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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美主义魔法师 佚名 5170 字 4个月前

起我的兴趣——莫雅剧团竟也在受邀请表演之列,并做压轴表演!

莫雅剧团虽然近来名声鹊起,但仍比许多历史悠久、极具规模的著名剧团逊色许多。因此,我不仅对礼典大臣会将莫雅剧团请到帝宫中表演感到讶异:礼典大臣是不是从他们那里得到不少好处呢?但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礼典大臣利奥纳多子爵年届不惑,不仅熟知帝国礼制,做事一丝不苟,有着很强的事务才能,而且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容貌英俊,举止优雅,待人彬彬有礼,脸上总挂着含蓄的微笑,颔下留有一束经过细致修剪的美髯须,处处体现出良好的贵族修养,浑身上下充满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因此成为帝都最让女性着迷的男人之一,而在贵族妇女中的受欢迎程度甚至还在我之上。

据说每天都有不同的女子通过别人递给利奥纳多子爵情书或提出幽会,从没有一天间断过,最高纪录是,利奥纳多在一天之内收到七十六封情书和三十九次邀约。

只是利奥纳多似乎律己甚严,生活方式刻板而乏味,从起居饮食到为人处世都恪守帝国礼制,与别人共处时总在热情中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未传出过任何桃色新闻,而且一直未婚。甚至有人在私下议论说,如果礼典大臣不是有不能人道的隐疾,就是有龙阳之好。

不论别人对礼典大臣的评价如何,但从未有人会指责利奥纳多贪污受贿的——这比指责他不是男人更为荒谬和可笑。因为利奥纳多是那种绝不逾越礼节法制雷池一步的人,而且所继承的庞大家财也让他可以过上任何优裕的生活,根本无须以权谋利。

因此,那种念头只是从我脑海里一闪即逝,而我却想到莫雅团受邀的最大可能性原因,应该是由于秋节巡游那天表演的轰动效应所致。

莫雅精心编排的那个“江山美人”剧目为她获得了大量的观众,成功获得了帝都百姓的喜爱和认同,可见莫雅是何等精明了——清楚了解到我在帝国百姓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地位,紧紧抓住了帝国子民对我和冰兰的拥戴与崇拜之心,不失时机地推出这部完全迎合上自帝室下至黎民心思的剧目,从而为她赢得了这个在法拉蒂斯帝国皇宫内演出的南大陆最高殊荣。

另一方面也表明礼典大臣利奥纳多虽然一向做事中规中矩,为政不跨越方圆一步,但绝非不懂变通的人,而是善于把握时局的变化,深谙侍君之道,对如何迎合当权者的需要和帝皇的心思,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

因为通过“江山美人”在帝宫内上演,可以用一种间接而不着迹的方式来对我进行歌功颂德,也进一步强化了我在帝国民众中若神一般的地位,强调了我在百官中至高无上的政治权威,扩大了新帝国的影响力。

出于旧帝国世家的利奥纳多子爵阁下明白自己今天虽然处于云上的高位,但是也可能随时从云端栽倒下来——因为他知道我素来不喜欢旧贵族,因此费尽心机讨好我,表现自己的才能,充分利用自己的职务为帝国的大局和未来建功。

心思所及,我不由激赏起礼典大臣的精明和知机,脑海里也掠过那个美丽、冷漠而略带刚愎泼辣的女团长形象,同时想道:莫雅出现在帝宫的话,也会将那个叫水若星的少年引进来吧?

而在朝会上,军务卿西蒙。史塔格再次提出了监察卿的问题,但我与尤丽叶。莫拉雷斯的再次见面,却是在一星期之后。

那天大雪纷飞,北风如刀,帝都素色银裹。

我听班德拉斯主教说小叶子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终于耐不住必切和思念之情,在卡斯塔的陪伴下,冒雪入大教堂。

全身裹在教袍冬衣中的小叶子脸色苍白,容颜清减不少,显得特别纤瘦和虚弱,让人忍不住想揽入怀内,肆意呵护怜爱。

但是近在眼前的小叶子,却仿佛与我有着不可企及的遥远距离,令我不敢造次,只是关心地问道:“小叶子,你病得很重呀…让医生看过了没有?”

“谢谢陛下关心…其实我并无大碍,每年冬天开始之际,我都会病一次的,过后就没事了。”尤丽叶脸上挂着清淡的笑容,平淡的语言似乎有意无意地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小叶子,这是‘大漠神医’古兰多配制的‘培元丹’,对改善你的敏感体质有好处。”我将一瓶药丸交到尤丽叶手上说道。

“谢陛下!”尤丽叶接过瓶子后便欲向我盈盈下跪。

我伸手托起了尤丽叶,说道:“这里没有外人,妹妹莫行此大礼…”

“是,陛下!”尤丽叶轻轻移动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抽回被我握住的柔荑。

想不到与小叶子的相处会变成点头寒暄几句的关系…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感觉有些东西失去后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了,自知多留无益,只是徒增神伤,便强笑着说道:“小叶子,我回去了…请你注意多休息,好好养病…”

“灰衣主教尤丽叶。释叶迦恭送陛下!”尤丽叶作揖道。

我默默点头,然后举步离去,打开教堂大门,迈入风中,一任风雪扑面侵寒。

“陛下,你心中有事吗?”

我闻声扭头看去,却见尤丽叶竟随我身后走出门外,在漫天风雪中显得特别柔弱。

“傻瓜!”我轻骂了声,不由分说地强行抱起尤丽叶的娇躯,重新回到教堂里。

我一边制造了一个魔法火球升高室内的温度,一边搓热她那双冰冷的小手和缺乏血色面颊,痛惜地骂道:“跟出来干什么?你不知道自己正在生病吗?这会加重你的病情的!你这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小傻瓜!”

“或许我真是个傻瓜吧…”尤丽叶却幽幽说道,“虽然明知不应该,我却仍然无法对陛下的悲伤和痛苦视而不见…”

我听了却只能沉默,良久才说道:“或许我来错了…”

“错误,其实一经开始就已存在…”尤丽叶轻摇螓首道,“陛下此来,似乎欲言又止…陛下,请说出你的要求吧,尽避尤丽叶未必能够答应…”

“我…没事…”我嗫嚅着说道。

“我希望陛下有话不要闷在心里。我听说最近宫内政殿上对监察卿的人选问题争吵不休,陛下也迟迟未曾落定人选。陛下是为此事而来吗?”尤丽叶轻吁了口气道。

“这…我的确想就此事来找小叶子商量,想请小叶子出新帝国监察卿一职,但这并不是今天我来的目的…”我叹了口气答道。

“我知道。”尤丽叶轻轻颔首,幻瞳明灭了一下,抬起头来时却用清澈的目光注视着我,“那陛下原本是想用哪些理由来说服我呢?”

我苦笑道:“理由当时是考虑倒不少,但是到了真正面对小叶子时,我突然觉得让小叶子开心快乐地生活、随自己的心意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相比之下,是否出任监察卿一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这次轮到尤丽叶沉默地直视着我,许久才淡然道出决定:“我答应暂代监察卿一职,直到陛下找到真正合适的人选时,也是尤丽叶真正远离尘嚣之时…我不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自己…或许这是一个让我重新涉足尘世的借口吧…”

离开帝都大教堂时,我忽然觉得自己与小叶子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我俩的情感,犹如悬空的蛛丝,任凭冷风摆渡,却叫人流泪地没有绷断,欲断还连…唯其如此,更让我愀心。

第九章 众神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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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为了筹备“新年祭”,各项准备工作正在密锣紧鼓地进行当中。到了12月28日,参与庆典的表演人员陆续经过严密的盘查后进入帝宫皇峨,被安排住进皇峨内北宛的冬之馆里。

而为了防止奸细、刺客等混入表演队伍之中,禁卫军团长凡代克也特别加强了帝宫的防卫,将分布在外城的七万禁卫军悉数调入皇峨内,使帝宫的禁卫军总数达到十万之众。凡参与庆典仪式的人员,除了在进宫前必须经过三层盘查外,进入庆典会场时,还必须再受到四重的检验,对于参与表演人员居住的冬之馆,凡代克更将一个旅的兵力放在那里,严密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另一方面,修·贝尔蒙进一步增添人手,加强了外城宪兵巡逻,几乎到了十步一岗的地步,而帝都城防总指挥马修亦早已将各大城门置于最严密的控制之下。卡斯塔则将近卫师团的警备重心放在“凌天”殿、国事房、皇帝寝宫、御花园等我平时的起居之所,在这些地方布下九道防线。

但是我知道就算象这种程度的严密布防,还是无法阻止象卡妙、水若星这类绝世高手进入的。而且,再缜密的考虑、再高明的布防,也无法完全防止意外变故的发生。

12月30日深夜,夜色如晦,星月无光。

我处理完政事后便走出国务厅,象往常一样走在通向寝宫的御道上。由于卡斯塔刚好必须处理近卫师团的事,不在我身边,改由洛佩特暂代贴身护卫之职。突然间,没有任何徵兆,周围的事物竟在我的视野内消失,只余一片幽深的黑暗,地面亦翻动了一下,双脚接著向下陷!

我猛地惊觉自己正遭遇到袭击,正想抽身离开之际,地下竟伸出一双怪手将我双脚紧紧攫住,使我欲动不能!

我立时一矮身,伸拳往地上一击,浑身的“魔剑斗气”临危爆发,随拳而出!

地面随之爆裂,黑暗中的那双怪手被逼放开--我终于离开了御道,立身草秤中,并发现洛佩特已被人制晕,丢在草丛中。

但真正的危机此时才出现!

只见一把暗蓝色的长剑像是平空出现似的,急速刺向我的心坎--剑刃上泛著绿色的幽光,显然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我心中一悚,双足急蹬地面,疾退!

那剑却如影随形赶到,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时间!

我大惊!连忙旋身换位,疾退改为疾冲,与暗蓝长剑错身而过--长剑擦衣而走,毫发之间,生死立判!

但是,那剑的剑身却突然弯曲回旋,紧蹑在我身后,我再度狼狈地游走。这时我不禁后悔自己太掉于轻心了--竟没将“未名”带在身边,否则岂会毫无反击之力?可是谁又想到在皇宫禁宛之内,还有人能够越过重重防卫,直接行刺我呢?

而在危机骤发之际、在生死呼吸的瞬间,我想发动魔法也做不到!

我突然止步,双脚一蹬,身体以背跃式向后翻腾而起,倒飞到蓝色长剑的上方,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一并一张,向后疾戳而出,剑气随指直射!

“啵!”一声双指在黑暗中一顿,如击中实体而被阻!

一声痛苦的呻吟声亦随之响起,暗蓝色淬毒长剑突然剑光一敛,也失去了实体。

但我面临的危机却未因而解除--暗蓝长剑再次突现,在黑夜中从诡异的角度攻袭我的胁下!

剑取的角度极度刁钻,令人防不胜防;剑滑行的轨道是一种违反常规的奇怪变线,并能呈九十度弯曲,让人难以测度;运剑的方式似急还缓,体现出诡异却精到的暗杀技巧--这位隐身于黑暗中的狙击者,是一个何等可怕的高手呀!

由于杀手的实体完全被掩于黑暗中,让我根本无法予以反击,只能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甚至产生一种与黑夜为敌的荒谬绝伦的感觉!

加上敌人使用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剑术,更让我无法先一步察清剑势,从而反客为主,克敌致胜--若凭这种不利的状况继续下去,最终我只会落得引颈就戮的下场!

四周的气流呈现一种不寻常的波动,似乎失去了传导声音的功能--敌人显然已经布下了“消音魔法墙”,因此这么久还未有禁卫军赶来营救,因为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可见敌人的暗杀行动并非仓促用事,而是经过周密的设计和布局的!

在这种的情况下,我如何才能扭转劣势,反败为胜呢?我一边间不容发地避开每一剑,一边苦思取胜之道。

突然,我脚步一个踉跄,身形不稳,暗蓝长剑也遽然加速,趁机向我的胸口激刺而至!

我却顺势转身仰倒,长剑在我脑门上方半寸左右的地方堪堪掠过,一绺发丝却被削断飘散!

仰倒后,我趁剑势未转之际,双手撑地借力,双脚顺势发力,往前方黑暗处平伸交叉一剪--另一双不应该存在的腿却被我的双脚钳住,我侧身向右一扳,只听“哎呀”一句痛呼,黑暗中便有人体向右方倒地!

而此时暗蓝长剑却象突然失去牵引的动力似地,“当”地一声坠落地面。

临危之际,我心中一动,采取了与刺客同样诡异的反击方式--我双脚攻袭的并不是剑来势的方向,而是与之完全相反的方位!

此时,右方地面已现出了刺客仆倒的实体--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人,但由于身穿特制的黑色夜行衣,因此无法从外形上判断出是男是女。

我立即弹身而起,毫不犹豫地向右方冲去,临近时旋身一踢--这蓄满劲势的一脚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和锐烈的劲风,具有裂石穿云的力量,如果击实的话,刺客会当场暴毙!

但那刺客亦立即自骤然的昏厥中清醒过来,先一步连滚数步,然后向我扔出数点寒星。

我飞纵闪避之际,他已经站了起来,并往地面丢出一颗黑色的椭圆蛋形物件。只见那物件落地即爆,一股刺目的强光夹以四色浓烟突然将周围的空间完全笼罩在内。

我双手一张,发出一股“魔剑斗气”驱除掉浓烟、光流,却发觉那刺客已经不知所踪,更令人泄气的是,竟连他行刺时掉下的淬毒长剑也消失不见--不然地话,至少可以从那柄能够随意弯曲的奇特软剑中查出刺客的身份。

“抓刺客!”“刺客在这里!”“快!”

这时,禁宫内人声鼎沸,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黑压压的人群向这里涌来--发现异状的禁卫军士兵终于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