走过来。我知道被发现了,索性迎着楼蓝走过去,我们在小路上碰到,她望着我,什么也没说,向我摆摆手,从另一个方向走了。我来到湖边,那个人还是以刚才的姿势站在栏杆旁,我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看湖水,他轻轻笑了:"这次,拜托你别再坐到栏杆上去了。"
我侧过头去望着他,暗夜里,他的神色清清朗朗,恍若无事,倒反衬的我象是十分心虚。我到底城府差他一筹,一个没忍住,直截了当的问他:"你那略带一点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是在哪里学的?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他没料我有此一问,略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淡然答到:"是,没错,我是中央情报局的海外间谍。没想到竟被你看透了。"我笑了:"上次在医院,你强烈的怀念起你的家乡和旧时女友,那是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和一个宁静美丽的外国小镇。""竟被你读到我的思想?象你这样一个女人,真不知道谁敢娶你?"哦,不,迪华就敢。我温柔的忆起往事,我在迪华面前表演异能,然后问他,'现在你知道我是异类了,你可害怕?'迪华握着我的手,笑着说'这样多好,以后的生活一定十分方便'。想到这里,心中一动,忍不住问他同样的问题:"现在你知道我是异类了,你可害怕?""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迎着我诧异的目光,从容的说:"那时你在帮忙救援,你的挖掘速度,比我们最强壮的战士还要快几倍。然后3天后再见到你,你左臂上那么深那么长的伤口,居然完全愈合,一点伤疤都没留下。那时我就知道了,你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可是,有什么好害怕的呢,我知道,你是一个十分善良温和的人。"
"你不断的接近我,是为着人鱼骷髅的秘密吧?""不,沙砾。"他温柔的望着我:"你这样说是不公平的。我的任务是人鱼骷髅没错,可是我并没有刻意接近你。记得吗,我们只是不断的碰巧遇见。"碰巧遇见?那时我向迪华打招呼'嘿,真巧。'他会说:'哪有这么巧,我知道你今天在这里上课,我都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了。'可是这次不同,这次,我们真的只是碰巧遇见,为什么这样作弄我们呢,或早或迟,总是不合时候,纵然是不断相遇,也是惘然,也是惘然。我惆怅的望着湖水,水波荡漾,每个涟漪都是一声叹息。"晚了。"他说:"我来送你回家。"是的,是的,晚了,必须得回家。
在门口他同我说再见,然而眼睛里全都是永别的意思。我问:"怎么,你要潜回美国去了吗?""是的,身份被揭露了,自然要回去。如果还走的成的话。""不,我是不会揭露你的。"望着他略带询问的神色,我解释道:"你不明白吗?这并不是中国和美国之间的争斗,这是地球人和外星人之间的争斗,在地球这个前提下,我们都是伙伴。"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会揭发我,可我还是要回去。再不走,也许就不肯走了。""那就不要走了,你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帮美国人做事?""我是中国人吗?我家祖辈世代居于彼邦,我生于斯长于斯,听见听到星条旗永不落的旋律自然会起立,在接受中央情报局间谍训练之前不会讲半句中文。沙砾,我是一个美国人,我为我的国家服务,有什么不对?别把我留下来,留下来,你是要付代价的。想一想你肯不肯付?"我微弱的抗议:"那么你妻子呢?她怎么办?"他冷酷的说:"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我很抱歉曾经利用她来掩饰身份,我离开她,对她也许是件好事情。""那么,我要和你说再见了。"我低着头,不肯看他。他说:"当心,好好照顾自己。"轻轻拢了一下我的头发,我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仅止于此了。我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点点惆怅,一点点安心。
隔天离离和席佳期缠着我问结果,我索性找到谈缱绻:"不如我们开个会吧,把事情摊开来大家好好讨论一下。"缱绻没有意见,召集我们5个人聚在办公室里,说:"沙砾你有什么话和大家说?"我问楼蓝:"你也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人,可对?"楼蓝点点头。离离和席佳期惊跳起来,我示意她们坐好:"其实这有什么关系呢?大家都知道,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外星人,而无论是国家安全局还是中央情报局,大家其实都是地球人。楼蓝。是不是?"楼蓝迟疑的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席佳期也悻悻然的说,"也好,攘内必先安外。"楼蓝忍不住同席佳期说:"佳期,你以为谁是内谁是外?外星人是外,美国人是外?教授是内,m033是内?其实只有我们5个是内,其他的全都是外。""别争了,"我说:"我们先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大家交流一下吧。"我把我所知道的大致讲了一下,席佳期惊讶的说:"你竟然和外星人对过话,嘿,我在北京待了3年,还是回到本市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