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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之事,辱清宫圣洁,没皇颜之尊。慈禧为早已驾崩的咸丰皇帝扣

上了一顶“辱帽”,慈安当仁不让。

此后,被逐出清宫的金俊生,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归。为此,好像被慈安摘掉心

肝的慈禧,愤懑、不平、嫉恨一起涌上心头,对慈安恨意陡增,但碍于慈安手中持

有“御赏”、“同道堂”两枚印章和一纸制约她的朱谕只好忍之又忍。最后绞尽脑

汁想出一法,在慈安生病之时谎称“人参臂肉汤”可愈慈安之体,演出一场“割肉

疗亲”戏。慈安感动之余,当着慈禧的面亲自焚毁了咸丰皇帝密授给她的两枚印章

和一纸皇帝手书朱谕,以谢慈禧舍命割臂之恩,废弃了咸丰帝受予她的特权。使皇

权旁落于慈禧手中,最终招之祸根……

今夜,慈禧怕是从回忆中走不出来了。提起慈安她又想起了那个“假老公”安

德海。若不是慈安她密告于同治帝,安德海也就不会落了个“暴尸”的结局。

今夜,风流名伶金俊生的影子渐渐出现,然后又渐渐隐退,接着被慈禧的第三

个情人安德海所淹没……

咸丰帝病重时,慈禧年方26岁。妙龄少妇,加之情致极高,免不了要演出几桩

“内培外栽”的事情。自与“外栽”情夫金俊生的丑闻败露后,被慈安太后把这棵

“苗”给除了,在宫外寻不到猎物,便把眼睛又重新收回放在了宫内,在宫内寻起

新的猎物来,“内培”出另一个新的情夫——安德海。

安德海,慈禧的第三个情夫,道光十一年(1831)生人,辛卯年,属兔,比慈

禧年长四岁。

生在直隶南皮的安德海,自幼入宫阉为太监。欲海难填的慈禧,每一次见到安

德海便欲火焚心,春情泛滥,全然忘记了上一次慈安惩处金俊生所带给她的切肤之

感、剜心之痛,把慈安勃然大怒的威言全都抛在了九霄云外。至此乐不思蜀,有了

安德海,忘了风流名伶金俊生。

清宫秘史早已诏布天下,被世人揭开了它隐匿的外纱。都知道清宫里的太监从

上到下,不分几品全是阉人之躯,那假太监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里面还有

一段纯属不为世人所知的秘闻中的秘闻。

早在咸丰帝在世是,慈禧就有耳闻:宫内有一年轻貌美的太监,深受几位宫女

所宠,视他为发芽生根的种子。后有宫内太监告他密状,说他是秦国时的囗囗之体,

在太监群里是个十足的混棒儿,专学囗囗忍痛拔去眉须潜伏入朝为宦、进而引诱宫

中秀女。咸丰帝耳闻此事后遂下口谕特以内务府慎刑司查办此事,如此人确有阳体

固身,许内务府先斩后奏。结果内务府将此人传进慎刑司,令执守侍扒下此人的衣

服,执守的小太监一瞧,暗笑:不就和我一样嘛,秃尾巴子光杆“鸡”一个,十足

的“软裆”货,见了母鸡的翎子只会眼痒心动,可那“壮”不起来的“鸡胆”能顶

个屁用?别说是与宫女偷情,就是给他一个宫女,他也不中用呵!执守侍小太监已

年满18,男女私情也略知一些,想到此竟忍俊不住狂纵放声大笑起来,引得刑堂外

的大小太监睽目相视,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蜂拥般涌入刑堂,再看,也都不

由得哄堂大笑起来……

事后,按内务府慎刑司规定:以无中生有、株连无辜、说谬之论放了此人,上

奏皇帝了断此事。

再说金俊生被逐出清宫,慈禧百无聊赖,每日借以研读古今野史秘闻以作消遣。

一比,慈禧偶然读至一段,书中述道:姿容绝美的赵姬,情滥有余,遂与商贾

吕不韦同裘而孕,后被秦国的皇太子——于楚所慕之,吕遂将怀有孕体之妇赐与子

楚。孕后12月,乃撞怀娩之,即赢政秦始皇,其母尊为太后。此后,秦王渐满,羽

翼日丰,吕逐后骇,深惧灾祸临头,暗下思谋以舍囗囗救已。尽以阳物必得秦母赵

姬所宠。故拔囗囗眉须入宫为宦,变通侍奉秦母。故此秦母与囗囗私荀,竟不能一

日无彼。久后,秦母腹中又孕子,恐人知之,谎称卜辞之说避开众目,匿而不宣……

读罢秦始皇母赵姬艳史,看罢囗囗之能事,慈禧情窦大开,眼前豁然亮起了一

盏长明之灯,灯影里的囗囗挥之不去,招之即来……比起赵姬,她真是差远了。

看罢此情此景,慈禧囗叹:那囗囗之体果真如书中所述的具有那般神功妙术?

赵姬那个狐媚子、小妖精,也有我这般使好的面容、媚人的眼波、诱人的体态,风

韵万千?

着粉红色透明睡衣的慈禧照着镜子,迈着妖气十足的步子,想着,想着,不免

就有了几分醋意:怨赵姬占尽了囗囗之体,意使自己无处插足贴近于他。只恨自己

生不逢时,没有囗囗这般神体之人与自己相伴,并结一世连理。又想:若是那个宫

内人称之为囗囗之体的太监能有如此之功多好。

她照着盈盈玉体,禁不住地唉叹了一声。

囗囗的影子在她的眼前晃动着,逐渐沉淀成波澜狂起的情欲之海,拍打着、撞

击着灼热岸礁,此起彼伏,时而咆哮,时而低呻……

这一夜,慈禧失眠了。三分醉态,七分痴情,微目四合的眼睛迷迷瞪瞪,时昏

时暗般地看着臆想中的囗囗,醉生梦死,捱到日出卯时方才入睡。

这一夜,对于慈禧来说太长了。漫漫长夜如冗长的四季搅扰着她的情欲之心,

欲行不能,欲罢不舍……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而慈禧深夜所想,不到辰时就真的梦着了。

犹如痴人说梦般,太阳老爷儿的脚刚刚爬上廊檐,盘坐在金晃晃的龙头上刚要

再上一步的时候,慈禧打了一个冷战,倏然从宽大奢华的龙凤床上坐了起来。她睁

开眼,忆起方才得梦一偶:

……欢愉过后,二人极尽缠绵。她睁开醉眸,静夜寂寂,隐约耳闻寒蝉微鸣。

皓光烨然,兰花香浓,花好月圆之夜春意甚好。一阵耳鬓厮磨过后,她方才柔声细

语道:囗囗,都说男人之躯为泥,女人之体为水,何不将你我二人撮成一团,结胡

汉之好呢?你若是单于,我就是昭君,你若肯,我一定随你出塞。囗囗笑道:窈窕

淑女,君子好逑,你的容貌确实可与赵姬相媲美。可惜我被吕不韦诱入圈计,早已

做了秦国的囗囗鬼。虽然自称是赢政假父,但最终还是毙命于秦始皇赢政的刀下,

活捉时以车裂惩刑。囗囗确实是我,美名没留,到是“老挨”世人辱骂不休。老佛

爷之躯,乃亿民仰慕敬之,美貌倾倒天下男子,却为何要我这早已做古的囗囗鬼呢?

更何况说大清皇朝美貌男人遍地皆拾,不是缺我不得。

慈禧嫣然一笑,笑而不答,却将囗囗挽紧,牢牢不放……

骤然间,春之夜,飘风大作,一团悍风夹裹着一股妖气席卷入怀,连扯带拽拖

走了囗囗。慈禧情急,狂奔出宫,但见一团白茫茫的雾气向西移去,囗囗人影皆无

了。

忆完,慈禧咀嚼着这个奇异怪诞的梦境心想:怕是那赵姬在妒我呢。醒来时,

慈禧让这个梦给魇住了。

这一天的早膳时分,李莲英没敢叫醒梦吃中的慈禧,主子的脸上挂着娇媚,隐

逸着淡淡怡人的笑魔,看样子像是吞下了一颗蜜枣。这种时候万万叫不得,主子她

一定是在作美梦呢。

小太监李莲英蹑手蹑脚地退下了。别看他那一年才刚满17岁,可心眼却不少,

入宫仅半年就深得主子的宠爱。

午膳,敷衍了事。慈禧太后的菜谱较之皇帝还要奢繁,每天仅粥一项就多达几

十种。午膳时她只扫了一眼品类繁多、制作精细、奢华糜废的清宫御膳,还不待唇

红齿白的小太监尝完,不奈烦地一摆手就令人退下了,只要小太监李莲英陪她一会

儿。“小李子儿。”慈禧气色不佳,郁郁寡欢,脸显得又长了一截。

“嗻!”李莲英洗耳恭听。

“主子问你一件事。”慈禧梦里开花梦外圆。

“奴才听着呢。”李莲英只嫌自己的耳朵短得够不着主子的嘴巴。

“听说宫内有一太监酷似囗囗,你可知道此人是谁?”梦后,慈禧似乎得到某

种启示。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自幼读书太少,囗囗是谁,奴才真是不知。”

宫内谣言四起,连皇上都知道了,李莲英能不知道吗?不过近来他看透了主子

的嗜好,不知的事可以不说,主子可以教给你,但说错了可不行。刚入宫时他摸不

清主子的脾气,为此不知被主子掴了多少耳光子才记住了。在主子面前装孙子最好,

知之而不知更好,这是教训,打出来的。

“世事不知的蠢奴才,连个古今都论不清!你把耳朵给我拉长了听着,听主子

告诉你,我说的这个囗囗就是那个专门勾引女子,勾了就走的秦国人,老挨人追杀

的鬼!”她怨囗囗的不义之举,潜入夜里与她耳鬓厮磨了一番之后就撇下了她,全

然不顾她对他的迷恋之情。慈禧揪着李莲英的耳朵数落了一番,借故泄泄怨气儿。

主子这是怎么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实话实说了呢。想到此李莲英壮着胆子说

道:“禀报主子,主子一提醒,奴才到是想起来了,是主子给点开的窍。”

“开的什么窍,快说!”慈禧显得更不奈烦了。

“回禀主子,那个酷似囗囗的太监名叫安德海。听说他……听说他……”李莲

英说着说着,一哆嗦胆子又缩了回去。

“啪”地一声,顺不了心的慈禧伸手就是一耳光。

别说,这一耳光打得就是灵验。李莲英实话实说道:“主子,奴才……奴才听

说……听说那个安德海确实是囗囗之体。”

“去把那个安德海给我提来,主子今天有气没处使,非要杖打他50不可!”慈

禧真发火了。

李莲英招出安德海之后才得以脱身。出了储秀宫他就像逃出魔窟一样,一路撒

腿狂奔。

安德海不知何事,听李莲英说西太后传他入宫,他也不敢不去。

安德海遇事机灵,一进储秀宫明间正殿,还没见到慈禧的影儿便双膝跪下了,

由小太监李莲英引见,一路跪行进了慈禧的寝宫。

盛怒的慈禧听到屏风后面传来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抬起头厉声断喝道:“是

哪个大胆的奴才!想要在屏风后窥探我的是不是?”

没等小太监李莲英隔着屏风禀报,跪在屏风后面的安德海就发话道:“启禀西

太后,奴才安德海眼聩不知事理,奴才不敢。奴才正跪在屏风后呢,奴才未听主子

的传诏,奴才绝对不敢前移半寸。”安德海口齿伶俐,一口气就弹出了“五个”奴

才,而且声声弹得锒锒,落地有声,声声有韵。

“难道说你是长着一张弹簧嘴不成?主子到要看看你这张弹簧嘴儿里长着几颗

伶牙俐齿!你这该死的奴才,进来!”听其人,观其声。慈禧听惯了太监们的娘们

腔,乍听这太监安德海的声音,她就觉得他与别的太监有所不同。

安德海一路跪行,一路叩安。到了慈禧的面前就双袖着地连连叩了三个大礼,

边叩边说道“奴才安德海给主子请安,主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虽说慈禧声音依然惧厉,但方才的怒气已经消减了一半。

安德海抬起了头。

这奴才!果真是仪表堂堂,男人味十足。莫非他真的如宫中谣传的那般有着囗

囗之躯?她有些想入非非了。慈禧端详着安德海说道:“噢,你就是安德海。告诉

我,你的生年和属相。”一向以主子自居的慈禧改口了,只字未提主子二字,惧厉

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回禀西太后,奴才是辛卯年生人,属兔。”安德海的声音虽然显得有几分谄

媚,但不低气。

他比我还大4岁呢。长得好,属相也好,人也显得机灵乖巧,合人合意的讨人喜

欢。想到此慈禧想要杖打安德海的念头早就烟消云散了,厉声也越跌越嗲。末了,

她嗲声嗲气地说道:“起来吧,要跪到几时才是。”慈禧说话时,带着一脸的媚态,

撩人的单凤眼里蓄满了迷人魂窍的情波,盛满了迷恋……

接下来的事自然如前文所述,二人“投我所桃,报之以李”,“投桃报李”自

成一双……

慈禧一番忆旧怀新过后,情绪渐佳,昨日的愁容随风而去。就连稍长一截的脸

也似乎圆了许多,满脸的欢颜和春意,心情尽现眼中。

过去的情夫,在慈禧无奈的怅然回忆中几日内便淡然而去,封陈在她老旧的时

光中,发黄、变质,逐渐模糊,最终了无遗痕。取而代之的是那尔苏,有了那尔苏,

慈禧已不再需要他们了。

春末夏初的这一天,清早侍候慈禧梳妆打扮的仍是李莲英和李二姐儿。慈禧的

服饰向来就很讲究,有时一天就要更换几次,但像今天这样精雕细琢却是少见。李

二姐儿没见过,李莲英到是见过。

锦绣黄地缎抱上开满了一簇簇的牡丹花,翠叶娇嫩欲滴,花红美艳绝伦,浑然

一体,呼之欲出。象征着权贵的冕顶上,圆润的珠宝晶莹剔透,精雕的珠花维纱维

肖;红珊瑚的簪花,翡翠玉的青枝,红绿相衬、青白相间,尽显五彩缤纷之魁。妖

然俏丽的银制镶金羊角形尖角护指;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