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功夫的风流欲自然是看得出了神,随着木片上越来越多的墨迹,时间也越来越少了,身为飞虫队名存实亡的队长,大苍蝇也不由得感到心急,可无奈,风流欲先前吩咐过他们一切只看他的,其他队员只是用来充充人数罢了,就只好在一旁欲言又止地干着急。
另外有几只队伍显然是没有这样的实力,不过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譬如说老夫子梦之队,但见他们其中每人都上前挑选了一大小适中的毫笔,蘸满浓墨,然后轻缓缓地将笔尖贴在破碎的木片上,再慢慢提起,这样一颗微微凸起饱含墨水的小墨珠也就形成了,然后再等待风干,反正规定只要求写完墨汁就可以又没说一定要写字,于是,如此一点一蘸,一蘸一点,很快的,半瓷缸的墨水就移到了碎木片上,看来这个方法倒是颇有成效。
只是不知道这个方法是集思广益而成的,还是不谋而合,在场选手中十有七八都是采用了这种保险的方法。
然而说是保险,做起来却远比说起来来得困难。即便是单纯的滴墨汁也非易事,只要你的手那么一不小心的一抖,或是一阵风很不巧的吹过凝满墨汁的笔尖……这些都是导致诸多参赛队伍被淘汰出局的重要因素,香才烧了不到二分之一,半途而废的队伍就已经上升到了十三只,仍然比赛着的队伍只剩下了七只,不,准确地讲应该只有六只,因为风流欲的这只飞虫队自开始比赛以来是动也不曾动过,自是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大苍蝇再也忍不住了,一脸着急的表情,正要开口,凭空出现了一个令人厌恶的嗓音,“上次好不容易给你们踩了狗屎运,这回完蛋了吧,哈哈哈,你们这群垃圾。”高子畏不知道又从哪里钻了出来,看来上次的事情并没有让他接受教训。
“关你屁事,贱种。”风流欲虽然是很久没骂人了,可一系列的脏字脏词可是无师自通的。
“你这白痴,饭桶,笨蛋。”高子畏不甘示弱地顶了一句,两眼圆睁,恨不得将风流欲生吞下去。
“没办法了。”风流欲摇了摇头,淡淡地道,“啪……”高子畏正要“趁胜追击”继续口出脏言,一只手掌硬生生掴了过来,力道不大,却在高子畏脸上留下异常鲜红耀眼的“五指山”。
“再给本少爷随便骂人,下次可就不是这么轻的了。”风流欲抖动着右手,悠哉悠哉地说道。
“你……你有胆子报出名来。”高子畏这才想起风流欲那神出鬼没的身手,捂着腮帮子退后几步,却又不想失了面子,色厉内荏道。看着风流欲又举起了手,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慌慌张张地就往子畏队那边跑去。
“这家伙……嘿嘿。”风流欲轻蔑地笑了笑,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指风若流星一般迅疾擦过高子畏的腿侧,却又蓦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胯间的那一根上……
“哎哟……”高子畏身体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惨叫声中双手捂着胯间,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有必要那么夸张吗,还没破吧?”风流欲走上前踢了他两脚,淡淡地说道。
高子畏的护院们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却慑于风流欲早先留在他们脑海中的可怖不敢上前,只有一两个尖嘴猴腮的文士强壮着胆,用微微颤抖的声音指着风流欲,“你……你…死…死定了!”
“切”风流欲不屑的哼了一声,又是一脚,可怜那高子畏就象一只皮球般在空中打了几个滚,摔在众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之中,顿时又是一片哀号。
“扑哧”瞧着这一切,看台上的雪衣不由得是笑出了声,“夫君他又不正经了呢?”
“他呀就是这样。”青衣也露出了娇媚入骨的笑靥。
“欲哥哥好坏,专门…打…打…”下面的话婉儿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一张粉脸微现桃红。
“该打,那个叫高什么畏的真的是非常讨厌呢。”雪衣感到一阵兴奋,“雪衣也要下去,和夫君一起去踹那个坏蛋的屁股。”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儿。
“不要闹了。”紫衣适时拉了拉雪衣的衣裳。
“姐姐。”被制止的雪衣只好睁着一对美丽的大眼睛哀求似地望向紫衣。
“乖,听话。”紫衣嫣然一笑,丝毫不为所动。
“呼……”没办法,雪衣只能是别过小脑袋,双肘撑着桌子托起下巴,撅着嘴,是一脸的不情愿。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银月真妃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似是羡慕,似是嫉妒,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忧愁。喟叹一声,思绪如麻,一片杂乱。
“痛死了。”这高子畏也真是耐打,又被掴又被踹的竟然还精神饱满,倒是其下属文士多是已鼻青脸肿了,不甘心的看着风流欲似乎是想骂些什么,不过看到风流欲那闪闪的目光竟又显得有些畏惧起来,忽然,他手一指大鼎,“你们马上就要输了。”这句话没有带什么刺,既可以避免惹怒对方又可以暗暗的讽刺一下,高子畏心中直夸自己聪明。
“风流欲不在意地轻轻“哦”了声,扭头看去,香的确马上就要烧完了,只剩下一小截还留在外面,。
“你们都完成了吗?”高子畏生怕风流欲不知道似的,特地面向他这边,很有气派地扬起“阴阳脸”问道。
“是,我们都已经完成了。”其中一个鼻青脸肿的文士也配合地回答道。
“公子,我们好象来不及了。”大苍蝇上前小声地在风流欲耳边说道。
“来不及了吗?”风流欲一笑,刚才之间一个绝妙的念头浮出了他的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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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零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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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风流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飞虫队案台前。左手抓起瓷缸,“哗啦啦”一股黑色的墨流霎时宛若银河落九天倾泄而下,重重地甩在裂痕累累的木片之上,但令人惊奇的是,如潮水般漫向木片与绵帛接壤边缘的墨汁却仿佛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再不能溢出,眼力好的人甚至可以看到以木片为中心升腾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雾气,飘飘渺渺渐渐淡去。
“时间到!”随着鼎中燃香最后一丝星火的黯淡,会礼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老夫子梦之队终于在这结束前一刻也点完了最后一比,仔细看去,原先一张虽有裂痕却平滑的木片面上赫然多出了无数个凹凸不一的黑斑块,难看自不待言。
因为飞虫队是以初赛第一的身份进入复赛的,所以也是第一个被评选的。
而风流欲方才的一番动作绝对有资格让在场大多数人目瞪口呆,不少人都已经把飞虫队被淘汰看作是必然的结果了,毕竟风流欲的作法在观众眼里足够称得上是‘胡闹’,就算他运气好没有把碎木片冲开,渗透到碎木片下的绵帛上这是肯定无法避免的,按照规定,这就已经算是不合格的了。
但是某些事情往往都是出乎人们的想象之外的,当例行公事检查飞虫队‘尽墨书’的工作人员脸上带着一种半是惊讶半是恍然的神情将一块碧绿色玉牌高高举起的时候,现场立马就炸开了锅。
其中尤属高子畏反应最是强烈。
“舞弊,舞弊,这绝对是舞弊!”高子畏大力挥舞着手中的嗓子,嘶喊道,因为他亲亲楚楚地看到碧绿色玉牌上的两个方正楷字:合格。
“安静。”听完检查的工作人员汇报之后,长须老者走到台前,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显而易见老人家赫赫的声望,不一刻,无数双包含着种种不解,疑惑和迷茫的眼睛就聚集到了老者身上。
老者不慌不忙走到飞虫队‘尽墨书’前(因为顾虑到轻微的震动就可能使墨迹渗透而下,所以通常都是工作人员行进间检查的),两手指尖紧紧捏住露出来的绵帛下摆两角,陡然一扯,干净利落,黑色的碎木片散落一地,却仍是一块接近完整的木片,显示了他高超的腕力。
“啊,这怎么可能?”不只是高子畏,几乎所有人都惊呼出声,这和脑海中所想的完全不同的一幕乍然出现在眼前,让他们一时难以反应过来,绵帛依旧胜雪,在无数道惊疑的目光的扫描下根本就找不出一点污迹。
“当真气均匀分布在每片狭小木块之上时,其间会互相吸引从而形成一个牢固的真气罩,使得墨汁无法外流。”长须老者一语中的,把众人的疑惑都给解开了,其实并不是说在场所有人都不懂得风流欲所为,只是在场的大多为家道殷实之人,非江湖中人自然是难明白这个中奥妙,至于长须老者,都老成精了,懂得这些也并不显得奇怪。
“只是这虽符合规则,却与大会主旨相谬,老朽……无法作出评判。”老者捋着长须,叹了口气,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浅黄色竹牌,上面同样刻着两个楷字:弃权。
复赛的评判并非像初赛那般评出详细的分数,而是分为三种情况:这先由工作人员进行检查之后确认是否合格,然后再由十二位评委出示意见令牌,只要十二位评委中有半数以上出示‘通关’认可的令牌就可以获得下一场比赛的资格,如果未达到规定要求的数目(也就是说若没有得到六位或六位以上的评委认可)就算淘汰出局,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在评委们认为没办法作出评判的时候将可以行使自己的另一项权利,弃权,意即放弃发表自己的看法。
或许有的人会问,评委是十二人,如果有一半人投‘通关’,一半人投‘淘汰’或者是四个投‘通关’,四个投‘淘汰’另外四个投‘弃权’甚至是全部人都弃权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放心,举办方南宫世家早已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每届大会南宫世家都会派出一名有身份可以作出决定的人物作为代表,以应对这个问题。
前提却是必须要有评委僵持不下,难以做出裁决的前提。
恰巧的是,长须老者表态之后又有五名评委出示了‘弃权’令牌,有三名出示了‘通关’令牌,还有三名则出示了‘淘汰’令牌,于是,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也就形成了。
“南宫小姐。”会礼面向贵宾席,向着南宫婉儿施了一礼,这第十三位评委正是南宫婉儿。
“唔,我知道了。”南宫婉儿微微颔首,探身而起朝风流欲行去,她心中早就做出了决定。
“过关,过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台下的观众几乎全部都支持起了风流欲,或许他们更多的是需要那种对于他们来说神乎其技的刺激吧,楞是把高子畏气得直咬牙,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叫个鸟,不能让他过关,不能……娘的……”高子畏的叫嚷声在众人的声潮中显得是那样的有气无力。
“全部他娘的住口。”“唰”的一声,在高子畏的示意下,所有的侍卫都拔出了随身兵刃,闪闪的寒光果然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高公子,在会场内耍弄刀枪是要取消参赛资格的。”婉儿显然是认识这个高子畏,脸上不经意地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哦,是是,你们还不给少爷我收起来,莫吓着了美丽的婉儿小姐。”高子畏见好就收,扯着一脸肉麻的笑容,谄媚道。
“婉儿小姐,请留步。”高子畏见南宫婉又准备向风流欲走去,忙进前几步,挡住了南宫婉儿,低声道,“婉儿小姐,下个月我郡可能要向贵府订购一百万金币的药草。”
“哦?”婉儿美丽的粉脸上立刻出现了一抹灿烂的欢笑,“那真谢谢公子了,高公子还需要些什么吗?”婉儿很快地就融入到了商人的角色中去了。
“咳咳……”长须老者瞧见南宫婉儿和高子畏两人不知在那里嘀咕什么,遂干咳出声,暗暗提醒道。
婉儿自然是听到了,粉脸不禁一红,马上转换了话题,“这事等赛后再说吧。”
“好的,真是不好意思。”高子畏也换上了一幅自认为是温文尔雅的口气,像是无心般,‘随口’道,“这个什么飞虫队的可不能让他们过关啊。”看来这一句话才是重点。
风流欲凭借着深厚的功力,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了耳朵里。
这话一出口,风流欲心中就慨然一叹道,“哎,这个以大利换小利的方法的确不错,可惜呀……”风流欲打量着婉儿颀长而性感的身材,暗自搓了搓手指,仿佛又回到了初次和婉儿相见的时候。
果然,一听完这话,婉儿的口气立马就冷了下来,“本小姐自有主张,你请便吧。”可是高子畏楞是还未听出南宫婉儿语气的变化,还道她终是为了那百万金币之巨的货物和自己妥协了,登时喜溢于言表,让出了道路。
“傻驴一头。”风流欲垂着头低哼道,蓦然一阵香风扑鼻,抬头一看,正对上婉儿那双水汪汪,似乎隐藏着无限风情的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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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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