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女之美,人间难为一见。青衣之美,胜在妖艳,然虽邪却不淫,媚而不俗;雪衣与南宫婉儿之美,美在圣洁,娇憨可爱;顾盼儿美在古典,分外不由自主想起许多美好的却已逝去的东西;银月真妃之美,美得自然大方,眉宇之间更充溢着一种灵动的神采;静儿则是美得清秀,人如其名,淡雅若仙;而紫衣呢,只一个微笑就让包括女子在内的现场诸人呼吸滞留了一瞬,一种无比深刻的感觉袭上心头,所有的感官知觉都围绕着那抹微笑而动,其中蕴涵着无法言表的艳色在人们的眼界中爆出一团团绚丽的烟花,带着某种妙不可言的风流和渴望。
可以说,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七女如花的笑靥之上,或许是吴静儿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吧,脸色绯红,完全不若其余六女表现得那般坦然。
“妹妹。”坐在旁边的紫衣感受到了吴静儿心中的不安,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又是一笑。
“好美。”便是同身为女性,静儿也不禁为紫衣那本不属于人世间的笑容而绝倒,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平气和,人也变得自然起来了。
“姐姐,姐姐,你们看。”坐在吴静儿和南宫婉儿中间的雪衣一脸的兴奋,“夫君在那呢。”春葱一般的玉指急不可待地在空中兀自摇晃着,显示出其主人心跳的激烈程度。
现在的风流欲再也没有必要弄那些伪装了,干脆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当然,在大苍蝇他们面前自是费了一番口舌作了介绍,而大苍蝇他们也不愧是商人,不仅见多识广,接受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三两下就又和风流欲热活起来了,只不过与昨天相比似乎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风流欲感觉到却也没有多问。
经过一夜销魂的四女明显是还没有恢复过来,虽然别人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自个人知自个事,即便是二次破身,她们也是绝经不起风流欲那如海一般的欲潮的,幸好今天只是作为贵宾,用不着身体力行,否则还不知道是否会因此失态呢?本来吴静儿和南宫婉儿是不来的,可爱热闹的雪衣却硬是要扯上她们,没办法,不来也得来了,谁叫她们是姐妹呢。
“看,夫君在对我们笑呢。”青衣娇媚的声音插入道,语气中隐带着一丝甜蜜。
四女一看,拥有那缕熟悉而又邪气微笑的男子不是风流欲还会有谁呢?
五女的言语自然是逃不过另两女(顾盼儿和银月真妃)的耳目,她们同样很顺利的捕捉到了五女视线的焦点,顾盼儿有些惊讶,不仅仅是因为听到了一向对男人不假颜色的紫衣青衣她们口中吐出的‘夫君’,更是因为被她们称作为‘夫君’的男人怎么看也只不过是一个俊朗的年轻人罢了,这人到底是谁呢?
而顾盼儿则是无法置信地盯着风流欲,眼里充满了惊喜,风流欲的出现,带给银月真妃的震撼毫不下于一场大地震。
顾盼儿的眼眸中一映出风流欲的形象,她的脑海中就是一片空白,什么事情都不会想,什么动作都不会作,只是一味地看着风流欲,除了他,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东西。
“恩公!”好半天,银月真妃终于是保持不住那种落落大方的雅态,一抹晶莹浮上了她的眸子。
不大却有些颤抖的声音在嘈杂的会场上显得不是十分的清楚,却并不限制于离她最近的几人。看着紫衣疑惑的眼神,吴静儿娇声一笑,凑过小嘴去对紫衣‘咬’起了耳朵。
……听着听着,紫衣完美的脸蛋上也露出了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红唇微启,嘴角出现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可惜银月真妃是没有看到。
“真妃姐姐,你上次说的那个帮助你的人难道……就是他?”雪衣一路小跑到银月真妃跟前,指着风流欲一脸奇怪地问道。
“嗯,就是……等等,你们刚才叫他——?”先前雪衣稚嫩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银月真妃脑海之中。
“夫君啊,他是紫衣姐姐,青衣姐姐,静儿姐姐,婉儿姐姐,还有雪衣的夫君呢。”说着说着,雪衣不由自主自豪地挺起了胸膛,两团浑圆的玉球显得更为突出,饱满,不知吸引了多少人(台上台下的都有)的目光。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银月真妃脸颊上的血色还是在一刹那间褪了个干干净净,余下的只有一种病态的苍白,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美目失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活力般。
银月真妃忽然感到有人在摇晃着自己的胳膊,回神一看,正是雪衣。
“真妃姐姐,你怎么了?”雪衣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没…没什么。”银月真妃言不由衷,强自挤出笑颜。
“哦,那雪衣就再去看夫君了。”雪衣放心地露齿一笑,丝毫没有感觉到银月真妃笑容后的悲凄,只是在看到远处风流欲那似笑非笑的笑容的时候粉脸一红,蹦蹦跳跳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毫不退让地和风流欲对视起来,一幅孩子气。
这一切完全没有逃得过紫衣等人的眼眸,除了顾盼儿是一幅惊上加惊的神情之外,几女脸上都同时浮起了一缕会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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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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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鼓声不失时机地响起,会礼一如既往站在台中央,扯开嘹亮的嗓子大声说道,“各位选手各位观众,昨日的赛事进行得非常顺利,就像顺水行舟,又如手掌轻覆,更若一马平川,还似……”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主持人都是这么鸡婆的,一阵冗长而繁琐的废话之后,终于是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际亮出了重点:“下面复赛的题目是——尽墨书!”会礼的话声刚落,就从遮着的帷幕后鱼贯而出一队工作人员。
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大木盘,一眼就可以看见上面摆放着一片极薄的木片,如雪般白皙而轻柔的绵帛,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镇纸,盛满墨汁的瓷缸以及数十只大小不一的毫笔,还有一柄寒光四射的斧头。
很快的,众选手都分配到了一份。
正当选手们纳闷不解的时候,会礼开口了,“所谓尽墨书,就是要求参赛各队在一定时间内将缸里墨汁全部书写完。”在会礼说话的当儿又从帷幕后面走出两名工作人员,他们抬着一只当鼎,鼎中赫然插着半截子未点燃的香,两人把鼎往场中一放,离开了。
“写字?太简单了吧。”风流欲脸上顿时出现一种欣喜的神情,对于写字小时侯他可是下过苦功的。
“你知道那斧头是干什么用的吗?”从开始一直到现在看上去似乎有心事的大苍蝇终于开口了。
“斧子?”风流欲被大苍蝇这么一提,才注意到那一柄柄看在眼中不寒而栗的利斧。
“首先,我们会把木片斩碎,然后在其下平铺上一层绵帛,在半柱香之内写完所有的墨汁,并且绵帛白净如初者则算过关。”会礼的胸膛随着他的说话而呈波浪状起伏,声音之响,嗓门之大,毫不逊色于一武林高手夹杂真气喊出。
听完会礼所说的话,还是有大多数选手不明不白,知道工作人员将绵帛铺于各队前的大理石(早准备好的)上用镇纸固定好,再抡起斧子狠狠劈下,不大会功夫,大理石边上就多出了一小堆的碎石块,不过说也奇怪,这些手持斧子的工作人员似乎是早就计算好的一般,别看他们重击骇人,却完全没有使得一丁点的木片飞溅出来。也就是说,当初完整的木片是什么形状它们现在也保持着什么形状,想来垫在下方的绵帛也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了,但这并不影响比赛的进行。
这个比试方法乍听之下似乎是容易得很,其实不然。由于木片并非是相连的统一整体,所以下笔的时候难免会接触到‘木’‘木’断裂处,只要手不经意地一抖,墨汁就会顺着柔软的笔尖渗透而下,被吸水力极强的绵帛所吸收,这样也就意味着淘汰的命运。何况说那一大瓷缸的墨水,会书法的人都能够看出,这一瓷缸的墨水便是书写两面以上这样大小的木片都嫌太多,更别说要把这么大量的墨水限制在一面木片内,恐怕也就只有加强每一次下笔所蕴涵的墨汁量,当然,这就相对地提高了书写的难度。
“啊,不公平,我们老夫子梦之队的墨水怎么这么多?”一个矍铄的老头手捧一瓷缸,头伸得老长,左右比较了相邻队伍瓷缸中所盛的墨汁数量后得出了“我们的墨汁起码比他们都多出三分之一”的结论,立马嚷嚷了起来,可能是由于太过激动,满脸通红。
“老人家不要激动,每只参赛队伍的墨汁量都是和本队人数成正比的。”会礼礼貌地回答道,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毕竟在前一场的初试中他们“老夫子梦之队”可是大大占了人多的便宜,所谓有得有失,便是如此。
“能不能通融一下呢?”那老头还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倚老卖老(能占便宜就占),这是年纪大老头子们的通病。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会礼同情而又无可奈何的摇头。
“切,不成就不成,老头子我才不稀罕。”老头悻悻转过身子,向他的队伍走去,嘴中还喃喃说道,“世道真是变了,想当年老头子我吼一吼便是老虎它也要抖三抖,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得尊重老人。”
刚才的这一幕也打消了某些人多的队伍心底抱着的希望,谁叫规矩是这样定的呢。脸上也不自觉地流露出沮丧和懊恼的神情。
“半柱香之后,开始比赛。”会礼从怀中取出一只火折子点燃了鼎里两截香之一。
当下不仅众参赛选手,便连观众们也是频频低头,私语窃窃。无非都在讨论着如何才能“尽墨而书”。
“大蟑螂,我们决定退出。”大苍蝇走到风流欲跟前低声地说道。
“什么?”忙于和雪衣,婉儿她们眉目传情的风流欲没有听清楚大苍蝇所说的话。
“我们刚才商量了,决定退出这次的五绝盛会挑战赛。”大苍蝇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风流欲一楞,这回他听清了,“原来你们刚才是在那边商量这件事啊?”
大苍蝇没有回答,只是无力地点了一下头,一种无形的悲哀在他们中间流淌着。
“为什么要退出?”风流欲刚问出口就从大苍蝇目光的焦点处找到了答案——高子畏正在不远处把玩着一柄匕首,冷冷的光芒正从他的三角眼射向这边。
“你们都如此懦弱吗?”风流欲双眼定定地看向大苍蝇,不怒而威。
“不,我们……我们的家人……”风流欲身上透露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不,准确地说是压力,使得大苍蝇唇舌嗫嚅。
“你知道我是谁吗?”风流欲决定公开自己的身份,虽然他很不喜欢这样做。
风流欲低声在大苍蝇耳边说了一句话,同时也把怀中银光闪闪的令牌掏了出来。大苍蝇只是一个商人,哪里识得这面可以调动各地军队的令牌呢,不过随着和风流欲接触的加深,凭借商人的直觉,他断定风流欲定非一个寻常人。单从风流欲知道了高子畏的身份还夷然未惧的样子看来,也不由得他不相信风流欲所说的话了。再一想,就算现在退出,以高子畏的为人未必会放过自己一干人等,不如争取主动。
征询过风流欲的意见,‘飞虫队’其余成员都从大苍蝇口中知道了风流欲的身份,在等级制度极其森严的朝花王朝,他们立马就要跪下,不过被风流欲制止了。经此一闹,半柱香已然是少了个光顶。
“下面,比赛开始。”随着鼎中唯一半柱香烟气的袅袅升起,会场静得都可以听到呼吸声,所有的观众都闭上了嘴,睁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已然开始“尽墨书”的选手们。
风流欲表面上虽仍旧是一幅平静的样子,心底却已是如锅上之蚁。
早先见大苍蝇他们在边上嘀咕着,还以为他们是在研讨着这次比赛的题目,所以自己也就放心地和雪衣她们脉脉含情对视了起来,那一对丹凤眼眯起之后,弯成一轮新月牙状,配上整齐秀美的长长睫毛,好看得无法形容,简直是……哎呀,想偏了。可是谁能料得到,大苍蝇他们……倒,还是不想了,现在该怎么办呢?自己刚刚表明了身份,如果不表现一下,可是会堕了老爹的脸啊。
“对了,还是先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吧?”风流欲福至心灵,看向众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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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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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选手都已经开始舞墨挥毫了。而其中最引人注意就是高子畏的那只子畏队了,当然,自然不可能是高子畏,却是他手下的一群文士,说实话,他们的技艺也实在不得不让人佩服。只见他们轮番上阵,时而是楷书,时而是隶书,时而是狂草,湿润的笔尖若龙蛇一般在轻薄易动的木片上一沾即走,留下一抹清晰而灵动的黑色轨迹……
虽自负博览群书却未真正在书法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